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收買太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次日椒香殿請安。

  明嬪神色疲倦的扶著額頭,秀眉微蹙:「昨個兒夜裡也不知是誰,彈了整整一個時辰的琴,偏那琴聲雜亂無章,著實刺耳,聽得我頭疼。」

  尤御女長眸一轉:「嬪妾還以為那琴聲是從娘娘您那傳來的,若不是您,那……」

  她目光往柳月棠身上悠悠蕩:「那便是柳才人了,只有你住那個方向。」

  柳月棠聞言,站起身對著高位的娘娘些福了一禮,謙和恭敬道:「是嬪妾琴技拙劣,擾了娘娘們的尊耳。」

  玉妃不耐翻了翻白眼,「既知道自己拙劣,就莫要如瘋婦般伸著雞爪子亂彈。」

  宓妃凌厲瞪著她,想起昨夜自己被截胡便更是氣怒。

  她十分厭惡的揚了揚手絹:「真是丟人。」

  皇后清了一聲嗓子。

  「好了,昨夜皇上也在柳美人那兒,不管琴音悅耳也好,逆耳也罷,只要皇上喜歡,那便是天籟之音。」

  柳月棠也很是苦惱。

  昨夜她說換個地方,如此躺在古箏上必然會發出聲響。

  可蕭衡卻說,有琴音助興,亦不失一番樂趣。

  所以,她整整躺在古箏上面一個時辰。

  此刻腰亦是勉強才能直起來。

  回到琉音殿。

  流箏便一臉喜色上面:「小主,皇上送了好些東西過來,你要不要瞧瞧?」

  柳月棠只覺得累極了,加之狗皇帝昨夜那番作為,讓她著實對他所贈之物提不起興趣。

  「放起來吧,我腰酸的很,去躺會兒。」

  柳月棠喝了一碗冰鎮的綠豆湯後便睡了兩個時辰。

  直到腹部的疼痛來襲才將她疼醒了。

  「流箏……」

  柳月棠捂著肚子,臉色盈盈泛白。

  流箏見狀著實一驚,旋即反應過來:「小主,您來月事了?」

  柳月棠點頭,「扶我起來清理一番。」

  她試著挪動腿,誰料小腹的疼痛更加厲害,險些沒有站起來。

  進來的挽秋見狀連忙上前扶著,滿臉關切道:「奴婢要不要請太醫來看看。」

  柳月棠搖搖頭:「不用,都是老毛病了。」

  她自己的身子還是知道的,當年在柳府,一碗碗涼藥下肚,導致胞宮受寒,身子時好時壞。

  在柳府時,她好幾次疼的掉淚,險些暈了過去。

  而入宮後,疼痛的症狀卻好了許多,本以為是身子漸好,如今看來卻並非如此。

  流箏罐了個湯婆子放在柳月棠小腹上,本以為這一次如從前那般疼個半日就好了。

  可到了酉時初,疼痛不僅未減,反而更加劇烈。

  她蜷縮著身子,手指緊緊攥著錦被,額上脖頸全是冷汗。

  流箏見狀嚇了一跳:「小主,奴婢還是去請太醫吧,讓太醫開一副止疼的湯藥,奴婢看著您太難受了。」

  柳月棠點點頭。

  事到如今她只有請太醫了,否則只怕會將自己給疼死。

  「去請那位沈太醫。」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沈太醫疾步而來,匆匆行了一禮後便搭上柳月棠的手腕診起了脈。

  他一邊診著一邊道:「小主寒凝血淤,氣血虛弱,加上又逢特殊時期所以才會腰酸腹痛。」

  正當所有人鬆了一口氣時,沈太醫卻擰起了眉頭,又抬頭快速地看了柳月棠一眼,欲言又止。

  柳月棠心中瞭然,虛弱的問著:「是不是我這輩子都不能有孩子了?」

  沈太醫一驚,收回手以及柳月棠腕上的錦帕,沉凝道:「小主只是胞宮淤滯,在子嗣上會稍艱難一些。」

  柳月棠蒼白的唇際勾起一抹飄忽。

  太醫都說艱難了,那如何還有希望?

  她撐著身子起身,指尖狠狠掐進手心方才有些精神。

  「沈太醫,此事還希望你莫要外傳。」

  沈太醫凝眉沉思,拱手作揖道:「身為醫者,理應守護患者之隱私。但微臣身處皇宮,主子唯有聖上一人。倘若無人過問,微臣尚可佯裝不知,但若有人問起……微臣便難以替小主守密了。」


  他義正言辭的說著,神色堅定決絕。

  柳月棠輕笑,低沉的嗓音中卻帶了壓迫的氣勢:「原來這就是沈太醫入宮五年卻仍是吏目的原因,難怪連心愛的女子都求娶不了。」

  此語一出,沈太醫矍然變色:「小主怎知……」

  話未說完,他便明白了過來。

  「看來小主是有備而來,調查了微臣。」

  「我豈會有那般閒情,不過是偶然路過,正巧目睹你與那繡女私相授受而已。」

  柳月棠輕飄飄的一句話砸得他心驚肉跳,連忙跪下身去:「微臣同她早已有婚約,並非是私相授受,還請小主明查。」

  私相授受這四個字,他擔當不起。

  綰一更擔當不起。

  她身為宮女,若是名節被毀,只怕唯有死路一條。

  柳月棠勾起耳旁的一縷濕發,淡然道:「你們並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何來婚約一說?」

  沈太醫登時急得背後冷汗涔涔,俯身在地:「若小主真要罰,微臣甘願一死。但求小主放過綰一,她是無辜的。」

  柳月棠忍著腹部的疼痛,極力道:「沈太醫你明白,我要的不是你的性命。」

  沈太醫呼吸一窒,沉思須臾,終是有了決定。

  他攥緊拳頭跪地:「微臣……悉聽小主差遣。」

  他入宮當差時便深知,宮中妃嬪為爭寵其手段可謂無所不用其極,太醫、御前宮女太監,皆妄圖將其收買,以為己用。

  故而給妃嬪診脈時,他從不多言,小心謹慎。

  豈料,如今還是不慎將把柄落入她人之手。

  可為了綰一,他也只能昧著良心為柳才人所用。

  綰一為他付出甚多,他決不能再負她了。

  柳月棠已是渾身無力,閉了閉眼。

  「你放心,你替我辦事,我定會如你所願,娶得心愛之人。」

  沈太醫微微一愣,半信半疑的看著柳月棠。

  見她神色痛苦,他連忙道:「小主放心,微臣定會替小主隱瞞此事,這就下去替小主開副止疼的藥方。」

  柳月棠連忙吩咐:「流箏,這天恐是要下暴雨,拿一把傘給沈太醫。」

  流箏連忙應下。

  沈太醫下去後,柳月棠靠在軟枕上一言不發,眼神空洞的盯著櫻色幔帳。

  流箏換了一個湯婆子放到柳月棠懷中,又替她蓋好了被子,柔聲軟道:「小主,您別想太多了。」

  柳月棠指腹摩挲著溫暖的湯婆子,對流箏回了一淺淺的笑容。

  「流箏,你知道我方才在想什麼嗎?」

  「我在想莊子裡的那些事。」

  「我活在這個世界上就已經夠累夠苦了,我不希望再生一個孩子來這世間受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