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最後的瘋狂，精疲力竭
時間，在悠閒的等待和瘋狂的追逐中，悄然流逝。
兩天後。
天狼部落的數萬大軍，已是真正的強弩之末。
持續兩天兩夜，幾乎沒有任何停歇的急行軍，徹底榨乾了這支軍隊最後一絲的精氣神。
放眼望去，整個隊伍綿延數十里，早已不成陣型。
士兵們一個個面如菜色，嘴唇乾裂，眼神渙散地趴在馬背上，任由同樣疲憊不堪的戰馬，機械地向前挪動著腳步。
不斷有士兵因為脫力，從馬背上悄無聲息地摔下。
後續的同伴，甚至連看一眼的力氣都沒有，麻木地從他的身體上踐踏而過。
路旁，倒斃的戰馬屍體隨處可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死亡和腐敗的氣息。
這哪裡還是一支威震草原的雄師？
終於，一名鬚髮皆白，在部落中德高望重的萬夫長，再也無法忍受這種自殺式的行軍。
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催動胯下已經開始搖晃的戰馬，衝到了隊伍最前方的巴圖面前。
「噗通」一聲，他從馬背上滾落下來，跪倒在巴圖的馬前，用沙啞到幾乎聽不清的聲音，泣血哀求：
「大汗！大汗不能再追了啊！」
「勇士們已經到了極限了！馬也快跑廢了！再這樣下去，不等我們找到敵人，自己就要先全軍覆沒了！」
「我們……我們這是在自尋死路啊！請大汗三思，為我天狼部落數萬勇士，留一條活路吧！」
老首領聲淚俱下，重重地將頭磕在地上。
他身後的許多軍官和首領，雖然不敢說話，但臉上那贊同與哀求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然而，這番發自肺腑的忠言，在已經徹底被仇恨和羞辱沖昏了頭腦的巴圖聽來，卻是那麼的刺耳，那麼的不可饒恕！
「自尋死路？動搖軍心？」
巴圖血紅的雙眼，死死地盯著跪在地上的老首領，那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感動，只有被觸及逆鱗的暴怒與瘋狂！
「我看，你才是那個真正動搖軍心的人！」
話音未落！
「鏘！」
一聲清脆的刀鳴！
巴圖猛地抽出腰間的彎刀，不給那老首領任何反應的時間，手起刀落！
「噗嗤！」
一顆花白的頭顱，沖天而起！
滾燙的鮮血，如同噴泉一般，濺了巴圖一臉，讓他那張本就猙獰扭曲的臉，看起來愈發如同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呃……」
老首領的無頭屍身晃了兩下，重重地倒在了血泊之中，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裡，還殘留著最後一絲的錯愕與不敢置信。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看著長大的汗王，為何會變得如此殘暴嗜血！
整個隊伍，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血腥而又殘酷的一幕，嚇得渾身冰冷，噤若寒蟬！
巴圖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用那閃爍著寒光的刀尖，緩緩地掃過周圍所有面露驚懼之色的部落首領。
他用一種嘶啞而又殘忍的聲音，咆哮道：
「誰！！」
「誰還敢再說半個『退』字！！」
「這就是下場！！」
他的暴虐與瘋狂，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死死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再無人敢言。
再無人敢勸。
隊伍後方，圖雅公主親眼目睹了這慘烈的一幕。
那個被斬殺的老首領，是看著她和巴圖長大的叔叔輩，從小就對他們兄妹倆疼愛有加。
可現在，他就這樣，死在了自己親弟弟的刀下！
圖雅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她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捏碎，痛得無法呼吸！
瘋了！
巴圖已經徹底瘋了！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絕望與麻木的死寂之時。
圖雅的瞳孔，猛然一縮！
她看到了！
在前方那遙遠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模糊的峽谷輪廓！
那入口寬闊，如同巨獸之口的獨特形狀，讓她瞬間想起了一個流傳在草原傳說中，代表著死亡與不祥的名字！
鷹愁谷！
惡魔之口！
那一瞬間，一股極致的冰冷，從她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圖雅瘋狂地抽打著胯下的戰馬，向著前方的巴圖沖了過去！
「巴圖！停下！快停下！！」
她俏臉煞白如紙，美麗的眸子裡充滿了焦急與驚恐！
「那是鷹愁谷！是傳說中的惡魔之口！是陷阱，是絕地啊！我們不能進去！絕對不能進去！！」
然而，她的阻攔，換來的，卻是巴圖更加瘋狂的厭惡與暴怒！
「滾開！！」
巴圖被無盡的憤怒和仇恨徹底蒙蔽了雙眼，他根本聽不進任何勸告！
在他看來，圖雅此刻的阻攔，就是背叛！是對他汗王權威最大的挑釁！
他反手一揮！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那根沾染著老首領鮮血的馬鞭，狠狠地，抽在了圖雅那張潔白無瑕的臉頰之上！
一道猙獰的血痕，瞬間浮現！
火辣辣的劇痛，從臉上傳來，但卻遠遠比不上圖雅心中的刺骨寒意！
「我看你才是被那個楚天給嚇破了膽！」
巴圖面目猙獰地咆哮著，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
「等我殺了那個南人雜碎，再回來治你這吃裡扒外之罪！！」
他猛地一腳，狠狠地踢在了圖雅的馬腹之上！
戰馬吃痛悲鳴，帶著癱坐在馬背上，失魂落魄的圖雅，踉蹌著向後退去。
巴圖不再看她一眼，他高舉著手中滴血的彎刀，第一個，率先衝進了那如同巨獸之口般的鷹愁谷！
「沖！！」
「殺光他們！！」
他身後的數萬大軍，如同沒有思想的潮水，麻木地，跟隨著他們的王，一同湧入了那片死亡的陰影之中。
圖雅癱坐在馬背上，呆呆地，撫摸著自己臉上那道火辣辣的傷口。
她看著自己的弟弟，帶著整個部落最後的希望與未來，義無反顧地沖向了那片死亡的深淵。
她的眼中，最後一絲名為「希望」的火焰，也隨之，徹底熄滅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而在峽谷最高處的一塊巨石之後，楚天正拿著一個單筒望遠鏡，將山谷下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到了巴圖的瘋狂。
看到了圖雅臉上的血痕與絕望。
看到了那數萬如同行屍走肉般，湧入「口袋」的天狼大軍。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對著身後那早已準備就緒，殺氣沖天的三千將士，只淡淡地說了一句。
「準備。」
「襲敵。」
兩天後。
天狼部落的數萬大軍，已是真正的強弩之末。
持續兩天兩夜，幾乎沒有任何停歇的急行軍，徹底榨乾了這支軍隊最後一絲的精氣神。
放眼望去，整個隊伍綿延數十里，早已不成陣型。
士兵們一個個面如菜色，嘴唇乾裂，眼神渙散地趴在馬背上，任由同樣疲憊不堪的戰馬，機械地向前挪動著腳步。
不斷有士兵因為脫力，從馬背上悄無聲息地摔下。
後續的同伴，甚至連看一眼的力氣都沒有，麻木地從他的身體上踐踏而過。
路旁，倒斃的戰馬屍體隨處可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死亡和腐敗的氣息。
這哪裡還是一支威震草原的雄師？
終於，一名鬚髮皆白，在部落中德高望重的萬夫長，再也無法忍受這種自殺式的行軍。
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催動胯下已經開始搖晃的戰馬，衝到了隊伍最前方的巴圖面前。
「噗通」一聲，他從馬背上滾落下來，跪倒在巴圖的馬前，用沙啞到幾乎聽不清的聲音，泣血哀求：
「大汗！大汗不能再追了啊！」
「勇士們已經到了極限了！馬也快跑廢了！再這樣下去，不等我們找到敵人，自己就要先全軍覆沒了！」
「我們……我們這是在自尋死路啊！請大汗三思，為我天狼部落數萬勇士，留一條活路吧！」
老首領聲淚俱下，重重地將頭磕在地上。
他身後的許多軍官和首領，雖然不敢說話，但臉上那贊同與哀求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然而，這番發自肺腑的忠言，在已經徹底被仇恨和羞辱沖昏了頭腦的巴圖聽來，卻是那麼的刺耳，那麼的不可饒恕！
「自尋死路？動搖軍心？」
巴圖血紅的雙眼，死死地盯著跪在地上的老首領，那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感動，只有被觸及逆鱗的暴怒與瘋狂！
「我看，你才是那個真正動搖軍心的人！」
話音未落！
「鏘！」
一聲清脆的刀鳴！
巴圖猛地抽出腰間的彎刀，不給那老首領任何反應的時間，手起刀落！
「噗嗤！」
一顆花白的頭顱，沖天而起！
滾燙的鮮血，如同噴泉一般，濺了巴圖一臉，讓他那張本就猙獰扭曲的臉，看起來愈發如同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呃……」
老首領的無頭屍身晃了兩下，重重地倒在了血泊之中，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裡，還殘留著最後一絲的錯愕與不敢置信。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看著長大的汗王，為何會變得如此殘暴嗜血！
整個隊伍，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血腥而又殘酷的一幕，嚇得渾身冰冷，噤若寒蟬！
巴圖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用那閃爍著寒光的刀尖，緩緩地掃過周圍所有面露驚懼之色的部落首領。
他用一種嘶啞而又殘忍的聲音，咆哮道：
「誰！！」
「誰還敢再說半個『退』字！！」
「這就是下場！！」
他的暴虐與瘋狂，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死死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再無人敢言。
再無人敢勸。
隊伍後方，圖雅公主親眼目睹了這慘烈的一幕。
那個被斬殺的老首領，是看著她和巴圖長大的叔叔輩，從小就對他們兄妹倆疼愛有加。
可現在，他就這樣，死在了自己親弟弟的刀下！
圖雅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她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捏碎，痛得無法呼吸！
瘋了！
巴圖已經徹底瘋了！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絕望與麻木的死寂之時。
圖雅的瞳孔，猛然一縮！
她看到了！
在前方那遙遠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模糊的峽谷輪廓！
那入口寬闊，如同巨獸之口的獨特形狀，讓她瞬間想起了一個流傳在草原傳說中，代表著死亡與不祥的名字！
鷹愁谷！
惡魔之口！
那一瞬間，一股極致的冰冷，從她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圖雅瘋狂地抽打著胯下的戰馬，向著前方的巴圖沖了過去！
「巴圖！停下！快停下！！」
她俏臉煞白如紙，美麗的眸子裡充滿了焦急與驚恐！
「那是鷹愁谷！是傳說中的惡魔之口！是陷阱，是絕地啊！我們不能進去！絕對不能進去！！」
然而，她的阻攔，換來的，卻是巴圖更加瘋狂的厭惡與暴怒！
「滾開！！」
巴圖被無盡的憤怒和仇恨徹底蒙蔽了雙眼，他根本聽不進任何勸告！
在他看來，圖雅此刻的阻攔，就是背叛！是對他汗王權威最大的挑釁！
他反手一揮！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那根沾染著老首領鮮血的馬鞭，狠狠地，抽在了圖雅那張潔白無瑕的臉頰之上！
一道猙獰的血痕，瞬間浮現！
火辣辣的劇痛，從臉上傳來，但卻遠遠比不上圖雅心中的刺骨寒意！
「我看你才是被那個楚天給嚇破了膽！」
巴圖面目猙獰地咆哮著，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
「等我殺了那個南人雜碎，再回來治你這吃裡扒外之罪！！」
他猛地一腳，狠狠地踢在了圖雅的馬腹之上！
戰馬吃痛悲鳴，帶著癱坐在馬背上，失魂落魄的圖雅，踉蹌著向後退去。
巴圖不再看她一眼，他高舉著手中滴血的彎刀，第一個，率先衝進了那如同巨獸之口般的鷹愁谷！
「沖！！」
「殺光他們！！」
他身後的數萬大軍，如同沒有思想的潮水，麻木地，跟隨著他們的王，一同湧入了那片死亡的陰影之中。
圖雅癱坐在馬背上，呆呆地，撫摸著自己臉上那道火辣辣的傷口。
她看著自己的弟弟，帶著整個部落最後的希望與未來，義無反顧地沖向了那片死亡的深淵。
她的眼中，最後一絲名為「希望」的火焰，也隨之，徹底熄滅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而在峽谷最高處的一塊巨石之後，楚天正拿著一個單筒望遠鏡，將山谷下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到了巴圖的瘋狂。
看到了圖雅臉上的血痕與絕望。
看到了那數萬如同行屍走肉般，湧入「口袋」的天狼大軍。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對著身後那早已準備就緒，殺氣沖天的三千將士，只淡淡地說了一句。
「準備。」
「襲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