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追封慧琳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此事關乎妃嬪皇嗣,朕也要給司徒家一個交代,若玉妃你是冤枉的,自然會無罪釋放,朕也會好好補償你。」

  玉妃癱坐在地,雙眼猩紅的看著蕭衡。

  他眼神是那樣的冰冷可怕,那樣的陌生,仿佛要將自己淹沒在冰窖之中,冷的刺骨發疼。

  玉妃滾了滾沉痛的喉嚨:「皇上對臣妾竟沒有一絲信任嗎?」

  蕭衡大是不耐煩,嫌惡地看著她一眼,便揮了揮手:「將玉妃帶走!」

  玉妃死死盯著蕭衡,任由侍衛將自己拖出去

  她心碎的眼神逐漸變為絕望,最後唯剩下不甘和痛恨。

  隨著滾燙的淚水落下,玉妃咬著顫抖的唇。

  蕭衡,就算查出來是我做的又怎麼樣!

  你不敢殺我!

  我父親傾盡所有也會護住他唯一的女兒。

  景元六年,婕妤司徒氏薨,年僅十七。

  帝大慟,輟朝三日。

  特追封司徒南枝為慧琳妃,以貴妃喪儀下葬,並親筆寫下悼念詩,以表長懷之意。

  六宮妃嬪無一不羨慕,但更多的是痛快和慶幸,慶幸這樣讓皇上放在心尖上的人終於死了。

  慧琳妃走後的幾日,宮中都格外的平靜,不敢在此時觸怒到了聖上。

  就連一向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嬪妃,去未央宮請安時亦是一襲淺色衣衫。

  各種妃嬪皆假惺惺的哀嘆著。

  明嬪道:「真是紅顏薄命。」

  「是啊,到底是慧琳娘娘福薄,可憐腹中的皇嗣未足月,也沒保住。」葉美人絮絮說著。

  皇后端坐於牡丹鳳椅上,面色凝重看著眾人:「月滿則虧,水滿則溢。慧琳妃因為專寵才遭嫉妒而遇害。本宮希望你們在座的每一個人都能懂慎始慎終,小滿則安之理,貪心太過,便會成下一位慧琳妃。」

  她掃視著眾妃的面孔:「當然,本宮也不希望再看到下一個玉妃。」

  眾妃連忙頷首稱是。

  楚嬪揚唇道:「娘娘您放心,臣妾等都是懂事聽話之人,必不會獨占君恩。」

  明嬪聞言輕笑的翻了一個白眼。

  楚嬪能夠常常見到龍顏都是因為二皇子,獨占恩寵簡直是異想天開。

  不過,也只有她這種人才會說出這些話。

  她想著想著,腦中靈光一閃:「皇后娘娘,方才您說不希望看到下一個玉妃,莫非玉妃身邊的人都招了?」

  皇后點點頭:「今日一早,大理寺便將玉妃所犯的罪行皆呈到了御前。」

  「所有罪行?還有玉妃從前犯過的罪嗎?」葉才人詫異道。

  她是去年入宮的,記得入宮時姜采女便死在了她手中,而據宮人所言,從前死在玉妃手裡的人更是多。

  「是。」皇后緩緩端起一旁的茶盞,「至於是哪些罪行,相信稍後你們便知曉了。」

  在皇上要將玉妃關去大理寺審問時,皇后便清楚玉妃有去無回,甚至還會將阮家給一鍋端。

  勤政殿中。

  痛失愛女的司徒舟進殿覲見。

  他踏進殿中的一瞬,蕭衡不覺一怔。

  不過短短几日未見,他已滿頭白髮,腳步也變得緩慢蹣跚。

  蕭衡也曾聽說過,司徒舟甚愛子女,尤其是司徒南枝出生後,將所有的寵愛都給了這個女兒。

  可謂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

  如今見到一夜白頭的司徒舟倒是信了幾分。

  司徒舟走到殿中,剛欲行禮便被走下來蕭衡一把扶著:「司徒卿不必多禮。」

  司徒舟抬起沉重而腫脹的眼皮,這才發現眼前的帝王亦神色疲倦,雙眼泛紅。

  如今宮裡宮外皆傳慧琳妃頗得皇上寵愛,可惜紅顏薄命,當今聖上哀痛不已,無心朝政,日日思念成疾。

  如此一見,聖上對自己女兒果然一片真心。

  他聲音沙啞道:「皇上,您要保重龍體啊。」

  蕭衡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司徒舟的手:「朕會顧及自己的龍體,倒是司徒卿,枝兒已逝,你可千萬的珍重自身,否則枝兒在天也不能安息。」


  「朕已經失去了愛妃,可不能再失去愛卿了。」

  司徒舟聞言大為感動,老淚縱橫:「多謝皇上如此厚待小女,只可惜她命薄……」

  蕭衡眸中透著一抹痛恨:「枝兒乃是被人所害,司徒卿放心,朕定會給你個枝兒一個公道。」

  司徒舟一愣,詫異道:「事情查出來了嗎?真是玉妃娘娘做的?」

  在女兒死後,他便接到了玉妃涉嫌謀害女兒,被關押到了大理寺的消息。

  起初他自然不信的,可是越想便越是懷疑。

  蕭衡拿起桌案上的卷宗,遞給司徒舟:「司徒卿自己看看吧,這便是阮家幹的好事!」

  司徒舟顫抖著雙手接過,凝神翻閱,越看臉色越陰沉。

  上面詳細記載了參與此事的所有人,包括如何設計陷害枝兒,如何讓枝兒被蛇毒咬身亡。

  而後面,更是玉妃從入宮後所做的一件又一件惡毒之事,包括之前用麝香謀害皇嗣,卻嫁禍給熙御女一事。

  他氣的手猛烈顫抖,怒火中燒,頭頂又傳來蕭衡悵然的聲音:「枝兒生前是那樣的明媚動人,她最是喜歡打扮,可卻死得那樣悽慘,朕每每想到,便痛心疾首。」

  蕭衡對上司徒舟悲憤心痛的眼神,又繼續道:「司徒卿你是沒見到,枝兒死時面容盡毀,被蛇咬得無一處完好,渾身發青,下身流了好多血。朕不敢想……她被蛇咬時是何等痛苦。」

  「還有司徒卿的外孫,朕的皇嗣……」

  言到此處,蕭衡聲音已然哽咽。

  司徒舟悲憤不已,牙齒咬的咯咯發顫,通紅的雙眼如同一隻嗜血的狼。

  他撲通一聲跪下:「皇上,臣懇請您嚴懲玉妃及其黨羽,為小女和皇嗣報仇雪恨!」

  言罷,他重重磕頭。

  蕭衡連忙扶起他,眼神決絕而冰冷:「司徒卿放心,朕定會讓玉妃付出慘痛的代價,以慰她在天之靈。」

  他頓一頓,頗為無奈道:「若不是阮飛有功於社稷,朕定要株連九族方才能泄朕心頭之憤。」

  可司徒舟怎肯就此罷休!

  僅僅殺玉妃怎能解他的心頭之恨?

  他勢必要將整個阮家拉下水,給他女兒陪葬。

  誰讓他們算計自己,算計自己的女兒入宮,如今卻成了宮中的一縷冤魂。

  可憐她那女兒啊!

  她才十七歲。

  想到此,司徒舟心如刀絞。

  恨自己為什麼要貪圖權勢,為什麼要送自己的女兒入宮?

  他沉重地喘了一口氣,揚聲道:「皇上,臣有一事啟奏!」

  「還望皇上免了臣的包庇之罪,臣定當誓死效忠皇上,絕無二心!」

  說完,他一個響頭重重磕在了大殿的金磚上,血當即破皮而出。

  蕭衡幽深的眸中微微一眯,嘴角牽起一抹達到目的的弧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