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瓊華驚滿座
數日後。
郡城，第一樓。
作為郡城內最負盛名的酒樓，這裡的一磚一瓦都透著金錢與權力的味道。雕樑畫棟，珠簾玉戶，能在此地擁有一席之地，本身就是身份的象徵。
此刻，第一樓的第一層更是被整個包下，高朋滿座。
郡城內的富商巨賈、世家子弟、乃至幾位在衙門裡說得上話的官吏，都齊聚一堂。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席間的觥籌交錯伴隨著高談闊論，一派紙醉金迷的繁華景象。
今日的主人家，正是紅遍郡城商界的蘇媚，她廣發請柬，在此舉辦品酒會。
「蘇掌柜真是好大的手筆，包下這第一樓一層，一天便要燒掉尋常人家一年的嚼用啊！」
「何止！你我誰人不知，蘇掌柜如今可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那醉春風和雲霞錦現在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
眾人議論紛紛，言語間滿是艷羨。
就在這時，樓梯處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喧鬧的大堂，竟不約而同地安靜了數分。
只見蘇媚款款而來。
她今日穿了一身更加華貴的紫色長裙，裙擺上用金絲繡著繁複的鳳凰暗紋，隨著她步履的搖曳，仿佛有流光在裙上閃動。那張本就媚骨天成的臉龐，今日略施粉黛，更是艷光四射，一雙桃花眼輕輕一掃，便讓在場不少自詡見慣了美色的男人，都感覺心跳漏了一拍。
她身後跟著兩名壯碩的護衛，手中卻只捧著一個看起來再尋常不過的陶土酒罈。
這酒罈的質樸，與第一樓的奢華，形成了格格不入的鮮明對比。
「這……蘇掌柜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就用這土罈子裝酒來招待我等？」有人小聲嘀咕，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與輕視。
蘇媚將眾人的神情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她走到大堂中央，玉手輕輕按在那土壇的封泥之上，環視全場。
「諸位，今日請大家來，是想讓各位品鑑一種新酒。」
她頓了頓，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玉指輕輕一挑。
「啪。」
封泥應聲而開。
就在開封的瞬間！
一股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濃烈酒香，混合著一股磅礴到近乎凝成實質的精純氣息，如同決堤的洪水，猛然從那小小的壇口中噴薄而出！
這股香氣，霸道到了極點！
它瞬間衝散了酒樓內所有的脂粉香、菜餚香，以一種無可匹敵的姿態，蠻橫地占據了每一個角落，鑽進了每一個人的鼻腔，甚至穿透了皮肉，直抵靈魂深處！
整個第一樓，所有的聲音都在這一剎那，戛然而止。
絲竹管弦之聲，停了，高談闊論之聲，沒了。
滿座賓客，無論是在吹噓自己的商路，還是在炫耀新納的小妾，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動作僵在原地。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下一刻，此起彼伏的吸氣聲，打破了這片死寂。
「我的天……」
「這……這是什麼味道？！」
「吸一口，就吸一口，我感覺我多年的老寒腿都舒坦了！」
一位年過半百的富商，猛地吸了一大口香氣，渾濁的老眼瞬間瞪得滾圓，滿臉都是活見鬼的駭然。
所有人都瘋了！他們再也顧不上什麼儀態、什麼風度，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貪婪地呼吸著空氣中那馥郁的香氣。
僅僅是聞著這味道，他們就感覺渾身的疲憊一掃而空，精神百倍，仿佛年輕了十歲！
與此同時。
第一樓頂層的雅間「天字號」內。
一位身穿鵝黃色羅裙的少女，正百無聊賴地用玉箸撥弄著面前一碟精緻的桂花糕。
少女約莫十八歲年紀，肌膚勝雪，眉目如畫，一雙眸子黑白分明，靈動異常，仿佛會說話一般。她正是郡守林正源的獨女，被譽為郡城第一美人的林巧巧。
她身邊的幾個閨秀，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最新的首飾和衣料，她卻有些聽不進去。
就在這時，那股霸道絕倫的酒香，也穿透了門窗的阻隔，湧入了這間雅間。
正準備將一塊桂花糕送入口中的林巧巧，動作猛然一頓。
她那精緻小巧的瓊鼻輕輕翕動了兩下，一雙靈動的眸子，瞬間「唰」地一下亮了起來，宛如黑夜中被點亮的星辰。
「咦？什麼味道，好香呀！」
她放下玉箸，好奇地站起身，探頭探腦地朝窗外望去。
坐在她身旁的表哥周康，也聞到了這股味道。
他先是輕嗅了一下，隨即眉頭微微一皺，他故作高深地搖了搖頭，端起茶杯呷了一口，點評道：「嗯……此酒香氣雖是奇特，卻失之於野，過於霸道，少了些許醇厚內斂的韻味，終究是落了下乘，不夠風雅。」
他話音剛落，就迎上了林巧巧投來的一記白眼。
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寫著「懶得理你」四個大字。
林巧巧根本沒聽他在說什麼，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已經被樓下那股讓她渾身舒泰的神秘香氣給吸引了。
……
樓下大堂，蘇媚看著滿堂賓客那副如痴如醉的模樣，紅唇勾起一抹顛倒眾生的笑意。
她玉手輕揚，身後侍女立刻會意，端著托盤，將一個個拇指大小的白玉杯，分發到每張桌上。
「諸位，請。」
侍女小心翼翼地傾斜酒罈，為每個玉杯斟上淺淺的一層酒液。那酒清澈如水，卻在杯中折射出淡淡的七彩流光，宛如將星辰揉碎在了其中。
眾人早已等得心癢難耐，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
一位常年伏案，面色蒼白的秀才，只抿了一小口，便覺一股暖流直衝天靈蓋，腦中無數晦澀的經義豁然開朗，他激動得渾身顫抖，竟當場提筆，在桌案上揮毫潑墨。
一位家財萬貫，卻常年被頭風困擾的絲綢商人，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酒液入喉，他只覺一道暖流從喉間直衝天靈蓋，盤踞腦中多年的那股刺痛陰寒，竟如冬雪遇驕陽，瞬間消融得無影無蹤。他猛地睜開眼，神思前所未有的清明，激動得渾身顫抖，老淚縱橫。
「神物！這絕對是神物啊！」
「我多年的頑疾好像好了，就這麼一口……」
「天啊！這酒……這酒能續命！」
短暫的寂靜之後，整個第一樓徹底炸了鍋！
所有人都瘋了！
什麼身份，什麼體面，在這一刻全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他們「呼啦」一下，全都圍到了大堂中央，死死地盯著蘇媚和她身前那隻小小的酒罈。
「蘇掌柜！這酒怎麼賣？我出一百兩黃金！就買一壇！」
「一百兩？你看不起誰！我出三百兩！只要一壇，不，半壇也行！」
「五百兩！我出五百兩黃金！蘇掌柜，賣給我！我王家記你一個人情！」
叫價聲此起彼伏，一個比一個高，一個比一個瘋狂。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富商巨賈，此刻為了這瓊漿玉液，爭得面紅耳赤，幾乎要當場打起來。
蘇媚面對這等瘋狂的場面，卻依舊淡然自若。
她輕輕拍了拍手。
兩名壯碩的護衛上前一步，身上散發出的彪悍氣息，瞬間讓狂熱的眾人冷靜了幾分。
「諸位，稍安勿躁。」蘇媚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她環視全場，享受著眾人那狂熱而又期待的目光，這才緩緩開口，「此酒，名為『瓊華釀』。」
「今日只是品鑑，並不售賣。」
話音一落，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失望的哀嚎。
蘇媚微微一笑，繼續道：「不過，從下月開始，『瓊華釀』每月都會在第一樓限量供應十壇。至於價格嘛……」
她故意拖長了音調，在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後，才一字一頓地說道：「價高者，得。」
郡城，第一樓。
作為郡城內最負盛名的酒樓，這裡的一磚一瓦都透著金錢與權力的味道。雕樑畫棟，珠簾玉戶，能在此地擁有一席之地，本身就是身份的象徵。
此刻，第一樓的第一層更是被整個包下，高朋滿座。
郡城內的富商巨賈、世家子弟、乃至幾位在衙門裡說得上話的官吏，都齊聚一堂。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席間的觥籌交錯伴隨著高談闊論，一派紙醉金迷的繁華景象。
今日的主人家，正是紅遍郡城商界的蘇媚，她廣發請柬，在此舉辦品酒會。
「蘇掌柜真是好大的手筆，包下這第一樓一層，一天便要燒掉尋常人家一年的嚼用啊！」
「何止！你我誰人不知，蘇掌柜如今可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那醉春風和雲霞錦現在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
眾人議論紛紛，言語間滿是艷羨。
就在這時，樓梯處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喧鬧的大堂，竟不約而同地安靜了數分。
只見蘇媚款款而來。
她今日穿了一身更加華貴的紫色長裙，裙擺上用金絲繡著繁複的鳳凰暗紋，隨著她步履的搖曳，仿佛有流光在裙上閃動。那張本就媚骨天成的臉龐，今日略施粉黛，更是艷光四射，一雙桃花眼輕輕一掃，便讓在場不少自詡見慣了美色的男人，都感覺心跳漏了一拍。
她身後跟著兩名壯碩的護衛，手中卻只捧著一個看起來再尋常不過的陶土酒罈。
這酒罈的質樸，與第一樓的奢華，形成了格格不入的鮮明對比。
「這……蘇掌柜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就用這土罈子裝酒來招待我等？」有人小聲嘀咕，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與輕視。
蘇媚將眾人的神情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她走到大堂中央，玉手輕輕按在那土壇的封泥之上，環視全場。
「諸位，今日請大家來，是想讓各位品鑑一種新酒。」
她頓了頓，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玉指輕輕一挑。
「啪。」
封泥應聲而開。
就在開封的瞬間！
一股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濃烈酒香，混合著一股磅礴到近乎凝成實質的精純氣息，如同決堤的洪水，猛然從那小小的壇口中噴薄而出！
這股香氣，霸道到了極點！
它瞬間衝散了酒樓內所有的脂粉香、菜餚香，以一種無可匹敵的姿態，蠻橫地占據了每一個角落，鑽進了每一個人的鼻腔，甚至穿透了皮肉，直抵靈魂深處！
整個第一樓，所有的聲音都在這一剎那，戛然而止。
絲竹管弦之聲，停了，高談闊論之聲，沒了。
滿座賓客，無論是在吹噓自己的商路，還是在炫耀新納的小妾，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動作僵在原地。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下一刻，此起彼伏的吸氣聲，打破了這片死寂。
「我的天……」
「這……這是什麼味道？！」
「吸一口，就吸一口，我感覺我多年的老寒腿都舒坦了！」
一位年過半百的富商，猛地吸了一大口香氣，渾濁的老眼瞬間瞪得滾圓，滿臉都是活見鬼的駭然。
所有人都瘋了！他們再也顧不上什麼儀態、什麼風度，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貪婪地呼吸著空氣中那馥郁的香氣。
僅僅是聞著這味道，他們就感覺渾身的疲憊一掃而空，精神百倍，仿佛年輕了十歲！
與此同時。
第一樓頂層的雅間「天字號」內。
一位身穿鵝黃色羅裙的少女，正百無聊賴地用玉箸撥弄著面前一碟精緻的桂花糕。
少女約莫十八歲年紀，肌膚勝雪，眉目如畫，一雙眸子黑白分明，靈動異常，仿佛會說話一般。她正是郡守林正源的獨女，被譽為郡城第一美人的林巧巧。
她身邊的幾個閨秀，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最新的首飾和衣料，她卻有些聽不進去。
就在這時，那股霸道絕倫的酒香，也穿透了門窗的阻隔，湧入了這間雅間。
正準備將一塊桂花糕送入口中的林巧巧，動作猛然一頓。
她那精緻小巧的瓊鼻輕輕翕動了兩下，一雙靈動的眸子，瞬間「唰」地一下亮了起來，宛如黑夜中被點亮的星辰。
「咦？什麼味道，好香呀！」
她放下玉箸，好奇地站起身，探頭探腦地朝窗外望去。
坐在她身旁的表哥周康，也聞到了這股味道。
他先是輕嗅了一下，隨即眉頭微微一皺，他故作高深地搖了搖頭，端起茶杯呷了一口，點評道：「嗯……此酒香氣雖是奇特，卻失之於野，過於霸道，少了些許醇厚內斂的韻味，終究是落了下乘，不夠風雅。」
他話音剛落，就迎上了林巧巧投來的一記白眼。
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寫著「懶得理你」四個大字。
林巧巧根本沒聽他在說什麼，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已經被樓下那股讓她渾身舒泰的神秘香氣給吸引了。
……
樓下大堂，蘇媚看著滿堂賓客那副如痴如醉的模樣，紅唇勾起一抹顛倒眾生的笑意。
她玉手輕揚，身後侍女立刻會意，端著托盤，將一個個拇指大小的白玉杯，分發到每張桌上。
「諸位，請。」
侍女小心翼翼地傾斜酒罈，為每個玉杯斟上淺淺的一層酒液。那酒清澈如水，卻在杯中折射出淡淡的七彩流光，宛如將星辰揉碎在了其中。
眾人早已等得心癢難耐，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
一位常年伏案，面色蒼白的秀才，只抿了一小口，便覺一股暖流直衝天靈蓋，腦中無數晦澀的經義豁然開朗，他激動得渾身顫抖，竟當場提筆，在桌案上揮毫潑墨。
一位家財萬貫，卻常年被頭風困擾的絲綢商人，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酒液入喉，他只覺一道暖流從喉間直衝天靈蓋，盤踞腦中多年的那股刺痛陰寒，竟如冬雪遇驕陽，瞬間消融得無影無蹤。他猛地睜開眼，神思前所未有的清明，激動得渾身顫抖，老淚縱橫。
「神物！這絕對是神物啊！」
「我多年的頑疾好像好了，就這麼一口……」
「天啊！這酒……這酒能續命！」
短暫的寂靜之後，整個第一樓徹底炸了鍋！
所有人都瘋了！
什麼身份，什麼體面，在這一刻全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他們「呼啦」一下，全都圍到了大堂中央，死死地盯著蘇媚和她身前那隻小小的酒罈。
「蘇掌柜！這酒怎麼賣？我出一百兩黃金！就買一壇！」
「一百兩？你看不起誰！我出三百兩！只要一壇，不，半壇也行！」
「五百兩！我出五百兩黃金！蘇掌柜，賣給我！我王家記你一個人情！」
叫價聲此起彼伏，一個比一個高，一個比一個瘋狂。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富商巨賈，此刻為了這瓊漿玉液，爭得面紅耳赤，幾乎要當場打起來。
蘇媚面對這等瘋狂的場面，卻依舊淡然自若。
她輕輕拍了拍手。
兩名壯碩的護衛上前一步，身上散發出的彪悍氣息，瞬間讓狂熱的眾人冷靜了幾分。
「諸位，稍安勿躁。」蘇媚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她環視全場，享受著眾人那狂熱而又期待的目光，這才緩緩開口，「此酒，名為『瓊華釀』。」
「今日只是品鑑，並不售賣。」
話音一落，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失望的哀嚎。
蘇媚微微一笑，繼續道：「不過，從下月開始，『瓊華釀』每月都會在第一樓限量供應十壇。至於價格嘛……」
她故意拖長了音調，在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後，才一字一頓地說道：「價高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