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殺人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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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蕭衡一驚。

  皇后神色冷峻,「這是……兇手想要殺人滅口。」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無人敢出聲。

  卻私下猜測著,到底誰人動作如此之快,權力如此之大?

  周德福餘光往玉妃那邊瞟去,小心翼翼道:「皇上,那人死之前,在手腕上刻下了一個字。」

  「何字?」皇后連忙問。

  這是御前的吳侍衛上前一步,拱手道:「微臣已經將兇手的屍體帶到了外面,為了不驚擾到各位主子,便遮住了屍體,只露了一雙手出來。」

  蕭衡冷著臉起身,皇后亦跟在身後,走到廊下。

  她由拂柳扶著,以手腕掩著口鼻,緩緩往屍體走去,待走近之後,那發白的手腕上,一個血紅的玉字觸目驚心。

  皇后深吸一口氣:「玉……」

  悠悠邁著步伐的玉妃聞言,腦中仿佛炸出一道驚雷,失態地往前走去。

  只見「玉」字,刺眼的映入眼帘。

  玉妃當即臉色煞白,全身像是掉入了一個黑冷的大冰窖,指尖不住地發顫。

  就連柳月棠亦震驚無比,事情錯綜複雜,反轉太快。

  她以為,此次的主謀是玉妃,卻不曾想,玉妃竟也淪為了別人的棋子。

  柳月棠站在皇后身後,往那人手上看去,他手腕上的玉字有一絲乾的血跡,看著的確是像指甲所劃的痕跡。

  不過……柳月棠大著膽子上前一步,走到蕭衡身邊,細細觀察著那太監的手。

  他的指甲並不長,也不尖,用力的話真能將肌膚劃破嗎?

  昭妃懸在半空中的心稍稍放下,抬頭看著面如土色的玉妃:「看來,這幕後兇手還是有百密一疏的時候。」

  「玉妃,你好一個一石二鳥之計。」

  玉妃瞳孔猛地放大,恨恨瞪著昭妃:「有個玉字便代表是本宮嗎?」

  明嬪眼角斜著一飛:「咱們妃嬪中,只有玉妃娘娘您封號和名字中都帶有玉字,倘若不是你,難道是宮女?」

  「什麼宮女這麼有本事,又對這太監怨氣如此之大,直接將他勒死。」

  玉妃氣得脖子漲紅,怒視四周:「不是本宮!是有人陷害本宮。」

  「對!」

  她上前一步,抓住蕭衡的衣袖,眸中儘是恐慌和失措:「皇上,臣妾是被冤枉的,有人要陷害臣妾。」

  「到底誰才是被冤枉的?」昭妃冷冷接口。

  「本宮一向不與宮中妃嬪相爭,從不屑那些爭寵陷害的招數,本宮方才還奇怪了,為何那條狗恰恰跑到了本宮宮中,而那條狗又恰好傷了熙婕妤。」

  「如今倒是真相大白了,此番皆是你一手策劃的計謀,如此既能除掉熙婕妤,又能讓我坐實陷害妃嬪的罪名。往後宮中便無人能同你爭寵。」

  「只是你沒有想到,因為你的狠毒,滅口之人不甘心,便將你的名字寫了下來。」

  「本宮沒有!」玉妃面目猙獰地大聲吼著。

  「本宮若真要殺人滅口,怎麼會任由他留下蛛絲馬跡,本宮是蠢貨麼?」

  這時,撫著小腹的白婕妤道:「方才昭妃娘娘說的不錯,人都有百密一疏的時候,只要是犯了罪,都會留下證據的。」

  此時,昭妃提裙跪下:「皇上,還請您細查死去的這位太監,讓此事真相大白,還臣妾和熙婕妤一個公道。」

  她挺直著身軀,一字一句不卑不亢。

  玉妃頓時慌了神,這太監既臨死之時留下了自己的名字,那是否……是否還有其他誣陷自己的證據?

  慌亂之中,她抬眸往容美人看去。

  只見容婕妤撫著小腹,一臉難受的表情。

  「小主,您怎麼了?」隨著宮女的聲音響起,所有人的目光皆轉向容婕妤身上。

  容婕妤極力隱忍著痛苦的面色,對著蕭衡皇后兩人微微福身:「嬪妾覺得心中噁心難受,還有些頭暈。」

  皇后連忙道:「你害喜本就嚴重,此番又在這裡待了許久,快些回宮躺著吧,再宣個太醫好好給你瞧瞧。」

  容婕妤微微頷首:「是嬪妾身子不爭氣,那嬪妾便先告退了。」


  於是,她由宮女扶著,緩緩告退。

  走過玉妃時,她很是無奈又惆悵的看了玉妃一眼,嘴唇輕輕動了兩下。

  她雖未說出口,不過玉妃猜到她口型是昭妃二字。

  玉妃腦中一蒙。

  昭妃?她是在告訴自己,殺死太監之人是昭妃嗎?

  玉妃緊鎖眉頭,心頭更是惱怒。

  這關鍵時刻便身子不舒服,到底是真不舒服,還是不想趟這趟渾水。

  說兩個字又說的不清不楚,根本不能明白她究竟想要說什麼。

  她正沉思著,耳邊傳來蕭衡低沉的聲音:「玉妃——」

  玉妃抬眸看著蕭衡,他眸中一片寒冰,沒有一絲溫度。

  他不信自己!

  即便玉妃猜到眼前帝王多疑,對自己的心意已然不如從前。

  可看到眼前男子如此冰冷的眼神,她依舊心頭一痛,膝下一軟跪了下去。

  膝蓋的疼痛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也清醒了過來。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若那太監是臣妾殺死的,便叫臣妾天打五雷轟,終身無子!」

  說著,她舉起手著天發誓。

  皇后表情凝固一瞬,玉妃最是想要一個孩子,她以此來發毒誓,究竟是不怕毒誓,還是此事當真與她無關?

  明嬪冷哼一聲:「如若發誓有用的話,還需要宮規法紀嗎?玉妃未免也太兒戲了。」

  玉妃猛地轉頭,眼神如利劍般射去:「兒戲?本宮沒做過的事,再毒的誓言都敢發,那你呢明嬪?」

  「你敢以性命起誓,沒有害過任何一個人嗎?」

  明嬪冷冷勾唇,正要說話,昭妃便揚聲而起:「那為何你只敢發誓那太監之死同你無關?誣陷本宮和陷害熙婕妤一事卻隻字未提?」

  見玉妃一愣,昭妃陰冷一笑,語氣一沉:「因為你不敢!此事同你跳脫不了干係!」

  玉妃長睫一顫,攥緊了手心。

  「誰說本宮不敢?」

  玉妃再次將三指舉過頭頂:「若今日之事同我有關聯,便讓我阮氏一族不得善終,斷子絕孫!」

  蕭衡厭煩地閉了閉雙眼。

  這些所謂的誓言他自是不會信,但是玉妃發了那麼大的毒誓,加上此事疑點重重,他對玉妃的疑心倒是消退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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