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拉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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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婕妤一入宮,便連著侍寢了兩夜。

  第二個夜晚竟留宿在了紫宸殿。

  要知道,這可是身為妃嬪者從未有過的殊榮。

  這一日請安,燕婕妤穿了一件緋紅織金華裙,高高的雲鬢上堆滿了珠釵,髮髻垂下的流蘇隨著步伐流轉熠熠,襯得她肌膚更是光潔如玉,美艷絕倫。

  楚嬪目光一直落在她髮髻上,冷眸微眯:「燕婕妤,本宮記得你這個位份是不能佩戴流蘇的。」

  燕婕妤抬手撫著盈然生光的流蘇,無辜的瞪大了雙眸:「是麼?嬪妾不知道,這是皇上讓我戴上的。」

  說著,她連忙起身,對著皇后屈膝下去:「嬪妾初入皇宮,並不知曉宮中的規矩,皇上讓嬪妾戴,嬪妾便戴了,還請皇后娘娘恕罪。」

  她話雖如此說,卻依舊不曾將頭上的步搖取下來。

  皇后面容依舊沉靜端莊:「無妨,皇上讓你戴,你便戴吧。」

  燕婕妤嬌俏一笑:「是,多謝皇后娘娘。」

  「臣妾在宮外便聽說娘娘賢德大度,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皇后淺淺一笑:「快起身坐著吧。」

  燕婕妤盈盈起身,眉目間滿是笑意。

  待請安結束後,燕婕妤想要追上玉妃,卻不慎撞到了白婕妤的胳膊。

  白婕妤下意識地護住了小腹,經過了上次一事,她再也不敢大意,唯恐腹中孩子再受到任何傷害。

  而燕婕妤似是沒有發現一般,蓮步往前走著。

  白婕妤雙眼中燃起了一團火焰,目光鋒利的刺在了燕婕妤後背。

  「站住!」

  燕婕妤聞言轉過身去,見是懷有身孕的白婕妤,她目光微有閃躲,福身道:「方才一時情急,不甚撞到了白婕妤,還望白婕妤勿怪。」

  「我自然不怪你,可腹中的龍胎便不知道了。」

  她一手撫著隆起的小腹,一手搭在宮女手上,一步一步沉穩往燕婕妤走去。

  燕婕妤眉心輕攏,不明所以的看著她:「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你的手而已,我可沒碰你肚子。」

  白婕妤眉頭高高揚起:「你方才分明就是故意的,害我險些摔倒,如今我動了胎氣,看皇上還會不會護著你。」

  燕婕妤睫毛倏忽一顫,原本靈動的雙眼瞬間變得呆滯惶恐:「方才我只是不小心碰了你一下,你就紋絲不動的站在這裡。」

  她驚慌失措地走到了白婕妤方才所站的位置,急急道:「你就站在這裡,動都不曾動一下,何來的險些摔倒?」

  「誰看到了?證人呢?」白婕妤眸底掠過陰冷的暗光。

  「我說摔倒便是摔倒,動了胎氣便是動了胎氣。」

  她在宮裡整整養了三個月的胎,可不代表便將她性子養軟了。

  剛入宮的她是何等的風光,如今竟任由新人如此輕視自己。

  她再不發威,只怕後宮和皇上都記不住自己這號人物了。

  正當燕婕妤嚇得臉色蒼白,不知如何是好時,清脆悅耳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我就是證人。」

  燕婕妤回頭一看,竟是柳月棠。

  她步態優雅,不疾不慢地走上前來。

  白婕妤怒目圓睜,狠狠剜了一眼柳月棠,咬牙道:「熙婕妤……」

  除了玉妃以外,最讓她厭惡的便是這位熙婕妤。

  而如今,又來壞自己好事嗎?

  如她所想那般,柳月棠開口道:「方才我看得真切,燕婕妤只是不小心碰了你的胳膊,你站得穩穩噹噹,並未摔倒,怎會動了胎氣呢?」

  「熙婕妤,我勸你莫要多管閒事。」白婕妤瞪著柳月棠。

  柳月棠唇角牽起溫和的弧度:「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若白婕妤真動了胎氣,不妨宣太醫來瞧瞧,也好證明你所言非虛。」

  白婕妤無言以對,重重地點著頭:「很好!」

  「一個不下蛋的母雞也配在我面前猖狂。」

  柳月棠眉心一跳,目光似寒刃出鞘地落在了白婕妤臉上,冷冷道:「那你可真是只會下蛋的好母雞。」

  白婕妤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冷冽掃視了一番兩人:「你們都給我等著。」


  言罷,她拂袖而去。

  看著白婕妤離開,燕婕妤方才徹底鬆了一口氣,驚魂未定的撫了撫胸口,隨後對著柳月棠行了一大禮。

  「多謝熙婕妤大恩。」

  柳月棠連忙扶著她的胳膊,「妹妹不必客氣,快快起身。」

  「這謝,是一定要謝的。若不是姐姐,妹妹恐怕……」

  言到此處,她喉間已然哽咽,淚水盈盈於睫。

  「我從小便被父親母親寵壞了,不懂深宮陰謀,不曾想才入宮兩日,便險些被陷害。」

  說著她抬起手絹點了點眼角。

  柳月棠柔聲道:「妹妹深得皇寵,自受人嫉妒。不過宮中並非人人都如白婕妤那般善妒,妹妹不必太過害怕。」

  燕婕妤怯怯不安的煽動著長睫:「方才白婕妤那番話,定是記恨上咱們了。」

  「是我不好,我連累了姐姐。」

  柳月棠安慰著她:「妹妹不必自責,白婕妤本就不喜歡我,就算沒有今日之事,她也一樣恨極了我。」

  「我也就罷了,妹妹如今深得聖心,只怕白婕妤不會就此罷休,妹妹以後見了她最好是離得遠遠的。」

  燕婕妤不安的點著頭:「是,多謝姐姐提醒。」

  「妹妹初入皇宮,許多事還不懂,以後若有不妥之處,還望姐姐不吝賜教。」

  柳月棠拍了拍她的手:「既是姐妹,賜教二字言重了,妹妹天資聰慧,我相信假以時日定能適應後宮的生活。」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燕婕妤方才稱蕭衡要去她宮中,便福身離開。

  直到燕婕妤走遠,柳月棠臉上的笑容方才盡數褪去,眸色深沉。

  流箏低低道:「小主,這燕婕妤好像在拉攏您,看著她倒是個單純之人。」

  柳月棠嘴角勾了勾,似笑非笑:「你不覺得她表演痕跡太重了嗎?」

  流箏微微一怔:「小主您是說……」

  柳月棠輕輕點了一下頭,便抬腳往前走去。

  阮家和司徒家共同培養的棋子,怎會這般膽小怕事,矇昧無知。

  不過,司徒南枝越聰明越好。

  就怕她不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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