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男子孕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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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蕭衡手微微鬆開,柔聲道:「淼淼,朕聽聞再過一月便是你父親四十歲壽辰,你可想回去看看?」

  柳月棠身子一愣,沒想到這話竟是由蕭衡提起。

  她入宮選秀那一日,便想過,有一日她定要風風光光的回家省親,讓漆氏後悔當日的選擇。

  可蕭衡明知自己同家人關係不睦,為何會讓自己回娘家?

  她不明所以的抬眸看著蕭衡。

  只見他神色格外柔和的看著自己,目若春水浸月,「淼淼,你之前告訴過朕,你恨你的嫡母嫡妹是嗎?」

  柳月棠微一點頭。

  蕭衡輕柔地撫著她纖弱的肩:「那便回家,帶著朕給你的榮寵風風光光回家省親。」

  看著柳月棠澄澈如水的眸中滿是詫異,蕭衡神色愈發柔與寵溺:「淼淼,這世間折辱仇敵最狠的,從不是刀劍,而是——」

  他語氣平緩卻裹著幾分鋒利的寒意,一字一句緩緩啟口:「讓他們親眼看著,昔日被他們視作草芥的人,如今卻登上了他們遙不可及的位置,縱使耗盡餘生也夠不到你半寸衣角。」

  柳月棠目光灼熱,低低道:「臣妾可以麼?」

  「自然可以。」

  蕭衡抬起指尖,慢條斯理地將她髮髻上的髮釵扶正,字句間儘是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壓。

  「你如今是朕的熙妃,背後的靠山是朕,無人再敢輕視你,也無人再敢動你分毫。」

  柳月棠看著蕭衡頭上龍紋發冠,倘若他不是帝王,恐怕她真的就信了。

  真有安全感的一句話……

  可是……這句話他恐怕不止對自己一人說過。

  她抿了抿髮顫的唇,似是無限動容,伸手緊緊環著蕭衡的身軀,哽咽喚著:「皇上……」

  「從未有人對臣妾說過這些話。」

  她指尖死死揪著蕭衡的衣衫,似是怕一鬆開,眼前之人便會消失不見。

  「臣妾以為,此生都只能在孤寂中耗盡殘生……卻不曾想,上天垂憐,讓臣妾遇見了皇上,還讓皇上對臣妾這般好……」

  她抽泣一聲,喉間哽咽地說不出話來,肩頭在他懷中劇烈起伏著。

  滾燙的淚水從蕭衡脖頸滑下,暈開的濕潤一下一下燙緊了他心裡。

  他心疼的撫著柳月棠的後背,「傻瓜,自是因為你很好,朕才對你好。」

  柳月棠卻依舊將他抱得緊緊的,似是動容地說不出話來。

  蕭衡撫著她的腦袋,呼吸灼熱掠過她耳尖:「再哭下去,當心咱們的孩子也是個愛哭鬼。」

  柳月棠這才止住了哭泣,破涕一笑:「才不會啦~」

  她連忙抬起衣袖將臉上僅有的兩滴淚水擦去。

  衣袖遮掩間,不由皺了皺眉。

  怎麼懷了孕眼淚都沒有了?

  只堪堪流了幾滴淚。

  看著她偷偷擦拭了淚水後方才看向自己,蕭衡心中更是心疼,抬手揉了揉她泛紅的臉頰。

  「好了,快用膳吧,一會兒飯菜都涼了。」

  柳月棠深深吸了一口氣,含笑點頭:「好,臣妾替皇上布菜。」

  言罷,她正欲拿起筷子,手剛抬起,便被蕭衡握住手腕。

  「你坐下,朕自己有手。」

  待扶著柳月棠坐下後,蕭衡執起白瓷湯勺舀了小半碗乳鴿湯,隨後用手背探了探溫度,確定尚熱後,才將其輕置於柳月棠身側。

  「方才流了那麼多淚,得好好補補。」

  柳月棠微微一愣,這還是蕭衡第一次給她盛湯,看來她是沾了腹中孩子的光了,加上方才那些話徹底博取了他的憐惜。

  「多謝皇上。」她端起碗一勺一勺送進口中。

  蕭衡凝視著她嫻靜柔美的面孔,不禁想起了柳月棠第一次在紫宸殿用膳的情景。

  她夾起螃蟹吃得津津有味,所有人用膳都把心思和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偏她一門心思全在螃蟹上。

  當時她貪吃和嬌態可愛的模樣,便讓他想起了自己——當時在溫懿母后膝下的第一頓午膳。

  所以在她走後,便讓御膳房送了蟹過去,並且每每有了何珍稀之物,都會下意識的想到她。


  柳月棠喝了好幾口湯後,見蕭衡不動筷,便夾了一塊魚片至他碗中。

  「皇上,臣妾方才吃著這魚還不錯,您嘗嘗。」

  蕭衡夾起魚片,還未放至口中,鼻尖便傳來濃烈腥味,頓時一陣噁心,乾嘔出聲。

  柳月棠面色一緊,「皇上,您怎麼了?」

  「朕……」話還未說出口,那抹腥味又將他噁心地嘔出了好幾口清水。

  柳月棠連忙起身,替蕭衡拍著背。

  對外揚聲道:「快去請太醫。」

  退到遠處的挽秋和周德福急忙上前。

  流箏倒了一杯清水給蕭衡漱口,周德福則焦急的皺著眉:「皇上您怎麼了,可別嚇到奴才。」

  待漱了口,又喝了兩口茶後,蕭衡方才覺得舒服了許多,側首看著憂心忡忡的柳月棠道:「朕無事,只是一時有些犯噁心。」

  周德福看著桌上的佳肴,「皇上您向來沒有暈腥的毛病,怎麼會吐?」

  他想,就算要吐,應該是熙妃娘娘吐才對,怎麼皇上還吐了?

  想著,周德福腦中一個靈光,面色凝重地指著那盤魚道:「不會是這魚有問題吧?」

  挽秋連忙道:「這魚送進邀月宮奴婢便讓沈太醫檢查了,並且呈膳之前也試了毒,按理說不會有問題,況且娘娘也吃了。」

  聽柳月棠吃了,蕭衡眉心一緊,打量著柳月棠:「淼淼沒事吧?」

  柳月棠茫然搖了搖頭:「臣妾沒事,臣妾方才還夸這魚很是鮮美。」

  蕭衡這才鬆了一口氣,「想來是這兩日有些涼了胃,無礙。」

  言罷,他讓柳月棠坐下繼續用膳,自己則吃了些小菜。

  待用完膳之後,沈太醫便來了。

  他指尖輕輕搭在蕭衡脈上,屏氣凝神片刻,收手躬身道:「皇上脈象平穩,氣血調和,龍體並無大礙。」

  「那皇上方才怎麼會吐?沈太醫您再好好查查這道菜食。」

  沈太醫微微頷首,用銀筷夾起一塊魚肉放入口中,細細品嘗後,他道:「皇上,此菜並未有任何異常。」

  周德福便更是納悶了:「皇上龍體康健,這菜又沒有問題,那皇上怎會嘔吐?」

  沈太醫垂眸思忖了片刻,小心翼翼打量了蕭衡一眼,又欲言又止的垂下了頭。

  蕭衡語氣微沉:「有話直說!」

  沈太醫緩緩道:「微臣曾聽聞民間有一些妻子有孕,其夫孕吐的例子。」

  此言一出,殿中瞬間安靜了下來,柳月棠亦是聽所未聽,聞所未聞,不可思議愣在原地。

  蕭衡瞳孔一縮,喉間溢出難以置信的冷斥:「荒謬!」

  「婦人有孕,哪有男子孕吐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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