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我要建城
杏花村。
楚家大院外。
死寂。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遠處工地傳來的號子聲，和村民們壓抑不住的驚嘆，在風中飄蕩。
林正源站在那條平坦、堅固，一直望不到盡頭的灰色大道上，腳下再不是泥濘與坎坷，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他伸出穿著官靴的腳，用力地踩了踩，堅硬的觸感從腳底傳來，震得他心頭一顫。
他的目光，緩緩上移，最終定格在遠處那座正在澆築的、高達五米的灰色圍牆上。
那毫無縫隙的牆體，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質感，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林正源猛地轉頭，看向那個始作俑者。
那個男人，正負手而立，神情淡然，仿佛眼前這足以讓天下震動的神跡，不過是他隨手捏出的泥人。
林正源的眼神變得更加複雜。
「哇！楚大哥！這水泥真是太神奇了！」
一道清脆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林巧巧完全沒有父親那般複雜的考量，她的一雙美眸，幾乎要放出光來，死死黏在楚天身上，充滿了小女孩的狂熱崇拜。
她提著裙擺，快步跑到楚天身邊，仰著那張白皙精緻的小臉，滿眼都是閃爍的星星。
「你是怎麼做到的？為什麼那些石頭和泥土燒一燒，再和水混在一起，就會變得比石頭還硬呀？」
她嘰嘰喳喳，一連串的問題拋了出來，好奇心幾乎要從那雙靈動的眼睛裡溢出來。
楚天看著她這副模樣，心情不錯，難得地有了些許解釋的興致。
他隨口說道：「沒什麼複雜的，就是把某些石頭燒到特定的溫度，讓它裡面的東西發生變化，再磨成粉。它就像一把鎖，而水就是鑰匙，一旦混合，它們就會自己把自己鎖起來，變成一整塊。」
簡單的煅燒原理和化學反應，被他用「鎖與鑰匙」的比喻說了出來。
這些話，落在林巧巧的耳中，卻不啻於天書。
什麼叫「裡面的東西發生變化」？
為什麼水會是「鑰匙」？
她一個字都聽不懂，但這並不妨礙她覺得楚天更加高深莫測，更加偉岸。
原來，在楚大哥的眼裡，連石頭和泥土，都有著凡人無法理解的秘密。
她看著楚天淡然的側臉，陽光為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那雙深邃的眼眸里，仿佛裝著整個世界的奧秘。
林巧巧的心，毫無徵兆地，砰砰狂跳起來，一股熱氣從脖頸直衝臉頰，讓她白皙的俏臉瞬間染上了一層動人的緋紅。
她下意識地垂下眼帘，不敢再看，兩隻小手緊張地絞著自己的衣角。
【叮！林巧巧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60。】
【叮！林巧巧好感度達到60，獲得一次抽獎機會！】
楚天心中一動，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不錯，又可以抽獎了。
他心念沉入系統空間，那熟悉的金色輪盤已經靜靜懸浮在那裡。
「系統，抽獎！」
隨著楚天心中默念，輪盤金光大放，瘋狂旋轉起來，無數玄奧的符文在上面流轉。
片刻後，指針緩緩停下。
【叮！恭喜宿主獲得特殊技能：農作物精通（初級）！】
轟！
一股龐大的、駁雜的信息流，瞬間湧入楚天的腦海。
小麥的最佳播種深度、水稻的理想光照時長、玉米的雜交優勢原理、不同土壤的酸鹼度改良方法、有機肥料的發酵與配比、病蟲害的生物防治手段……
無數個時代、無數農業學家窮盡一生才總結出的知識與經驗，在這一刻，全部化為他的本能。
爽！
無與倫比的爽！
這技能，來得太及時了！
楚天再次看向遠處那些荒地，眼神已經完全不同。
他甚至能「看」到，每一寸土壤下，所缺乏的微量元素；能「聞」到，空氣中，最適合哪種高產作物生長的氣息。
一個遠比修建水泥路更加宏偉、更加瘋狂的計劃，在他心中悄然升起。
他要在這片土地上，創造出一個讓整個時代都為之顫抖的農業奇蹟！
夜晚。
楚家大院，書房。
燭火搖曳，將三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
張三早已被屏退，偌大的書房內，只剩下楚天、林正源，以及堅持要留下來的林巧巧。
氣氛，有些凝重。
林正源端坐在客座上，身體坐得筆直。
林巧巧安靜地站在父親身後，一雙美眸，一刻也未曾從那個悠然品茶的男人身上離開。
「郡守大人，白天所見，感覺如何？」
楚天放下茶杯，淡淡開口，打破了沉默。
林正源身體一震，張了張嘴，卻發現任何言語，在白天的神跡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苦笑一聲，站起身，對著楚天深深一揖。
「楚先生之能，已非凡人可以揣度。林某，嘆為觀止。」
楚天安然受了他這一禮，示意他坐下。
「我有一個想法，想聽聽郡守大人的意見。」
「先生請講，林某洗耳恭聽。」林正源的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楚天伸出手指，在桌上沾了些茶水，隨手畫了一個圈，代表杏花村。
「我想以這裡為中心，建一座新城。」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巨石，砸入林正源的心湖，激起滔天巨浪。
建城？！
林正源的瞳孔，驟然收縮。
自古以來，築城修邑，皆為國之大事，需上報朝廷，經工部、戶部、兵部層層審批，非天子之命不可。
私自建城，形同謀逆！
這個計劃，太瘋狂了！
但……
他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堅不可摧的水泥城牆，和那足以讓大軍疾馳的平坦大道。
若是用這些神物，來建一座城……
那將是一座何等恐怖的雄城？！
林正源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
楚天沒有理會他的震驚，繼續說道：「大旱之下，流民遍地，與其讓他們餓死，不如招募過來，給他們一口飯吃，一片地種。我出技術，出糧食，讓他們開墾荒地，自給自足。」
林正源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瞬間明白了楚天的意圖。
以工代賑，招募流民，開墾荒地，建立新城！
林正源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看著楚天，這個年輕人的野心，遠比他想像的還要龐大。
可是，他有拒絕的資格嗎？
或者說，他有拒絕的理由嗎？
一邊，是搖搖欲墜、內憂外患的大離王朝。
另一邊，是一個手握改天換地之能，卻願意給他林家一條生路的神秘強者。
這道選擇題，並不難做。
賭了！
林正源猛地一咬牙，眼中的猶豫和震驚，盡數化為一抹決絕。
他再次起身，對著楚天，鄭重地拍板。
「好！就依先生所言！」
他看著楚天，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以鳳翔郡郡守府的名義，將杏花村周邊百里荒地，盡數劃為『官辦農墾區』，交由先生全權處置！所有來自朝廷的壓力和質疑，由我一力承擔！」
這番話，等同於將他自己，將整個林家，都徹底綁在了楚天的戰車上。
這是一場豪賭，賭注，是他的身家性命和家族未來。
楚天看著他，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郡守大人，你會為今天的決定，感到慶幸的。」
……
次日。
一張蓋著鳳翔郡郡守府鮮紅大印的告示，被差役們貼滿了郡城內外的所有牆壁。
告示的內容，簡單粗暴。
【鳳翔郡杏花村，招募農墾流民，凡願前往者，有以下三條：】
【一，管吃管住！】
【二，每日三餐，皆為乾飯！】
【三，每月另有工錢可領！】
告示剛貼出來時，圍觀的流民們眼神麻木，沒人相信。
「假的吧？這年頭哪還有這種好事？」
「管吃管住就算了，還頓頓乾飯？騙鬼呢？」
一個餓得皮包骨頭的老漢，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乾飯」兩個字，嘴唇哆嗦著，不敢相信。
然而，當有人認出那紅得刺眼的官印時，人群炸了。
「是真的！是郡守府的大印！」
「天吶！郡守大人親自蓋的印，這還能有假？」
人群中，一個剛從杏花村方向逃難過來的漢子，扯著嗓子吼道：「我跟你們說，杏花村有神仙！那位楚先生，能引天河水灌溉良田，還能點石成金！他家的糧食，堆得跟山一樣高！」
轟！
最後一絲疑慮，被徹底擊碎。
死寂的人群，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聲浪。
一個乾瘦的漢子，死死盯著那「乾飯」二字，渾濁的眼珠子猛地亮了起來，像是黑夜裡驟然點燃的火把。他哆嗦著嘴唇，一遍又一遍地念叨著，然後「哇」的一聲，一個七尺男兒，竟當街嚎啕大哭。
他的哭聲，像是一個信號。
絕望、麻木、壓抑了太久的災民們，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哭聲響成一片。
那不是悲傷的哭，而是看到了希望的哭，是死裡逃生的哭！
「走！去杏花村！」
「去杏花村！有活路了！」
不知是誰第一個喊出聲，緊接著，成千上萬的聲音匯聚在一起。
消息如燎原之火，迅速傳遍了整個鳳翔郡。
數以萬計面黃肌瘦、眼神麻木的流民，如同在無邊黑暗中看到了唯一的光，拖家帶口，從四面八方，潮水般湧向杏花村。
官道上，土路上，都出現了一條條由人組成的黑色溪流。
他們浩浩蕩蕩，朝著同一個方向——杏花村，奔涌而去。
楚家大院外。
死寂。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遠處工地傳來的號子聲，和村民們壓抑不住的驚嘆，在風中飄蕩。
林正源站在那條平坦、堅固，一直望不到盡頭的灰色大道上，腳下再不是泥濘與坎坷，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他伸出穿著官靴的腳，用力地踩了踩，堅硬的觸感從腳底傳來，震得他心頭一顫。
他的目光，緩緩上移，最終定格在遠處那座正在澆築的、高達五米的灰色圍牆上。
那毫無縫隙的牆體，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質感，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林正源猛地轉頭，看向那個始作俑者。
那個男人，正負手而立，神情淡然，仿佛眼前這足以讓天下震動的神跡，不過是他隨手捏出的泥人。
林正源的眼神變得更加複雜。
「哇！楚大哥！這水泥真是太神奇了！」
一道清脆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林巧巧完全沒有父親那般複雜的考量，她的一雙美眸，幾乎要放出光來，死死黏在楚天身上，充滿了小女孩的狂熱崇拜。
她提著裙擺，快步跑到楚天身邊，仰著那張白皙精緻的小臉，滿眼都是閃爍的星星。
「你是怎麼做到的？為什麼那些石頭和泥土燒一燒，再和水混在一起，就會變得比石頭還硬呀？」
她嘰嘰喳喳，一連串的問題拋了出來，好奇心幾乎要從那雙靈動的眼睛裡溢出來。
楚天看著她這副模樣，心情不錯，難得地有了些許解釋的興致。
他隨口說道：「沒什麼複雜的，就是把某些石頭燒到特定的溫度，讓它裡面的東西發生變化，再磨成粉。它就像一把鎖，而水就是鑰匙，一旦混合，它們就會自己把自己鎖起來，變成一整塊。」
簡單的煅燒原理和化學反應，被他用「鎖與鑰匙」的比喻說了出來。
這些話，落在林巧巧的耳中，卻不啻於天書。
什麼叫「裡面的東西發生變化」？
為什麼水會是「鑰匙」？
她一個字都聽不懂，但這並不妨礙她覺得楚天更加高深莫測，更加偉岸。
原來，在楚大哥的眼裡，連石頭和泥土，都有著凡人無法理解的秘密。
她看著楚天淡然的側臉，陽光為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那雙深邃的眼眸里，仿佛裝著整個世界的奧秘。
林巧巧的心，毫無徵兆地，砰砰狂跳起來，一股熱氣從脖頸直衝臉頰，讓她白皙的俏臉瞬間染上了一層動人的緋紅。
她下意識地垂下眼帘，不敢再看，兩隻小手緊張地絞著自己的衣角。
【叮！林巧巧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60。】
【叮！林巧巧好感度達到60，獲得一次抽獎機會！】
楚天心中一動，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不錯，又可以抽獎了。
他心念沉入系統空間，那熟悉的金色輪盤已經靜靜懸浮在那裡。
「系統，抽獎！」
隨著楚天心中默念，輪盤金光大放，瘋狂旋轉起來，無數玄奧的符文在上面流轉。
片刻後，指針緩緩停下。
【叮！恭喜宿主獲得特殊技能：農作物精通（初級）！】
轟！
一股龐大的、駁雜的信息流，瞬間湧入楚天的腦海。
小麥的最佳播種深度、水稻的理想光照時長、玉米的雜交優勢原理、不同土壤的酸鹼度改良方法、有機肥料的發酵與配比、病蟲害的生物防治手段……
無數個時代、無數農業學家窮盡一生才總結出的知識與經驗，在這一刻，全部化為他的本能。
爽！
無與倫比的爽！
這技能，來得太及時了！
楚天再次看向遠處那些荒地，眼神已經完全不同。
他甚至能「看」到，每一寸土壤下，所缺乏的微量元素；能「聞」到，空氣中，最適合哪種高產作物生長的氣息。
一個遠比修建水泥路更加宏偉、更加瘋狂的計劃，在他心中悄然升起。
他要在這片土地上，創造出一個讓整個時代都為之顫抖的農業奇蹟！
夜晚。
楚家大院，書房。
燭火搖曳，將三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
張三早已被屏退，偌大的書房內，只剩下楚天、林正源，以及堅持要留下來的林巧巧。
氣氛，有些凝重。
林正源端坐在客座上，身體坐得筆直。
林巧巧安靜地站在父親身後，一雙美眸，一刻也未曾從那個悠然品茶的男人身上離開。
「郡守大人，白天所見，感覺如何？」
楚天放下茶杯，淡淡開口，打破了沉默。
林正源身體一震，張了張嘴，卻發現任何言語，在白天的神跡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苦笑一聲，站起身，對著楚天深深一揖。
「楚先生之能，已非凡人可以揣度。林某，嘆為觀止。」
楚天安然受了他這一禮，示意他坐下。
「我有一個想法，想聽聽郡守大人的意見。」
「先生請講，林某洗耳恭聽。」林正源的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楚天伸出手指，在桌上沾了些茶水，隨手畫了一個圈，代表杏花村。
「我想以這裡為中心，建一座新城。」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巨石，砸入林正源的心湖，激起滔天巨浪。
建城？！
林正源的瞳孔，驟然收縮。
自古以來，築城修邑，皆為國之大事，需上報朝廷，經工部、戶部、兵部層層審批，非天子之命不可。
私自建城，形同謀逆！
這個計劃，太瘋狂了！
但……
他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堅不可摧的水泥城牆，和那足以讓大軍疾馳的平坦大道。
若是用這些神物，來建一座城……
那將是一座何等恐怖的雄城？！
林正源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
楚天沒有理會他的震驚，繼續說道：「大旱之下，流民遍地，與其讓他們餓死，不如招募過來，給他們一口飯吃，一片地種。我出技術，出糧食，讓他們開墾荒地，自給自足。」
林正源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瞬間明白了楚天的意圖。
以工代賑，招募流民，開墾荒地，建立新城！
林正源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看著楚天，這個年輕人的野心，遠比他想像的還要龐大。
可是，他有拒絕的資格嗎？
或者說，他有拒絕的理由嗎？
一邊，是搖搖欲墜、內憂外患的大離王朝。
另一邊，是一個手握改天換地之能，卻願意給他林家一條生路的神秘強者。
這道選擇題，並不難做。
賭了！
林正源猛地一咬牙，眼中的猶豫和震驚，盡數化為一抹決絕。
他再次起身，對著楚天，鄭重地拍板。
「好！就依先生所言！」
他看著楚天，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以鳳翔郡郡守府的名義，將杏花村周邊百里荒地，盡數劃為『官辦農墾區』，交由先生全權處置！所有來自朝廷的壓力和質疑，由我一力承擔！」
這番話，等同於將他自己，將整個林家，都徹底綁在了楚天的戰車上。
這是一場豪賭，賭注，是他的身家性命和家族未來。
楚天看著他，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郡守大人，你會為今天的決定，感到慶幸的。」
……
次日。
一張蓋著鳳翔郡郡守府鮮紅大印的告示，被差役們貼滿了郡城內外的所有牆壁。
告示的內容，簡單粗暴。
【鳳翔郡杏花村，招募農墾流民，凡願前往者，有以下三條：】
【一，管吃管住！】
【二，每日三餐，皆為乾飯！】
【三，每月另有工錢可領！】
告示剛貼出來時，圍觀的流民們眼神麻木，沒人相信。
「假的吧？這年頭哪還有這種好事？」
「管吃管住就算了，還頓頓乾飯？騙鬼呢？」
一個餓得皮包骨頭的老漢，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乾飯」兩個字，嘴唇哆嗦著，不敢相信。
然而，當有人認出那紅得刺眼的官印時，人群炸了。
「是真的！是郡守府的大印！」
「天吶！郡守大人親自蓋的印，這還能有假？」
人群中，一個剛從杏花村方向逃難過來的漢子，扯著嗓子吼道：「我跟你們說，杏花村有神仙！那位楚先生，能引天河水灌溉良田，還能點石成金！他家的糧食，堆得跟山一樣高！」
轟！
最後一絲疑慮，被徹底擊碎。
死寂的人群，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聲浪。
一個乾瘦的漢子，死死盯著那「乾飯」二字，渾濁的眼珠子猛地亮了起來，像是黑夜裡驟然點燃的火把。他哆嗦著嘴唇，一遍又一遍地念叨著，然後「哇」的一聲，一個七尺男兒，竟當街嚎啕大哭。
他的哭聲，像是一個信號。
絕望、麻木、壓抑了太久的災民們，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哭聲響成一片。
那不是悲傷的哭，而是看到了希望的哭，是死裡逃生的哭！
「走！去杏花村！」
「去杏花村！有活路了！」
不知是誰第一個喊出聲，緊接著，成千上萬的聲音匯聚在一起。
消息如燎原之火，迅速傳遍了整個鳳翔郡。
數以萬計面黃肌瘦、眼神麻木的流民，如同在無邊黑暗中看到了唯一的光，拖家帶口，從四面八方，潮水般湧向杏花村。
官道上，土路上，都出現了一條條由人組成的黑色溪流。
他們浩浩蕩蕩，朝著同一個方向——杏花村，奔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