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裝逼犯！
「陸誠，」張援朝轉過頭，看向從始至終都保持著冷靜的年輕人，目光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和倚重，「你判斷的，完全正確！」
「他不是鬼，他只是一個躲在知識和網絡背後的……懦夫！」
陸誠點了點頭，眼神銳利如刀。
系統技能【抽絲剝繭】，早已將所有的線索串聯成一條完整的證據鏈。
從受害者的共同點「恐懼」，到被忽略的媒介「網絡論壇」，再到論壇里的「M神」，最後，指向了這個現實中的學者「何遠航」。
邏輯閉環，完美形成！
「張廳，他辭職後，不可能憑空消失。」陸誠冷靜地分析道，「查他的戶籍信息、出入境記錄、銀行流水，以及他所有直系親屬的社會關係！他可以隱藏自己，但不可能切斷所有的社會聯繫！」
「對！」張援朝猛地一拍桌子，那張承受了無數次重擊的會議桌，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他拿起電話，聲音如同咆哮的雄獅！
「給我接省廳情報指揮中心！」
「對，是我，張援朝！」
「我現在以『利劍』專案組組長的名義，申請最高權限的數據協查！」
「目標人物：何遠航，男，現年45歲，原玉龍大學哲學系副教授，身份證號3201……」
「我要他這十年來，所有的信息！所有的痕跡！」
「對！所有的！」
掛斷電話，張援朝的目光掃過會議室里每一位戰意昂揚的警員。
「同志們！」
「十年追兇，在此一舉！」
「把這個裝神弄鬼的混蛋，給我從地底下挖出來！」
「是！」
震天的怒吼，響徹雲霄！
那把名為「利劍」的復仇之刃，在沉寂十年之後，終於找到了它的目標，即將——
出鞘！
……
省廳情報指揮中心的技術實力，是整個江南省警界的巔峰。
在獲得了最高協查權限後，關於「何遠航」這三個字的一切信息，開始如同潮水般，從各個數據埠匯集而來。
戶籍系統、金融系統、交通系統、通信系統……
一張針對何遠航的天羅地網，在現代信息技術的支撐下，被迅速構建了起來。
僅僅過了不到一個小時。
情報中心那邊，就傳來了決定性的消息！
「找到了！目標何遠航，十年前辭職後，用其妻子的名義，在鄰省的江州市遠郊，購買了一棟獨棟別墅。他這十年，幾乎處於半隱居狀態，很少外出，所有的生活開銷，都是通過網絡完成。」
「我們通過天網系統，在別墅區外圍的道路監控上，捕捉到了疑似目標的影像！」
「地址：江州市雲山湖畔，A區17號別墅！」
地址被精準定位！
「出發！」
張援朝一聲令下，早已整裝待發的十幾名特警，以及專案組的核心成員，分乘數輛警車，拉響警笛，如離弦之箭般衝出了市局大院！
車上，氣氛凝重。
每個人表情嚴肅。
孫德海這樣的老刑警，雙手都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十年了，他們終於要去見一見那個「鬼影」的真面目了。
只有陸誠，依舊平靜地坐在車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眼神深邃。
他在腦海中，利用【抽絲剝繭】技能，結合何遠航的所有信息，一遍又一遍地構建著對方的心理模型。
一個極度自負，甚至自戀的知識分子。
他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裡，將現實中的人，視為可以隨意擺布的「實驗品」。
他享受著那種如同「神」一般，掌控別人生死的快感。
這樣的人，內心是極度高傲且脆弱的。
常規的審訊手段，對他可能根本無效，甚至會激起他的對抗心理。
想要擊潰他，就必須從他最引以為傲的地方——精神和智力上，對他進行徹底的碾壓！
陸誠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心裡胸有成竹。
……
雲山湖畔，A區17號別墅。
這是一棟環境清幽的別墅，周圍綠樹成蔭，遠離塵囂。
數十名荷槍實彈的特警，已經悄無聲息地完成了對外圍的封鎖和包圍。
張援朝親自帶隊，站在別墅的大門前，別墅外有監控，門上有可視門鈴。
張援朝按響了門鈴，並在可視門鈴前出示了證件。
一分鐘過去，沒有回應。
既然如此……
張援朝做了一個突擊的手勢！
「行動！」
「砰！」
伴隨著一聲巨響，堅固的別墅大門被破門器直接撞開！
全副武裝的特警隊員，如同猛虎下山，瞬間沖入了別墅內部！
「警察！不許動！」
然而，預想中的抵抗或者慌亂，並沒有發生。
別墅的大廳里，空無一人。
穿過大廳，來到二樓的書房。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只見一個穿著乾淨白襯衫，戴著金絲眼鏡，氣質斯文的中年男人，正安然地坐在一張古色古香的書桌後。
他的面前，是一套精緻的茶具，茶香裊裊。
他仿佛沒有聽到外面巨大的破門聲，也沒有看到這些如狼似虎的特警，只是慢條斯理地，將一杯剛泡好的龍井，端到鼻尖聞了聞。
如果裝逼犯法的話，他絕對是死刑。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望向為首的張援朝陸誠等人。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甚至帶著些許讚許的微笑。
「你們終於來了。」
他的聲音，溫潤而平靜，像是在跟一個許久未見的老友打招呼。
「我等了你們十年。」
呵呵，你以為你陳亦迅啊，還十年。
這個男人，自然就是何遠航！
果然，目前看來，他腦子不正常。
他沒有絲毫的意外和驚慌，反而像一個等待著挑戰者到來的終極BOSS，充滿了智力上的優越感。
張援朝等人，都被他這副故作高深的態度給激怒了。
「何遠航！你被捕了！」
兩名特警上前，就要將他拷上。
「慢著。」何遠航抬了抬手，「能在我臨走前，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濃厚的，純粹的，學者般的求知慾。仿佛這對他而言，不是一場抓捕，而是一場有趣的智力遊戲，他只是好奇自己輸在了哪裡。
張援朝怒喝道：「少在這裡裝神弄鬼！你的那套把戲，早就被我們看穿了！」
何遠航聞言，不屑地笑了笑，搖了搖頭，目光停留在陸誠身上，因為他看出了陸誠的不一樣，陸誠的臉上，並沒有怒容，而是平靜，這讓何遠航產生了興趣，並判斷能找到他的關鍵，是這個年輕警察。
「不，你們沒有看穿。」
「你們只是找到了我的軀殼。」
「而你，」他指了指陸誠，「你，應該是你，看到了我的靈魂。」
「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
張援朝等一幫警察扭頭看向陸誠，感覺奇奇怪怪的。
面對這個殺人惡魔的「請教」，陸誠面無表情地走上前。
他沒有回答何遠航的問題，而是拉開椅子，坐到了他的對面，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何遠航，男，45歲。18歲考入京華大學哲學系，25歲赴美留學，28歲獲得心理學、宗教學雙碩士學位，30歲回國，進入玉龍大學任教。」
陸誠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像是在宣讀一份檔案。
「你的童年，並不幸福。父親是酒鬼，母親性格懦弱。你在一個缺乏關愛和認同的環境中長大，這讓你從小就養成了孤僻、自負的性格，並且習慣於在書本和知識中，尋找優越感和安全感。」
何遠航臉上的微笑依舊，在張援朝看來，此人真是把裝逼拉到了極致。
陸誠沒有停頓，繼續說道：「你在學術上很有天賦，但你的研究方向過於冷門，在以實用主義為主的學術圈裡，處處碰壁。你申請的課題，一次次被駁回；你引以為傲的論文，被評價為『不切實際的空想』。你開始憎恨這個你眼中的『庸俗世界』。」
「於是，你把目光投向了剛剛興起的網際網路。在那裡，你找到了一個可以讓你為所欲為的王國。你給自己取名『Morpheus』，夢神。你利用你的知識，把自己包裝成一個無所不能的『神』，享受著那些無知網民的頂禮膜拜。」
「這，極大地滿足了你那顆因現實受挫而變得極度扭曲的虛榮心。」
陸誠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何遠航層層偽裝的外殼，將他內心最陰暗、最不堪的一面，血淋淋地暴露在空氣中！
這，正是【抽絲剝繭】結合【罪孽讀心】技能，所產生的恐怖效果！
陸誠不僅知道他做了什麼，更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做！
「你開始不滿足於線上的崇拜，你想要在現實中，證明你的『神力』。於是，你開始挑選『實驗品』。」
「周振國，那個對神秘學一知半解的教授，在你看來，是對你學術權威的拙劣模仿，你決定讓他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精神控制』。」
「李慧蘭，那個沉迷韓劇的家庭主婦，她的空虛和愚蠢，讓你感到厭惡，你決定用她最嚮往的『戲劇性』，來終結她的生命。」
「張偉，那個和你爭奪版主之位的恐怖小說愛好者，他挑戰了你在論壇的權威，你便讓他死於他最熱愛的『恐怖』……」
「你不是神。」
「你只是一個躲在象牙塔里，嫉妒、自卑、又可憐的失敗者。一個只敢在網絡上尋找存在感，靠欺凌和獵殺比你更弱小的人，來獲得一絲虛假快感的懦夫！」
「你所創造的『夢境』，不過是你自己不敢面對現實的……一個醜陋的倒影！」
何遠航臉上微笑終於收斂，直視著陸誠。
陸誠已經窺探到了何遠航的全部內心世界，讓其徹底暴露了出來，毫無保留。
何遠航的心理防線，在陸誠這番誅心之言的衝擊下，應該徹底崩潰了才對。
可他面無表情。
他引以為傲的智商，他精心構建的「神格」，他賴以為生的優越感，在陸誠面前，好似兒戲。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神，俯視著眾生。
卻沒想到，在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警察面前，自己就像一個被完全看穿的小丑，赤身裸體，無所遁形！
這種從精神頂端，被一腳踹入深淵的巨大落差，讓他很不舒服。
「你不懂。」
何遠航猛地站起身，面露猙獰，冷聲道，再也沒有了半分學者的斯文！
「他們都是螻蟻！是他們自己選擇走進我的世界的！我只是給了他們一個解脫！我才是他們的神！！」
「閉嘴！」
張援朝一個箭步上前，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臉上！
「神？你也配！」
「把他給我帶走！」
兩名特警立刻上前，用冰冷的手銬，銬住了這個徹底崩潰的「夢神」。
被帶出書房的那一刻，何遠航死死盯著陸誠問。
「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陸誠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平靜地說道：
「因為，在我的世界裡。」
「你，才是那隻最可憐的螻蟻。」
何遠航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身體開始發抖。
……
審訊室里，何遠航出奇的配合，問什麼答什麼，仿佛提線木偶。
不過，在鐵一般的證據和無情的心理剖析面前，即便他什麼也不說，依舊能將其定罪。
他的作案手法，與陸誠的推斷，幾乎完全一致。
他就是那個隱藏在網絡深處的惡魔——M神。
他利用自己在哲學、心理學和神秘學上的知識，在「心靈驛站」論壇里，將自己塑造成一個無所不能的「精神導師」。
然後，他像一個耐心的獵手，從無數的「信徒」中，篩選出那些內心存在明顯弱點，且對超自然、神秘事物有偏執興趣的「完美獵物」。
周振國、李慧蘭、張偉……五名死者，無一例外。
他會花上數月，甚至大半年的時間，與其中一個目標進行深度交流。通過網絡聊天，他一步步地誘導對方，窺探對方內心最深處的恐懼，並利用專業的催眠技巧和心理暗示，將這種恐懼，像一顆種子一樣，深深地植入對方的潛意識裡。
……
「他不是鬼，他只是一個躲在知識和網絡背後的……懦夫！」
陸誠點了點頭，眼神銳利如刀。
系統技能【抽絲剝繭】，早已將所有的線索串聯成一條完整的證據鏈。
從受害者的共同點「恐懼」，到被忽略的媒介「網絡論壇」，再到論壇里的「M神」，最後，指向了這個現實中的學者「何遠航」。
邏輯閉環，完美形成！
「張廳，他辭職後，不可能憑空消失。」陸誠冷靜地分析道，「查他的戶籍信息、出入境記錄、銀行流水，以及他所有直系親屬的社會關係！他可以隱藏自己，但不可能切斷所有的社會聯繫！」
「對！」張援朝猛地一拍桌子，那張承受了無數次重擊的會議桌，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他拿起電話，聲音如同咆哮的雄獅！
「給我接省廳情報指揮中心！」
「對，是我，張援朝！」
「我現在以『利劍』專案組組長的名義，申請最高權限的數據協查！」
「目標人物：何遠航，男，現年45歲，原玉龍大學哲學系副教授，身份證號3201……」
「我要他這十年來，所有的信息！所有的痕跡！」
「對！所有的！」
掛斷電話，張援朝的目光掃過會議室里每一位戰意昂揚的警員。
「同志們！」
「十年追兇，在此一舉！」
「把這個裝神弄鬼的混蛋，給我從地底下挖出來！」
「是！」
震天的怒吼，響徹雲霄！
那把名為「利劍」的復仇之刃，在沉寂十年之後，終於找到了它的目標，即將——
出鞘！
……
省廳情報指揮中心的技術實力，是整個江南省警界的巔峰。
在獲得了最高協查權限後，關於「何遠航」這三個字的一切信息，開始如同潮水般，從各個數據埠匯集而來。
戶籍系統、金融系統、交通系統、通信系統……
一張針對何遠航的天羅地網，在現代信息技術的支撐下，被迅速構建了起來。
僅僅過了不到一個小時。
情報中心那邊，就傳來了決定性的消息！
「找到了！目標何遠航，十年前辭職後，用其妻子的名義，在鄰省的江州市遠郊，購買了一棟獨棟別墅。他這十年，幾乎處於半隱居狀態，很少外出，所有的生活開銷，都是通過網絡完成。」
「我們通過天網系統，在別墅區外圍的道路監控上，捕捉到了疑似目標的影像！」
「地址：江州市雲山湖畔，A區17號別墅！」
地址被精準定位！
「出發！」
張援朝一聲令下，早已整裝待發的十幾名特警，以及專案組的核心成員，分乘數輛警車，拉響警笛，如離弦之箭般衝出了市局大院！
車上，氣氛凝重。
每個人表情嚴肅。
孫德海這樣的老刑警，雙手都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十年了，他們終於要去見一見那個「鬼影」的真面目了。
只有陸誠，依舊平靜地坐在車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眼神深邃。
他在腦海中，利用【抽絲剝繭】技能，結合何遠航的所有信息，一遍又一遍地構建著對方的心理模型。
一個極度自負，甚至自戀的知識分子。
他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裡，將現實中的人，視為可以隨意擺布的「實驗品」。
他享受著那種如同「神」一般，掌控別人生死的快感。
這樣的人，內心是極度高傲且脆弱的。
常規的審訊手段，對他可能根本無效，甚至會激起他的對抗心理。
想要擊潰他，就必須從他最引以為傲的地方——精神和智力上，對他進行徹底的碾壓！
陸誠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心裡胸有成竹。
……
雲山湖畔，A區17號別墅。
這是一棟環境清幽的別墅，周圍綠樹成蔭，遠離塵囂。
數十名荷槍實彈的特警，已經悄無聲息地完成了對外圍的封鎖和包圍。
張援朝親自帶隊，站在別墅的大門前，別墅外有監控，門上有可視門鈴。
張援朝按響了門鈴，並在可視門鈴前出示了證件。
一分鐘過去，沒有回應。
既然如此……
張援朝做了一個突擊的手勢！
「行動！」
「砰！」
伴隨著一聲巨響，堅固的別墅大門被破門器直接撞開！
全副武裝的特警隊員，如同猛虎下山，瞬間沖入了別墅內部！
「警察！不許動！」
然而，預想中的抵抗或者慌亂，並沒有發生。
別墅的大廳里，空無一人。
穿過大廳，來到二樓的書房。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只見一個穿著乾淨白襯衫，戴著金絲眼鏡，氣質斯文的中年男人，正安然地坐在一張古色古香的書桌後。
他的面前，是一套精緻的茶具，茶香裊裊。
他仿佛沒有聽到外面巨大的破門聲，也沒有看到這些如狼似虎的特警，只是慢條斯理地，將一杯剛泡好的龍井，端到鼻尖聞了聞。
如果裝逼犯法的話，他絕對是死刑。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望向為首的張援朝陸誠等人。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甚至帶著些許讚許的微笑。
「你們終於來了。」
他的聲音，溫潤而平靜，像是在跟一個許久未見的老友打招呼。
「我等了你們十年。」
呵呵，你以為你陳亦迅啊，還十年。
這個男人，自然就是何遠航！
果然，目前看來，他腦子不正常。
他沒有絲毫的意外和驚慌，反而像一個等待著挑戰者到來的終極BOSS，充滿了智力上的優越感。
張援朝等人，都被他這副故作高深的態度給激怒了。
「何遠航！你被捕了！」
兩名特警上前，就要將他拷上。
「慢著。」何遠航抬了抬手，「能在我臨走前，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濃厚的，純粹的，學者般的求知慾。仿佛這對他而言，不是一場抓捕，而是一場有趣的智力遊戲，他只是好奇自己輸在了哪裡。
張援朝怒喝道：「少在這裡裝神弄鬼！你的那套把戲，早就被我們看穿了！」
何遠航聞言，不屑地笑了笑，搖了搖頭，目光停留在陸誠身上，因為他看出了陸誠的不一樣，陸誠的臉上，並沒有怒容，而是平靜，這讓何遠航產生了興趣，並判斷能找到他的關鍵，是這個年輕警察。
「不，你們沒有看穿。」
「你們只是找到了我的軀殼。」
「而你，」他指了指陸誠，「你，應該是你，看到了我的靈魂。」
「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
張援朝等一幫警察扭頭看向陸誠，感覺奇奇怪怪的。
面對這個殺人惡魔的「請教」，陸誠面無表情地走上前。
他沒有回答何遠航的問題，而是拉開椅子，坐到了他的對面，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何遠航，男，45歲。18歲考入京華大學哲學系，25歲赴美留學，28歲獲得心理學、宗教學雙碩士學位，30歲回國，進入玉龍大學任教。」
陸誠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像是在宣讀一份檔案。
「你的童年，並不幸福。父親是酒鬼，母親性格懦弱。你在一個缺乏關愛和認同的環境中長大，這讓你從小就養成了孤僻、自負的性格，並且習慣於在書本和知識中，尋找優越感和安全感。」
何遠航臉上的微笑依舊，在張援朝看來，此人真是把裝逼拉到了極致。
陸誠沒有停頓，繼續說道：「你在學術上很有天賦，但你的研究方向過於冷門，在以實用主義為主的學術圈裡，處處碰壁。你申請的課題，一次次被駁回；你引以為傲的論文，被評價為『不切實際的空想』。你開始憎恨這個你眼中的『庸俗世界』。」
「於是，你把目光投向了剛剛興起的網際網路。在那裡，你找到了一個可以讓你為所欲為的王國。你給自己取名『Morpheus』，夢神。你利用你的知識，把自己包裝成一個無所不能的『神』，享受著那些無知網民的頂禮膜拜。」
「這，極大地滿足了你那顆因現實受挫而變得極度扭曲的虛榮心。」
陸誠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何遠航層層偽裝的外殼，將他內心最陰暗、最不堪的一面，血淋淋地暴露在空氣中！
這，正是【抽絲剝繭】結合【罪孽讀心】技能，所產生的恐怖效果！
陸誠不僅知道他做了什麼，更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做！
「你開始不滿足於線上的崇拜，你想要在現實中，證明你的『神力』。於是，你開始挑選『實驗品』。」
「周振國，那個對神秘學一知半解的教授，在你看來，是對你學術權威的拙劣模仿，你決定讓他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精神控制』。」
「李慧蘭，那個沉迷韓劇的家庭主婦，她的空虛和愚蠢，讓你感到厭惡，你決定用她最嚮往的『戲劇性』，來終結她的生命。」
「張偉，那個和你爭奪版主之位的恐怖小說愛好者，他挑戰了你在論壇的權威，你便讓他死於他最熱愛的『恐怖』……」
「你不是神。」
「你只是一個躲在象牙塔里，嫉妒、自卑、又可憐的失敗者。一個只敢在網絡上尋找存在感，靠欺凌和獵殺比你更弱小的人，來獲得一絲虛假快感的懦夫！」
「你所創造的『夢境』，不過是你自己不敢面對現實的……一個醜陋的倒影！」
何遠航臉上微笑終於收斂，直視著陸誠。
陸誠已經窺探到了何遠航的全部內心世界，讓其徹底暴露了出來，毫無保留。
何遠航的心理防線，在陸誠這番誅心之言的衝擊下，應該徹底崩潰了才對。
可他面無表情。
他引以為傲的智商，他精心構建的「神格」，他賴以為生的優越感，在陸誠面前，好似兒戲。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神，俯視著眾生。
卻沒想到，在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警察面前，自己就像一個被完全看穿的小丑，赤身裸體，無所遁形！
這種從精神頂端，被一腳踹入深淵的巨大落差，讓他很不舒服。
「你不懂。」
何遠航猛地站起身，面露猙獰，冷聲道，再也沒有了半分學者的斯文！
「他們都是螻蟻！是他們自己選擇走進我的世界的！我只是給了他們一個解脫！我才是他們的神！！」
「閉嘴！」
張援朝一個箭步上前，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臉上！
「神？你也配！」
「把他給我帶走！」
兩名特警立刻上前，用冰冷的手銬，銬住了這個徹底崩潰的「夢神」。
被帶出書房的那一刻，何遠航死死盯著陸誠問。
「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陸誠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平靜地說道：
「因為，在我的世界裡。」
「你，才是那隻最可憐的螻蟻。」
何遠航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身體開始發抖。
……
審訊室里，何遠航出奇的配合，問什麼答什麼，仿佛提線木偶。
不過，在鐵一般的證據和無情的心理剖析面前，即便他什麼也不說，依舊能將其定罪。
他的作案手法，與陸誠的推斷，幾乎完全一致。
他就是那個隱藏在網絡深處的惡魔——M神。
他利用自己在哲學、心理學和神秘學上的知識，在「心靈驛站」論壇里，將自己塑造成一個無所不能的「精神導師」。
然後，他像一個耐心的獵手，從無數的「信徒」中，篩選出那些內心存在明顯弱點，且對超自然、神秘事物有偏執興趣的「完美獵物」。
周振國、李慧蘭、張偉……五名死者，無一例外。
他會花上數月，甚至大半年的時間，與其中一個目標進行深度交流。通過網絡聊天，他一步步地誘導對方，窺探對方內心最深處的恐懼，並利用專業的催眠技巧和心理暗示，將這種恐懼，像一顆種子一樣，深深地植入對方的潛意識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