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休柳月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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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氏肩膀一縮,不敢直視傅則安的眼睛:「我如何得知柳月瑤是這樣的人,若我知道肯定不會讓她入府。」

  言罷,她倏然豎起拇指指向傅知行,腕間玉鐲相撞發出清泠聲響,「你啊你!」

  「你說你當初怎麼就瞎了眼,放著蕙質蘭心的柳月棠不娶,娶這麼個喪門星進門!」

  「夠了!」傅則安一巴掌重重拍在桌案上,震得茶蓋清脆一顫。

  「如今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熙妃娘娘,還提這些作甚!」

  「這是你們自己做的孽!自己解決!」

  「父親莫要動怒。」傅知行走上前去,將宣紙執起。

  「兒子休了月瑤便是。」

  代氏心口一松:「休了好!快寫休書,明早就給柳月瑤那個毒婦送去。」

  昨日從皇宮出來,傅則安便以柳月瑤需在漆氏靈前盡孝一事,讓柳鳴將她帶回了柳府。

  傅知行執起毛筆飽蘸濃墨,在素白宣紙上緩緩寫下黑字。

  兩年的婚姻,便以此紙徹底結束。

  自她入傅府後,的確是讓府中從未平靜過。

  三天兩頭便大鬧一番,甚至經常氣得母親心口疼。

  他想,他同柳月瑤之間已沒了感情,與其兩人互相猜忌,痛苦折磨對方,不如一紙休書,放過彼此。

  第二日一早,傅知行便將休書送去了柳府。

  他親手交到了柳鳴手中:「岳父大人,月瑤做下此等惡事,我父母實難容忍。我與月瑤若繼續糾纏,只會彼此折磨。此封休書,還望岳父大人轉交給月瑤。」

  柳鳴早已猜到了這個結果。

  便是自己同漆氏夫妻近二十載,亦不能原諒她所為。

  更何況是傅家?

  他微微點頭:「好!」

  看著柳鳴轉身欲離去,傅知行喚住了他:「岳……柳大人,我同月瑤雖情分已不再,但我始終將您視為半個父親,往後若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直言。」

  他想,柳鳴畢竟是柳月棠的父親。

  既不能再守護她,便換一種方式去幫助她身邊的人吧。

  柳鳴並未轉頭,只冷冷道:「不必了。」

  「你們傅家,我們柳家招惹不起,往後便莫要再有任何來往。」

  傅知行微微一怔,看著柳鳴毫不猶豫的便抬腳往前走去。

  愣了片刻,他還是轉身離開。

  內室,柳月瑤趴在床榻上,上半身即便裹著層層素白紗布,亦有血漬暈染開來。

  她緊緊皺著眉,每一次地呼吸都扯得後背撕裂般的疼痛。

  「瑤兒……」柳鳴澀然喚著,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如今沒了母親,上半身估計也會落下殘疾,這等虛弱悲傷時刻,卻迎來一紙休書,是何等的殘酷。

  柳月瑤聞得聲音,緩緩睜開眼帘,虛弱喚了一聲:「父親。」

  她眸光忽地瞟到柳鳴手中的休書。

  觸及到休書二字,柳月瑤瞳孔猛地收縮,顫抖著蒼白的唇瓣:「休書?」

  她死死盯著那黑色的大字,似是要將紙看穿:「傅知行,他要休了我?」

  「瑤兒。」柳鳴連忙上前安慰著她。

  「瑤兒……傅知行那等負心漢咱們不要也罷,往後你便待在柳府,父親養你一輩子。」

  「不!」柳月瑤脖間青筋暴起,目眥欲裂:「我落得如今下場,全是拜他所賜,他傅知行憑什麼休我?他想娶我便娶,想休我便休?」

  柳鳴沉沉嘆了一口氣:「瑤兒,左右你在傅家過著委屈,如今離開傅知行也好。你母親如今也不在了了,便留在柳家好好陪父親。」

  柳鳴的話,柳月瑤一個字也未聽進去。

  她通紅的眸中溢出蝕骨恨意,森然地盯著前方。

  為了傅知行,她沒了母親,自己還落得這副殘軀。

  他竟不僅沒有絲毫感動,反而要休了自己。

  她柳月瑤可不是軟柿子!既傅知行負心,那麼她也不會讓他們傅家好過。

  她要讓他們整個傅家,給母親陪葬!


  十月中旬,天氣漸涼。

  柳月棠試著內務府送來的錦裙,對著鏡子照了好一會兒。

  因她有孕的緣故,所以裙子要比往日的寬鬆了許多。

  她側身打量鏡中腰肢的輪廓,撫著小腹道:「都三個多月了,本宮瞧著竟沒有絲毫變化。」

  挽秋笑道:「娘娘您腰肢本就纖細,又是頭一胎,待四個月後肚子就會慢慢大起來了。」

  「那要何時才會動?」柳月棠不禁好奇。

  沒有胎動,她絲毫體會不到自己腹中懷著一個孩子。

  挽秋沉吟片刻:「奴婢聽聞,一般四個月後就會有胎動了。」

  「那快了……」柳月棠垂眸看著平坦的小腹,目光如同春日融雪般柔軟。

  「他一定是個很聽話的孩子。」

  眾人皆說,懷孕前三個月是最難受的。

  但腹中的孩子卻從未折騰過她。

  她既不害喜,也不渾身乏力。

  「參見皇上。」殿外傳來宮女行禮的聲音。

  柳月棠轉過身去,晨光透過窗欞,在她玉佩錦裙上灑下細碎光斑,說不盡的溫婉清雅,如同日光下含苞欲放的玉蘭。

  蕭衡含笑上前,執起柳月棠的手打量著:「這是內務府新做的?」

  柳月棠輕輕點頭:「這裙子有些寬鬆,臣妾還有些不習慣。」

  蕭衡抬手攬著她的腰肢,隨後滑至腹部輕輕摩挲著:「多吃一點,孩子長得快一些便習慣了。」

  他正欲攜著柳月棠坐下,忽聽柳月棠道:「臣妾給皇上繡的香囊做好了。」

  於是,流箏便將香囊呈上前來。

  蕭衡嘴角含笑地拿起香囊,撫著上面的金龍圖案道:「金龍盤旋,紫氣東來,甚好。」

  柳月棠將下巴靠在他肩上:「是寓意好,還是臣妾的繡工好?」

  「都好。」

  「皇上騙人!」柳月棠櫻唇微嘟,目光盈盈落在蕭衡腰間的香囊上:「皇上腰間掛著的繡工,就比臣妾的好。」

  蕭衡垂眸看著腰上的兩個香囊,隨即將它取下來,獨獨只掛上了柳月棠的香囊。

  「淼淼繡的,對朕來說,便是最好的。」

  「往後戴淼淼繡的香囊時,朕腰間便不戴其他配飾,這樣淼淼可滿意?」

  柳月棠笑著點頭,挽著蕭衡的手腕道:「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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