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陳家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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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郡城最高的一座酒樓頂層。

  林正源一身常服,負手立於窗前,神情凝重地注視著遠處那座陷入騷亂的府邸。寒風吹動著他的衣擺,他卻渾然不覺。

  在他身後,王統領臉色煞白,額頭和手心全是冷汗。他死死盯著遠方陳府的方向,喉結不住地上下滾動。那天在院中,他親身領教過張三那快到極致的一刀,但此刻看著那數百人對二十一人的懸殊場面,雙腿還是有些發軟。

  另一側,茶樓雅間內。

  蘇媚也無法保持平日的風情萬種,她緊緊攥著手中的絲帕,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她的一顆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美眸也不住的向著陳家的方向張望。她知道楚天很強,卻沒想到他會用如此直接的方式,直接殺上門去。這是豪賭,賭贏了,陳家灰飛煙滅;賭輸了,便是萬劫不復。

  陳家府邸內。

  戰鬥,在陳彪那聲咆哮落下的瞬間,轟然爆發。

  「殺!」

  數百名陳府護衛,從四面八方,朝院子中央的二十一人狂涌而來。他們人多勢眾,自以為能用人海戰術,將這群不知死活的闖入者撕碎。

  然而,面對如潮水般湧來的敵人,那二十名黑甲護衛臉上,沒有絲毫的畏懼與慌亂,只有冰冷的漠然。他們甚至沒有多看周圍一眼,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

  在陳府護衛即將合圍的瞬間,他們動了。

  沒有後退,沒有防守。

  為首的張三,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二十名黑甲護衛組成一個最簡單的錐形陣,不退反進,悍然迎著最密集的人潮,發起了決死衝鋒!

  砰!

  沖在最前方的,是一名身材魁梧,手持厚重鐵盾的陳府護衛頭目。他獰笑著,將鐵盾死死頂在身前,準備用自己強悍的衝擊力,將對方的陣型撞個粉碎。

  可迎接他的,是黑甲護衛那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拳。

  拳頭與鐵盾接觸的剎那,空氣中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鳴。

  那面由精鐵打造,足以抵擋強弓攢射的鐵盾,竟如紙糊的一般,從中心處向內整個凹陷下去,無數裂紋瞬間布滿盾面。

  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結結實實地轟在了那護衛頭目的胸膛上。

  護衛頭目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恐。他連人帶盾,倒飛而出,胸膛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塌陷下去,人在空中,便噴出了一大蓬血霧。

  他接連撞翻了身後七八名同伴,這才重重落地,抽搐了兩下,便再無聲息。

  一拳之威,竟至於斯!

  這血腥而震撼的一幕,讓陳府護衛的衝鋒勢頭,為之一滯。

  然而,黑甲護衛的殺戮,才剛剛開始。

  另一名黑甲護衛,在衝鋒中拔出了腰間的佩刀。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簡單一記橫斬。

  沖在最前面的三名護衛,瞬間止住了身形,隨即,三顆尚帶著錯愕表情的頭顱,便齊齊沖天而起,頸血如噴泉般狂涌。

  黑甲護衛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狠狠地鑿穿了陳府護衛那看似洶湧,實則脆弱不堪的陣型。

  他們的每一次出手,都精準、高效、致命。

  一拳揮出,必是骨斷筋折;一刀斬下,必是殘肢橫飛。

  陳府的護衛們,平日裡在郡城作威作福,欺壓良善,或許算得上兇悍。可他們面對的,是一群用基因強化藥劑改造過、裝備了神兵利器、並且剛剛屠戮了一整座山寨,煞氣攀至頂峰的殺戮怪物。

  雙方的力量、速度、技巧,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

  「啊!我的手!」

  「別殺我!我投降!」

  陳府護衛的陣型,在接觸的瞬間便徹底崩潰。最開始的兇狠與悍不畏死,迅速被無盡的恐懼所取代。他們哭爹喊娘,丟盔棄甲,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爭先恐後地向後方逃竄。

  可他們的速度,又如何快得過黑甲護衛的追殺?

  整個前院,徹底化作了一座修羅屠場。

  鮮血染紅了青石板,殘肢斷臂隨處可見,濃郁的血腥味沖天而起,令人作嘔。

  陳天朗臉上的狂喜早已消失不見,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一幕,雙腿一軟,竟是「撲通」一聲癱坐在地,褲襠處迅速濕了一片,散發出難聞的騷臭。


  陳嘯林那張素來精於算計的臉,此刻慘白如紙,毫無血色。他引以為傲的城府和智謀,在這樣絕對的暴力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如此蒼白無力。

  而陳彪,這位鳳翔郡的都尉,更是目眥欲裂。

  他看著自己耗費重金豢養的數百護衛,在對方區區二十人面前,竟如豬狗般被肆意宰殺,那股刻骨的羞辱與狂怒,讓他渾身的血液都仿佛要燃燒起來。

  「廢物!一群廢物!」

  陳彪再也無法忍受,猛地從抽出自己的斬馬刀,身上的錦袍轟然炸裂,露出下面古銅色的、虬結如老樹盤根的恐怖肌肉。

  一股兇悍無匹的氣勢,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小子!納命來!」

  他雙腳在地面重重一踏,整個人如同一頭髮狂的巨熊,拖著沉重的斬馬刀,朝著院子中央那個始終未曾動過一步的年輕人,狂沖而去。

  自始至終,楚天都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手持龍鱗槍,神色淡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仿佛一個置身事外的看客。

  直到陳彪那充滿暴虐氣息的身影,鎖定了自己。

  他才緩緩抬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楚天的眼神平淡如水,甚至沒有動用手中那杆龍鱗槍的意思。

  面對陳彪雷霆萬鈞的衝鋒,他只是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龍象般若功的內力,無聲無息地運轉起來,一股磅礴浩瀚的氣勁,自丹田湧向右臂,最終匯聚於掌心。

  陳彪的斬馬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當頭劈下。

  楚天一掌拍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華麗炫目的光效。

  有的,只是手掌與刀鋒最直接的碰撞。

  轟!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爆響,在兩人之間炸開。

  陳彪那柄由百鍊精鋼打造、不知飲過多少人血的斬馬刀,在與楚天手掌接觸的瞬間,刀鋒竟寸寸碎裂!

  無數金屬碎片,如同被狂風捲起的沙礫,向四周激射。

  然而,那股狂暴無匹的掌力,卻絲毫沒有減弱,透過崩碎的刀身,結結實實地印在了陳彪的胸口。

  陳彪臉上的猙獰,瞬間凝固。

  他感覺自己仿佛不是被一隻手掌擊中,而是被一頭狂奔的遠古巨象,狠狠地撞在了胸膛上。

  一股無法抵禦的恐怖力量,摧枯拉朽般撕碎了他的護體內勁,震碎了他的五臟六腑。

  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

  轟隆!

  他龐大的身軀,重重撞塌了後方一根合抱粗的廊柱,碎石木屑飛濺。

  「噗——」

  一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從他口中狂噴而出,染紅了身前的地面。他掙扎著想要爬起,眼中卻只剩下極致的駭然與不敢置信。

  自己縱橫沙場半生,有萬夫不當之勇,竟然被人一掌,打成了廢人?

  這怎麼可能!

  楚天緩步上前,走到他的面前。

  高樓之上。

  林正源臉上的凝重早已消失不見,他死死抓著窗欞,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瞳孔更是縮成了針尖大小。

  空手……接白刃?

  不,那不是接,那是碾碎!

  那是將鳳翔郡武力第一人,當成螻蟻一般,隨手拍飛!

  他身後的王統領,更是幾乎站立不穩。他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天,自己真是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茶樓里。

  蘇媚驚得捂住了自己的紅唇。她那雙風情萬種的美眸中,瞬間被一種混雜著震驚、崇拜、狂熱的異彩所填滿,整個嬌軀都因為極致的激動,而微微地顫抖起來。

  這個男人他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陳家院內。

  楚天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如同死狗般的陳彪,眼神沒有絲毫波瀾。

  他抬起龍鱗槍,手腕一抖。

  噗!

  槍尖精準無比地刺穿了陳彪的咽喉,將他剩下的話,永遠地堵了回去。


  槍尖抽出,帶出一串血珠。

  楚天轉身,走向不遠處面如死灰的陳嘯林。

  陳嘯林看著楚天那雙平靜的眸子,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開始求饒。

  「別……別殺我!楚公子,饒命啊!」

  「都是我哥乾的!不關我的事!我可以給你錢,很多很多的錢!我陳家所有的產業,都給你!」

  「求求你,饒我一命,我給您當牛做馬……」

  楚天面無表情地聽著,仿佛在聽一隻蒼蠅嗡嗡作響。

  他走到陳嘯林面前,沒有絲毫的猶豫,手起槍落。

  噗嗤!

  長槍貫胸而過,巨大的力道將陳嘯林整個人死死地釘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陳嘯林的求饒聲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最後,楚天的目光,落在了那個早已癱軟如泥,屎尿齊流的陳天朗身上。

  他緩步走了過去。

  陳天朗看到他走來,嚇得魂飛魄散,想要尖叫,喉嚨里卻只能發出破風箱般的嘶鳴。

  楚天走到他面前,甚至懶得再用長槍。

  他抬起腳,對著陳天朗的喉嚨,輕輕踩了下去。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陳天朗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隨即徹底沒了動靜。

  楚天收回腳,隨手將龍鱗槍在陳嘯林的衣服上擦了擦,甩幹上面的血跡。

  整個院子,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倖存的陳府家丁,都如同被石化了一般,呆立在原地,渾身篩糠般顫抖,連呼吸都忘了。

  楚天轉過身,對著身後同樣滿身鮮血,卻毫髮無傷的張三,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把他們三個的頭,都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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