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以靜制動,借勢而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岑文本不慌不忙德開口道:

  「以靜制動,借勢而為。」

  簡單的八個字,卻讓李泰等人眉頭緊皺。

  須臾。

  李泰看向岑文本,問:「岑相,可否為本王解惑?這『以靜制動,借勢而為』是何意?」

  在場其他人聽到李泰如此說,一面陷入沉思,一面將目光投入到岑文本身上,面露敬重。

  岑文本不急不緩地說:

  「殿下曾因編寫《括地誌》而深受陛下喜愛,臣以為殿下可以在此基礎上繼續擴大陛下對您的喜愛。若是殿下向陛下諫言您要主修《貞觀大典》,建言禮樂制度,眾所周知,在這方面,是殿下您擅長的,若是殿下能夠做出一些成績,想必到那時,陛下將會視您為『文治』的繼承者。若是同時太子殿下失德......那麼,殿下您可以藉此塑造『文德』標杆,則儲君之位不遠矣。此乃其一。」

  李泰聽得目光驟然大亮,「岑相所言,頗有道理。岑相一併繼續往下說,讓本王和諸位都聽聽岑相的高見。」

  岑文本輕點了下頭,撫須而道:「臣聽聞房相大限將至,陛下必然親往,若是殿下能夠爭取到房相的支持,屆時,陛下若問起大唐的繼任之君當為何人時......若是房相提及殿下一句,可勝過平日殿下為陛下做成的百件事。房相,他是務實之人,厭惡朝堂政治動盪的局面。當然,殿下想要說服房相支持您,還得需要襄陽郡公在房相面前為殿下說一些好話。」

  李泰的呼吸頓時有些急促,他的視線落在了房遺愛身上,目光有些炙熱。

  房遺愛的爵位正是襄陽郡公,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岑文本居然會點他的名。

  面對李泰和在場其他人的注視,房遺愛遲疑了片刻,方道:「殿下放心,某會竭盡所能說服阿耶同意支持殿下,並為殿下在陛下面前說一些好話。」

  李泰聞言,面露大悅,說:「此事,就有勞中郎將了。本王可以承諾的是,在將來之時,以你的功勞,本王絕對會給你挪一挪位置,而不僅僅是中郎將一職。」

  房遺愛聽到李泰的承諾,心中感到有些安慰,回道:「為殿下做的這些,是某應盡的本分。」

  李泰微微頷首,再次將視線落在岑文本身上,虛心請教道:「岑相,可還有其他沒有說完的話?」

  岑文本說:「剛剛只是臣所說的其二,還有其三......陛下對太子殿下一直很不滿,自貞觀十七年後,諸位若是仔細想想就會發現陛下一直在防著太子,而屬於太子一系的人,他們的官職大多明升暗降,沒有實權。加上......太子殿下的足疾,太子謀反的污名,陛下的不滿或許更加深了些。殿下不能做的事情是親自出面彈劾太子,以免留下『兄弟相攻』的把柄,殿下或可藉助與東宮有矛盾的官員之口,譬如那孔穎達、于志寧等人......向陛下奏稟太子失德一事,只需幾月,太子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就會岌岌可危。」

  李泰沉思片刻,方道:「孔穎達、于志寧等人,以岑相的意思,何人去幫本王聯繫他們較為妥當?」

  岑文本不假思索地回道:「新近投靠殿下的人,要求不引人注目即可。最好是誰也不知道的人。 」

  李泰笑道:「善!」

  岑文本面色平靜,在場其他人看向岑文本的目光露出敬佩的神色。

  「此外——」岑文本忽地繼續說道,故意頓了一下,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到自己身上,才接著說:「殿下曾因『孝』聞名,因為昔日殿下在陛下面前承諾『百年後殺子傳弟』,才讓陛下對您有所誤解。而如今因『孝』聞名的卻是晉王......

  臣以為殿下應該將這『孝』的名聲,重新從晉王手裡奪回。殿下宜當頻繁入宮,關心陛下的身體,噓寒問暖,且殿下也應當對陛下所寵愛的子女表現出友愛。一面是太子殿下對陛下的疏遠,一面是殿下對陛下的親近。長此以往,陛下自然會對殿下更為喜愛。即便是晉王,也比不上殿下。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殿下要消除陛下對您的誤解。」

  李泰面色一肅,正色道:「岑相的話,本王都記下了。從明日開始,本王會每日進宮向父皇問安,還有對那些皇弟皇妹們表現出友愛......只是——岑相,本王若是按照你剛剛說的那些來做,也只是削弱皇兄的實力,若是本王還想要削弱晉王的實力,不知岑相有何教本王?」

  岑文本沉默了。

  下一刻。

  「殿下,晉王的實力,與殿下相比,還是差了很多。而且,晉王的年紀......也比殿下小,而年紀小,也就意味著朝廷根基尚淺,就目前來說,他還不足以給殿下造成威脅。當然,長孫司徒暗中投靠晉王一事,也要引起我們的重視。陛下或許會對長孫司徒試探,而殿下可以讓蔣王的人在其中推波助瀾,務必要讓陛下覺得長孫司徒所圖甚大,甚至猜忌長孫司徒,或許,陛下可能會對長孫司徒進行反制,這長安......或將不會有長孫司徒在,從而斬斷晉王一條臂膀。總而言之,殿下能走的路是『不爭之爭』這條路,在陛下面前要保持無心權位,只願盡孝,則殿下御極大唐的未來指日可待。」


  李泰撫掌大笑,「岑相不愧是父皇所看重的人,以岑相之能,這世間事還有岑相所不知道的嗎?」

  岑文本接話道:「殿下謬讚,臣有自知之明。無論是房相,還是杜相、長孫司徒他們,臣之能遠無法和他們提及。」

  李泰對於岑文本的話不置可否,他今日召見大家的目的也已經達到,心中很是高興。

  於是,他舉杯對著眾人說道:「今日,多虧了岑相出謀劃策,本王心中的不安,才全都消除。有岑相在,何愁大事不成?諸位舉杯,隨本王一起敬岑相一杯——」

  眾人高舉酒杯,朝著岑文本的方向。

  岑文本亦舉起酒杯,微笑以對,面色溫和。

  旋即。

  李泰帶頭一飲而盡,眾人相隨。

  待眾人都喝完一杯後,李泰掃了一眼眾人,繼續說道:

  「這第二杯,本王敬在座的諸位,你們都是本王的心腹,將來若是本王能夠做到那個位置,你們就是本王的功臣,本王絕不會吝嗇賞賜。這一杯,本王敬諸位!」

  「飲!!」李泰高聲道。

  眾人再飲,面露酡紅。

  「這第三杯,本王再敬......諸位。飲!!」李泰說。

  ......

  賓主盡歡。

  一直持續到深夜,眾人才面露醉態,相繼離去。

  天下沒有不漏風的牆。

  李泰召見班底一事,還是傳了出去。

  傳到了晉王李治耳里,也傳到了吳王恪耳中,就連宮中的李世民、李承乾也都知道了。

  李治坐臥不安,派暗線聯繫長孫無忌,想要藉此驅除心中的不安。

  吳王恪四處走動,想要多拉攏一些朝臣,為自己的勢力多增添幾分實力。

  李世民對此事明面上採取了冷處理,但他暗中派往魏王府的眼線又多了一些。

  至於身在東宮的李承乾,沒有將李泰的事情放在心中。

  他今日,除了處理一些政務,就是看書練字,再就是在皇宮內漫步,有意地將宮中各處駐防的兵馬數目記下,心中時刻謀劃奪權一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