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千古一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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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光閃過,嬰兒的啼哭戛然而止。

  婦人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卻被校尉反手一刀釘在了祖宗畫像上。

  畫像中的崔氏先祖眼角竟滲出血淚,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

  「一個不留。」校尉擦去刀上血跡,冷眼看著甲士們挨個補刀。

  有白髮蒼蒼的老者跪地求饒,被一刀削去頭顱;有少年郎君持劍反抗,被亂箭射成篩子;更有懷胎八月的婦人,被活活開膛破肚。

  當朝陽升起時,這座傳承四百年的世家大宅已化為焦土。

  校尉命人將三百顆頭顱壘成京觀,最頂上正是崔民禮那顆獨目怒睜的首級。

  微風拂過,帶起幾片未燃盡的族譜殘頁,上面「五姓七望之首」六個燙金大字,正在餘燼中慢慢蜷曲、碳化,最終化為飛灰。

  校尉站在這片焦土前,目光卻是看向長安的方向:我的名字,應該能夠入陛下的耳了吧?

  這一次參與滅五姓七望的行動,是百騎的人找上門的,然後,他沒有絲毫遲疑,就同意了。

  而且,做這件事,對他來說,早就盼望已久。

  既能報仇,還能為陛下效忠,這種機會,可是不多!

  而慶幸的是,他把握住了這個機會。

  ......

  辰時。

  太原王氏祖塋。

  晨霧未散,冷風卷著枯葉掠過墳冢。

  七名王氏子弟跪在祖墳前,雙手被縛,面前是七口新掘的土坑。

  黑衣甲士列陣而立,鐵甲森寒,刀鋒映著晨光,無一人出聲。

  王珪的族弟王肅忽然暴起,肩胛一擰,掙斷繩索,反手奪過身旁甲士的橫刀。

  刀光一閃,兩名甲士喉間血線迸裂,仰面栽倒。他身形如電,直撲鬼面將領,刀刃破空,寒芒直逼咽喉——

  「嗖!嗖!嗖!」三支馬槊同時刺出,精準貫穿他的雙肩與腹部,將他生生挑離地面。

  鮮血順著槊杆流淌,滴落在祖墳的碑文上。

  王肅懸在半空,口中血沫翻湧,卻仍死死盯著鬼面將領,嘶聲道:「你們……咳咳……那個戴鬼面的……明明是隋煬帝的……」

  鬼面將領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抬手,五指一收——

  「嚓!」三支馬槊同時一擰,王肅的軀體在半空中四分五裂,內臟與碎骨灑落墳前。

  甲士們沉默上前,動作整齊劃一。

  兩人一組,拖起剩餘的王氏子弟,按跪在土坑邊緣。

  刀光一閃,六顆頭顱滾入坑中,無頭的屍身隨即被踹入。黃土覆下,掩埋了最後一聲未及出口的慘叫。

  鬼面將領轉身,走向王氏祠堂。

  甲士緊隨其後,無人交談,唯有鐵靴踏過青石的悶響。

  祠堂內,供奉著歷代先祖的牌位。將領抬手,指尖輕叩供桌三下——

  「轟!」祠堂四角同時燃起烈火,猛火油潑灑的痕跡蜿蜒如蛇。

  火焰吞噬木雕金漆的牌位,將「太原王氏」的匾額燒得噼啪作響。

  風起,灰燼盤旋升空。

  鬼面將領最後看了一眼燃燒的祠堂,轉身離去。

  甲士們無聲跟上,仿佛他們從未出現過。

  太原王氏,就此絕祀。

  ......

  三月五日,真珠毗伽可汗牙帳。

  夷男盯著金帳中央那堆大唐詔書,突然放聲大笑。

  鑲著狼牙的金冠隨著笑聲顫動,驚得帳外拴著的海東青撲稜稜亂叫。

  「十萬頭牛?二十萬隻羊?馬五萬匹?」他抓起《授夷男左驍衛大將軍制》詔書砸向使者,「你們唐人的皇帝是做夢嗎?」

  唐使面露憤怒,「夷男可汗,你難道不怕我大唐天兵降臨嗎?」

  夷男冷冷地看向唐使,然後做了一個割脖子的手勢。

  下一瞬。

  唐使的頭顱高高飛起。

  這一變故,令大帳內回紇、契苾、同羅等鐵勒部落的首領面色驟變。


  「可汗,您這樣做,只怕會......」回紇首領吐迷度面露恐懼地看向夷男。

  「你們以為唐人皇帝為何會提出十萬頭牛和二十萬隻羊、五萬匹馬?他們這是要讓我們沒有活路!既然唐土的那位小皇帝不肯給我們活路,那我們反了又怎樣呢?」夷男冷著臉大聲道。

  同時,他心裡對大唐充滿了忌憚,他知道一旦他答應了這些苛刻的條件,這些部落首領就會和他離心,大唐皇帝提出的這些東西,終究還是由他們這些部落湊出,這是一個針對他的陰謀。

  只是,面對大唐,如何應對那轟天雷那種神秘的武器呢?

  頡利三十萬大軍都敗了,他如何取勝?

  ......

  三月八日。

  吐蕃。

  邏些城。

  紅山宮。

  松贊干布赤腳踩在頡利可汗的頭顱上,石灰簌簌落下。

  宰相尚囊上前一步,怒道:「唐皇欺人太甚!贊普,我提議......」

  松贊干布直接打斷道:「宰相,不可,如今唐強而吐蕃弱,對於我們吐蕃來說,還需要隱忍。只不過,我沒想到的是,唐皇竟然拒絕了我們吐蕃的提議?只是,唐皇收了我們最珍貴的雪域珍寶,卻沒有給我們什麼回禮?就是回了一個頡利的頭顱,唐皇這是在威脅我們嗎?」

  說到這裡時,松贊干布臉色張紅,目光憤怒。

  殿內一片死寂。

  在場的貴族們並不希望與大唐開戰,至少,是在這個吐蕃弱而唐強之時,這不符合他們的利益。

  所以,對於松贊干布的話,無人回應。

  在他們看來,如今的吐蕃對上唐人,無異於以卵擊石。

  須臾。

  松贊干布的叔父論科耳說:「贊普,您提出請求和親,唐皇竟然拒絕了,那麼,我們可以推測唐皇對我們吐蕃的態度是不友善的。我覺得我們吐蕃應該爭取更多的盟友以對抗唐皇。」

  松贊干布點點頭,「叔父說的沒錯。我們吐蕃必須早作打算。和親之路斷了,唐皇的態度也很明顯。我們吐蕃能做的事情就是抓緊一切時間興盛吐蕃,這一切,還要仰仗諸位了。若是唐皇倘若派人來攻,我們吐蕃的勇士也不會比唐人差!」

  眾人聞言,紛紛道:「贊普英明!」

  ......

  春寒料峭的三月,一則駭人聽聞的消息如瘟疫般在河南道蔓延開來。

  先是滎陽城外的商旅發現鄭氏祖宅已成焦土,繼而博陵的驛卒目睹崔氏莊園血流成河。

  待到清明時節,往來於汴水的船夫們都在傳說著一個可怖的見聞——清河崔氏的宗祠前,三百顆頭顱壘成的京觀在雨中腐爛發臭。

  這消息乘著驛馬,沿著官道一路向西。

  洛陽的茶肆里,說書人壓低了嗓音描述那些黑衣甲士如鬼魅般的屠戮;潼關的守軍交頭接耳,議論著太原王氏祖墳前新添的七座無名冢。

  每個傳遞消息的人都面色慘白,仿佛親眼目睹了那場屠殺。

  五月初,當長安城的槐花開始飄落時,這則消息終於傳到了太極殿。

  一個從河南道快馬加鞭趕來的驛丞,在朝會上顫抖著遞上奏報。

  滿朝文武鴉雀無聲,只聽見竹簡在御案上展開時發出的輕微沙響。

  「啟稟陛下,河南道急報......」驛丞的嗓音乾澀得像是磨砂,「滎陽鄭氏、博陵崔氏、清河崔氏、太原王氏......」他頓了頓,喉結滾動,「全族盡歿,雞犬不留。」

  朝堂上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老臣們面面相覷,年輕官員則死死盯著自己的笏板,生怕泄露了眼中的驚懼。

  沒有人敢抬頭去看御座上的天子,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正從龍椅上瀰漫開來。

  李承乾緊皺眉頭。

  自從三月三日滅掉河南道五姓七望後,整個大唐烽火遍布,除了關中,其他地方都已經明面上舉起了反旗。

  而這些舉起反旗的人,赫然是五姓七望的人。

  至於關中作亂的五姓七望勢力中人,還沒有成氣候,就被岳飛帶人平定了,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出了關中,處處是戰亂。

  大唐,再一次陷入了戰亂之中。

  他要考慮的問題是如何儘快平息此次叛亂,並藉機肅清五姓七望和關隴集團的地方勢力,還大唐一片淨土。

  時間拖得越久,對大唐越不利。

  既然他們這些人已經舉起反旗,那麼,朕就有足夠充分的理由除掉他們了。

  百姓支持的是他李承乾,而不是五姓七望。

  關中被他牢牢掌握在手裡,地方的叛亂可以迅速平定。

  這一次,就讓岳飛和徐達兩人各領一支軍隊平叛吧!

  順帶著將江南道的馮盎、劍南道的竇軌、淮南道的李襲譽、山南東道的李孝常全部收拾一遍,然後重新把江南道、劍南道、淮南道、山南東道納入大唐疆土中。

  薛萬徹所在的河北道,有王安石、程咬金在,三人聯手,應該可以讓河北道的叛亂迅速平定。

  至於常遇春和李定國不動,李承乾有意讓常遇春負責滅薛延陀等鐵勒部落,而且就食於敵,而李定國則是防著吐蕃,一旦吐蕃有異動,李定國和尉遲敬德會出兵順勢強占吐蕃國,同樣就食於敵。

  而且,李承乾給了常遇春和李定國便宜行事的權力。

  這一次,他準備借著清除五姓七望和關隴集團等世家的機會,一舉蕩平大唐,並滅薛延陀等鐵勒部落,為他登基改貞觀為宣武掃平所有障礙。

  既有拓疆之功,又有平叛之績,那麼,他登基稱帝,也就不會有人跳出來反對了!

  而且,他做的會比李世民還要好。

  成為千古一帝嗎?

  做千古一帝,確實不錯。

  一掃全球寰宇,足夠配得上這個稱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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