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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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夜,蕭衡便翻了蘇南卿的牌子。

  第二日,一波波的賞賜送進了鍾粹宮的玉芙殿。

  「小主,您瞧,這匹緞子又細又軟,顏色也鮮艷。」

  蘇南卿抬眸望去,是雲錦,色澤光麗燦爛,如雲霞奪目。

  「這顏色很適合棠兒,你再挑幾件看著精緻的,帶著一起去一趟邀月宮。」

  踏雪欣喜應下,利落得將首飾綢緞收拾好。

  蘇南卿剛起身,忽想到了什麼,看著身後的綢緞道:「算了,還是先將這些東西收下,待過些時日再送給棠兒吧。」

  「為何?」踏雪不解。

  蘇南卿徐徐而言:「天下女子,沒有一人願意親手將夫君推去別處。棠兒雖不說,可她心中定然也是有些酸澀的。我怕這些東西送去會讓她更加難受。」

  踏雪當即明白了過來:「小主說的對,還是您想的周到。」

  蘇南卿低首,愛惜地撫著手腕上柳月棠送的鐲子。

  從她出生起,除了姨娘便再無人在乎過自己。

  而柳月棠,一次又一次的救自己於水火。

  她必須得周全一些,否則她怕在這深宮中,最後也只有孤身一人。

  兩人在錦繡閣聊了整整一個上午,蘇南卿方才攜著踏雪回了宮。

  次日午後。

  蕭衡坐於窗下閉目養神,手中懶懶捧著一本書。

  鎏金龍紋香爐中的沉香絲絲縷縷溢出,縈繞在內殿。

  周德福從外而進,打量到蕭衡並未睡著,方才低聲道:「皇上,柳才人方才送來了一封信。」

  信?

  蕭衡有些意外的睜開眼眸。

  這女人,還是坐不住,主動邀寵來了?

  他抬了抬手。

  周德福忙將信呈上。

  妃嬪中,送有趣的玩物有之,吃食有之,卻是第一次送信的。

  他好奇得將信封打開。

  兩行行書映入眼帘:

  只緣感君一回顧,使我思君朝與暮。

  蕭衡彎了彎唇:「柳才人人呢?」

  「柳才人將信交給奴才便走了,皇上可要奴才派人將她喚回。」

  話音一落,蕭衡嘴角的淺笑微凝。

  須臾,他擺擺手。

  「罷了,晚膳便在錦繡閣用吧。」

  「對了,將前些日子進貢的那隻紫翡翠手鐲拿出來。」

  周德福心下明白,這鐲子皇上定是準備賞賜給柳才人的。

  皇上好些時日未去錦繡閣了,今夜肯定得好好放鬆一番了。

  那廂,柳月棠攜著流箏經過瑜音閣。

  一陣女子的歡聲笑語傳入耳中。

  流箏抬眼望去:「小主,好像是宓妃娘娘同葉美人和尤寶林、紀御女她們在聽戲。」

  柳月棠見狀,正欲離開,卻不曾想尤寶林看見了自己,同宓妃說了什麼話,宓妃轉過頭來看向自己。

  如此一來,柳月棠自是沒有再離開的理由。

  她整理了一番儀容,蓮步走至幾人面前。

  「嬪妾給宓妃娘娘請安,給葉美人請安。」

  尤寶林見狀,起身對著柳月棠敷衍的福了福。

  「柳才人這是從哪來啊?」宓妃輕抬眼皮看了一眼柳月棠。

  柳月棠妙目慧轉,「回宓妃娘娘,嬪妾從御花園逛了一圈,正欲回宮,不曾想打擾了娘娘您的雅興,還妄娘娘恕罪。」

  看著前幾日還趾高氣揚的柳月棠此時變得這般卑躬屈膝,尤寶林心中甚是痛快。

  她揚唇而笑:「柳才人如今不用伺候皇上了,倒是有閒情逸緻逛御花園了。」

  葉美人唇角含著譏誚之意,「是啊,柳才人侍寢那會,咱們可是皇上的面都見不到一眼。」

  葉美人本是新妃中最得寵之人,隨著柳月棠承寵後,她的皇恩便越發淡了。

  如今見了柳月棠自是厭惡仇恨。

  「不過,柳才人也許久未見皇上了吧?」尤寶林挑了挑眉,眼中滿是幸災樂禍之意。


  柳月棠微微抿唇:「皇上國事繁忙,咱們身為妃嬪者,不見龍顏亦是常態。」

  「尤寶林不也許久未見皇上了,不是麼?」

  柳月棠笑意盈盈的看向尤寶林,目中滿是嘲弄。

  尤寶林聞言,粉面微微一沉,轉身對著宓妃道:「表姐您瞧見了吧,在您面前她便這般無禮,你不在時,指不定她又得責罰嬪妾了。」

  說著,她執起手絹嚶嚶哭訴。

  柳月棠這才知道,宓妃竟是尤寶林的表姐。

  之前竟未曾聽人提起過。

  宓妃雙目對著尤寶林冷冷一橫,尤寶林連忙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咬了咬唇。

  宓妃微微斂容,正色道:「本宮聽聞你很會下棋?」

  柳月棠:「嬪妾只是略懂一些而已。」

  宓妃玉手輕敲桌案,「你上來,替本宮斟茶。」

  「是。」

  柳月棠依言起身上前,看著她面前的茶盞,自知並非斟茶那般簡單。

  宓妃看著柳月棠伸出的手,骨節分明,潤如羊脂,白淨得一塵不染,不由得蹙了蹙眉心。

  全是狐媚子!

  想著,她借著去拿橘子時故意撞了一下柳月棠的手腕。

  茶盞中的水當即便灑了出來,濺到了宓妃錦裙上。

  宓妃驟然生怒,喝道:「本宮的裙子。」

  一旁的宮女連忙取出乾淨的手帕替宓妃擦拭著。

  柳月棠連忙俯身下去:「娘娘恕罪,嬪妾未曾注意到娘娘……」

  不待柳月棠說完,宓妃便舉起手劈面一個耳光扇在了她臉上。

  「啪」的一聲,響亮清脆。

  在座的葉美人,尤寶林,紀御女亦驚了一頭,旋即又一臉的竊喜,看著這齣精彩的好戲。

  「做錯了事還有理由?誰給你的膽子在本宮面前狡辯?」

  尤寶林眼角微微揚起,言中卻儘是委屈:「娘娘不知,上次就是她這張巧嘴,哄得皇上聽信了她的讒言,將嬪妾貶為了寶林。」

  提起這事,尤寶林心頭更是氣憤。

  葉美人以帕掩口,嫣然一笑:「如今沒有皇上護著了,你瞧她也不敢囂張了。」

  說著,她正視著宓妃:「娘娘,您這次可不能輕易饒了她。」

  尤寶林亦贊同地道:「是啊表姐,妃嬪們都害怕忌憚玉妃,要知道您才是除了皇后以外後宮最尊貴的妃子。此時不立威,只會讓那些妃嬪覺得玉妃狠狠壓了您一頭。」

  宓妃默然片刻,覺得言之有理。

  自己生了長子,一人之下。

  偏玉妃仗著父親得力便在後宮飛揚跋扈,肆無忌憚。

  若她再不立立威,恐怕後宮眾妃還覺得她玉妃才是四妃之首了。

  她凌厲看著柳月棠,冷冷道:「去外面跪著,沒有本宮的吩咐不許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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