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護食
夜色如墨，杏花村早已陷入沉寂，唯有楚家小院，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濃郁的肉香混雜著「醉春風」醇厚的酒氣，霸道地飄散出去，饞得村口巡邏的狗王小白，都忍不住拋下自己的狗腿子們，顛顛地往家裡跑。
屋內的方桌上，擺滿了令人眼花繚亂的菜餚。
金黃油亮的烤雞，燉得軟爛脫骨的紅燒野豬肉，清蒸的肥美河魚，還有幾樣翠綠爽口的素菜。每一道菜都冒著騰騰的熱氣，那股被靈泉水滋養過的食材所特有的鮮香，幾乎要化為實質，鑽進人的四肢百骸。
阿依莎呆呆地坐在桌邊，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她的一雙碧藍眼眸，死死地盯著滿桌的珍饈，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在醉春樓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裡，她吃的是餿掉的饅頭，喝的是冰冷的井水。她已經記不清，有多久沒有見過真正的肉，更別提這樣一桌堪稱奢侈的盛宴。
她甚至覺得，這或許是自己被打死後，升入天堂才能看到的景象。
「傻丫頭，愣著做什麼？快吃啊。」
一隻溫熱的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阿依古麗坐在她身邊，眼圈依舊泛紅，臉上卻滿是寵溺的笑意。她夾起最大、最肥的雞腿，放進妹妹的碗裡，又將碗往前推了推。
「這都是夫君……都是天哥特意為你準備的，快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聞到近在咫尺的肉香，阿依莎身體猛地一顫，那被飢餓折磨已久的本能，瞬間衝垮了她所有的拘謹和不安。
她不再猶豫，一把抓起碗裡的雞腿，就往嘴裡塞去。
她吃得又快又急，像是餓了許多天的狼崽，嘴角沾滿了油漬也毫不在意。
真香。
這是她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吃著吃著，眼淚就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一顆一顆，滾燙地砸進碗裡，和肉汁混在一起。
她分不清這淚水是因為食物的美味，還是因為過往的辛酸。她只知道，自己活過來了。
「慢點吃，別噎著，鍋里還有很多。」葉青瑤看著她這副模樣，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起身為她盛了一碗熱氣騰騰的肉湯，柔聲放在她手邊。
「謝謝……嫂子……」阿依莎含糊不清地道了聲謝，這個稱呼，是姐姐教她的。
阿依古麗看著妹妹狼吞虎咽的樣子，眼中的心疼幾乎要溢出來。她不斷地給妹妹碗裡夾著肉，一邊用手帕，溫柔地擦去她嘴角的油漬。
「我們能有今天，全靠天哥。」阿依古麗的聲音很輕，卻充滿了力量，「當初姐姐也是被人販子賣了，是天哥把我買回來的。他和其他男人不一樣，他從不打罵我們，給了我們一個家，讓我們能吃飽穿暖，活得像個人。」
她頓了頓，看著妹妹那雙依舊帶著迷茫的眼睛，繼續說道：「天哥他很厲害，他會釀美酒，還會神奇的染色技術，能染出神仙穿的布匹。就連縣裡的縣尉大人，見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他答應我，會去郡城把你找回來，他就真的把你找回來了。」
阿依莎咀嚼的動作，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她抬起頭，偷偷地朝著坐在主位上的那個男人看去。
楚天正和溫柔美麗的葉青瑤輕聲說著話，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時不時地給嫂子夾一筷子菜，又給自己倒上一杯酒，神態悠然自得。
他沒有像姐姐說的那樣，吹噓自己的強大，也沒有居高臨下地擺出救命恩人的架子。
他就那麼安靜地坐在那裡，卻像是一座巍峨的山，沉穩而可靠，撐起了這滿室的溫暖和安寧。
這個男人，真的像姐姐說的那樣……很溫柔。
阿依莎的心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融化，感激、好奇，還有一絲依賴，交織在一起，讓她不由得看得有些出神。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影子，悄無聲息地從門外溜了進來。
小白高昂著它那顆碩大的狼頭，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在屋裡巡視了一圈，最後，將目標鎖定在了桌角那盤油光發亮的紅燒肉上。
它壓低身體，放輕腳步，像個經驗豐富的刺客，一點點地朝桌子靠近。
就在它的舌頭即將舔到盤子邊緣的瞬間，異變陡生！
「不許搶！」
一聲尖銳的低喝響起！
只見剛剛還在發呆的阿依莎，瞬間炸毛！她猛地將自己的碗筷往懷裡一抱，另一隻手閃電般伸出，護住了身前那盤肉，一雙碧藍的眸子迸發出兇狠的光芒，死死地瞪著小白。
那是長久以來護食所養成的本能反應，快得甚至沒有經過大腦。
正準備大快朵頤的小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它懵了。
它愣愣地看著阿依莎，又看了看桌上的肉，碩大的狼眼裡寫滿了無辜和茫然。
我是誰？我在哪？我做錯了什麼？
這個新來的兩腳獸，怎麼比那個經常踢我屁股的男主人還要凶？
一股巨大的委屈湧上心頭，小白「嗚咽」一聲，夾著尾巴，委屈巴巴地退到了牆角，用它那幽怨的小眼神，控訴地看著屋裡的每一個人。
「噗嗤——」
「哈哈哈！」
滿屋的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
葉青瑤笑得前俯後仰，阿依古麗更是笑出了眼淚，就連一向淡然的楚天，嘴角也忍不住高高揚起。
這突如其來的笑聲，讓原本劍拔弩張的阿依莎瞬間回過神來。
她看著牆角里委屈得快要哭出來的小白，又看了看笑得花枝亂顫的姐姐和嫂子，臉頰「刷」的一下，紅了個通透。
她這才意識到，這裡不是那個需要拼命才能活下去的醉春樓，沒有人會跟她搶吃的。
她感受著這滿屋子溫暖而善意的笑聲，那份久違的安全感，像是潮水般將她包裹。一直緊繃的心弦，在這一刻，徹底鬆弛了下來。
她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但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最終，她再也忍不住，也跟著笑了起來。
那笑容，明艷、燦爛，如同雨後初晴的彩虹，驅散了她臉上所有的陰霾和怯懦，讓她那本就絕色的容顏，瞬間綻放出驚心動魄的美麗。
【叮！阿依莎好感度+20，當前好感度50！】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楚天看著少女臉上那發自內心的笑容，滿意地端起了酒杯。
這趟郡城，沒白去。
濃郁的肉香混雜著「醉春風」醇厚的酒氣，霸道地飄散出去，饞得村口巡邏的狗王小白，都忍不住拋下自己的狗腿子們，顛顛地往家裡跑。
屋內的方桌上，擺滿了令人眼花繚亂的菜餚。
金黃油亮的烤雞，燉得軟爛脫骨的紅燒野豬肉，清蒸的肥美河魚，還有幾樣翠綠爽口的素菜。每一道菜都冒著騰騰的熱氣，那股被靈泉水滋養過的食材所特有的鮮香，幾乎要化為實質，鑽進人的四肢百骸。
阿依莎呆呆地坐在桌邊，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她的一雙碧藍眼眸，死死地盯著滿桌的珍饈，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在醉春樓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裡，她吃的是餿掉的饅頭，喝的是冰冷的井水。她已經記不清，有多久沒有見過真正的肉，更別提這樣一桌堪稱奢侈的盛宴。
她甚至覺得，這或許是自己被打死後，升入天堂才能看到的景象。
「傻丫頭，愣著做什麼？快吃啊。」
一隻溫熱的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阿依古麗坐在她身邊，眼圈依舊泛紅，臉上卻滿是寵溺的笑意。她夾起最大、最肥的雞腿，放進妹妹的碗裡，又將碗往前推了推。
「這都是夫君……都是天哥特意為你準備的，快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聞到近在咫尺的肉香，阿依莎身體猛地一顫，那被飢餓折磨已久的本能，瞬間衝垮了她所有的拘謹和不安。
她不再猶豫，一把抓起碗裡的雞腿，就往嘴裡塞去。
她吃得又快又急，像是餓了許多天的狼崽，嘴角沾滿了油漬也毫不在意。
真香。
這是她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吃著吃著，眼淚就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一顆一顆，滾燙地砸進碗裡，和肉汁混在一起。
她分不清這淚水是因為食物的美味，還是因為過往的辛酸。她只知道，自己活過來了。
「慢點吃，別噎著，鍋里還有很多。」葉青瑤看著她這副模樣，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起身為她盛了一碗熱氣騰騰的肉湯，柔聲放在她手邊。
「謝謝……嫂子……」阿依莎含糊不清地道了聲謝，這個稱呼，是姐姐教她的。
阿依古麗看著妹妹狼吞虎咽的樣子，眼中的心疼幾乎要溢出來。她不斷地給妹妹碗裡夾著肉，一邊用手帕，溫柔地擦去她嘴角的油漬。
「我們能有今天，全靠天哥。」阿依古麗的聲音很輕，卻充滿了力量，「當初姐姐也是被人販子賣了，是天哥把我買回來的。他和其他男人不一樣，他從不打罵我們，給了我們一個家，讓我們能吃飽穿暖，活得像個人。」
她頓了頓，看著妹妹那雙依舊帶著迷茫的眼睛，繼續說道：「天哥他很厲害，他會釀美酒，還會神奇的染色技術，能染出神仙穿的布匹。就連縣裡的縣尉大人，見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他答應我，會去郡城把你找回來，他就真的把你找回來了。」
阿依莎咀嚼的動作，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她抬起頭，偷偷地朝著坐在主位上的那個男人看去。
楚天正和溫柔美麗的葉青瑤輕聲說著話，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時不時地給嫂子夾一筷子菜，又給自己倒上一杯酒，神態悠然自得。
他沒有像姐姐說的那樣，吹噓自己的強大，也沒有居高臨下地擺出救命恩人的架子。
他就那麼安靜地坐在那裡，卻像是一座巍峨的山，沉穩而可靠，撐起了這滿室的溫暖和安寧。
這個男人，真的像姐姐說的那樣……很溫柔。
阿依莎的心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融化，感激、好奇，還有一絲依賴，交織在一起，讓她不由得看得有些出神。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影子，悄無聲息地從門外溜了進來。
小白高昂著它那顆碩大的狼頭，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在屋裡巡視了一圈，最後，將目標鎖定在了桌角那盤油光發亮的紅燒肉上。
它壓低身體，放輕腳步，像個經驗豐富的刺客，一點點地朝桌子靠近。
就在它的舌頭即將舔到盤子邊緣的瞬間，異變陡生！
「不許搶！」
一聲尖銳的低喝響起！
只見剛剛還在發呆的阿依莎，瞬間炸毛！她猛地將自己的碗筷往懷裡一抱，另一隻手閃電般伸出，護住了身前那盤肉，一雙碧藍的眸子迸發出兇狠的光芒，死死地瞪著小白。
那是長久以來護食所養成的本能反應，快得甚至沒有經過大腦。
正準備大快朵頤的小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它懵了。
它愣愣地看著阿依莎，又看了看桌上的肉，碩大的狼眼裡寫滿了無辜和茫然。
我是誰？我在哪？我做錯了什麼？
這個新來的兩腳獸，怎麼比那個經常踢我屁股的男主人還要凶？
一股巨大的委屈湧上心頭，小白「嗚咽」一聲，夾著尾巴，委屈巴巴地退到了牆角，用它那幽怨的小眼神，控訴地看著屋裡的每一個人。
「噗嗤——」
「哈哈哈！」
滿屋的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
葉青瑤笑得前俯後仰，阿依古麗更是笑出了眼淚，就連一向淡然的楚天，嘴角也忍不住高高揚起。
這突如其來的笑聲，讓原本劍拔弩張的阿依莎瞬間回過神來。
她看著牆角里委屈得快要哭出來的小白，又看了看笑得花枝亂顫的姐姐和嫂子，臉頰「刷」的一下，紅了個通透。
她這才意識到，這裡不是那個需要拼命才能活下去的醉春樓，沒有人會跟她搶吃的。
她感受著這滿屋子溫暖而善意的笑聲，那份久違的安全感，像是潮水般將她包裹。一直緊繃的心弦，在這一刻，徹底鬆弛了下來。
她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但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最終，她再也忍不住，也跟著笑了起來。
那笑容，明艷、燦爛，如同雨後初晴的彩虹，驅散了她臉上所有的陰霾和怯懦，讓她那本就絕色的容顏，瞬間綻放出驚心動魄的美麗。
【叮！阿依莎好感度+20，當前好感度50！】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楚天看著少女臉上那發自內心的笑容，滿意地端起了酒杯。
這趟郡城，沒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