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最大受益者！
「倒著走……虧他想得出來！這種反偵察意識，這個兇手，絕對不是一般人！」
其他警員，也紛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向陸誠的眼神變了又變。
不愧是「破案大神」！
這種逆向思維，這種洞察力，簡直不是人類能夠擁有的！
「可是，陸警官，你又是怎麼想到這一點的呢？」技術組的小王，還是忍不住問道。
「因為那雙乾淨的鞋底。」
陸誠解釋道，「如果兇手是正常扛著屍體走向河裡，無論他怎么小心，在拋屍和離開的過程中，鞋底都不可能那麼乾淨。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鞋子，從來沒有真正接觸過河底的淤泥。」
「而『倒著走』這個方案，完美地解釋了這一點。兇手在水中脫下鞋子，鞋子根本沒有機會踩到水底。」
眾人恍然大悟。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都串聯了起來。
乾淨的鞋底，證明了鞋子沒有踩過河底。
唯一的腳印，證明了兇手使用了某種方法隱藏自己的足跡。
而「倒著走」，就是將這兩點，完美結合起來的唯一答案！
「既然最大的謎題已經解開，那我們接下來的方向，就明確了。」
陸誠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第一，這個兇手，擁有極強的反偵察能力和心理素質，他絕對不是初犯，很可能是一個高智商罪犯。」
「第二，他能扛著一個成年男性，在泥濘的河灘上倒著走，說明他的體能，非常出色。」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陸誠的眼神變得深邃。
「我們必須立刻確認死者的身份！」
「只有知道了他是誰，我們才能知道，是誰，會用這樣處心積慮的方式，來殺害他！」
……
確認一個六年前的無名屍的身份，無異於大海撈針。
但在陸誠的指導下，專案組的工作，變得前所未有的高效。
首先，陸誠根據死者那雙價值不菲的定製皮鞋，以及與「鈦合金」有過接觸這條線索，大膽地將死者的身份，鎖定在了「高收入、高品位」的精英階層。
其次，他讓唐磊將玉龍市六年前所有失蹤人口的檔案全部調了出來。
然後，將範圍縮小到「男性、年齡在30到45歲之間、失蹤時間與案發時間吻合」這個區間。
經過層層篩選，一份多達數百人的名單，出現在了專案組的面前。
「工作量太大了。」唐磊看著那份密密麻麻的名單，眉頭微蹙。
「不一定。」
陸誠搖了搖頭。
他拿起了那份法醫的屍檢報告。
「報告裡提到，死者的第十二節胸椎，有陳舊性骨裂的痕跡。這應該是一次比較嚴重的舊傷，在當事人的醫療檔案里，肯定會有記錄。」
「另外，他的左下頜，有一顆烤瓷牙。」
「將這兩條生物特徵，與失蹤人口名單，進行交叉比對！」
「是！」
技術組的警員，立刻行動了起來。
在玉龍市龐大的人口信息和醫療資料庫中，進行數據比對，是一項極其浩大的工程。
但在今天在強大的算力支持下，這個過程被無限縮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專案組的每一個人，都在緊張地等待著。
終於，在半個小時後，電腦屏幕上，一個名字，被最終鎖定，彈了出來。
【顧常銘，男，時年36歲。】
【身份信息：玉龍省玉龍市人，江南大學計算機系碩士畢業。】
【職業：『鹿達』科技有限公司，技術部總監。】
【失蹤時間：六年前，9月10日。】
【醫療記錄：五年前，曾因車禍導致胸椎骨裂。三年前，做過烤瓷牙修復。】
所有信息，完美吻合！
就是他！
「查『鹿達』科技有限公司！」陸誠立刻下令。
很快，關於這家公司的信息就被調取了出來。
當看到這家公司的現狀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鹿達」科技，在六年前，還只是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初創公司。
但在顧常銘失蹤後的第二年，這家公司，因為一款顛覆性的算法，獲得了巨額融資，從此一飛沖天。
如今，它已經成為了國內人工智慧領域的龍頭企業之一，市值超過千億，正準備在納斯達克敲鐘上市！
一個即將上市的千億科技公司的技術總監！
在公司上市前夕神秘「自殺」！
這裡面要是沒鬼，誰信？！
「這個顧常銘，沒有自殺的動機！」唐磊看著資料，斷然說道，「公司馬上就要上市了，作為技術總監和早期員工，他手裡的原始股，價值連城。他的人生，正要走上巔峰，怎麼可能會去自殺？」
「所以，他不是自殺，是被人滅口了。」
陸誠分析道。
「有人不想讓他看到公司上市的那一天。」
一個巨大的陰謀在所有人的面前緩緩展開。
「繼續查！」陸誠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查這個顧常銘的所有社會關係！特別是，他在那家『鹿達』公司里的人際關係！」
調查迅速深入。
很快，一個更令人震驚的發現浮出了水面。
在調查顧常銘的社會關係時，警方發現他生前曾經加入過一個名為「紅泥」的私人俱樂部。
而這個「紅泥」並不是普通的興趣社團。
它的成員，非富即貴。
囊括了玉龍市，乃至整個江南省，各個領域的頂尖人物。
商人、學者、藝術家……
甚至還有一些身份敏感的政商界人士。
這是一個極其隱秘、門檻極高的富豪社交圈。
而更讓唐磊感到脊背發涼的是，「鹿達」科技的創始人兼CEO，如今身價百億的科技新貴——周立陽。
赫然也在這個「紅泥」的成員名單之上！
……
「紅泥？」
唐磊的辦公室里，他聽著陸誠的匯報，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個組織，我好像有點印象。不是什么正經的商會，更像是一個小圈子，非常排外，也很神秘。」
唐磊對玉龍市內的一些上層建築，還是有所耳聞的。
「是的，我們查了一下，這個『紅泥』成立於大概十年前，發起人不明，成員都是通過內部推薦制加入。他們每個季度，都會在不同的地方舉行一次線下聚會，討論的話題從商業投資到藝術收藏，無所不包。」
唐磊補充道，他的臉上也帶著一絲凝重。
「最關鍵的是，這個組織的成員能量都非常大。我們初步排查了一下，名單上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是我們玉龍市的納稅大戶，或者是在各個領域有頭有臉的人物。」
唐磊的指節輕輕地敲擊著桌面，發出了「篤篤」的聲響。
他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案子查到這裡已經不再是一起普通的兇殺案了。
它牽扯出的是一個能量巨大、關係網錯綜複雜的富豪圈子。
這裡面的每一個人恐怕都不是省油的燈。
稍有不慎就可能引來巨大的壓力和阻力。
「怕了？」陸誠抬起頭看著唐磊。
「怕？」唐磊笑了，「我是怕案子不夠大。」
「既然如此，那就深入調查。」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只要他犯了法，就得給我進去唱『鐵窗淚』！」
「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咱們都要把這群人的底褲都查個底朝天！」
……
針對「紅泥」的調查，正式展開。
第一站，就是「鹿達」科技有限公司。
作為如今玉龍市最炙手可熱的獨角獸企業，「鹿達」的總部，坐落在市中心最繁華的CBD，占據了一整棟寫字樓。
氣派的玻璃幕牆，充滿未來感的公司logo，以及前台那甜美可人的小姐姐，無不彰顯著這家公司的實力和財力。
「您好，請問有預約嗎？」前台小姐姐看到陸誠和唐磊，眼前一亮，職業性的微笑都變得真誠了幾分。
陸誠很帥，而且氣質很好，簡直就是偶像劇里走出來的。
「警察，找你們老闆周立陽。」
唐磊直接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證。
前台小姐姐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警察？
找老闆？
她不敢怠慢，連忙拿起電話撥通了總裁辦公室的內線。
很快，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看起來像是秘書的女人，就匆匆地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兩位警官，我是周總的秘書，周總正在開一個很重要的視頻會議，能不能請兩位先到會客室稍等片刻？」女秘書的態度客氣而疏離。
「不行。」陸誠言簡意賅地拒絕了，「我們沒有時間等，現在，立刻，帶我們去見他。」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女秘書被陸誠的氣場震懾了一下，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那……好吧，兩位請跟我來。」
在女秘書的帶領下，陸誠和唐磊乘坐總裁專屬電梯直達頂層。
整個頂層都是周立陽的辦公區域，裝修得奢華而富有科技感。
「周總，這兩位警官有急事找您。」女秘書敲了敲一間辦公室的門，小心翼翼地說道。
「進來。」
一個沉穩的男聲，從裡面傳了出來。
推開門，一個身穿高定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看起來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就是「鹿達」的掌舵人，周立陽。
看到警察，周立陽的臉上並沒有露出太多的驚訝，他只是平靜地揮了揮手，示意秘書出去。
然後，他站起身微笑著伸出了手。
「兩位警官，不知道找我周某人有何貴幹？」
他的態度從容不迫，仿佛早就料到遲早有一天警察會找上門來。
陸誠沒有和他握手，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罪孽讀心】技能，悄然開啟。
【這傢伙的眼神……很平靜，但心跳在加速。他在掩飾自己的緊張。】
【他在想什麼？警察怎麼會為了六年前的事來找我？難道是顧常銘那個蠢貨，留下了什麼線索？不可能，我當年做得天衣無縫。】
陸誠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兇手就在眼前。
「周總，我們這次來是想跟你了解一個人。」唐磊開口，打破了沉默。
「顧常銘。」
當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周立陽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雖然只有一剎那，但還是被唐磊敏銳地捕捉到了。
唐磊心頭一跳，壓住一絲興奮和激動，以他多年觀察嫌犯的經驗判斷，眼前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科技新貴，難道說和顧常銘的死，有關係？
他偷偷看了眼陸誠，卻發現陸誠看周立陽直接是看兇手的眼神。
「顧常銘……」周立陽的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追憶和惋惜，「當然記得，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好的創業夥伴。」
「如果不是他，『鹿達』走不到今天。」
他的表演堪稱完美，語氣中的悲傷，足以讓任何人都為之動容。
只可惜，他面對的是擁有「外掛」的陸誠。
【演，繼續演。這小子年紀輕輕，眼神怎麼這麼毒？像要把我看穿一樣。不行，我不能慌，六年前的案子，他們不可能找到證據。】
「既然是最好的朋友，那在他失蹤之後，周總你似乎並沒有太努力地去尋找他？」陸誠眼睛直勾勾盯著周立陽。
「我們查過當年的報案記錄，是顧常銘的家人報的案。而你作為他最好的朋友和老闆，似乎連一通詢問的電話都沒有打過。」
周立陽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警官，你這話就有些誅心了。」
他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苦澀的笑容。
「阿遠他……性格有些孤僻，也有些理想主義。在公司上市前夕，我們因為公司未來的發展方向產生了一些分歧。我主張擁抱資本儘快上市。而他則堅持技術為王，認為我們不應該被資本綁架。」
「我們大吵了一架，然後他就負氣出走了。我以為他只是想冷靜一下，沒想到……他會選擇用那麼極端的方式，來結束自己的生命。」
他將顧常銘的死輕描淡寫地歸結於了「理念不合」和「自殺」。
「是嗎？」陸誠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可是，周總你好像忘了。顧常銘失蹤後不到半年，你就用他留下的核心算法拿到了第一筆融資。然後一路高歌猛進，成了今天的百億富豪。」
「說起來，你倒像是顧常銘之死，最大的受益者。」
……
其他警員，也紛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向陸誠的眼神變了又變。
不愧是「破案大神」！
這種逆向思維，這種洞察力，簡直不是人類能夠擁有的！
「可是，陸警官，你又是怎麼想到這一點的呢？」技術組的小王，還是忍不住問道。
「因為那雙乾淨的鞋底。」
陸誠解釋道，「如果兇手是正常扛著屍體走向河裡，無論他怎么小心，在拋屍和離開的過程中，鞋底都不可能那麼乾淨。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鞋子，從來沒有真正接觸過河底的淤泥。」
「而『倒著走』這個方案，完美地解釋了這一點。兇手在水中脫下鞋子，鞋子根本沒有機會踩到水底。」
眾人恍然大悟。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都串聯了起來。
乾淨的鞋底，證明了鞋子沒有踩過河底。
唯一的腳印，證明了兇手使用了某種方法隱藏自己的足跡。
而「倒著走」，就是將這兩點，完美結合起來的唯一答案！
「既然最大的謎題已經解開，那我們接下來的方向，就明確了。」
陸誠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第一，這個兇手，擁有極強的反偵察能力和心理素質，他絕對不是初犯，很可能是一個高智商罪犯。」
「第二，他能扛著一個成年男性，在泥濘的河灘上倒著走，說明他的體能，非常出色。」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陸誠的眼神變得深邃。
「我們必須立刻確認死者的身份！」
「只有知道了他是誰，我們才能知道，是誰，會用這樣處心積慮的方式，來殺害他！」
……
確認一個六年前的無名屍的身份，無異於大海撈針。
但在陸誠的指導下，專案組的工作，變得前所未有的高效。
首先，陸誠根據死者那雙價值不菲的定製皮鞋，以及與「鈦合金」有過接觸這條線索，大膽地將死者的身份，鎖定在了「高收入、高品位」的精英階層。
其次，他讓唐磊將玉龍市六年前所有失蹤人口的檔案全部調了出來。
然後，將範圍縮小到「男性、年齡在30到45歲之間、失蹤時間與案發時間吻合」這個區間。
經過層層篩選，一份多達數百人的名單，出現在了專案組的面前。
「工作量太大了。」唐磊看著那份密密麻麻的名單，眉頭微蹙。
「不一定。」
陸誠搖了搖頭。
他拿起了那份法醫的屍檢報告。
「報告裡提到，死者的第十二節胸椎，有陳舊性骨裂的痕跡。這應該是一次比較嚴重的舊傷，在當事人的醫療檔案里，肯定會有記錄。」
「另外，他的左下頜，有一顆烤瓷牙。」
「將這兩條生物特徵，與失蹤人口名單，進行交叉比對！」
「是！」
技術組的警員，立刻行動了起來。
在玉龍市龐大的人口信息和醫療資料庫中，進行數據比對，是一項極其浩大的工程。
但在今天在強大的算力支持下，這個過程被無限縮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專案組的每一個人，都在緊張地等待著。
終於，在半個小時後，電腦屏幕上，一個名字，被最終鎖定，彈了出來。
【顧常銘，男，時年36歲。】
【身份信息：玉龍省玉龍市人，江南大學計算機系碩士畢業。】
【職業：『鹿達』科技有限公司，技術部總監。】
【失蹤時間：六年前，9月10日。】
【醫療記錄：五年前，曾因車禍導致胸椎骨裂。三年前，做過烤瓷牙修復。】
所有信息，完美吻合！
就是他！
「查『鹿達』科技有限公司！」陸誠立刻下令。
很快，關於這家公司的信息就被調取了出來。
當看到這家公司的現狀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鹿達」科技，在六年前，還只是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初創公司。
但在顧常銘失蹤後的第二年，這家公司，因為一款顛覆性的算法，獲得了巨額融資，從此一飛沖天。
如今，它已經成為了國內人工智慧領域的龍頭企業之一，市值超過千億，正準備在納斯達克敲鐘上市！
一個即將上市的千億科技公司的技術總監！
在公司上市前夕神秘「自殺」！
這裡面要是沒鬼，誰信？！
「這個顧常銘，沒有自殺的動機！」唐磊看著資料，斷然說道，「公司馬上就要上市了，作為技術總監和早期員工，他手裡的原始股，價值連城。他的人生，正要走上巔峰，怎麼可能會去自殺？」
「所以，他不是自殺，是被人滅口了。」
陸誠分析道。
「有人不想讓他看到公司上市的那一天。」
一個巨大的陰謀在所有人的面前緩緩展開。
「繼續查！」陸誠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查這個顧常銘的所有社會關係！特別是，他在那家『鹿達』公司里的人際關係！」
調查迅速深入。
很快，一個更令人震驚的發現浮出了水面。
在調查顧常銘的社會關係時，警方發現他生前曾經加入過一個名為「紅泥」的私人俱樂部。
而這個「紅泥」並不是普通的興趣社團。
它的成員，非富即貴。
囊括了玉龍市，乃至整個江南省，各個領域的頂尖人物。
商人、學者、藝術家……
甚至還有一些身份敏感的政商界人士。
這是一個極其隱秘、門檻極高的富豪社交圈。
而更讓唐磊感到脊背發涼的是，「鹿達」科技的創始人兼CEO，如今身價百億的科技新貴——周立陽。
赫然也在這個「紅泥」的成員名單之上！
……
「紅泥？」
唐磊的辦公室里，他聽著陸誠的匯報，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個組織，我好像有點印象。不是什么正經的商會，更像是一個小圈子，非常排外，也很神秘。」
唐磊對玉龍市內的一些上層建築，還是有所耳聞的。
「是的，我們查了一下，這個『紅泥』成立於大概十年前，發起人不明，成員都是通過內部推薦制加入。他們每個季度，都會在不同的地方舉行一次線下聚會，討論的話題從商業投資到藝術收藏，無所不包。」
唐磊補充道，他的臉上也帶著一絲凝重。
「最關鍵的是，這個組織的成員能量都非常大。我們初步排查了一下，名單上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是我們玉龍市的納稅大戶，或者是在各個領域有頭有臉的人物。」
唐磊的指節輕輕地敲擊著桌面，發出了「篤篤」的聲響。
他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案子查到這裡已經不再是一起普通的兇殺案了。
它牽扯出的是一個能量巨大、關係網錯綜複雜的富豪圈子。
這裡面的每一個人恐怕都不是省油的燈。
稍有不慎就可能引來巨大的壓力和阻力。
「怕了？」陸誠抬起頭看著唐磊。
「怕？」唐磊笑了，「我是怕案子不夠大。」
「既然如此，那就深入調查。」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只要他犯了法，就得給我進去唱『鐵窗淚』！」
「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咱們都要把這群人的底褲都查個底朝天！」
……
針對「紅泥」的調查，正式展開。
第一站，就是「鹿達」科技有限公司。
作為如今玉龍市最炙手可熱的獨角獸企業，「鹿達」的總部，坐落在市中心最繁華的CBD，占據了一整棟寫字樓。
氣派的玻璃幕牆，充滿未來感的公司logo，以及前台那甜美可人的小姐姐，無不彰顯著這家公司的實力和財力。
「您好，請問有預約嗎？」前台小姐姐看到陸誠和唐磊，眼前一亮，職業性的微笑都變得真誠了幾分。
陸誠很帥，而且氣質很好，簡直就是偶像劇里走出來的。
「警察，找你們老闆周立陽。」
唐磊直接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證。
前台小姐姐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警察？
找老闆？
她不敢怠慢，連忙拿起電話撥通了總裁辦公室的內線。
很快，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看起來像是秘書的女人，就匆匆地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兩位警官，我是周總的秘書，周總正在開一個很重要的視頻會議，能不能請兩位先到會客室稍等片刻？」女秘書的態度客氣而疏離。
「不行。」陸誠言簡意賅地拒絕了，「我們沒有時間等，現在，立刻，帶我們去見他。」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女秘書被陸誠的氣場震懾了一下，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那……好吧，兩位請跟我來。」
在女秘書的帶領下，陸誠和唐磊乘坐總裁專屬電梯直達頂層。
整個頂層都是周立陽的辦公區域，裝修得奢華而富有科技感。
「周總，這兩位警官有急事找您。」女秘書敲了敲一間辦公室的門，小心翼翼地說道。
「進來。」
一個沉穩的男聲，從裡面傳了出來。
推開門，一個身穿高定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看起來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就是「鹿達」的掌舵人，周立陽。
看到警察，周立陽的臉上並沒有露出太多的驚訝，他只是平靜地揮了揮手，示意秘書出去。
然後，他站起身微笑著伸出了手。
「兩位警官，不知道找我周某人有何貴幹？」
他的態度從容不迫，仿佛早就料到遲早有一天警察會找上門來。
陸誠沒有和他握手，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罪孽讀心】技能，悄然開啟。
【這傢伙的眼神……很平靜，但心跳在加速。他在掩飾自己的緊張。】
【他在想什麼？警察怎麼會為了六年前的事來找我？難道是顧常銘那個蠢貨，留下了什麼線索？不可能，我當年做得天衣無縫。】
陸誠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兇手就在眼前。
「周總，我們這次來是想跟你了解一個人。」唐磊開口，打破了沉默。
「顧常銘。」
當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周立陽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雖然只有一剎那，但還是被唐磊敏銳地捕捉到了。
唐磊心頭一跳，壓住一絲興奮和激動，以他多年觀察嫌犯的經驗判斷，眼前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科技新貴，難道說和顧常銘的死，有關係？
他偷偷看了眼陸誠，卻發現陸誠看周立陽直接是看兇手的眼神。
「顧常銘……」周立陽的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追憶和惋惜，「當然記得，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好的創業夥伴。」
「如果不是他，『鹿達』走不到今天。」
他的表演堪稱完美，語氣中的悲傷，足以讓任何人都為之動容。
只可惜，他面對的是擁有「外掛」的陸誠。
【演，繼續演。這小子年紀輕輕，眼神怎麼這麼毒？像要把我看穿一樣。不行，我不能慌，六年前的案子，他們不可能找到證據。】
「既然是最好的朋友，那在他失蹤之後，周總你似乎並沒有太努力地去尋找他？」陸誠眼睛直勾勾盯著周立陽。
「我們查過當年的報案記錄，是顧常銘的家人報的案。而你作為他最好的朋友和老闆，似乎連一通詢問的電話都沒有打過。」
周立陽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警官，你這話就有些誅心了。」
他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苦澀的笑容。
「阿遠他……性格有些孤僻，也有些理想主義。在公司上市前夕，我們因為公司未來的發展方向產生了一些分歧。我主張擁抱資本儘快上市。而他則堅持技術為王，認為我們不應該被資本綁架。」
「我們大吵了一架，然後他就負氣出走了。我以為他只是想冷靜一下，沒想到……他會選擇用那麼極端的方式，來結束自己的生命。」
他將顧常銘的死輕描淡寫地歸結於了「理念不合」和「自殺」。
「是嗎？」陸誠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可是，周總你好像忘了。顧常銘失蹤後不到半年，你就用他留下的核心算法拿到了第一筆融資。然後一路高歌猛進，成了今天的百億富豪。」
「說起來，你倒像是顧常銘之死，最大的受益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