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我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風雪更大了。
楚天提著一盞燈籠，昏黃的光暈在漫天飛雪中，撐開一小片溫暖的天地。
秦婉兒牽著瓊瓊的手，跟在他身側，雪花落在她的狐裘披風上，又悄然滑落。
洞府內外的溫差極大，一踏出門，刺骨的寒風便撲面而來，讓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娘，你看！是螢火蟲！」
瓊瓊忽然掙脫了母親的手，指著前方黑暗中幾點明明滅滅的光點，興奮地叫喊起來。
那並非夏夜的螢火，而是被風捲起的、沾染了些許磷光的枯草碎屑，在風雪中打著旋，忽明忽暗。
可在孩子的眼中，這便是冬日裡最美的奇景。
她邁開小短腿，咯咯笑著，朝著那幾點「螢火」追了過去，小小的身影很快便融入了前方的風雪裡。
「瓊瓊，慢點，別摔著！」
秦婉兒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
杏花村的路本就不平，此刻被厚厚的積雪覆蓋，更是深一腳淺一腳，隱藏著許多坑窪。
楚天看著前方追逐嬉鬧的小身影，嘴角噙著一絲淡笑，他放慢了腳步，好讓燈籠的光芒能將母女二人都籠罩進來。
夜色靜謐，除了呼嘯的風聲，便只剩下三人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聲響，在這寂靜的雪夜裡，竟有種說不出的安寧。
就在這時，秦婉兒腳下忽然一滑，踩到了一塊被積雪掩蓋的鬆動石頭。
「啊……」
她猝不及防，口中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身子猛地一歪，整個人便要朝著一旁倒去。
那瞬間，她的腦中一片空白，只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冰冷與疼痛並未傳來。
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快如閃電，卻又穩如磐石地攬住了她柔軟的腰肢，將她即將摔倒的身體，穩穩地帶回。
秦婉兒的身體瞬間僵住。
她整個人幾乎都跌進了那個寬闊而又堅實的懷抱里。
隔著幾層衣物，她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上傳來的驚人力量，以及那股帶著淡淡皂角的味道。
她那顆素來古井無波的心，毫無徵兆地瘋狂跳動起來。
「砰、砰、砰……」
劇烈的心跳聲，仿佛要撞破她的胸膛，讓她一陣頭暈目眩。
一股滾燙的熱意，從脖頸處「騰」地一下直衝頭頂，瞬間染紅了她整張絕美的俏臉，連帶著小巧的耳垂，都變得晶瑩剔透。
她慌亂地想要掙扎，想要退開，可渾身卻使不出一絲力氣。
楚天沒有立即鬆手。
他能感覺到懷中嬌軀的僵硬，也能聞到她發間傳來的、如同雨後蘭花般的淡淡幽香。
他垂眸，看著她那張在燈火映照下，紅霞滿布的臉龐，眼神深邃。
他鬆開了攬在她腰間的手，卻順勢而下，在秦婉兒還未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抓住了她那隻因受驚而冰涼的小手。
她的手柔若無骨，與他這雙布滿薄繭的大手相比，顯得格外嬌小。
掌心相觸的瞬間，秦婉兒如同觸電一般，下意識地便想將手抽回。
「路黑，小心。」
楚天低沉而又平淡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他的手掌握得不緊，卻將她微涼的柔荑，整個包裹在溫暖寬厚的掌心之中。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仿佛帶著某種魔力，瞬間擊潰了秦婉兒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她所有的掙扎與抗拒，都在這句平淡的關心和掌心傳來的灼人溫度中，煙消雲散。
她的腦中一片空白，心臟依舊跳得飛快，卻不再是驚慌，而是另一種讓她感到陌生、甚至有些恐懼的慌亂。
她低下了頭，長長的睫毛不住地顫抖著，不敢再去看他，只能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從這裡到她家門口，不過短短百十步的距離。
可對秦婉兒而言，這段路卻十分漫長。
她所有的感官，都凝聚在了兩人相牽的那隻手上。
她能感覺到他掌心傳來的熱度，驅散了風雪的嚴寒，也燙得她整顆心都跟著發軟。
原本崎嶇不平的雪路，在這一刻，竟變得無比的平坦與安穩。
她甚至生出一種荒唐的念頭，希望這條路，永遠沒有盡頭。
終於，熟悉的院門，出現在燈籠的光暈里。
楚天停下腳步，很自然地鬆開了手。
那股溫暖的包裹感驟然消失，秦婉兒的心裡，竟莫名地感到一陣空落。
「到了，早些歇息。」楚天看著她，嘴角掛著一抹淡笑，仿佛剛才那段親密的牽手，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說完，他便提著燈籠，轉身離去。
秦婉兒站在自家門口，怔怔地看著他那高大挺拔的背影，在風雪中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夜色深處。
她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放到眼前。
掌心裡，似乎還殘留著他霸道而又灼人的溫度。
她將手捂在自己狂跳不止的胸口，靠著冰冷的門板，才勉強站穩了身子。
心，徹底亂了。
亡夫的音容笑貌，家族的血海深仇，在這一刻，竟被那隻大手傳來的溫度，衝擊得有些模糊。
一種名為「依靠」的感覺，在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悄然生根，瘋狂發芽。
【叮！秦婉兒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50。】
正在這時，屋內傳來一聲關切的詢問，緊接著，門「吱呀」一聲被從里拉開。
「小姐，您怎麼站在門口發呆？雪都落了您一身了。」
秋月披著件襖子，探出頭來，本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出來看看，卻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小姐失魂落魄的模樣。
秦婉兒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慌亂地將右手藏進了袖子裡，動作快得有些不自然。
「沒……沒什麼，看雪呢。」她強作鎮定地應了一句，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秋月何等眼力，跟在秦婉兒身邊這麼多年，自家小姐的一顰一笑，一個細微的眼神變化，都瞞不過她。
她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借著屋檐下燈籠的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秦婉兒。
這一看，她那雙靈動的眸子裡，頓時浮現出一抹促狹的笑意。
只見自家小姐那張素來清冷如玉的絕美俏臉上，此刻竟染上了一層動人的酡紅
那副模樣，哪裡是看雪，分明是心裡頭藏了座快要噴發的火山。
「喲。」秋月故意拉長了語調，嘴角高高揚起，露出一口潔白的貝齒，「我還當是外面的風雪太大，把我們家小姐的臉蛋給凍紅了呢。可現在仔細一瞧，這哪是凍的呀，這分明是熟透了的紅蘋果，輕輕一掐都能滴出蜜來呢。」
「你……」
秦婉兒的臉「騰」地一下，更紅了，仿佛能滴出血來。
她又羞又惱，平日裡那份雍容華貴的儀態瞬間破功，瞪著秋月的眼神，像極了一隻被惹急了的貓兒，雖有幾分薄怒，卻毫無威懾力。
秋月見狀，膽子更大了，她笑嘻嘻地湊上前，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繼續打趣：
「小姐，您就跟秋月說實話吧。剛剛楚公子送您回來，這一路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呀？莫不是那雪路太滑，您不小心摔進了人家的懷裡，到現在這魂兒都還沒找回來呢？」
這話，簡直就像一根針，精準地扎破了秦婉兒好不容易才維持住的鎮定。
她說的，竟與事實八九不離十！
「你這死丫頭！嘴上是越來越沒個把門的了！」
秦婉兒羞得無地自容，跺了跺腳，伸出手指虛點了秋月一下，那動作與其說是斥責，不如說是嬌嗔。
她不敢再看秋月那雙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轉身快步走進屋內，背對著秋月，聲音裡帶著一絲惱羞成怒的意味。
「再敢胡說八道，看我這個月不扣光你的月錢！」
「哎呀，小姐饒命啊！」秋月在身後誇張地叫喚著，臉上卻全是得逞的笑意。
她關上院門，將風雪隔絕在外，然後一溜小跑地跟在秦婉兒身後，繼續小聲嘀咕：「不讓說就不說嘛，幹嘛這麼大聲，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不過小姐，您這臉紅心跳的模樣，秋月還是頭一回見呢。看來這楚公子，還真是您的克星呀……」
「你還說！」
「好啦好啦，不說了不說了，我去給您打熱水泡腳，暖暖身子。」
秋月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腳步輕快地跑向了廚房。
聽著身後傳來的腳步聲，秦婉兒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銅鏡里那個面若桃花的自己，不由得一陣失神。
她抬手，輕輕撫上自己滾燙的臉頰。
克星麼……
或許，真是吧。
楚天提著一盞燈籠，昏黃的光暈在漫天飛雪中，撐開一小片溫暖的天地。
秦婉兒牽著瓊瓊的手，跟在他身側，雪花落在她的狐裘披風上，又悄然滑落。
洞府內外的溫差極大，一踏出門，刺骨的寒風便撲面而來，讓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娘，你看！是螢火蟲！」
瓊瓊忽然掙脫了母親的手，指著前方黑暗中幾點明明滅滅的光點，興奮地叫喊起來。
那並非夏夜的螢火，而是被風捲起的、沾染了些許磷光的枯草碎屑，在風雪中打著旋，忽明忽暗。
可在孩子的眼中，這便是冬日裡最美的奇景。
她邁開小短腿，咯咯笑著，朝著那幾點「螢火」追了過去，小小的身影很快便融入了前方的風雪裡。
「瓊瓊，慢點，別摔著！」
秦婉兒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
杏花村的路本就不平，此刻被厚厚的積雪覆蓋，更是深一腳淺一腳，隱藏著許多坑窪。
楚天看著前方追逐嬉鬧的小身影，嘴角噙著一絲淡笑，他放慢了腳步，好讓燈籠的光芒能將母女二人都籠罩進來。
夜色靜謐，除了呼嘯的風聲，便只剩下三人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聲響，在這寂靜的雪夜裡，竟有種說不出的安寧。
就在這時，秦婉兒腳下忽然一滑，踩到了一塊被積雪掩蓋的鬆動石頭。
「啊……」
她猝不及防，口中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身子猛地一歪，整個人便要朝著一旁倒去。
那瞬間，她的腦中一片空白，只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冰冷與疼痛並未傳來。
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快如閃電，卻又穩如磐石地攬住了她柔軟的腰肢，將她即將摔倒的身體，穩穩地帶回。
秦婉兒的身體瞬間僵住。
她整個人幾乎都跌進了那個寬闊而又堅實的懷抱里。
隔著幾層衣物，她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上傳來的驚人力量，以及那股帶著淡淡皂角的味道。
她那顆素來古井無波的心，毫無徵兆地瘋狂跳動起來。
「砰、砰、砰……」
劇烈的心跳聲，仿佛要撞破她的胸膛，讓她一陣頭暈目眩。
一股滾燙的熱意，從脖頸處「騰」地一下直衝頭頂，瞬間染紅了她整張絕美的俏臉，連帶著小巧的耳垂，都變得晶瑩剔透。
她慌亂地想要掙扎，想要退開，可渾身卻使不出一絲力氣。
楚天沒有立即鬆手。
他能感覺到懷中嬌軀的僵硬，也能聞到她發間傳來的、如同雨後蘭花般的淡淡幽香。
他垂眸，看著她那張在燈火映照下，紅霞滿布的臉龐，眼神深邃。
他鬆開了攬在她腰間的手，卻順勢而下，在秦婉兒還未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抓住了她那隻因受驚而冰涼的小手。
她的手柔若無骨，與他這雙布滿薄繭的大手相比，顯得格外嬌小。
掌心相觸的瞬間，秦婉兒如同觸電一般，下意識地便想將手抽回。
「路黑，小心。」
楚天低沉而又平淡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他的手掌握得不緊，卻將她微涼的柔荑，整個包裹在溫暖寬厚的掌心之中。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仿佛帶著某種魔力，瞬間擊潰了秦婉兒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她所有的掙扎與抗拒，都在這句平淡的關心和掌心傳來的灼人溫度中，煙消雲散。
她的腦中一片空白，心臟依舊跳得飛快，卻不再是驚慌，而是另一種讓她感到陌生、甚至有些恐懼的慌亂。
她低下了頭，長長的睫毛不住地顫抖著，不敢再去看他，只能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從這裡到她家門口，不過短短百十步的距離。
可對秦婉兒而言，這段路卻十分漫長。
她所有的感官，都凝聚在了兩人相牽的那隻手上。
她能感覺到他掌心傳來的熱度，驅散了風雪的嚴寒，也燙得她整顆心都跟著發軟。
原本崎嶇不平的雪路，在這一刻，竟變得無比的平坦與安穩。
她甚至生出一種荒唐的念頭，希望這條路，永遠沒有盡頭。
終於，熟悉的院門，出現在燈籠的光暈里。
楚天停下腳步，很自然地鬆開了手。
那股溫暖的包裹感驟然消失，秦婉兒的心裡，竟莫名地感到一陣空落。
「到了，早些歇息。」楚天看著她，嘴角掛著一抹淡笑，仿佛剛才那段親密的牽手，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說完，他便提著燈籠，轉身離去。
秦婉兒站在自家門口，怔怔地看著他那高大挺拔的背影，在風雪中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夜色深處。
她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放到眼前。
掌心裡，似乎還殘留著他霸道而又灼人的溫度。
她將手捂在自己狂跳不止的胸口，靠著冰冷的門板，才勉強站穩了身子。
心，徹底亂了。
亡夫的音容笑貌，家族的血海深仇，在這一刻，竟被那隻大手傳來的溫度，衝擊得有些模糊。
一種名為「依靠」的感覺，在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悄然生根，瘋狂發芽。
【叮！秦婉兒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50。】
正在這時，屋內傳來一聲關切的詢問，緊接著，門「吱呀」一聲被從里拉開。
「小姐，您怎麼站在門口發呆？雪都落了您一身了。」
秋月披著件襖子，探出頭來，本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出來看看，卻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小姐失魂落魄的模樣。
秦婉兒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慌亂地將右手藏進了袖子裡，動作快得有些不自然。
「沒……沒什麼，看雪呢。」她強作鎮定地應了一句，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秋月何等眼力，跟在秦婉兒身邊這麼多年，自家小姐的一顰一笑，一個細微的眼神變化，都瞞不過她。
她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借著屋檐下燈籠的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秦婉兒。
這一看，她那雙靈動的眸子裡，頓時浮現出一抹促狹的笑意。
只見自家小姐那張素來清冷如玉的絕美俏臉上，此刻竟染上了一層動人的酡紅
那副模樣，哪裡是看雪，分明是心裡頭藏了座快要噴發的火山。
「喲。」秋月故意拉長了語調，嘴角高高揚起，露出一口潔白的貝齒，「我還當是外面的風雪太大，把我們家小姐的臉蛋給凍紅了呢。可現在仔細一瞧，這哪是凍的呀，這分明是熟透了的紅蘋果，輕輕一掐都能滴出蜜來呢。」
「你……」
秦婉兒的臉「騰」地一下，更紅了，仿佛能滴出血來。
她又羞又惱，平日裡那份雍容華貴的儀態瞬間破功，瞪著秋月的眼神，像極了一隻被惹急了的貓兒，雖有幾分薄怒，卻毫無威懾力。
秋月見狀，膽子更大了，她笑嘻嘻地湊上前，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繼續打趣：
「小姐，您就跟秋月說實話吧。剛剛楚公子送您回來，這一路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呀？莫不是那雪路太滑，您不小心摔進了人家的懷裡，到現在這魂兒都還沒找回來呢？」
這話，簡直就像一根針，精準地扎破了秦婉兒好不容易才維持住的鎮定。
她說的，竟與事實八九不離十！
「你這死丫頭！嘴上是越來越沒個把門的了！」
秦婉兒羞得無地自容，跺了跺腳，伸出手指虛點了秋月一下，那動作與其說是斥責，不如說是嬌嗔。
她不敢再看秋月那雙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轉身快步走進屋內，背對著秋月，聲音裡帶著一絲惱羞成怒的意味。
「再敢胡說八道，看我這個月不扣光你的月錢！」
「哎呀，小姐饒命啊！」秋月在身後誇張地叫喚著，臉上卻全是得逞的笑意。
她關上院門，將風雪隔絕在外，然後一溜小跑地跟在秦婉兒身後，繼續小聲嘀咕：「不讓說就不說嘛，幹嘛這麼大聲，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不過小姐，您這臉紅心跳的模樣，秋月還是頭一回見呢。看來這楚公子，還真是您的克星呀……」
「你還說！」
「好啦好啦，不說了不說了，我去給您打熱水泡腳，暖暖身子。」
秋月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腳步輕快地跑向了廚房。
聽著身後傳來的腳步聲，秦婉兒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銅鏡里那個面若桃花的自己，不由得一陣失神。
她抬手，輕輕撫上自己滾燙的臉頰。
克星麼……
或許，真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