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漆氏行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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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嬪微微點頭,神色冷凝:「正是,那暗中謀劃之人,便是想讓家父將所收財帛呈於御前,坐實你父親行賄之罪。」

  「若家父不從,那人便要將罪證呈於御前,屆時你我母家都將萬劫不復。」

  柳月棠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手心,眸中寒芒流轉:「與其說是衝著柳家來的,不如說是衝著本宮來的。」

  「正是,娘娘您如今懷有皇嗣,倘若柳家淪為罪臣,這腹中皇嗣日後怕是也要遭人非議,而娘娘您……恐怕也晉升無望。」

  憑著柳月棠如今的寵愛,誕下皇嗣即便不會馬上封為貴妃,寧嬪相信,也早晚有封貴妃那一日。

  可若柳家真淪為罪臣,不僅會阻斷來日晉升之路,恐怕現下地位也岌岌可危。

  柳月棠深深吸一口氣,沉思著:「本宮那嫡母向來貪圖虛榮,本以為這兩年有所收斂,豈料竟愈發肆無忌憚,竟敢犯下賄賂朝臣此等重罪。」

  寧嬪亦是焦頭爛額:「本宮的父親何嘗不是,這吏部侍郎之位本就讓底下的人虎視眈眈,他偏還知法犯法,又被人抓到了把柄。」

  柳月棠捋清思緒後,疑惑的望著寧嬪:「姐姐若是想要解決此事,最好的辦法便是讓吏部侍郎大人將家母所行之事上奏於皇上,如此一來既能彈劾本宮父親,又可彰吏部清廉之德。姐姐為何還要讓本宮前來,將此事告訴本宮?」

  寧嬪眸光望向滿院奼紫嫣紅的花草,幽幽道:「本宮入宮七年,從不願捲入紛爭,唯願守著這馨蘭宮一方天地,與鳶兒安穩度日。」

  「娘娘母親固然有罪,可臣妾的父親卻也是糊塗,而且臣妾瞧著,那幕後之人的目的恐怕也不止是針對娘娘和臣妾母家,更想藉機攪亂後宮。」

  「臣妾雖於娘娘交情淺,卻對娘娘很是投緣,所以便喚娘娘來商量一番,想一個萬全之策。」

  所有的話,皆是她肺腑之言。

  她想幫自己母家,也卻不願捲入後宮紛爭,因此得罪柳月棠。

  就憑她能夠兩年從御女之位榮升至妃,便不是自己得罪得起的人物。

  況且,她想幫她,幫這個眉眼極似自己妹妹的女子。

  見她甚是誠懇,柳月棠面色有些動容:「還好本宮遇見的是寧嬪姐姐,否則柳家恐怕已遭大難。」

  說著,她緩緩起身,對著寧嬪行了一謝禮。

  寧嬪連忙按住她:「娘娘您是妃,如此怎可使得?」

  「您快坐下。」

  柳月棠坐下後,嘆息道:「此事本宮父親或許還不知情,恐怕也是嫡母瞞著父親做下的此等蠢事。」

  寧嬪一驚:「娘娘的嫡母竟這般大膽?」

  柳月棠微微點頭:「正是,實不相瞞寧嬪姐姐,嫡母在柳家做下了許多惡事。本宮回府那日,被父親知曉了她篡改本宮的生辰八字後,被罰了二十棍。若此事被父親知曉,只怕他會大動肝火。」

  「那妹妹如何打算處理此事?」寧嬪問。

  柳月棠沉思良久:「姐姐可否等我探探父親的口風?」

  見寧嬪有些猶豫,她連忙道:「姐姐放心,明日便將決定告訴姐姐,絕不將吏部侍郎大人陷入危機。」

  見柳月棠如此說了,寧嬪只好道:「也罷。」

  兩人又聊了幾句,柳月棠方才起身。

  寧嬪送柳月棠到了宮檐下,幾番猶豫之下還是說出了口:「臣妾斗膽進一言,那柳夫人雖為嫡母,卻未施半分撫育之恩,反倒屢有害娘娘之舉。」

  她略一停頓,偷覷著柳月棠的神色,話音漸弱:「若此次之事必須得捨棄一人,娘娘何不......棄軍保帥?」

  柳月棠長睫微微一顫,「寧嬪姐姐所言,本宮會考慮一二,只是此事……還是得同家父商量一番。嫡母雖再不好,也是本宮的母親。」

  「好,那臣妾便等娘娘您的消息。」

  寧嬪屈膝福身恭送。

  直到柳月棠轎輦遠去,寧嬪方才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化為一抹憂思。

  「娘娘……這熙妃,能靠住麼?若是這樣等下去,背後謀劃之人會不會真將老爺所犯的罪行呈上去?」

  寧嬪目光漸漸恍惚,眼前人影與光影交織成幻影,她晃了晃神:「本宮就信她一次,她那樣聰慧的一個人,應當知曉權衡利弊。」

  「況且……這背後之人真正的目的絕非只是想打壓熙妃,只怕還有更深的陰謀,本宮不敢貿然行動。」

  實在,那箋帖來的太突然。

  並且,箋帖上還帶有女子的薰香味。

  因鳶兒身子自小不好,不能碰花,聞花香的緣故,她嗅覺便對香味很是敏銳。

  一聞便聞到了沉香和丁香的氣息,還夾雜著一抹麝香。

  麝香雖是常用的香料,但價格卻極其昂貴,顯然是後宮有些地位的妃嬪。

  那到底是皇后?昭妃?還是明嬪。

  事情錯綜複雜,寧嬪一頭霧水,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

  瑤華宮。

  昭妃半倚在朱漆美人靠上看書。

  夏瑩從外頭而進,湊近昭妃身邊低聲道:「娘娘,熙妃果然同翰林院的傅修撰有私情。」

  昭妃垂落的長睫驟然顫動,直起了身子:「可是此次熙妃回柳府發現了什麼?」

  之前,她便見那位傅修撰看熙妃的眼神不像是姐夫看姨妹那般簡單。

  便派人去打探了一番。

  誰知竟發現了個大秘密,這傅修撰同熙妃曾有過婚約!

  而一直準備入宮選秀的是熙妃的嫡姐。

  後來,不知怎麼的,變成了熙妃入宮。

  而熙妃的嫡姐卻嫁入了傅家。

  這其中究竟是因何原因卻怎麼也查不出來。

  更棘手的是,熙妃與傅修撰有婚約期間,二人往來竟無半點逾矩痕跡可尋。

  沒有證據,即便蕭衡知道此事,心中也只會有些膈應罷了。

  熙妃慣會花言巧語,如今又懷有身孕,很快地便會徹底打消蕭衡心中的不滿和膈應。

  所以,她便沒有將此事稟明蕭衡。

  而是一直在查詢兩人從前的種種,她不信,熙妃同那個男人從無逾矩之處。

  否則,傅修撰看熙妃的眼神不會那般深情複雜。

  夏瑩答道:「奴婢去向御前的侍衛打聽了,好不容易有個侍衛開了口,說見到傅修撰曾在熙妃院子外等她,兩人站在門前說了好久的話。奴婢想……熙妃定是和傅修撰定是舊情未了。否則傅修撰如何會冒著那樣大的風險去尋熙妃。」

  昭妃眉心倏然聚攏:「想想想,本宮要的是證據,不是你想。」

  「沒有十足的證據,本宮是不會貿然行事,否則必是徒勞無益。」

  夏瑩垂頭:「是,奴婢知道了,那奴婢讓宮外的人再好好查查。」

  孔嬤嬤眉心擰成深壑,「自熙妃有孕後,便萬分謹慎,便是只蒼蠅想飛進去,都得先過十二道盤查。」

  她頓一頓,眼角細紋里浸著陰鷙:「娘娘,難不成咱們就由著她誕下皇嗣麼?」

  「嬤嬤!」昭妃抬眸盯著她。

  「此次,你切不可再擅自行動了,畢竟是皇上的孩子,本宮也怕你再次陷入險境。」

  見昭妃還是這般心慈善良,孔嬤嬤心疼地點著頭:「好!奴婢若想做什麼,一定會事先告訴娘娘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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