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錢不是問題
院子裡外，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個持弓而立的年輕人身上。
就在這時，人群外傳來一陣騷動，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都圍在這幹什麼！散開，散開！」
村民們自發地讓開一條道。
一個穿著藏青色長衫，面容精明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進來，他身後還跟著幾個村裡的壯丁。
來人正是杏花村的村長，趙德柱。
他本來是聽到王麻子要來楚家鬧事，怕出什麼亂子，才帶人過來看看，可一進院子，整個人就愣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頭巨大的死老虎上，瞳孔驟然收縮。
「這……這是？！」趙德柱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村長！你可算來了！」一個看熱鬧的大嬸搶著說道，「這大蟲，是楚家小子打死的！」
「什麼？」趙德柱難以置信地看著楚天。
旁邊的張三生怕別人不知道，又扯著嗓子把楚天如何神箭救他，如何三箭斃虎的英雄事跡再次添油加醋地宣揚了一遍。
趙德柱的三角眼裡精光一閃，他是個精明人，瞬間就明白了眼前的一切。
他快步走到楚天面前，態度帶著一股子熱絡，「好！好啊！楚天！真是好樣的！楚老哥在天有靈，也該瞑目了！你為咱們十里八鄉除了這麼大一害，這是大功一件！」
他轉過身，對著所有圍觀的村民，聲音洪亮地宣布：「縣裡的懸賞，加上各村湊的份子，一共是一百兩白銀！這錢，理所應當，全歸咱們杏花村的英雄，楚天！」
說罷，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雙手遞到楚天面前。
「楚天，拿著！這是你應得的！」
「嘩——」
人群中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一百兩！
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村民們一輩子種地，刨去苛捐雜稅，一年到頭能剩下幾兩銀子就不錯了。一百兩，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巨富！
一時間，無數羨慕、嫉妒、敬畏的目光，全都匯聚到了楚天身上。
楚天掂了掂手裡的錢袋，那厚重的分量，讓他心中一定。
嫂子的藥，有了。
趙德柱見楚天收了錢，更是熱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有你爹當年的風範！以後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能幫的，叔一定幫！」
楚天知道，這老狐狸是看中了自己的潛力，主動示好。他也不點破，只是道：「多謝村長。」
送走了趙德柱和看熱鬧的村民，院子裡總算清靜下來。
楚天看著地上的老虎，對一旁還沒從興奮中回過神來的張三說道：「張三哥，搭把手。」
「哎！好嘞！」張三應得那叫一個乾脆。
楚天從屋裡拿出那把砍柴刀，在他的十倍力量加持下，這把鈍刀也變得鋒利無比。
只見楚天手起刀落，那堅韌的虎皮，在他手中像是布匹一樣被輕鬆劃開。
剝皮，剔骨，分割虎肉。
那五百多斤的龐然大物，被楚天迅速地分解開來。
虎皮被完整地剝下，張三看得眼睛都直了，這麼完整的虎皮，至少能賣幾十兩銀子！還有那一副虎骨，更是千金難求的藥材！
葉青瑤怔怔地看著院子裡那個忙碌的身影。
陽光下，他的側臉輪廓分明，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專注而認真。那個在她印象中還帶著幾分少年氣的男人，不知不覺間，已經有了能撐起一片天的寬闊肩膀。
她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一陣陌生的漣漪。
楚天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抬起頭，沖她咧嘴一笑：「嫂嫂，今晚我們吃肉。」
那笑容，乾淨而溫暖，瞬間驅散了葉青瑤心中所有的陰霾和恐懼。她低下頭，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眼中卻又湧上了淚。
很快，老虎被分割完畢。
他砍下一大塊最鮮嫩的虎裡脊，足有十幾斤，遞給張三：「張三哥，今天多謝你，這點肉拿回去嘗嘗鮮。」
「使不得使不得！」張三連連擺手，「俺就幫著推了個車，哪能要您這麼金貴的東西！」
「拿著。」楚天的語氣不容置喙。
張三隻好嘿嘿笑著接了過去，心裡對楚天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另外，還有件事要麻煩你。」楚天從錢袋裡摸出一錠足有五兩的銀子，塞到張三手裡，「你現在馬上去一趟鎮上，把鎮裡最好的郎中給我請過來！」
張三一愣，隨即明白了：「楚哥你放心！俺跑得快，天黑前一定把人給您帶到！」
說完，他揣好銀子和肉，撒開腳丫子就往村外跑去。
送走張三，楚天提著一塊虎肉進了廚房。
很快，那許久沒有飄出過肉香的廚房裡，升起了裊裊炊煙，一股濃郁的肉香開始在破敗的小院裡瀰漫開來。
葉青瑤坐在屋裡，聞著那霸道的香氣，聽著廚房裡傳來的切菜聲，一顆心，前所未有的安定。
天快黑的時候，張三終於領著一個背著藥箱的老郎中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老郎中被拉著一路狂奔，累得夠嗆，一進這破院子，看到這家徒四壁的模樣，臉上就帶了幾分不耐。
可當楚天隨手將一錠十兩的銀子放在桌上時，老郎中眼神立刻就變了。
「這位就是王郎中吧，勞煩您了。」楚天客氣道。
「不勞煩，不勞煩，治病救人，本分而已。」王郎中捻著鬍鬚，態度和藹了不少。
他走進裡屋，給葉青瑤搭了脈，眉頭越皺越緊。
半晌，他才收回手，嘆了口氣：「這位娘子，是心病加上氣血兩虧，憂思過甚，寒氣入體，已經傷及根本了……難治啊。」
葉青瑤的心猛地一沉。
楚天卻很平靜：「郎中，可能治？」
王郎中看了他一眼，沉吟道：「能治是能治，只是……需要幾味極其珍貴的藥材，比如百年的人參，上好的鹿茸……這方子，花費……極大。」
他沒說具體多少，但那意思很明顯，不是你們這種人家能負擔得起的。
葉青瑤的眼中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又黯淡了下去。
「錢，不是問題。」
楚天沒有一絲猶豫，直接從錢袋裡又拿出兩錠十兩的銀子，一共三十兩，推到王郎中面前。
「郎中，用最好的藥，開最好的方子。只要能治好我嫂嫂，多少錢都行。」
王郎中看著桌上那三十兩銀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葉青瑤更是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楚天。
他……他為了給她治病，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
楚天卻只是轉過頭，對她露出了一個安撫的微笑。
葉青瑤的眼眶，瞬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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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個持弓而立的年輕人身上。
就在這時，人群外傳來一陣騷動，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都圍在這幹什麼！散開，散開！」
村民們自發地讓開一條道。
一個穿著藏青色長衫，面容精明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進來，他身後還跟著幾個村裡的壯丁。
來人正是杏花村的村長，趙德柱。
他本來是聽到王麻子要來楚家鬧事，怕出什麼亂子，才帶人過來看看，可一進院子，整個人就愣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頭巨大的死老虎上，瞳孔驟然收縮。
「這……這是？！」趙德柱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村長！你可算來了！」一個看熱鬧的大嬸搶著說道，「這大蟲，是楚家小子打死的！」
「什麼？」趙德柱難以置信地看著楚天。
旁邊的張三生怕別人不知道，又扯著嗓子把楚天如何神箭救他，如何三箭斃虎的英雄事跡再次添油加醋地宣揚了一遍。
趙德柱的三角眼裡精光一閃，他是個精明人，瞬間就明白了眼前的一切。
他快步走到楚天面前，態度帶著一股子熱絡，「好！好啊！楚天！真是好樣的！楚老哥在天有靈，也該瞑目了！你為咱們十里八鄉除了這麼大一害，這是大功一件！」
他轉過身，對著所有圍觀的村民，聲音洪亮地宣布：「縣裡的懸賞，加上各村湊的份子，一共是一百兩白銀！這錢，理所應當，全歸咱們杏花村的英雄，楚天！」
說罷，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雙手遞到楚天面前。
「楚天，拿著！這是你應得的！」
「嘩——」
人群中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一百兩！
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村民們一輩子種地，刨去苛捐雜稅，一年到頭能剩下幾兩銀子就不錯了。一百兩，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巨富！
一時間，無數羨慕、嫉妒、敬畏的目光，全都匯聚到了楚天身上。
楚天掂了掂手裡的錢袋，那厚重的分量，讓他心中一定。
嫂子的藥，有了。
趙德柱見楚天收了錢，更是熱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有你爹當年的風範！以後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能幫的，叔一定幫！」
楚天知道，這老狐狸是看中了自己的潛力，主動示好。他也不點破，只是道：「多謝村長。」
送走了趙德柱和看熱鬧的村民，院子裡總算清靜下來。
楚天看著地上的老虎，對一旁還沒從興奮中回過神來的張三說道：「張三哥，搭把手。」
「哎！好嘞！」張三應得那叫一個乾脆。
楚天從屋裡拿出那把砍柴刀，在他的十倍力量加持下，這把鈍刀也變得鋒利無比。
只見楚天手起刀落，那堅韌的虎皮，在他手中像是布匹一樣被輕鬆劃開。
剝皮，剔骨，分割虎肉。
那五百多斤的龐然大物，被楚天迅速地分解開來。
虎皮被完整地剝下，張三看得眼睛都直了，這麼完整的虎皮，至少能賣幾十兩銀子！還有那一副虎骨，更是千金難求的藥材！
葉青瑤怔怔地看著院子裡那個忙碌的身影。
陽光下，他的側臉輪廓分明，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專注而認真。那個在她印象中還帶著幾分少年氣的男人，不知不覺間，已經有了能撐起一片天的寬闊肩膀。
她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一陣陌生的漣漪。
楚天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抬起頭，沖她咧嘴一笑：「嫂嫂，今晚我們吃肉。」
那笑容，乾淨而溫暖，瞬間驅散了葉青瑤心中所有的陰霾和恐懼。她低下頭，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眼中卻又湧上了淚。
很快，老虎被分割完畢。
他砍下一大塊最鮮嫩的虎裡脊，足有十幾斤，遞給張三：「張三哥，今天多謝你，這點肉拿回去嘗嘗鮮。」
「使不得使不得！」張三連連擺手，「俺就幫著推了個車，哪能要您這麼金貴的東西！」
「拿著。」楚天的語氣不容置喙。
張三隻好嘿嘿笑著接了過去，心裡對楚天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另外，還有件事要麻煩你。」楚天從錢袋裡摸出一錠足有五兩的銀子，塞到張三手裡，「你現在馬上去一趟鎮上，把鎮裡最好的郎中給我請過來！」
張三一愣，隨即明白了：「楚哥你放心！俺跑得快，天黑前一定把人給您帶到！」
說完，他揣好銀子和肉，撒開腳丫子就往村外跑去。
送走張三，楚天提著一塊虎肉進了廚房。
很快，那許久沒有飄出過肉香的廚房裡，升起了裊裊炊煙，一股濃郁的肉香開始在破敗的小院裡瀰漫開來。
葉青瑤坐在屋裡，聞著那霸道的香氣，聽著廚房裡傳來的切菜聲，一顆心，前所未有的安定。
天快黑的時候，張三終於領著一個背著藥箱的老郎中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老郎中被拉著一路狂奔，累得夠嗆，一進這破院子，看到這家徒四壁的模樣，臉上就帶了幾分不耐。
可當楚天隨手將一錠十兩的銀子放在桌上時，老郎中眼神立刻就變了。
「這位就是王郎中吧，勞煩您了。」楚天客氣道。
「不勞煩，不勞煩，治病救人，本分而已。」王郎中捻著鬍鬚，態度和藹了不少。
他走進裡屋，給葉青瑤搭了脈，眉頭越皺越緊。
半晌，他才收回手，嘆了口氣：「這位娘子，是心病加上氣血兩虧，憂思過甚，寒氣入體，已經傷及根本了……難治啊。」
葉青瑤的心猛地一沉。
楚天卻很平靜：「郎中，可能治？」
王郎中看了他一眼，沉吟道：「能治是能治，只是……需要幾味極其珍貴的藥材，比如百年的人參，上好的鹿茸……這方子，花費……極大。」
他沒說具體多少，但那意思很明顯，不是你們這種人家能負擔得起的。
葉青瑤的眼中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又黯淡了下去。
「錢，不是問題。」
楚天沒有一絲猶豫，直接從錢袋裡又拿出兩錠十兩的銀子，一共三十兩，推到王郎中面前。
「郎中，用最好的藥，開最好的方子。只要能治好我嫂嫂，多少錢都行。」
王郎中看著桌上那三十兩銀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葉青瑤更是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楚天。
他……他為了給她治病，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
楚天卻只是轉過頭，對她露出了一個安撫的微笑。
葉青瑤的眼眶，瞬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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