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新穎神奇的審訊技巧！
「陸警官，這……這工作量也太大了。」郭永華身邊的一名副手忍不住說道，「我們當時也想過這個辦法，但光是拷貝數據就得好幾天，更別說一幀一幀地去看了，根本不現實。」
「我知道不現實。」陸誠點了點頭，「但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辦法。」
「周沛和邱海，都是技術和信息層面的人，他們可以做到不留痕跡。但馬強，他不一樣。」
「他是一個『物理流』的罪犯，他要作案，就必須親身到現場，或者在現場附近踩點。只要他出現過，就一定會在某個我們意想不到的角落，留下他的影像。」
「我需要一個能把他和湖山莊園聯繫起來的，最直接的證據。」
陸誠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警察。
「我知道這個任務很艱巨，甚至很枯燥。但刑偵工作，有時候就是這樣，需要我們用最笨的辦法，去啃最硬的骨頭。」
「我相信，只要我們看得足夠仔細，就一定能找到那根，刺穿他們謊言的針。」
陸誠的話，擲地有聲。
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那些年輕的警員們，看著眼前這個比他們大不了幾歲的「破案大神」，眼神中，除了崇拜，更多了一份被點燃的激情。
是啊，怕什麼工作量大？
怕什麼枯燥？
只要能破案，能將罪犯繩之以法，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再加上，陸警官辦案向來效率，連他都這樣說了，說明這個案子肯定沒有其他捷徑了。
「干！」郭永華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他被陸誠的這股勁兒給徹底感染了，「不就是看錄像嗎？我親自帶隊去看！我就不信，我們專案組這麼多精英，連這點毅力都沒有！」
「好！」
「幹了！」
一時間，群情激昂。
很快，一個由二十名年輕警員組成的「尋幀小組」成立了。
海量的監控數據，如同潮水般湧入了專案組的伺服器。
整個刑偵大隊的辦公室，都變成了一個臨時的「網吧」，每個人都分配了不同時間段、不同路段的監控任務，死死地盯著屏幕。
空氣中，只剩下滑鼠的點擊聲和偶爾響起的，因為眼睛酸澀而發出的吸氣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一天，兩天……
負責後勤的同事，盒飯送了一趟又一趟。
很多警員的眼睛裡都布滿了血絲，但沒有一個人叫苦，沒有一個人退出。
陸誠也沒有閒著，他雖然不需要像其他人一樣，一幀一幀地去看，但他的大腦，卻在以更高的維度，處理著這些信息。
他利用【抽絲剝繭】的能力，結合馬強的作案習慣、心理特徵，以及安陽縣到市區的交通路線，在腦海中構建出了一個「可能性」模型。
他將最有可能出現馬強身影的時間段和地點，劃分出了幾個重點區域，並讓警員們集中火力進行排查。
第三天下午。
「啊！」
一個負責查看公交車監控的年輕警員，突然發出一聲驚呼，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找到了！我找到了！」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
所有人，瞬間圍了過去。
只見他的電腦屏幕上，一幀畫面被定格。
那是一輛從市區開往城南方向的16路公交車，車內監控的畫面。
在後排靠窗的一個位置上，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正側著頭看向窗外。
儘管他遮擋得很嚴實，但那精瘦的身形，那標誌性的鷹鉤鼻，還有那眼神中一閃而過的警惕……
就是馬強！
技術警員立刻對畫面進行高清修復和比對，最終確認，畫面中的人，與資料庫里馬強的照片，相似度高達95%！
而這條監控錄像的時間，顯示的是案發前第七天的下午四點。
16路公交車的終點站，距離湖山莊園，只有不到兩公里的距離。
而根據警方的調查，馬強在那一天，沒有任何正當理由，會出現在那個片區！
「漂亮！」
郭永華狠狠地一揮拳頭，激動得臉都漲紅了。
找到了！
這枚扎在像素海洋里的針，終於被他們找到了！
這不僅僅是一張截圖，這是打開整個案件突破口的關鍵鑰匙！有了它，他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對馬強進行傳喚和調查！
整個辦公室，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所有人都沉浸在找到關鍵證據的喜悅之中。
只有陸誠，他的目光，穿過歡呼的人群，落在了另一塊屏幕上。
那上面，是專案組另一條線的工作進展。
「找到了銷贓渠道，下一步，就是追回贓物了。」
好戲，才剛剛開始。
……
定位了馬強的行蹤，只是第一步。
要將這個犯罪團伙徹底釘死，還需要最關鍵的一環——贓物。
湖山莊園失竊的財物中，現金和金條早已無法追尋，但那些帶有唯一編號的限量款名表和定製珠寶，卻是最有利的物證。
「郭隊，銷贓渠道那邊，有進展嗎？」陸誠撥通了郭永華的電話。
郭永華那邊，正帶著另一組人，對本市及周邊的地下交易市場進行摸排。
「有點眉目了。」郭永華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但更多的是興奮，「我們通過一個線人，鎖定了一個外號叫『老狐狸』的二手奢侈品店老闆。這傢伙手腳不乾淨，專門收一些來路不明的貨。」
「他人呢？」
「剛帶回隊裡，嘴硬得很，什麼都不肯說。」
「地址發我，我過去一趟。」陸誠掛斷電話，拿上外套就往外走。
郭永華見狀，連忙跟了上去：「陸警官，我跟你一起去。」
他想親眼看看，這位「破案大神」到底還有多少神奇的手段。
……
審訊室。
一個五十多歲，尖嘴猴腮，留著山羊鬍的男人，正翹著二郎腿，一臉無所謂地坐在審訊椅上。
他就是「老狐狸」張寶。
「警官，我再說一遍，我就是個正經生意人，收的東西都是有正規發票的。你們憑什麼抓我？」張寶油腔滑調地說道。
負責審訊的兩個年輕警員，已經跟他耗了快兩個小時了，口水都說幹了，對方卻依然滴水不漏。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開了。
陸誠和郭永華走了進來。
張寶瞥了陸誠一眼，看到這麼年輕的一個警察，眼神里閃過一絲輕蔑。
「喲，又來個新的？怎麼，想搞車輪戰啊？我跟你們說，沒用。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陸誠沒有理會他的叫囂，只是拉開椅子，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他什麼也沒說，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張寶。
【罪孽讀心】技能，悄然開啟。
一瞬間，張寶內心的活動，如同彈幕一般，在陸誠的腦海中刷過。
【切，又來個毛頭小子，長得倒挺帥，可惜腦子不好使，來審我？再練二十年吧。】
【那批表確實燙手，不過馬強給的價錢夠低，轉手就能翻三倍。幹完這一票，就夠我兒子去國外留學的錢了。】
【幸好我夠機靈，那塊最扎眼的『理察米勒』早就被我拆了，機芯賣給了南邊的王胖子，表殼扔進了護城河。神仙也找不回來。】
【不過……那塊『百達翡麗』的星空款，實在太漂亮了，沒捨得出手，藏在我書房那本《資治通鑑》的夾層里了，每天晚上拿出來看看，都覺得人生圓滿了。】
陸誠便心中有數了。
找到了。
「張寶。」陸誠終於開口了，聲音很平靜，「我們沒時間跟你耗。」
「我只問你一遍，馬強賣給你的那批表，在哪？」
張寶心裡一驚，但臉上依舊不動聲色：「什麼馬強？我不認識。什麼表？我不知道。」
「是嗎？」陸誠笑了，「那塊理察米勒是賣了吧？賣給誰了？是城南的王胖子？還是胡同張？」
陸誠只是在轄區派出所一問，就得到了王胖子和胡同張的信息，只有這兩個人能吃下昂貴的名表。
張寶的瞳孔，在聽見王胖子的時候，猛地一縮！
不過，很快就恢復鎮定。
「什麼啊？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張寶裝傻道。
「他說賣給城南王胖子了，記上。」陸誠無比肯定地說道。
利用【罪孽讀心】，進行假設性審訊，屢試不爽。
張寶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激動道：「你耳朵有問題啊？勞資什麼時候說過賣給城南王胖子了！我要告你污衊！」
郭永華也是一驚，陸誠咋就這麼確定？
陸誠淡淡瞥了一眼張寶：「你嘴上沒說，但你的表情已經說話了，不知道我是微表情專家？不要對我說謊，懂嗎？我還是心理學專家，你嘴上沒說，但你心裡是這麼想的，你以為你矢口否認我就拿你沒辦法？幼稚！現在什麼時代了？我們警方手段多得是！回頭我就會補充微表情和心理學分析報告，你否認也沒用，瞞不過我的眼睛！」
陸誠的一番話說完，把張寶虎得一愣一愣的，就連負責記錄的警員，也差點信以為真。
現在審訊結果都不用嫌犯親口交代了？微表情分析一下就行了？
沒聽說過呀？
而郭永華則是表情古怪地看了眼陸誠，心說這小子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還真像那麼回事，簡直是個天才啊。
王寶心肝一顫，現在改法律了嗎？什麼時候改的？沒證據也能定罪？
他心裡害怕起來。
「還有那塊百達翡麗，」陸誠不給他思考的機會，繼續趁熱打鐵道，「在哪裡？賣了還是藏在家了？」
「什麼百達翡麗？我不知道！」
張寶又本能的矢口否認。
「記上，他藏在家裡了，立刻派人去他家搜。」
張寶又差點有口老血嘔出，記你妹啊，藏你姥姥啊，勞資什麼時候說過了？！
張寶人都麻了。
這個年輕警察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特麼的不講武德啊。
敢情自己交不交代都沒用，你直接定罪就得了唄？
郭永華見張寶的反應，一陣激動，陸誠這是都猜對了啊！
這特麼也行啊！神級審訊技巧啊這是，牛逼！
張寶臉上的血色，在瞬間褪得一乾二淨，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癱軟在了審訊椅上。
他看著陸誠，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不可置信。
他看著這個年輕的警察，心說你是魔鬼吧？
審訊室外的警員們，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還能這麼審訊的？
困擾了兩個年輕警員兩個小時的難題，陸誠進來，只用了不到三分鐘，這就有結果了，就讓張寶這個老江湖徹底崩潰了。
這……這是什麼審訊技巧？瞧臉術加讀心術嗎？！
郭永華立刻走出了審訊室，然後安排人，抓王胖子和搜張寶的家。
張寶家的柜子有一排書，這種人平時能看書？鬼都不信。
於是，搜查的警員不費吹灰之力就在一本《資治通鑑》里，找到了那塊百達翡麗星空版。
經過技術鑑定，腕錶背面的編號，與失主尹光中提供的一致。
更重要的是，在表殼內側的一處，有一道極其細微的劃痕。
這道劃痕，與尹光中在一次保養時留下的照片記錄，完全吻合！
物證確鑿！
證據鏈，徹底閉合！
「郭隊，可以收網了。」
陸誠看著鑑定報告，眼中寒光一閃，對郭永華道。
郭永華點頭，立刻拿起對講機，沉聲下達了命令：
「各單位注意！『捕魚』行動，現在開始！」
「目標一：馬強，安陽縣老家。」
「目標二：周沛，市區陽光出租屋。」
「目標三：邱海，深圳華強北電子市場。」
「我要求，三地同時行動，務必將所有嫌疑人，一網打盡！」
「是！」
對講機里，傳來整齊劃一，充滿力量的回應。
一張由警方織下的大網，正悄無聲息地，向著三個分布在不同城市的獵物，猛然收緊。
……
玉龍市，公安局聯合指揮中心。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被分成了三個畫面，分別對應著安陽縣、玉龍市區、以及千里之外的深圳。
氣氛，緊張而肅穆。
陸誠站在指揮台前，眼神冷靜地注視著屏幕，他的身後，是唐磊、郭永華等一眾高級警官。
這是「特別行動專案組」成立以來，第一次進行跨越三地的同步抓捕行動。
……
「我知道不現實。」陸誠點了點頭，「但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辦法。」
「周沛和邱海，都是技術和信息層面的人，他們可以做到不留痕跡。但馬強，他不一樣。」
「他是一個『物理流』的罪犯，他要作案，就必須親身到現場，或者在現場附近踩點。只要他出現過，就一定會在某個我們意想不到的角落，留下他的影像。」
「我需要一個能把他和湖山莊園聯繫起來的，最直接的證據。」
陸誠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警察。
「我知道這個任務很艱巨，甚至很枯燥。但刑偵工作，有時候就是這樣，需要我們用最笨的辦法，去啃最硬的骨頭。」
「我相信，只要我們看得足夠仔細，就一定能找到那根，刺穿他們謊言的針。」
陸誠的話，擲地有聲。
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那些年輕的警員們，看著眼前這個比他們大不了幾歲的「破案大神」，眼神中，除了崇拜，更多了一份被點燃的激情。
是啊，怕什麼工作量大？
怕什麼枯燥？
只要能破案，能將罪犯繩之以法，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再加上，陸警官辦案向來效率，連他都這樣說了，說明這個案子肯定沒有其他捷徑了。
「干！」郭永華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他被陸誠的這股勁兒給徹底感染了，「不就是看錄像嗎？我親自帶隊去看！我就不信，我們專案組這麼多精英，連這點毅力都沒有！」
「好！」
「幹了！」
一時間，群情激昂。
很快，一個由二十名年輕警員組成的「尋幀小組」成立了。
海量的監控數據，如同潮水般湧入了專案組的伺服器。
整個刑偵大隊的辦公室，都變成了一個臨時的「網吧」，每個人都分配了不同時間段、不同路段的監控任務，死死地盯著屏幕。
空氣中，只剩下滑鼠的點擊聲和偶爾響起的，因為眼睛酸澀而發出的吸氣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一天，兩天……
負責後勤的同事，盒飯送了一趟又一趟。
很多警員的眼睛裡都布滿了血絲，但沒有一個人叫苦，沒有一個人退出。
陸誠也沒有閒著，他雖然不需要像其他人一樣，一幀一幀地去看，但他的大腦，卻在以更高的維度，處理著這些信息。
他利用【抽絲剝繭】的能力，結合馬強的作案習慣、心理特徵，以及安陽縣到市區的交通路線，在腦海中構建出了一個「可能性」模型。
他將最有可能出現馬強身影的時間段和地點，劃分出了幾個重點區域，並讓警員們集中火力進行排查。
第三天下午。
「啊！」
一個負責查看公交車監控的年輕警員，突然發出一聲驚呼，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找到了！我找到了！」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
所有人，瞬間圍了過去。
只見他的電腦屏幕上，一幀畫面被定格。
那是一輛從市區開往城南方向的16路公交車，車內監控的畫面。
在後排靠窗的一個位置上，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正側著頭看向窗外。
儘管他遮擋得很嚴實，但那精瘦的身形，那標誌性的鷹鉤鼻，還有那眼神中一閃而過的警惕……
就是馬強！
技術警員立刻對畫面進行高清修復和比對，最終確認，畫面中的人，與資料庫里馬強的照片，相似度高達95%！
而這條監控錄像的時間，顯示的是案發前第七天的下午四點。
16路公交車的終點站，距離湖山莊園，只有不到兩公里的距離。
而根據警方的調查，馬強在那一天，沒有任何正當理由，會出現在那個片區！
「漂亮！」
郭永華狠狠地一揮拳頭，激動得臉都漲紅了。
找到了！
這枚扎在像素海洋里的針，終於被他們找到了！
這不僅僅是一張截圖，這是打開整個案件突破口的關鍵鑰匙！有了它，他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對馬強進行傳喚和調查！
整個辦公室，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所有人都沉浸在找到關鍵證據的喜悅之中。
只有陸誠，他的目光，穿過歡呼的人群，落在了另一塊屏幕上。
那上面，是專案組另一條線的工作進展。
「找到了銷贓渠道，下一步，就是追回贓物了。」
好戲，才剛剛開始。
……
定位了馬強的行蹤，只是第一步。
要將這個犯罪團伙徹底釘死，還需要最關鍵的一環——贓物。
湖山莊園失竊的財物中，現金和金條早已無法追尋，但那些帶有唯一編號的限量款名表和定製珠寶，卻是最有利的物證。
「郭隊，銷贓渠道那邊，有進展嗎？」陸誠撥通了郭永華的電話。
郭永華那邊，正帶著另一組人，對本市及周邊的地下交易市場進行摸排。
「有點眉目了。」郭永華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但更多的是興奮，「我們通過一個線人，鎖定了一個外號叫『老狐狸』的二手奢侈品店老闆。這傢伙手腳不乾淨，專門收一些來路不明的貨。」
「他人呢？」
「剛帶回隊裡，嘴硬得很，什麼都不肯說。」
「地址發我，我過去一趟。」陸誠掛斷電話，拿上外套就往外走。
郭永華見狀，連忙跟了上去：「陸警官，我跟你一起去。」
他想親眼看看，這位「破案大神」到底還有多少神奇的手段。
……
審訊室。
一個五十多歲，尖嘴猴腮，留著山羊鬍的男人，正翹著二郎腿，一臉無所謂地坐在審訊椅上。
他就是「老狐狸」張寶。
「警官，我再說一遍，我就是個正經生意人，收的東西都是有正規發票的。你們憑什麼抓我？」張寶油腔滑調地說道。
負責審訊的兩個年輕警員，已經跟他耗了快兩個小時了，口水都說幹了，對方卻依然滴水不漏。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開了。
陸誠和郭永華走了進來。
張寶瞥了陸誠一眼，看到這麼年輕的一個警察，眼神里閃過一絲輕蔑。
「喲，又來個新的？怎麼，想搞車輪戰啊？我跟你們說，沒用。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陸誠沒有理會他的叫囂，只是拉開椅子，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他什麼也沒說，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張寶。
【罪孽讀心】技能，悄然開啟。
一瞬間，張寶內心的活動，如同彈幕一般，在陸誠的腦海中刷過。
【切，又來個毛頭小子，長得倒挺帥，可惜腦子不好使，來審我？再練二十年吧。】
【那批表確實燙手，不過馬強給的價錢夠低，轉手就能翻三倍。幹完這一票，就夠我兒子去國外留學的錢了。】
【幸好我夠機靈，那塊最扎眼的『理察米勒』早就被我拆了，機芯賣給了南邊的王胖子，表殼扔進了護城河。神仙也找不回來。】
【不過……那塊『百達翡麗』的星空款，實在太漂亮了，沒捨得出手，藏在我書房那本《資治通鑑》的夾層里了，每天晚上拿出來看看，都覺得人生圓滿了。】
陸誠便心中有數了。
找到了。
「張寶。」陸誠終於開口了，聲音很平靜，「我們沒時間跟你耗。」
「我只問你一遍，馬強賣給你的那批表，在哪？」
張寶心裡一驚，但臉上依舊不動聲色：「什麼馬強？我不認識。什麼表？我不知道。」
「是嗎？」陸誠笑了，「那塊理察米勒是賣了吧？賣給誰了？是城南的王胖子？還是胡同張？」
陸誠只是在轄區派出所一問，就得到了王胖子和胡同張的信息，只有這兩個人能吃下昂貴的名表。
張寶的瞳孔，在聽見王胖子的時候，猛地一縮！
不過，很快就恢復鎮定。
「什麼啊？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張寶裝傻道。
「他說賣給城南王胖子了，記上。」陸誠無比肯定地說道。
利用【罪孽讀心】，進行假設性審訊，屢試不爽。
張寶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激動道：「你耳朵有問題啊？勞資什麼時候說過賣給城南王胖子了！我要告你污衊！」
郭永華也是一驚，陸誠咋就這麼確定？
陸誠淡淡瞥了一眼張寶：「你嘴上沒說，但你的表情已經說話了，不知道我是微表情專家？不要對我說謊，懂嗎？我還是心理學專家，你嘴上沒說，但你心裡是這麼想的，你以為你矢口否認我就拿你沒辦法？幼稚！現在什麼時代了？我們警方手段多得是！回頭我就會補充微表情和心理學分析報告，你否認也沒用，瞞不過我的眼睛！」
陸誠的一番話說完，把張寶虎得一愣一愣的，就連負責記錄的警員，也差點信以為真。
現在審訊結果都不用嫌犯親口交代了？微表情分析一下就行了？
沒聽說過呀？
而郭永華則是表情古怪地看了眼陸誠，心說這小子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還真像那麼回事，簡直是個天才啊。
王寶心肝一顫，現在改法律了嗎？什麼時候改的？沒證據也能定罪？
他心裡害怕起來。
「還有那塊百達翡麗，」陸誠不給他思考的機會，繼續趁熱打鐵道，「在哪裡？賣了還是藏在家了？」
「什麼百達翡麗？我不知道！」
張寶又本能的矢口否認。
「記上，他藏在家裡了，立刻派人去他家搜。」
張寶又差點有口老血嘔出，記你妹啊，藏你姥姥啊，勞資什麼時候說過了？！
張寶人都麻了。
這個年輕警察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特麼的不講武德啊。
敢情自己交不交代都沒用，你直接定罪就得了唄？
郭永華見張寶的反應，一陣激動，陸誠這是都猜對了啊！
這特麼也行啊！神級審訊技巧啊這是，牛逼！
張寶臉上的血色，在瞬間褪得一乾二淨，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癱軟在了審訊椅上。
他看著陸誠，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不可置信。
他看著這個年輕的警察，心說你是魔鬼吧？
審訊室外的警員們，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還能這麼審訊的？
困擾了兩個年輕警員兩個小時的難題，陸誠進來，只用了不到三分鐘，這就有結果了，就讓張寶這個老江湖徹底崩潰了。
這……這是什麼審訊技巧？瞧臉術加讀心術嗎？！
郭永華立刻走出了審訊室，然後安排人，抓王胖子和搜張寶的家。
張寶家的柜子有一排書，這種人平時能看書？鬼都不信。
於是，搜查的警員不費吹灰之力就在一本《資治通鑑》里，找到了那塊百達翡麗星空版。
經過技術鑑定，腕錶背面的編號，與失主尹光中提供的一致。
更重要的是，在表殼內側的一處，有一道極其細微的劃痕。
這道劃痕，與尹光中在一次保養時留下的照片記錄，完全吻合！
物證確鑿！
證據鏈，徹底閉合！
「郭隊，可以收網了。」
陸誠看著鑑定報告，眼中寒光一閃，對郭永華道。
郭永華點頭，立刻拿起對講機，沉聲下達了命令：
「各單位注意！『捕魚』行動，現在開始！」
「目標一：馬強，安陽縣老家。」
「目標二：周沛，市區陽光出租屋。」
「目標三：邱海，深圳華強北電子市場。」
「我要求，三地同時行動，務必將所有嫌疑人，一網打盡！」
「是！」
對講機里，傳來整齊劃一，充滿力量的回應。
一張由警方織下的大網，正悄無聲息地，向著三個分布在不同城市的獵物，猛然收緊。
……
玉龍市，公安局聯合指揮中心。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被分成了三個畫面，分別對應著安陽縣、玉龍市區、以及千里之外的深圳。
氣氛，緊張而肅穆。
陸誠站在指揮台前，眼神冷靜地注視著屏幕，他的身後，是唐磊、郭永華等一眾高級警官。
這是「特別行動專案組」成立以來，第一次進行跨越三地的同步抓捕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