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從今以後,朕即大唐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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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儀殿的事情剛解決,李承乾就命狄青帶著聖旨,還有李君羨前往隴右道。

  按照李承乾和寇準的想法是由狄青接管涼州都督李大亮的軍隊,確保長安的安全,之後,再將李承乾被授予『天策上將節制天下兵馬和尚書令總百揆之務』的聖旨傳發各地。

  在狄青和李君羨離開長安後,李承乾開始準備處理那些降軍和降將。

  辰時初刻。

  他在甘露殿,召見了太子左衛率張士貴、太子右衛率公孫武達兩人。

  張士貴、公孫武達兩人看到高坐上首的是李承乾時,兩人目光暗中交匯,紛紛面露駭然。

  「張士貴,公孫武達,如今整個長安,已在朕手中,朝堂也都已穩定。你們兩人有沒有想要對朕說的?」李承乾淡淡地看向兩人說道。

  殿內燭火搖曳,映照出張士貴與公孫武達緊繃的面容。兩人盔甲未卸,甲葉上還沾著昨夜血戰的暗紅痕跡。

  李承乾斜倚龍案,指尖輕叩劍柄,目光如冰刃般刮過二人臉龐。

  「張卿、公孫卿。」他聲音輕緩,卻字字如釘,「昨夜玄武門下,朕的親衛折損三百二十一人——其中有一百七十六人,是死在你們統領的太子左右衛率箭下。」

  張士貴喉結滾動,額角滲出冷汗。公孫武達的指節捏得發白,鐵甲下的肌肉繃如弓弦。

  「臣……」張士貴突然單膝砸地,膝甲與金磚相撞的悶響驚得殿角銅鶴燈燭一晃,「臣罪該萬死!」

  公孫武達幾乎同時跪倒,額頭重重磕在地上:「臣等愚忠舊主,犯下滔天大罪!」

  李承乾輕笑一聲,起身踱至二人面前。玄色蟒袍下擺掃過張士貴顫抖的手指,像毒蛇游過獵物。

  「愚忠?」他忽然俯身,一把攥住張士貴的護頸鐵片,「朕記得武德九年,你二人隨父皇玄武門弒兄時——可沒這麼講究忠義!」

  公孫武達猛地抬頭,正對上李承乾猩紅的雙眼。那眸子裡翻湧的戾氣,竟比當年渾身浴血的李世民更令人膽寒。

  「鏘——」

  李承乾突然拔劍,寒光閃過,二人頭盔紅纓齊根而斷。纓穗飄落血泊,如兩顆被斬首的頭顱。

  「選吧。」他劍尖挑起張士貴的下巴,「是學當年的侯君集做我父皇的從龍功臣那樣效忠於朕,還是效仿如今的房玄齡當個階下囚?」

  張士貴突然暴起,卻不是反抗——他一把扯開胸前護心鏡,露出布滿箭疤的胸膛。

  「臣願歃血為誓!」他抽出腰間匕首,毫不猶豫在左臂劃開血口。鮮血順著手甲紋路滴落,在青磚上匯成小小的血窪。

  公孫武達竟直接扯斷一縷灰白鬢髮,蘸著血在地上畫出一道扭曲符咒——這是邊軍死士效忠的古老血儀。

  「皇天后土為證!」二人齊聲怒吼,聲震殿梁,「臣等若負陛下,當受萬箭穿心,子孫男為奴女為娼!」

  李承乾的劍尖忽然刺入張士貴掌心,將他流血的手釘在地上。

  「不夠。」他俯身耳語,吐息如蛇信,「朕要你們親手屠盡舊部中不肯歸順者——就從玄武之變時射殺朕麾下將軍親衛的弩手開始。」

  公孫武達瞳孔驟縮。那些弩手多是跟隨他們十餘年的老卒。

  「臣……」張士貴喉間溢出痛苦的低吼,卻猛地拔出貫掌長劍高舉過頂,「——領旨!」

  鮮血順著劍槽流到李承乾腕間的龍紋金鐲上,像一條赤蛇纏住了新帝的命脈。

  「去吧。」李承乾甩落劍上血珠,陰影里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朕等著看——你們究竟能有多忠心。」

  張士貴、公孫武達從甘露殿走出的時候,兩人臉色有些凝重,誰也沒有說話。

  他們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在李承乾的監視中。

  他們終究邁步向前。

  不是為了苟活,而是為了那些還活著的舊部——那些跟隨他們從太原起兵,一路殺到長安的老兄弟。

  更為了有朝一日能再披戰甲,在真正的戰場上為大唐開疆拓土,而不是在這吃人的宮牆裡腐爛。

  目送張士貴、公孫武達兩人離去,李承乾又派人將程咬金和尉遲敬德兩人帶到了甘露殿上。

  程咬金與尉遲敬德被鐵鏈鎖著推進甘露殿。兩人鎧甲盡卸,只著素白囚衣,卻仍挺直脊背如青松。尉遲敬德腕間鐐銬磨出血痕,在青磚上拖出蜿蜒紅線。


  此刻,兩人對李承乾怒目而視。

  「見了陛下,還不跪下!」侍衛厲喝,一記腿鞭掃向程咬金膝窩。

  程咬金悶哼一聲,卻如山嶽般巋然不動。

  他虬髯怒張,眼中火光灼人:「俺老程這輩子只跪真龍!」

  李承乾輕笑,「程知節。」

  他忽然喚了對方表字,聲音溫柔如毒蛇吐信,「當年你隨父皇屠戮建成元吉滿門時,可曾想過今日?」

  尉遲敬德猛地掙動鐵鏈,鎖環撞出金戈之聲:「玄武門誅的是亂臣賊子!太子殿下卻囚父弒弟——」

  「啪!」

  李承乾反手抽出馬鞭,黑蛟皮鞭梢在尉遲敬德臉上撕開一道血口。

  「弒弟?」他俯身掐住尉遲敬德下巴,「朕的好四弟李泰,此刻正在掖庭宮啃餿飯呢。」指尖突然發力,指甲陷進皮肉,「倒是尉遲將軍......當年一箭射穿建成咽喉時,血可濺了三丈遠啊。」

  程咬金突然狂笑,笑聲震得梁塵簌簌:「好!好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他啐出口中血沫,「既如此,要殺要剮痛快些!」

  「朕若學父皇......」李承乾突然拔劍斬斷二人鐐銬,「此刻就該將二位凌遲處死,誅盡九族。」

  程咬金面色驟變。

  尉遲敬德閉目長嘆。

  他們本想立即控制住李承乾,但在看到李承乾身旁的常遇春、徐達正警惕地看向他們,還有四周對準他們兩人冷冰冰的弩箭時,他們若真的敢動,或許立即被射成刺蝟。

  李承乾劍鋒忽轉,寒光閃過——

  「唰!」

  兩根斷髮飄落案前。

  程咬金、尉遲敬德怔在了原地。

  「太子殿下,您已經鑄成大錯......」尉遲敬德冷聲道。

  李承乾淡淡一笑,「朕不過是效仿父皇發動玄武門之變,何來的大錯?而且,如今,是朕成功了。從今以後,朕即大唐天子。」

  此話一出,程咬金和尉遲敬德面色驟變。

  兩人一時間怔怔無言。

  「朕對於敵人僅有一個態度,那就是殺,且夷滅其三族!」李承乾忽地冷聲道。

  「但朕給你們兩條路。」他甩劍歸鞘,扔出兩枚虎符,「一,持此符去河東道,替朕收了李世勣的兵權。」

  「二......」指向殿外血淋淋的十字木架,「現在就去刑部大牢和房玄齡作伴。」

  尉遲敬德盯著虎符上未乾的血漬,忽然想起昨夜被亂箭射死的親兵。

  他顫抖著伸手,卻在觸及符令時被程咬金一把按住。

  「老黑......」程咬金眼中濁淚滾落,「別忘了咱們曾經發的誓......」

  忽然,殿外驚雷炸響,暴雨驟至。

  李承乾的影子在閃電中暴漲,籠罩著兩個跪地老將:「選吧——是做朕的開路先鋒,還是當太上皇的殉葬忠臣?」

  「而且,如果你們膽敢聯合李世勣對抗朕的話,朕會夷滅你們九族!此外,待朕盡收天下各道兵權時,朕會將你們二人編入大唐逆臣傳,讓你們永遠受後世之人唾罵千古!」

  尉遲敬德、程咬金聞言,面色煞白。

  在經歷了一番痛苦的思想掙扎後,兩人對視一眼,面露苦澀的微笑。

  下一刻。

  「臣程咬金、尉遲敬德願誓死為陛下效力!」程咬金、尉遲敬德紛紛跪在了李承乾面前,目露堅定。

  李承乾見此,面露微笑,「朕能得兩位將軍相助,如虎添翼!他日,朕必厚報之!」

  之後,李承乾目送兩人離去後,直接帶人殺向掖庭宮,他要找李泰說一些掏心窩子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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