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重要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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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月棠亦道:「皇上,容嬪說的沒錯。」

  「阮氏能夠假死逃脫,藏在後宮整整三個月,定然少不了背後之人的助力。」

  「臣妾懇請皇上徹查明瑟軒上下宮人,以及內務府安排宮女的管事太監!」

  阮玉簫能夠混到這暖閣中,自然少不了內務府的助力。

  要麼內務府還有阮玉簫的人,要麼就是玫嬪收買了內務府的人。

  「准!將玫嬪和明瑟軒宮人送去慎刑司。再著何雲崢去查明瑟軒和內務府。」

  玫嬪只覺喉間一緊,劇烈跳動的心順著血脈直衝喉間,幾欲破口而出。

  內務府的太監根本經不起細查!

  她就應該直接將那太監給處理了!

  她實在沒想到,阮玉簫臨死前竟然還要拉自己同歸於盡。

  這個賤人!真是可恨!

  就在這恐慌發怔之際,侍衛便將玫嬪押了出去。

  玫嬪臨走前,依舊喊著皇上冤枉。

  皇后看著渾身都是血跡的柳月棠,柔聲道:「皇上,此事有宮人去查,您還是送熙妃妹妹回宮吧,她也受了驚,需要洗漱後好好休息一番。」

  蕭衡也正有此意,淡淡嗯了一聲:「都散了吧。」

  見柳月棠抬起裹著紗布的手便要起身,蕭衡連忙按住她:「朕抱你出去。」

  柳月棠一愣,還未反應過來,整個人便被他穩穩抱到了懷中。

  她僵著身子,被紗布包裹的手不知放在何處才有安全感,唯有將臉輕輕貼在了蕭衡的胸膛上。

  無需抬頭,她亦能感受到無數雙淬了毒的箭密密麻麻向自己扎來。

  楚嬪眸中充滿了妒忌,心中仿佛有一團火燃得她心焦痛。

  撇了撇唇道:「不就是有個身孕麼?寶貝得跟金疙瘩似的。」

  「難道你的二皇子不是金疙瘩麼?」皇后聲音驀地一沉,目光如劍般落在楚嬪臉上。鳳冠上的東珠微微搖晃,映得她眉眼愈加冷冽肅然。

  楚嬪心口一滯,指尖不覺握緊。

  「皇后娘娘……臣妾……臣妾知錯。」

  皇后甚少這般疾言厲色過,嚇得楚嬪屈膝下去。

  她沒想到,自己輕輕一念竟落到了皇后耳中。

  見她認錯,皇后面色稍霽,目光冷冷掃過眾人:「看來,你們是未將皇上和本宮的話放在心上。」

  「皇后娘娘息怒!」眾妃連忙福身下去。

  皇后環視著滿室的宮妃:「本宮和皇上再三叮囑,熙妃養胎期間不得滋生事端。楚嬪你到好——」

  她話音陡地轉厲:「聖駕剛離開,你便又生了妄念。」

  楚嬪跪在地上,攥著手絹正要辯解時,卻又被皇后打斷:「即便是閒言碎語也不行!」

  「今日你只是嘴上過過癮,難保來日不會被妒火蒙心,做出蠢事!」

  「臣妾不敢!」楚嬪伏身在地,聲音發顫。

  皇后微微揚起下顎:「本宮念在你是初犯,便小懲大誡,禁足半月,在宮中好好抄寫心經,靜心反思。」

  聞言只是禁足,楚嬪鬆了口氣,連忙道:「是,臣妾以後絕不再犯,定在宮中好好反思自己。」

  楚嬪明白,此事若是傳到皇上耳中,那禁足便不止是半月這般簡單了。

  見眾人服帖,皇后眉目微舒:「都起來吧,往後莫要再犯。」

  眾妃緩緩起身,皆低著頭不敢出聲。

  她們又豈會不知皇后這是在殺雞儆猴?

  警告她們所有人,莫要生事端,否則楚嬪便是前車之鑑。

  楚嬪這也只是碎碎念了一句而已,若真做出什麼傷害皇嗣的事,恐怕皇后和皇上還不知會如何重罰。

  她們只能怨柳月棠命好了。

  分明不能有孕的,偏偏老天眷顧,突然又能懷了。

  還給了皇上一個大大的驚喜。

  皇后上了鳳輦後,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只覺得渾身疲倦。

  「娘娘,您說後宮的這些妃嬪這一次能安分嗎?」拂柳仰頭看著閉目養神的皇后。


  鳳輦晃得皇后臉頰旁的金步搖熠熠生輝,襯得她膚若映雪,眉眼寧和。

  「熙妃這一胎來的很是時候。」

  「阮玉簫死了,玫嬪估計也要完了,前面又連著夭折了兩個皇子,宮中剩下的妃嬪即便蠢蠢欲動,亦不敢再動手。」

  拂柳鬆了一口氣:「那便好。」

  「奴婢只是心疼娘娘,每一次妃嬪懷孕您便要辛苦到皇嗣降生為止。」

  皇后淺淺一笑:「這一次,皇上會比本宮更加上心,本宮便不用如從前那般事事操心了。」

  「皇上這麼寵愛熙妃娘娘麼?」拂柳皺眉。

  皇后緩緩睜開眼,怔怔道:「你沒見到皇上知曉熙妃懷孕後有多高興嗎?」

  「本宮已經好久未見皇上這般開心了。」

  「他……對熙妃果然不一樣。」

  邀月宮。

  蕭衡輕柔的將柳月棠放在床榻上,生怕動作重了便傷到腹中的孩子。

  見他這樣小心翼翼的模樣,柳月棠不禁輕笑一聲,宛如春花般明媚。

  蕭衡怔怔的望著她,嘴角亦情不自禁的牽起:「淼淼,你真美。」

  他抬手輕輕撫著她的臉頰。

  她在自己面前經常笑,可卻從未像方才那般笑的動人心弦,純粹而甜蜜。

  眉眼和唇角在燭火下似是要發光一般,盛滿了幸福。

  「那……待臣妾月份漸大,面上生了褐斑,腰肢不復纖細......」

  她頓了頓,眼波里浸著三分怯意七分期許:「皇上還會喜歡淼淼嗎?」

  蕭衡伸手攬住她不堪一握的腰肢,下巴抵在她頭頂柔聲道:「你若長斑,朕便讓畫師將它們描為星辰,你若身形豐腴,朕亦能抱起你共賞滿天星河。」

  他擁緊了她幾分:「淼淼,朕從不是因為你的容貌才這般喜歡你,而是因為你是柳月棠。」

  在看到柳月棠被刀傷後昏倒在地時,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慌張和害怕。

  一度以為他便要失去了她。

  在看到昭妃和她同時被刀相逼,而他卻猶豫著做不出選擇時。

  他便知道了,原來不知從何時開始,她在自己心中竟然占據了如此重要的位置。

  一個接近昭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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