第243章 強灌催產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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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月棠撫著小腹,難以置信地望著太后。

  腹中所懷的,可是她的親孫兒。

  即便她信了欽天監之言,想要除掉自己,可腹中孩子只有七個多月,她怎能拿自己的孫兒去冒險?

  柳月棠身子一軟,牢牢抓住一旁挽秋的手。

  是了,從前,他為了瑞王能夠拋棄蕭衡。

  今日,便能因為天象而放棄親孫。

  當真是!叫人心寒和痛恨。

  容悅聞言,大驚失色,連忙提裙跪下:「太后娘娘,熙妃娘娘還未足月,若是催產藥服下去,只怕會一屍兩命!還請您開恩啊。」

  蘇南卿亦緩緩跪了下去,伏身在地:「還請太后娘娘三思。」

  太后緩緩睜眼,無奈如重雲深厚地壓在眉心,她望著柳月棠:「熙妃,你莫怪哀家。」

  「為了皇嗣,為了景和江山無虞,哀家別無選擇。」

  柳月棠抬起頭,迎著她的目光,悽然憤笑:「臣妾原以為,太后您是嘴硬心軟之人,如今方才見曉,您的心,比石頭還硬,更是年老昏庸。竟因為區區天象,而拿自己親孫兒的命去賭。」

  太后聞言,臉色一沉,聲音陡然提高:「放肆!你竟敢如此與哀家說話。」

  「看來!你真的留不得了,否則遲早是宮中的禍害。」

  言罷,她甩一甩袖子:「將藥呈到熙妃面前,餵她喝下。」

  容悅見狀,連忙膝行到太后身邊:「太后,此事關乎皇嗣和熙妃的性命,臣妾懇請您等皇上和皇后娘娘回宮後再做決定不遲。」

  褚棲遲拱手道:「此事萬萬不能耽誤,容嬪娘娘有所不知,這皇嗣多在熙妃娘娘腹中待一日,便多一日危險。」

  容嬪氣得咬牙,眸中冷光一身,凌厲如刀直剜向褚棲遲,「皇嗣在熙妃娘娘腹中待了整整七個月,一直無恙。難道多待一兩日便會出問題麼?」

  她忽地冷冷嗤笑:「依本宮看,縱是熙妃腹中皇嗣再強健,飲下這碗湯藥,怕也要落個早產體弱的下場。屆時你所謂的福澤相剋之兆,可不就應在了熙妃身上?」

  「可不是麼?」柳月棠回著話,目光卻一直落在太后身上。

  「好一出借刀殺人之計!既能除掉本宮和腹中皇嗣,又能讓星象推演坐實,當真打得一手妙算盤!」

  「不知……是誰人這般聰慧,如此看得起本宮,竟用天象來對付本宮。」

  言罷,她轉眸,目光銳利如鷹隼在眾妃嬌美面孔上一一掃過。

  個別位分低的妃嬪觸及到這抹森冷目光時,不由一顫,攥緊了手中的帕子。

  褚棲遲愣了片刻,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兩位娘娘當真是誤會微臣了。」

  言罷,他面色凝重地看向太后:「太后娘娘,微臣只是盡忠職守,將天象如實告知,實不願見到福澤深厚的皇嗣因他母妃而受牽連。如今微臣已稟報完畢,便不再多言,以免讓兩位娘娘懷疑,微臣是受了他人的指使。」

  太后本還很是猶豫,聽了褚棲遲的話後,攥著佛珠的手驟然收緊,「褚監正,若強行生產,熙妃腹中的胎當真無礙嗎?」

  褚棲遲連忙道:「太后娘娘放心,民間便常說,七活八不活,熙妃娘娘腹中的龍胎已有七個月半,早已發育全了。況且,微臣推算到熙妃娘娘腹中的皇嗣乃是福星,福澤加身,只要沒了母體的克制,定能順利出生,保我景和江山風調雨順。」

  太后聞言,眉宇間的疑慮盡褪。

  如此福星,她無論用什麼方法都要保住。

  莫說殺一個熙妃了,即便是十個也願意。

  她抬手,「祝宜,餵熙妃喝下。」

  「太后……」容嬪和蘇南卿剛要說話,太后沉下臉,怒喝道:「容嬪屢次頂撞哀家,將她拖出去,跪在壽康宮外面,沒有哀家的允許,不准起身!」

  「其餘人等,若是再求情,便同容嬪一起去跪著。」

  蘇南卿看著被帶走的容嬪,也唯有怯怯而無奈地閉上了唇。

  流箏和挽秋等人已被太監拉住。

  祝宜端著碗走向柳月棠,看著熱氣裊裊的湯碗,柳月棠下意識地護住肚子。

  太后揚一揚頭,太監便連忙將柳月棠死死按住。


  祝宜看著掙扎的柳月棠,搖頭道:「熙妃娘娘,您就喝了吧。」

  「欽天監說了,若您誕下皇嗣後安然無恙,便降為采女或御女,如此您與皇嗣的福澤便不相衝,皆可平平安安。」

  平平安安?柳月棠心中冷笑。

  怎麼可能會平平安安?

  七個月大的胎兒極有可能仍處於橫位,催產藥物一旦喝下,難產幾乎難以避免,輕者傷身,重者喪命。

  即便她僥倖生下孩子,可七個多月的胎兒如同兔子般大小,要想如普通孩子般健康成長,實非易事。

  屆時,即便她能夠倖存,皇嗣身子柔弱的原因也皆會歸於天像。

  說是自己克了他!

  此時,腹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自己的不安,劇烈一動。

  「住手!你們都鬆開本宮。」

  「皇上有旨!」

  明嬪驀地直起了身子,冷笑道:「皇上有旨?」

  「那你倒是將皇上的旨意拿出來啊。」

  趁著宮人發愣之際,柳月棠掙脫開他們的手,從懷中掏出一枚羊脂玉玉佩。

  觸及到玉佩上的龍紋時,太后目光驟然一凝。

  「太后娘娘,您應該認得這玉佩。」

  太后自然認得,這可是先帝的貼身之物,駕崩後傳給蕭衡的。

  柳月棠高舉玉佩,玉色在日光中泛起冷芒:「皇上祭祀前曾將此玉佩交給臣妾,見佩如見君。」

  話音一落,殿中所有妃嬪和宮人皆齊齊跪下。

  太后冷眸半眯:「你以為,你拿出皇帝的玉佩,哀家便會怕了你?」

  柳月棠一手撫著腹部,一手舉著玉佩微微屈膝:「臣妾不敢。」

  「但太后娘娘,您有沒有想過皇上臨走時為何會將玉佩給臣妾?」

  無需柳月棠說,太后也明白,眾妃也明白。

  妃嬪們個個臉色發青,沒想到皇上竟如此寵愛柳月棠,竟將自己的貼身玉佩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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