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金子，索然無味
數日後。
杏花村口，一輛華貴的馬車在薄霜上碾過，緩緩停下。
車簾掀開，一個嬌俏的身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來。
林巧巧一身火紅色的狐裘大氅，襯得她本就雪白的肌膚愈發吹彈可破，小臉蛋在寒風中凍得紅撲撲的，像個熟透的蘋果，一雙靈動的大眼睛裡，滿是藏不住的興奮與得意。
她是來送錢的。
「楚天！」
人未至，聲先到。
林巧巧提著裙擺，蹦蹦跳跳地衝進院子，身後跟著幾個家丁，吃力地抬著數個沉重的大箱子。
院中，楚天正悠閒地修剪著一株被靈氣催生得異常艷麗的冬梅。聽到聲音，他抬起頭，看到林巧巧那副興奮的模樣，不由失笑。
「什麼事這麼高興？」
「當然是好事！」林巧巧獻寶似的，小手一揮，「快打開！」
家丁將箱子放下，打開鎖扣。
砰！
箱蓋開啟的瞬間，滿箱金燦燦的光芒猛然炸開，晃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整整幾大箱，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金條。
「嘻嘻，這是『瓊華釀』的分紅」林巧巧揚著雪白的下巴，滿臉都是「快誇我」的驕傲。
然而，她預想中楚天震驚的表情並沒有出現。
楚天只是隨意瞥了一眼，點了點頭：「辛苦了。」
那平淡的反應，仿佛看到的不是金山，而是幾箱不值錢的石頭。
林巧巧的笑容微微一僵，心裡有點小小的失落。
她正想說些什麼，目光不經意地一掃，整個人卻瞬間定在了原地。
她的視線，越過了楚天，越過了那些金燦燦的箱子，定格在了院子中央。
那……那是什麼？
一個巨大的，冒著氤氳熱氣的白玉池子？
池水碧綠如玉，霧氣繚繞，池邊的花草開得奼紫嫣紅，完全無視了季節的蕭索。
整個院子，因為這個池子的存在，變得如同傳說中的仙境瑤池。
林巧巧的小嘴，不自覺地張成了一個圓潤的「O」形。
她使勁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一路顛簸，眼花了。
這怎麼可能？幾天不見，楚天的院子裡……長出了一個溫泉？
就在她大腦一片空白，世界觀搖搖欲墜之際，一個溫柔的身影從屋裡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身著素雅長裙的女子，身段雍容，眉眼間帶著一種雨後初晴的慵懶與嫵媚。
她看到院中的林巧巧，微微一怔，隨即禮貌地頷首一笑。
那一笑，風情萬種，仿佛能讓百花失色。
林巧巧的心，又被狠狠地錘了一下。
這又是誰？！
她身為郡城第一美人，對自己的容貌向來自信。
可眼前這個女子，那股成熟動人的風韻，竟是她從未見過的，一種能讓男人失魂落魄的極致魅力。
她再轉頭，看到葉青瑤、阿依古麗姐妹也從一旁走來，言笑晏晏，自然地與那陌生女子站在一起，幾人宛如姐妹般親密。
她們圍著那座仙氣繚繞的溫泉池，時而低語，時而輕笑，瓊瓊追著小白在池邊嬉鬧，楚天站在她們中間，神態自若。
那副畫面，和諧得不似人間。
沒有勾心鬥角，沒有利益紛爭，只有一種超然物外的寧靜與美好。
林巧巧呆呆地看著這一切，又低頭看了看腳邊那幾箱俗氣刺眼的金條。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自己興沖沖帶來的這些黃白之物，是那樣的索然無味。
和眼前這神仙般的日子比起來，這些能讓世人瘋狂的金子，又算得了什麼？
林巧巧骨子裡的那點小刁蠻和好奇心，瞬間占領了高地。
她跺了跺腳，鼓著腮幫子，衝到楚天面前，理直氣壯地宣布：「我不管！我不走了！那個……那個池子，我也要泡！」
說著，她也不等楚天回答，便自顧自地跑向一間客房，看樣子是打算找衣服換上。
院中眾女先是一愣，隨即都笑了起來。
葉青瑤看著她那風風火火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卻滿是笑意。
阿依莎更是唯恐天下不亂，拍著手叫好：「好呀好呀！多個人玩水，更熱鬧了！」
很快，林巧巧就換了一身輕薄的紗衣，有些羞澀地走了出來。
當她的小腳丫第一次踏入那溫熱的靈泉之中時，一股磅礴而溫暖的靈氣，瞬間順著腳底湧入四肢百骸。
「呀！」
她舒服得驚呼一聲，感覺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舒張開來，連日來的疲憊與煩惱，在這一刻被滌盪一空。
「好舒服……」她的小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驚與享受。
阿依莎像條小美人魚似的遊了過來，壞笑著捧起一捧水，直接潑到了林巧巧的臉上。
「啊！阿依莎你敢偷襲我！」
林巧巧尖叫一聲，立刻不甘示弱地開始反擊。
兩個少女很快就在池中打起了水仗，清脆的笑聲和水花四濺聲，響徹整個院落，連帶著原本還有些沉悶的秦婉兒，都被這歡樂的氣氛感染，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笑。
楚天斜靠在池邊，看著眼前這春色滿園的美景，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叮！林巧巧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45。】
……
冬去春來。
杏花村周圍山頭的積雪終於融化，化作涓涓細流，匯入溪水，滋養著沉睡了一整個冬天的土地。
村民們臉上都洋溢著喜悅，扛著鋤頭，準備開始新一年的春耕。
然而，這份喜悅並沒有持續太久。
積雪化盡之後，天空就像一塊被擦得過分乾淨的藍色琉璃，一絲雲彩都看不到。
日子一天天過去，預想中的春雨，卻遲遲沒有落下。
半個月後，情況開始變得不對勁。
空氣里少了幾分春日該有的濕潤。
風吹在臉上，不再是和煦的暖風，反而帶著一股焦灼的熱意。
村口那片剛翻整過的田地，迅速失去了水分，顏色由深變淺。
村長趙德柱蹲在田埂上，捻起一撮泥土，滿是褶子的臉上，愁雲密布。
他活了五十多年，什麼樣的年景沒見過，可像今年這樣，剛開春就干成這樣的，還是頭一遭。
「這天……邪性啊。」他吧嗒著旱菸，吐出的煙圈都被乾熱的空氣迅速吹散。
楚家的院落里，卻是另一番光景。
巨大的白玉溫泉池依舊熱氣蒸騰，濃郁的靈氣將整個院子籠罩其中。
池邊的花草被靈氣滋養，完全無視了外界的乾燥，開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繁盛艷麗，與院牆外那片開始泛黃的世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葉青瑤幾女依舊過著悠閒的日子，尚未感受到這場乾旱的真正威脅。
只是偶爾會抱怨一句，天氣太干，皮膚都有些緊繃。
楚天站在院中，感受著空氣中那股愈發焦灼的氣息，眉頭微皺。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乾旱，非同尋常。
又過了一個月。
大旱，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徹底爆發了。
鳳翔郡及其周邊的數個郡縣，盡數遭災。
曾經奔流不息的河水徹底斷流，土地被烈日曬得龜裂，巨大的裂縫縱橫交錯，仿佛大地張開的一張張乾渴的嘴。
田地里的莊稼早已枯死，放眼望去，赤地千里，一片死寂。
官道上，開始出現三三兩兩的人影，很快，這些人影匯聚成了成群結隊的洪流。
流民。
他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頭髮像枯草一樣雜亂。
許多人手裡拄著一根樹枝，步履蹣跚地向前挪動。
他們的眼神是麻木的，空洞的，看不到一絲活人該有的光彩，宛如一具具漫無目的行屍走肉。
偶爾有孩童的哭聲響起，也是那樣的微弱，很快便消失在死寂的空氣里。
一場波及數郡的巨大災難，已然降臨。
……
郡城。
蘇媚的商鋪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蘇媚一身錦衣，風情萬種的臉上此刻卻滿是凝重。
她站在窗前，看著街道上巡邏的官兵都增加了兩倍，眉頭緊鎖。
一個心腹管事快步從外面走進來，臉色發白，聲音都在發顫：「掌柜的，剛剛得到消息，西邊的永安郡已經發生了流民暴亂，衝破了城門……城裡，城裡現在是一片混亂。」
另一個管事也跟著補充道：「咱們在各地的糧鋪，都傳回了消息。糧價一日三漲，已經是有價無市了。今天早上，城南的王家糧鋪，就因為哄抬糧價，被一群餓瘋了的百姓給砸了，糧食被搶了個精光，還打死了好幾個人！」
大堂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這不是生意好壞的問題了，這是要命的問題。
蘇媚很清楚，這還只是開始。當城外的流民開始大規模湧入，當城內的存糧徹底耗盡，那將是何等恐怖的人間地獄。
她不能再等了。
她鋪開一張上好的信紙，提起筆，手腕卻有些微微顫抖。
她將城中和各地的嚴峻形勢飛快寫下，字跡因急切而顯得有些潦草。
寫完後，她立刻用火漆封好，喚來自己最信任的心腹護衛。
「立刻去杏花村，將這封信親手交到楚公子手上，要快！不惜一切代價！」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見的顫音。
心腹護衛看著她前所未有的凝重神色，心頭一凜，重重點頭，接過信揣入懷中，轉身飛奔而出。
杏花村口，一輛華貴的馬車在薄霜上碾過，緩緩停下。
車簾掀開，一個嬌俏的身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來。
林巧巧一身火紅色的狐裘大氅，襯得她本就雪白的肌膚愈發吹彈可破，小臉蛋在寒風中凍得紅撲撲的，像個熟透的蘋果，一雙靈動的大眼睛裡，滿是藏不住的興奮與得意。
她是來送錢的。
「楚天！」
人未至，聲先到。
林巧巧提著裙擺，蹦蹦跳跳地衝進院子，身後跟著幾個家丁，吃力地抬著數個沉重的大箱子。
院中，楚天正悠閒地修剪著一株被靈氣催生得異常艷麗的冬梅。聽到聲音，他抬起頭，看到林巧巧那副興奮的模樣，不由失笑。
「什麼事這麼高興？」
「當然是好事！」林巧巧獻寶似的，小手一揮，「快打開！」
家丁將箱子放下，打開鎖扣。
砰！
箱蓋開啟的瞬間，滿箱金燦燦的光芒猛然炸開，晃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整整幾大箱，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金條。
「嘻嘻，這是『瓊華釀』的分紅」林巧巧揚著雪白的下巴，滿臉都是「快誇我」的驕傲。
然而，她預想中楚天震驚的表情並沒有出現。
楚天只是隨意瞥了一眼，點了點頭：「辛苦了。」
那平淡的反應，仿佛看到的不是金山，而是幾箱不值錢的石頭。
林巧巧的笑容微微一僵，心裡有點小小的失落。
她正想說些什麼，目光不經意地一掃，整個人卻瞬間定在了原地。
她的視線，越過了楚天，越過了那些金燦燦的箱子，定格在了院子中央。
那……那是什麼？
一個巨大的，冒著氤氳熱氣的白玉池子？
池水碧綠如玉，霧氣繚繞，池邊的花草開得奼紫嫣紅，完全無視了季節的蕭索。
整個院子，因為這個池子的存在，變得如同傳說中的仙境瑤池。
林巧巧的小嘴，不自覺地張成了一個圓潤的「O」形。
她使勁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一路顛簸，眼花了。
這怎麼可能？幾天不見，楚天的院子裡……長出了一個溫泉？
就在她大腦一片空白，世界觀搖搖欲墜之際，一個溫柔的身影從屋裡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身著素雅長裙的女子，身段雍容，眉眼間帶著一種雨後初晴的慵懶與嫵媚。
她看到院中的林巧巧，微微一怔，隨即禮貌地頷首一笑。
那一笑，風情萬種，仿佛能讓百花失色。
林巧巧的心，又被狠狠地錘了一下。
這又是誰？！
她身為郡城第一美人，對自己的容貌向來自信。
可眼前這個女子，那股成熟動人的風韻，竟是她從未見過的，一種能讓男人失魂落魄的極致魅力。
她再轉頭，看到葉青瑤、阿依古麗姐妹也從一旁走來，言笑晏晏，自然地與那陌生女子站在一起，幾人宛如姐妹般親密。
她們圍著那座仙氣繚繞的溫泉池，時而低語，時而輕笑，瓊瓊追著小白在池邊嬉鬧，楚天站在她們中間，神態自若。
那副畫面，和諧得不似人間。
沒有勾心鬥角，沒有利益紛爭，只有一種超然物外的寧靜與美好。
林巧巧呆呆地看著這一切，又低頭看了看腳邊那幾箱俗氣刺眼的金條。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自己興沖沖帶來的這些黃白之物，是那樣的索然無味。
和眼前這神仙般的日子比起來，這些能讓世人瘋狂的金子，又算得了什麼？
林巧巧骨子裡的那點小刁蠻和好奇心，瞬間占領了高地。
她跺了跺腳，鼓著腮幫子，衝到楚天面前，理直氣壯地宣布：「我不管！我不走了！那個……那個池子，我也要泡！」
說著，她也不等楚天回答，便自顧自地跑向一間客房，看樣子是打算找衣服換上。
院中眾女先是一愣，隨即都笑了起來。
葉青瑤看著她那風風火火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卻滿是笑意。
阿依莎更是唯恐天下不亂，拍著手叫好：「好呀好呀！多個人玩水，更熱鬧了！」
很快，林巧巧就換了一身輕薄的紗衣，有些羞澀地走了出來。
當她的小腳丫第一次踏入那溫熱的靈泉之中時，一股磅礴而溫暖的靈氣，瞬間順著腳底湧入四肢百骸。
「呀！」
她舒服得驚呼一聲，感覺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舒張開來，連日來的疲憊與煩惱，在這一刻被滌盪一空。
「好舒服……」她的小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驚與享受。
阿依莎像條小美人魚似的遊了過來，壞笑著捧起一捧水，直接潑到了林巧巧的臉上。
「啊！阿依莎你敢偷襲我！」
林巧巧尖叫一聲，立刻不甘示弱地開始反擊。
兩個少女很快就在池中打起了水仗，清脆的笑聲和水花四濺聲，響徹整個院落，連帶著原本還有些沉悶的秦婉兒，都被這歡樂的氣氛感染，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笑。
楚天斜靠在池邊，看著眼前這春色滿園的美景，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叮！林巧巧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45。】
……
冬去春來。
杏花村周圍山頭的積雪終於融化，化作涓涓細流，匯入溪水，滋養著沉睡了一整個冬天的土地。
村民們臉上都洋溢著喜悅，扛著鋤頭，準備開始新一年的春耕。
然而，這份喜悅並沒有持續太久。
積雪化盡之後，天空就像一塊被擦得過分乾淨的藍色琉璃，一絲雲彩都看不到。
日子一天天過去，預想中的春雨，卻遲遲沒有落下。
半個月後，情況開始變得不對勁。
空氣里少了幾分春日該有的濕潤。
風吹在臉上，不再是和煦的暖風，反而帶著一股焦灼的熱意。
村口那片剛翻整過的田地，迅速失去了水分，顏色由深變淺。
村長趙德柱蹲在田埂上，捻起一撮泥土，滿是褶子的臉上，愁雲密布。
他活了五十多年，什麼樣的年景沒見過，可像今年這樣，剛開春就干成這樣的，還是頭一遭。
「這天……邪性啊。」他吧嗒著旱菸，吐出的煙圈都被乾熱的空氣迅速吹散。
楚家的院落里，卻是另一番光景。
巨大的白玉溫泉池依舊熱氣蒸騰，濃郁的靈氣將整個院子籠罩其中。
池邊的花草被靈氣滋養，完全無視了外界的乾燥，開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繁盛艷麗，與院牆外那片開始泛黃的世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葉青瑤幾女依舊過著悠閒的日子，尚未感受到這場乾旱的真正威脅。
只是偶爾會抱怨一句，天氣太干，皮膚都有些緊繃。
楚天站在院中，感受著空氣中那股愈發焦灼的氣息，眉頭微皺。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乾旱，非同尋常。
又過了一個月。
大旱，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徹底爆發了。
鳳翔郡及其周邊的數個郡縣，盡數遭災。
曾經奔流不息的河水徹底斷流，土地被烈日曬得龜裂，巨大的裂縫縱橫交錯，仿佛大地張開的一張張乾渴的嘴。
田地里的莊稼早已枯死，放眼望去，赤地千里，一片死寂。
官道上，開始出現三三兩兩的人影，很快，這些人影匯聚成了成群結隊的洪流。
流民。
他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頭髮像枯草一樣雜亂。
許多人手裡拄著一根樹枝，步履蹣跚地向前挪動。
他們的眼神是麻木的，空洞的，看不到一絲活人該有的光彩，宛如一具具漫無目的行屍走肉。
偶爾有孩童的哭聲響起，也是那樣的微弱，很快便消失在死寂的空氣里。
一場波及數郡的巨大災難，已然降臨。
……
郡城。
蘇媚的商鋪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蘇媚一身錦衣，風情萬種的臉上此刻卻滿是凝重。
她站在窗前，看著街道上巡邏的官兵都增加了兩倍，眉頭緊鎖。
一個心腹管事快步從外面走進來，臉色發白，聲音都在發顫：「掌柜的，剛剛得到消息，西邊的永安郡已經發生了流民暴亂，衝破了城門……城裡，城裡現在是一片混亂。」
另一個管事也跟著補充道：「咱們在各地的糧鋪，都傳回了消息。糧價一日三漲，已經是有價無市了。今天早上，城南的王家糧鋪，就因為哄抬糧價，被一群餓瘋了的百姓給砸了，糧食被搶了個精光，還打死了好幾個人！」
大堂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這不是生意好壞的問題了，這是要命的問題。
蘇媚很清楚，這還只是開始。當城外的流民開始大規模湧入，當城內的存糧徹底耗盡，那將是何等恐怖的人間地獄。
她不能再等了。
她鋪開一張上好的信紙，提起筆，手腕卻有些微微顫抖。
她將城中和各地的嚴峻形勢飛快寫下，字跡因急切而顯得有些潦草。
寫完後，她立刻用火漆封好，喚來自己最信任的心腹護衛。
「立刻去杏花村，將這封信親手交到楚公子手上，要快！不惜一切代價！」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見的顫音。
心腹護衛看著她前所未有的凝重神色，心頭一凜，重重點頭，接過信揣入懷中，轉身飛奔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