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血祭的陰謀，巴圖的瘋狂
夜，深沉如墨。
帥帳之內，溫暖如春，但圖雅公主的心，卻比帳外的冰雪還要寒冷。
她輾轉反側，根本無法入眠。
白日裡所見到的那一幕幕，一遍又一遍地，她的腦海深處反覆回放。
一邊，是自己管理的營區。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貴族們，哪怕淪為階下囚，依舊不改貪婪自私的本性。他們將楚天配給的物資據為己有，任由普通的族人在饑寒交迫中絕望哀嚎。
營地里，充滿了爭吵、怨恨、與死氣沉沉的絕望。
而另一邊，是楚天直接管理的營區。
那裡沒有貴族，沒有賤民，只有勞動者和不勞動者。
所有人，都在絕對的公平與秩序之下，通過自己的雙手，去換取食物，換取尊嚴。
那個捧著烤土豆，對她露出天真笑臉的小男孩，那句「只要肯幹活，就不會餓肚子」的樸素話語，像一根最尖銳的刺，深深地扎進了圖雅的心裡。
她一直以為，草原的法則，就是弱肉強食，就是貴族統治牧民，這是長生天定下的規矩，是千百年來顛撲不破的真理。
可那個男人，卻用一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輕而易舉地，建立起了一個她連做夢都不敢想像的「理想國度」。
公平……
秩序……
希望……
這些詞彙，在她的腦海中反覆衝撞，讓她引以為傲的信念，出現了第一道裂痕。
她恨他！
恨他毀滅了自己的家園，羞辱了自己的尊嚴，將自己從高高在上的公主，變成了予取予求的玩物。
可……
她的內心深處，又不可抑制地，對他產生了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敬畏與……動搖。
或許……族人們跟著他，真的會更好？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像瘋狂滋生的藤蔓，死死地纏住了她的心臟，讓她痛苦，讓她迷茫，讓她在忠誠與背叛的邊緣，苦苦掙扎。
就在她心亂如麻，進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戰之時。
「悉悉索索……」
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在她的帳篷外響起，隨即被風雪聲所掩蓋。
緊接著，一個刻意壓低了的聲音，在帳外低語。
「公主殿下……是……是我，阿圖魯……」
阿圖魯！
圖雅的心，猛地一緊！
這是原大汗巴圖的王帳親衛之一，一個對巴圖忠心耿耿，甚至有些愚忠的勇士！
他怎麼會深夜來找自己？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她的心頭。
「進來。」
圖雅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低聲應道。
帳篷的帘子被悄無聲息地掀開一角，一個黑影如同鬼魅般，迅速閃了進來。
正是阿圖魯！
他渾身落滿了雪花，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那雙曾經寫滿忠誠與勇猛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了無盡的恐懼與顫抖。
一進入帳篷，他甚至來不及撣去身上的積雪，便「撲通」一聲，雙膝跪倒在圖雅面前的虎皮地毯上。
他全身都在劇烈地顫抖，牙齒上下打顫，發出的聲音，都帶著哭腔。
「公主殿下……救救我們……救救天狼部落吧！」
「大汗……大汗他……他瘋了！他徹底瘋了！」
轟！
阿圖魯的話，如同一道九天驚雷，在圖雅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大汗瘋了？
「阿圖魯！你胡說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圖雅厲聲喝道，但她自己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無法控制的顫抖。
「公主……是真的……是真的啊！」
阿圖魯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他跪伏在地上，用一種混合著絕望與恐懼的語調，將一個足以讓天地變色的陰謀，顫抖著，說了出來。
原來巴圖被巴楚後，根本就沒有死心！
他心中的仇恨，早已將他最後一絲理智，都燃燒殆盡！
他無法接受戰敗的恥辱，更無法接受自己從一個高高在上的汗王，變成一個任人驅使的奴隸！
於是，在無盡的怨毒與瘋狂之中，他通過一個極其隱秘的渠道，聯繫上了草原深處，一個所有部落都聞之色變的禁忌部落——「血祭部落」！
血祭部落！
聽到這個名字，圖雅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個不信奉長生天，而是信奉某個早已被遺忘的上古邪神的瘋狂部落！
他們不事生產，以劫掠和殺戮為生，最擅長的，就是用活人的血肉和靈魂，舉行各種恐怖而邪惡的祭祀儀式，以此來換取邪神賜予的詭異力量！
他們是整個草原的毒瘤！是所有正常部落共同的敵人！
巴圖……他怎麼敢和這種魔鬼合作？！
阿圖魯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泣音。
「大汗……大汗和血祭部落的大祭司，達成了一個……一個滅絕人性的協議！」
「他……他要用我們所有人的命，去換取復仇的力量！」
「協議的內容是……巴圖將在三日之後，策動營中所有忠於他的舊部貴族，發動一場叛亂，故意製造巨大的混亂！」
「然後……然後血祭部落，會派出他們最精銳的三千『血屠武士』，從外部突襲營地！」
「他們……他們不分敵我！他們的目標，是將營地里，我們天狼部落的數萬族人……全部屠殺！一個不留！」
「不……不可能！」圖雅失聲尖叫，她無法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是真的！」阿圖杜抬起頭，臉上已經滿是淚水，「他們要用我們數萬族人的血肉和靈魂，舉行一場史無前例的『萬人血祭』！」
「以此為代價，召喚邪神的力量，降臨在大祭司的身上，讓他獲得足以抗衡那個漢人魔鬼的力量！然後……然後他們再聯手反攻，奪回草原！」
說到這裡，阿圖魯的身體，抖得如同篩糠一般。
「大汗說……大汗說，這是……這是必要的犧牲！是為了草原更偉大的未來！」
「他還下令，讓所有忠於他的勇士，在叛亂開始之後……親手……親手殺死自己的同胞！將他們的心臟挖出來，作為獻給邪神的第一份祭品！」
「公主……那不是戰爭！那是屠殺啊！他要我們所有人死！他要我們親手殺死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兄弟啊！」
阿圖魯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啊！我也是天狼部落的子民啊！」
「……」
圖雅呆呆地坐在那裡，如遭雷擊，渾身冰冷刺骨。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耳朵里，嗡嗡作響。
巴圖……
那個她視為草原雄鷹的大汗。
那個發誓要帶領天狼部落，走向輝煌的男人。
為了復仇，為了他那可悲的尊嚴，竟然……竟然要犧牲掉整個部落！犧牲掉數萬名對他無比忠誠的族人！
用他們的血，他們的肉，他們的靈魂，去鋪就他的復仇之路！
這是何等的喪心病狂！
這是何等的冷血無情！
這一刻，圖雅心中，那根名為「忠誠」的弦，那道維繫著她整個世界觀的信仰支柱……
「咔嚓——」
一聲脆響。
徹底崩塌！
化為齏粉！
她終於明白了。
在巴圖的眼中，所謂的族人，所謂的部落，都不過是他實現野心的工具！是可以隨時犧牲掉的代價！
他愛的，從來都不是這個部落。
他愛的，只是那個高高在上，手握權柄的自己！
無盡的悲哀與憤怒，如同火山般，在她的胸中爆發！
緊接著，一個讓她痛苦到極致，幾乎要將她撕裂的抉擇，擺在了她的面前。
是選擇沉默，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數萬族人，在巴圖和血祭部落的陰謀之下，被當成祭品，慘遭屠戮，讓整個天狼部落，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還是……
還是向那個羞辱了自己，卻唯一能給族人帶來一線生機的男人……告密？
背叛自己曾經效忠的汗王？
還是背叛自己的整個民族？
這個問題，像兩把燒紅的刀子，狠狠地捅進了她的心臟，來回攪動！
帥帳之內，溫暖如春，但圖雅公主的心，卻比帳外的冰雪還要寒冷。
她輾轉反側，根本無法入眠。
白日裡所見到的那一幕幕，一遍又一遍地，她的腦海深處反覆回放。
一邊，是自己管理的營區。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貴族們，哪怕淪為階下囚，依舊不改貪婪自私的本性。他們將楚天配給的物資據為己有，任由普通的族人在饑寒交迫中絕望哀嚎。
營地里，充滿了爭吵、怨恨、與死氣沉沉的絕望。
而另一邊，是楚天直接管理的營區。
那裡沒有貴族，沒有賤民，只有勞動者和不勞動者。
所有人，都在絕對的公平與秩序之下，通過自己的雙手，去換取食物，換取尊嚴。
那個捧著烤土豆，對她露出天真笑臉的小男孩，那句「只要肯幹活，就不會餓肚子」的樸素話語，像一根最尖銳的刺，深深地扎進了圖雅的心裡。
她一直以為，草原的法則，就是弱肉強食，就是貴族統治牧民，這是長生天定下的規矩，是千百年來顛撲不破的真理。
可那個男人，卻用一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輕而易舉地，建立起了一個她連做夢都不敢想像的「理想國度」。
公平……
秩序……
希望……
這些詞彙，在她的腦海中反覆衝撞，讓她引以為傲的信念，出現了第一道裂痕。
她恨他！
恨他毀滅了自己的家園，羞辱了自己的尊嚴，將自己從高高在上的公主，變成了予取予求的玩物。
可……
她的內心深處，又不可抑制地，對他產生了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敬畏與……動搖。
或許……族人們跟著他，真的會更好？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像瘋狂滋生的藤蔓，死死地纏住了她的心臟，讓她痛苦，讓她迷茫，讓她在忠誠與背叛的邊緣，苦苦掙扎。
就在她心亂如麻，進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戰之時。
「悉悉索索……」
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在她的帳篷外響起，隨即被風雪聲所掩蓋。
緊接著，一個刻意壓低了的聲音，在帳外低語。
「公主殿下……是……是我，阿圖魯……」
阿圖魯！
圖雅的心，猛地一緊！
這是原大汗巴圖的王帳親衛之一，一個對巴圖忠心耿耿，甚至有些愚忠的勇士！
他怎麼會深夜來找自己？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她的心頭。
「進來。」
圖雅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低聲應道。
帳篷的帘子被悄無聲息地掀開一角，一個黑影如同鬼魅般，迅速閃了進來。
正是阿圖魯！
他渾身落滿了雪花，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那雙曾經寫滿忠誠與勇猛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了無盡的恐懼與顫抖。
一進入帳篷，他甚至來不及撣去身上的積雪，便「撲通」一聲，雙膝跪倒在圖雅面前的虎皮地毯上。
他全身都在劇烈地顫抖，牙齒上下打顫，發出的聲音，都帶著哭腔。
「公主殿下……救救我們……救救天狼部落吧！」
「大汗……大汗他……他瘋了！他徹底瘋了！」
轟！
阿圖魯的話，如同一道九天驚雷，在圖雅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大汗瘋了？
「阿圖魯！你胡說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圖雅厲聲喝道，但她自己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無法控制的顫抖。
「公主……是真的……是真的啊！」
阿圖魯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他跪伏在地上，用一種混合著絕望與恐懼的語調，將一個足以讓天地變色的陰謀，顫抖著，說了出來。
原來巴圖被巴楚後，根本就沒有死心！
他心中的仇恨，早已將他最後一絲理智，都燃燒殆盡！
他無法接受戰敗的恥辱，更無法接受自己從一個高高在上的汗王，變成一個任人驅使的奴隸！
於是，在無盡的怨毒與瘋狂之中，他通過一個極其隱秘的渠道，聯繫上了草原深處，一個所有部落都聞之色變的禁忌部落——「血祭部落」！
血祭部落！
聽到這個名字，圖雅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個不信奉長生天，而是信奉某個早已被遺忘的上古邪神的瘋狂部落！
他們不事生產，以劫掠和殺戮為生，最擅長的，就是用活人的血肉和靈魂，舉行各種恐怖而邪惡的祭祀儀式，以此來換取邪神賜予的詭異力量！
他們是整個草原的毒瘤！是所有正常部落共同的敵人！
巴圖……他怎麼敢和這種魔鬼合作？！
阿圖魯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泣音。
「大汗……大汗和血祭部落的大祭司，達成了一個……一個滅絕人性的協議！」
「他……他要用我們所有人的命，去換取復仇的力量！」
「協議的內容是……巴圖將在三日之後，策動營中所有忠於他的舊部貴族，發動一場叛亂，故意製造巨大的混亂！」
「然後……然後血祭部落，會派出他們最精銳的三千『血屠武士』，從外部突襲營地！」
「他們……他們不分敵我！他們的目標，是將營地里，我們天狼部落的數萬族人……全部屠殺！一個不留！」
「不……不可能！」圖雅失聲尖叫，她無法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是真的！」阿圖杜抬起頭，臉上已經滿是淚水，「他們要用我們數萬族人的血肉和靈魂，舉行一場史無前例的『萬人血祭』！」
「以此為代價，召喚邪神的力量，降臨在大祭司的身上，讓他獲得足以抗衡那個漢人魔鬼的力量！然後……然後他們再聯手反攻，奪回草原！」
說到這裡，阿圖魯的身體，抖得如同篩糠一般。
「大汗說……大汗說，這是……這是必要的犧牲！是為了草原更偉大的未來！」
「他還下令，讓所有忠於他的勇士，在叛亂開始之後……親手……親手殺死自己的同胞！將他們的心臟挖出來，作為獻給邪神的第一份祭品！」
「公主……那不是戰爭！那是屠殺啊！他要我們所有人死！他要我們親手殺死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兄弟啊！」
阿圖魯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啊！我也是天狼部落的子民啊！」
「……」
圖雅呆呆地坐在那裡，如遭雷擊，渾身冰冷刺骨。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耳朵里，嗡嗡作響。
巴圖……
那個她視為草原雄鷹的大汗。
那個發誓要帶領天狼部落，走向輝煌的男人。
為了復仇，為了他那可悲的尊嚴，竟然……竟然要犧牲掉整個部落！犧牲掉數萬名對他無比忠誠的族人！
用他們的血，他們的肉，他們的靈魂，去鋪就他的復仇之路！
這是何等的喪心病狂！
這是何等的冷血無情！
這一刻，圖雅心中，那根名為「忠誠」的弦，那道維繫著她整個世界觀的信仰支柱……
「咔嚓——」
一聲脆響。
徹底崩塌！
化為齏粉！
她終於明白了。
在巴圖的眼中，所謂的族人，所謂的部落，都不過是他實現野心的工具！是可以隨時犧牲掉的代價！
他愛的，從來都不是這個部落。
他愛的，只是那個高高在上，手握權柄的自己！
無盡的悲哀與憤怒，如同火山般，在她的胸中爆發！
緊接著，一個讓她痛苦到極致，幾乎要將她撕裂的抉擇，擺在了她的面前。
是選擇沉默，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數萬族人，在巴圖和血祭部落的陰謀之下，被當成祭品，慘遭屠戮，讓整個天狼部落，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還是……
還是向那個羞辱了自己，卻唯一能給族人帶來一線生機的男人……告密？
背叛自己曾經效忠的汗王？
還是背叛自己的整個民族？
這個問題，像兩把燒紅的刀子，狠狠地捅進了她的心臟，來回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