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說說你們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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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杏花村。

  楚家大院,地下。

  這裡沒有土牢的潮濕與腥臭,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與死寂。

  牆壁、地面、天花板,全部由水泥與鋼筋澆築而成,渾然一體,平整光滑得沒有一絲縫隙,宛如一座深埋地底的鋼鐵墳墓,任何聲音都會被這厚重的結構徹底吞噬。

  鬼面就被鎖在中央。

  粗大的精鋼鎖鏈穿透了他雙肩的琵琶骨,將他死死釘在冰冷的牆面上。

  曾經作為頂尖刺客的驕傲與力量,都流失得一乾二淨。

  他像一條被掛起來的死狗,低垂著頭,氣息奄奄,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張三站在他面前,手裡拿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小刀,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他按照楚天教的方法,用那把小刀,在鬼面身上特定的幾個位置,不緊不慢地,劃開一道道不深,卻足以讓人清晰感受到血肉分離的口子。

  每一刀下去,都精準地避開了要害,卻又最大限度地刺激著神經。

  這種持續不斷的又清晰無比的痛楚,遠比任何酷刑都更能摧毀一個人的意志。

  鬼面緊咬著牙關,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他能忍受斷骨之痛,能無視皮肉之苦,可這種仿佛靈魂被一片片剝離的折磨,讓他引以為傲的意志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潰。

  半個時辰後。

  張三收起了刀,用一塊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上面的血跡。

  「說說吧,你們的所有計劃。」

  鬼面那潭死水般的眼中,終於浮現出無盡的恐懼。

  他沙啞著嗓子,將自己知道的一切,竹筒倒豆子般,毫無保留地全部說了出來。

  從江承乾的怨毒與殺意,到【影衛】的規模與構成,再到這次刺殺行動的所有細節。

  張三面無表情地將所有供詞記錄下來,轉身離開了地牢。

  ……

  書房內。

  楚天正悠閒地品著葉青瑤新泡的靈茶,一份詳細的口供,被整整齊齊地擺在了楚天的書桌上。

  楚天坐在燈下,一頁一頁地翻看著。

  書房內很安靜,只有他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秦婉兒和一旁的葉青瑤,都敏銳地感覺到,隨著楚天的閱讀,書房裡的空氣,仿佛正在一點點凝固,溫度驟然下降。

  那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壓力。

  楚天看完了供詞,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眼神深處,掠過一抹冰冷的殺意。

  他隨手將那份供詞放在桌上,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江承乾……影衛……」

  他輕聲念出這兩個名字。

  他不在乎什麼皇權爭鬥,也不在乎誰當皇帝。

  他只想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和自己的女人們,過著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

  但誰想把爪子伸到他家裡來,想動他的女人,想破壞他這份寧靜……

  那就得有被連根拔起,挫骨揚灰的覺悟。

  這次的刺殺,也給他提了個醒。

  普通的基因強化護衛,足以應付一般的匪徒流寇,但面對頂尖刺客,還是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防禦力量,還不夠。

  必須建立一支,只屬於他自己,並且能夠於萬軍從中取上將首級的絕對力量!

  ……

  第二天清晨。

  新城的建設,依舊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楚家大院,卻呈現出一種與外界熱火朝天截然不同的溫馨景象。

  葉青瑤正站在一張巨大的沙盤前。

  這沙盤,是楚天親手為她做的,上面精細地還原了杏花村周邊百里的地形地貌,以及正在拔地而起的新城雛形。

  此刻,她身著一襲素雅的青色長裙,豐腴有致的身段在晨光下勾勒出成熟動人的曲線。

  她手持一根細長的竹竿,正有條不紊地對幾名管事下達著指令。

  「東區工地的三號水泥窯,昨夜的產量要核對清楚,辰時之前必須送到南城牆的澆築點。」


  「張家村新來的那三百戶流民,戶籍登記後,衣物和口糧要立刻分發下去,不能讓他們餓著肚子上工。」

  「告訴採石場的王頭兒,今天必須多開採三十車的石料,修路隊那邊不能停。」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有力,數萬人的糧食調度、工具分配、物資流轉,在她口中被安排得井井有條,沒有一絲一毫的混亂。

  那張風韻絕美的臉蛋上,此刻帶著一絲專注的認真,側臉在晨光下渡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美得驚心動魄。

  一雙溫暖有力的手臂,從身後輕輕環住了她柔軟的纖腰。

  葉青瑤嬌軀微微一顫,但那股熟悉的氣息讓她瞬間放鬆下來。

  她回頭,看到楚天那張帶著笑意的臉,眼中的認真與威嚴瞬間化作了一汪春水,整個人都軟了下來,溫柔地靠在他堅實的胸膛里。

  「夫君,你醒啦。」

  楚天低頭,在她光潔的臉頰上親了一口,鼻尖是她身上好聞的淡淡馨香。

  「辛苦你了,我的大總管。」

  葉青瑤俏臉一紅,帶著一絲嬌羞與滿足,輕輕搖了搖頭,眼裡的柔情幾乎要溢出來。

  能幫到他,她覺得再辛苦也是甜的。

  不遠處,一座由水泥和木材臨時搭建的「政務廳」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秦婉兒一襲紫色長裙,坐在一張寬大的書案後,手裡拿著毛筆,正有條不紊地為新來的流民登記戶籍。

  「姓名?」

  「狗……狗蛋。」一個衣衫襤褸的漢子局促不安地回答。

  「沒有大名嗎?」秦婉兒聲音溫和,沒有絲毫嫌棄。

  「沒……沒上過學,俺爹給起的。」

  「以後在這裡,人人都要有自己的名字。」秦婉-兒思忖片刻,「你身形高大,以後便叫『石壯』,如何?」

  那漢子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激動得滿臉通紅,連連點頭:「好!好!俺有大名了!謝謝夫人!謝謝夫人!」

  秦婉兒微微一笑,提筆,在那嶄新的戶籍冊上,寫下「石壯」二字。

  她利用自己貴族出身的見識和經驗,為楚天建立起了一套初步的戶籍與民生管理制度,將數以萬計的混亂人口,梳理得井然有序,極大減輕了葉青瑤的壓力。

  她偶爾抬頭,目光越過窗欞,正好看到庭院中相擁的楚天和葉青瑤,那溫馨的一幕,讓她握著筆的手指微微一頓。

  美眸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羨慕,但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柔情與安寧。

  曾經的仇恨與不安,似乎都在這日復一日的忙碌與踏實中,被漸漸撫平。

  而在新城另一角,一座剛剛落成的學堂里,琅琅的讀書聲,為這座充滿了鋼鐵與汗水味道的新城,增添了一抹文化的亮色。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沈琳琅身穿一身素雅的衣裙,正耐心地教導著台下上百孩童讀書識字。

  這些孩子,大多是流民之後,不久前還食不果腹,眼神麻木。

  而現在,他們眼中閃爍著對知識的渴望,對未來的期盼。

  沈琳琅看著孩子們那一張張稚嫩而認真的臉,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皇宮裡的琴棋書畫,不過是取悅君王的玩物。

  而在這裡,她所學的一切,卻能為這些孩子點亮一盞通往未來的燈。

  這種前所未有的成就感,讓她眉宇間最後一絲憂愁與哀怨,都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洗盡鉛華後的恬靜與光輝。

  與學堂的文靜不同,另一邊的訓練場上,則充滿了力量與野性的美感。

  「哈!」

  「喝!」

  阿依古麗和阿依莎姐妹倆,都穿著黑色緊身皮甲,將她們惹火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阿依古麗手持彎刀,英姿颯爽,每一個動作都乾脆利落,充滿了爆發力。

  阿依莎則更顯靈動,身姿矯健如獵豹,雙手的短匕在空中劃出致命的寒光。

  在她們面前,是數十名同樣身穿皮甲,眼神堅毅的年輕女子。

  這是楚天讓她們組建的「玫瑰衛隊」,成員都是從流民中挑選出的孤女。


  嬌喝聲、兵器碰撞聲此起彼伏。

  阿依古麗訓練起來一絲不苟,極為嚴厲,任何一個動作不到位,她手裡的皮鞭就會毫不留情地抽過去。

  而阿依莎則負責實戰對練,用她那刁鑽詭異的身法,將一個個女隊員虐得叫苦不迭,卻又在一次次失敗中飛速成長。

  林巧巧也幾乎是天天都泡在這裡。

  她對外宣稱,是代表郡守府前來監工,以示官方對新城建設的重視。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這位郡城第一才女兼美人的心思,壓根就不在那些圖紙和水泥上。

  她的一雙靈動美眸,就像是黏在了楚天身上,隨著他移動而移動,一刻也未曾離開。

  她總是纏著楚天像個好奇寶寶一樣發問。

  楚天看著她那求知若渴的模樣,心情不錯時,也會解答她的疑惑。

  不遠處,葉青瑤正與秦婉兒,將一切都看著眼裡,也不由得會心一笑。

  那笑容里,帶著一絲過來人的瞭然,和幾分善意的揶揄。

  楚天並不知道女人們心中各自的想法。

  他看著眼前的一切。

  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與豪情,在楚天胸中激盪。

  這就是他的王國。

  這就是他的家人。

  誰想破壞這一切,他就讓誰神魂俱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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