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有備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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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消息沒多久便傳遍了後宮。

  柳月棠得知後,詫異不已:「如今已臨近冬月,怎會有蛇出沒?」

  挽秋擰眉思忖:「或許是近日天氣比較暖和的緣故,有些蛇還尚未冬眠。也有可能是……意外。」

  「意外?」柳月棠緩聲呢喃。

  「你是說,有人要害蘇姐姐?」

  話音剛落,柳月棠便否認了這個想法。

  當時蕭衡也在身邊,背後之人應該不可能明目張胆的去害蘇姐姐,否則若是傷了蕭衡如何是好。

  況且,那背後之人怎知蘇姐姐會去御花園,又如何能夠算準時間預先布局,讓蛇恰好咬到蘇姐姐。

  只有一種可能,那人必定是熟悉蘇姐姐之人。

  或者……

  柳月棠想到這個念頭,瞳孔猛地放大,定了定心神。

  她怎麼能如此去想蘇姐姐。

  她那般溫婉賢淑之人,怎會用這等手段去得寵。

  蘇姐姐待她從始至終都如親姐妹,自己竟還要疑心她。

  「挽秋,本宮覺得自己,是否有些冷血了?」她抬頭怔怔看向挽秋。

  「娘娘,您為何如此說?」

  柳月棠垂眸,黯然道:「本宮只是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從未真正的相信過誰,依賴過誰。縱有人待本宮千般好、萬般誠,本宮心底終存一隅疏離,難以全心信任。」

  每每想到蘇南卿難產那日,太后要剖腹取子,而自己卻緘默無言,未挺身而出求情,柳月棠便心生愧疚。

  挽秋緩緩蹲下去,撫著柳月棠的手柔聲道:「娘娘,這是深宮,咱們多留個心眼總是不錯的。」

  「娘娘不總說,愛人不如愛己麼?娘娘您並非無情,也並非自私,您是將自己排在了第一位,這樣很好。奴婢喜歡這樣的娘娘。」

  挽秋雖同柳月棠只相處了短短兩年,未曾同流箏一般陪她共過苦。

  卻也知,是因為她自幼離開雙親,沒有得到父母的疼愛,過得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方才成了如今這般性子。

  但是,這樣的性子在宮裡也好。

  柳月棠聽了挽秋的話,微微地點了一下頭,撫著挽秋的手道:「你隨我去看看蘇姐姐吧。」

  鍾粹宮,玉芙殿。

  皇后和明嬪,楚嬪,容嬪等人已到了。

  蘇南卿臉色蒼白,昏迷不醒地躺在床榻上。

  經劉太醫和文太醫診治後,劉太醫拱手道:「皇上放心,柔小主所中乃是赤鏈蛇之毒,此蛇乃微毒,不會危及性命。微臣方才施了針,蘇小主再服幾劑解毒湯藥,靜養些時日便可痊癒。」

  蕭衡目光落在蘇南卿紅腫的傷口上,眉頭微皺:「既只是微毒,那為何柔美人昏迷不醒,臉色這般蒼白?」

  劉太醫小心翼翼地道:「想來是因為柔美人素來身子羸弱,又受到了驚嚇所致,稍後便會醒來。」

  蕭衡神色稍緩,招招手讓太醫退下:「下去配藥方吧。」

  皇后望著蘇南卿蒼白的臉,嘆息道:「素日裡瞧著柔美人這般膽小柔弱,卻不曾想今日竟敢徒手抓蛇。」

  「她是怕那蛇傷了朕。」蕭衡頗為憐惜的望著蘇南卿。

  「柔美人對皇上情深意切,皇上可得好好嘉獎一番。」

  「皇后說的對,」蕭衡話音微頓:「便升柔美人為婕妤。」

  言罷,他又吩咐何雲崢將御花園上下嚴查一番,看是否還有不乾淨的東西。

  若不是這蛇只是微毒,他甚至懷疑是否又是後宮哪位妃嬪的陰謀。

  正說著話,柳月棠便來了。

  她鬆開了搭在挽秋腕上的手,屈膝道:「嬪妾給皇上請安,給皇后娘娘請安。」

  鬢邊的珍珠步搖輕輕晃動間,蕭衡已抬手讓她免禮。

  「你有著身子,怎麼過來了?」

  柳月棠走到蕭衡身邊,望向蘇南卿:「臣妾聽聞蘇姐姐被蛇咬了,便趕過來了。」

  皇后連忙道:「熙妃放心,柔婕妤所中的是微毒,不會危及性命,養幾日便好了。」

  聽得蘇南卿已被封為了婕妤,柳月棠亦是為她高興,黛眉微微舒展:「那便好。」


  「皇上……」就在這時,蘇南卿羽睫輕顫,從昏迷中清醒過來。

  「柔婕妤,你醒了。」皇后臉上微喜。

  「婕妤?」她一臉茫然,疑惑地看向皇后和蕭衡。

  皇后和藹一笑:「你救駕有功,皇上已經封你為婕妤了。」

  蘇南卿詫異的不知所措,搖頭道:「護皇上是嬪妾的職責,這婕妤之位嬪妾受之有愧。」

  說著,她便強撐著支起身子,掌心按在錦緞床褥上微微發顫。

  蕭衡連忙扶著她,「你不必推辭,這都是你應得的。」

  蘇南卿眸中浮起盈盈淚花,激動道:「臣妾多謝皇上、皇后娘娘恩典。」

  說著,她便要起身行禮,卻渾身一軟往後仰去,幸好蕭衡及時護住了她,將她攬在懷中。

  「你餘毒還未散去,不用多禮。」

  蘇南卿靠在蕭衡懷中,餘光落在寧嬪明嬪和楚嬪等人身上,見到她們極為難看的臉色,心頭不由浮起一抹喜悅。

  原來,被人嫉妒是這般感覺。

  皇上也能在這樣多妃嬪面前護著她,抱著她,給予她寵愛和憐惜。

  收回目光時,她這才發現柳月棠竟站在蕭衡身後。

  「妹……熙妃娘娘,您怎麼來了?」

  柳月棠走到她身邊,「聽說你被蛇咬了,放心不下你便過來了。」

  蘇南卿離開蕭衡的懷抱,動容地望著她:「娘娘懷著身孕還來看望臣妾,多謝娘娘掛心。」

  兩人執起手握了握。

  皇后道:「好了,咱們也回宮吧,柔婕妤你好生休養,這幾日便不必來未央宮請安了。」

  蘇南卿連忙頷首:「是,多謝皇后娘娘恩典。」

  「嬪妾恭送各位娘娘。」

  蕭衡和聲叮囑了一番蘇南卿,便也回了勤政殿批奏摺。

  待柳月棠回到邀月宮後,流箏神色凝重地走到柳月棠身前,壓低了聲音:「娘娘,阿梨方才傳來消息,有人在查您,都打聽到柳府去了。」

  柳月棠端著青瓷茶盞的手驟然僵住,盞中的茶水頓時泛起細密漣漪。

  她抬起暗色的眼眸:「何時開始的?」

  流箏連忙道:「何時開始不知,阿梨只說她是位蒙面的女子,匿於柳府周圍。昨日阿梨外出購置物品時,那人竟塞銀子欲打探娘娘您在府中的事宜。阿梨只說她初入柳府為婢,對您之事一無所知。」

  柳月棠眉頭緊鎖,重重磕下茶盞。

  「看來,宮中的那些人坐不住了。」

  「娘娘……您說,她們會不會打聽到您和傅公子的事?」流箏十分憂心。

  唯一能讓人做文章之事,便是從前娘娘和傅知行的過往。

  雖清清白白,可帝王如何能夠容忍自己的妃嬪同其他男子曾有過婚約。

  柳月棠眸中精光暗閃:「只怕她們已經查到了蛛絲馬跡。」

  「那怎麼辦啊,娘娘。」流箏焦急道。

  柳月棠思忖片刻:「本宮只怕此事被有心人利用,添油加醋,屆時,本宮渾身是嘴也難辯清白。」

  「傳消息給阿梨,讓她幫我盯著柳月瑤的一舉一動。」

  流箏一怔,恍然道:「娘娘是怕,柳月瑤同那人合謀害娘娘您?」

  柳月棠眼底隱著淬了冰的鋒芒:「你覺得,柳月瑤落得如今的下場,她能讓本宮好過麼?」

  「本宮不得不防著她。」

  柳月棠此時覺得,自己還是心慈了一些,留了這麼一個禍害。

  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如今知道有人查自己,便是有備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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