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兇手另有其人！
陸誠的問題，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啊！
他們之前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尋找兇手上，卻忽略了死者本身，存在的巨大疑點！
一個普通的打工女孩，卻過著貴婦般的奢侈生活。
這背後要是沒點故事，鬼都不信！
「她的錢，是哪裡來的？」秦勉的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
「她的男朋友張偉只是一個普通程式設計師，年薪大概二十萬左右。他自己也要生活，也要存錢買房，不可能如此毫無節制地滿足劉燕的消費。」陸誠繼續分析道。
「所以，答案只有一個。」
陸誠的目光，掃過眾人。
「劉燕，除了張偉之外，還有另一個，或者說是真正的金主。」
「而這個金主，很可能就是我們一直在尋找的兇手！」
陸誠的話仿佛一道閃電，劈開了籠罩在案件上空的迷霧！
整個邏輯瞬間就通了！
姦情，出人命！
這才是這起案件最原始，也最可能的動機！
「查！給我查！把這個男人，給我挖出來！」秦勉猛地一拍桌子，下達了命令。
「不用查了。」
陸誠淡淡地說道，然後從蘇清舞手裡拿過另一張照片貼在了白板上。
照片上的男人，大約四十多歲，地中海髮型，挺著一個碩大的啤酒肚，臉上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油膩和傲慢。
「馬棟，44歲，宏圖科技的創始人兼CEO。」
「已婚，妻子是江海市本地某家族的大小姐，背景深厚。」
「根據我對宏圖科技員工的側面了解，以及對劉燕辦公電腦里一些被刪除了的聊天記錄的技術恢復。」
陸誠眼神明亮道。
「這位馬總和他的下屬劉燕小姐，保持著長達半年的不正當情人關係。」
「劉燕那些奢侈的消費，全部都來自於這位馬總的慷慨贈予。」
會議室里，陷入了短暫的呆滯和沉默。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白板上的照片和那張清晰的關係網。
他們還在為了尋找線索而焦頭爛額。
陸誠卻早就已經悄無聲息地將嫌疑人的底褲都給扒了出來！
技術恢復？
側面了解？
這說得輕描淡寫。
但誰都知道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從一家防備森嚴的公司里，挖出老闆的這種大瓜，難度是很大的。
不愧是破案大神，每次都是料事如神。
「而且……」
陸誠頓了頓，拋出了一個更重磅的炸彈。
「根據法醫的補充報告，在死者劉燕的體內，除了安眠藥，還檢測出了另一種微量的藥物殘留。」
「那種藥物通常用於孕早期的保胎。」
「也就是說……」
陸誠的眼神，冷了下來。
「死者劉燕，在被殺的時候已經懷孕了。」
轟！
懷孕！
這個消息，像一顆炸彈在會議室里轟然炸響！
一個，被富豪包養的情人。
一個，突如其來的孩子。
一個，因為孩子而可能引發的家庭和事業的巨大危機。
殺人動機在這一刻昭然若揭！
……
宏圖科技位於江海市高新區的軟體園內。
一整棟極具現代感的玻璃幕牆大樓，彰顯著這家公司不俗的實力。
頂層，CEO辦公室。
裝修奢華而富有品味。
巨大的落地窗前，馬棟正背著手俯瞰著樓下那片繁華的園區。
他那張油膩的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和焦慮。
這幾天他一直心神不寧。
劉燕，那個他曾經視若珍寶，如今卻避之不及的女人，已經好幾天聯繫不上了。
電話不接，信息不回。
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他派人去她住的地方看過，大門緊鎖。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那個女人在跟他玩欲擒故縱的把戲，想用這種方式逼他做出更大的讓步。
但是時間一長，一種不祥的預感開始在他心底蔓延。
難道是出事了？
不，不可能。
他甩了甩頭，試圖將這個念頭趕出腦海。
一個年輕女孩能出什麼事？
不，年輕女孩更容易出事。
又或許，她只是想通了，拿著他給的那筆錢回老家了？
對，一定是這樣。
馬棟這樣安慰著自己。
就在這時。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他的私人秘書，一個同樣年輕貌美的女孩，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了進來，神色有些慌張。
「馬總，不……不好了！」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馬棟眉頭一皺，不悅地呵斥道。
「警察……警察來了！」秘書的聲音都在發顫，「他們說……說要找您了解一些情況。」
警察？！
馬棟的心咯噔一下，瞬間沉到了谷底。
難道說……她真出事了？
但他畢竟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老狐狸。
臉上的驚慌只持續了不到一秒，就迅速被一層沉穩的偽裝所取代。
「知道了。」他淡淡地說道，「讓他們進來吧。」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價值不菲的手工西裝，然後從容地走回到那張寬大的老闆桌後坐了下來。
他要讓警察看到，他宏圖科技的馬總是清白的，是鎮定的，是問心無愧的。
很快，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一男一女，兩名身穿警服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男的英俊挺拔，眼神銳利得像鷹。
女的英姿颯爽，氣質冰冷如霜。
「你好，馬總，雨花區刑偵大隊，陸誠。」
「蘇清舞。」
「兩位警官，請坐。」馬棟的臉上擠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公式化笑容，「不知道，找我有什麼事？」
陸誠微微一愣，走進辦公大樓，還沒進辦公室他就知道馬棟不是兇手。
因為【蒼蠅捕手】並沒有觸發。
蘇清舞開門見山道：「馬總，我們想向你了解一個人。」
「哦？誰？」
「劉燕。」
聽到這個名字，馬棟的眼皮微不可查地跳動了一下。
但他臉上的表情，依舊管理得很好。
「劉燕啊……我記得，是我們公司，行政部的一個員工吧？」他故作思索狀，「怎麼了？她犯什麼事了嗎？」
這演技，堪稱影帝級別。
如果換做別的警察，或許真的會被他這副無辜的樣子，給騙過去。
可惜他面對的是陸誠。
就在馬棟開口說話的瞬間。
【罪孽讀心】技能，已然發動！
一瞬間，馬棟內心深處那骯髒而齷齪的真實想法，如同潮水般湧入了陸誠的腦海。
【警察！他們竟然真的找上門來了！劉燕那個蠢女人到底是出什麼事了？】
【難道她真的被她那個窮酸男朋友給殺了？】
【不對……警察為什麼會來找我？難道是那個女人把我們的事告訴了警察？】
【該死！我明明警告過她讓她管好自己的嘴！】
【不過沒關係。我們的關係除了我們兩個沒人知道。聊天記錄我都讓她刪乾淨了。轉帳也都是用的不記名的海外帳戶。他們抓不到任何把柄。】
【只要我死不承認，他們就拿我沒辦法。】
【哼，一個為了錢什麼都肯乾的撈女而已。現在竟然還想用肚子裡的野種來威脅我讓我離婚娶她？簡直是白日做夢！】
【幸好那天晚上她那個男朋友，突然給她打電話。我趁機就溜了。不然要是被那個愣頭青堵在屋裡就麻煩了。】
【我得冷靜，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一個關心下屬的好老闆。】
馬棟心裏面，那些充滿了僥倖、心虛、鄙夷和算計的念頭，在陸誠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但這些心思，陸誠並不關心。
他關心的，只有一條關鍵的信息，案發當晚，馬棟並不在現場，他提前離開了。
他的不在場證明是真實的，兇手並不是他！
那到底是誰呢？
劉燕的男朋友張偉？
陸誠的眼神灼灼，盯著馬棟道：
「馬總，看來你還不知道。」
「劉燕，死了。」
「什麼？！」
這一次，馬棟臉上的震驚不再是偽裝。
他是真的，被這個消息給驚到了。
死了？
那個前幾天，還在他身下婉轉承歡，還在拿著孕檢報告向他索要名分的女人竟然死了？
怎麼會？！
真的是她的那個窮酸男友殺了她？對方發現了我的存在？甚至，是看到了孕檢報告？！
對，一定是這樣！
否則，沒理由殺人的！
對方肯定氣急敗壞了！
一連串的猜測在馬棟腦子裡閃過，但他表面上，依舊是強裝鎮定。
「六天前，在她的出租屋裡被人殺害。」蘇清舞冰冷的聲音，像一把利劍刺向馬棟那脆弱的心理防線。
「馬總，根據我們的調查，你和死者劉燕關係匪淺。案發當晚，你是不是和她在一起？」
馬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冷汗從他那光禿禿的額頭上滲了出來。
他引以為傲的心理素質，在「情人被殺」和「警察上門」的雙重打擊下，開始出現裂痕。
這時，他才意識到警察都找上了門，現在又這樣說，肯定是調查到了自己和劉燕的關係。
他知道這個時候再否認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我……我……」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而沙啞，「是……那天晚上，我確實去找過她。」
「幾點去的？幾點離開的？」陸誠問道。
「大概……大概晚上七點多去的。」馬棟的眼神開始躲閃，「待了……待了不到一個小時，我就走了。」
「不到一個小時？」陸誠忽然笑了笑，「馬總，你這麼大一個老闆，日理萬機，晚上還特意跑到女下屬的家裡，就為了待不到一個小時？」
「你覺得這個說法我們會信嗎？」
「我……」馬棟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是因為劉燕接到了一個電話，你才趁機匆忙離開的，對嗎？」陸誠的目光如同實質，死死地釘在他的身上。
「一個由劉燕的男朋友，張偉，打來的電話。」
馬棟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他怎麼會知道？！
他怎麼會知道，張偉打電話給劉燕的事？！
這件事只有當時在場的他和劉燕兩個人知道！
而現在，劉燕已經死了！
那眼前這個年輕得可怕的警察，又是從哪裡得知的這個絕密的細節？！
警察真的什麼都能查到？
沒有不透風的牆？
看著馬棟那副見了鬼一樣的表情，陸誠知道，他的心理防線已經被徹底撕開了一道口子。
「看來我說對了。」
陸誠的語氣，依舊平淡。
「那麼馬總，你能不能解釋一下。你為什麼會在她接到男朋友的電話後，就那麼驚慌失措地逃離了現場？」
「是因為心虛嗎？」
「還是因為你做了一件讓你不得不立刻逃跑的事情？」
陸誠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馬棟的心上。
一步一步地，將他逼向崩潰的邊緣。
這個年輕的不像話的警察，仿佛什麼都知道一樣！
可怕！
「不！不是我！」
馬棟的情緒，終於失控了。
他從老闆椅上猛地站了起來，雙手撐著桌子，身體因為恐懼和激動而微微顫抖。
「我走的時候，她還好好的！真的！我什麼都沒做！」
他狀若瘋魔地咆哮著，試圖為自己辯解。
那副剛剛還維持著的商界精英的從容與體面，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陸誠和蘇清舞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有時候，沉默比任何語言都更具壓迫感。
「我……我承認，我跟她是情人關係。」
在巨大的心理壓力下，馬棟的防線開始節節敗退。
「她懷孕了，用孩子來威脅我，讓我離婚給我老婆一半的家產，然後娶她。」
他大口地喘著粗氣，將所有的事情都和盤托出。
「那天晚上我去找她，就是為了談這件事。我給了她一張五百萬的支票，讓她把孩子打掉，然後離開江海，永遠不要再來煩我。」
「可是她不肯！她嫌錢少！她獅子大開口，說沒有一個億就別想了斷！她還說如果我不答應，她就把我們的事捅到我老婆那裡去，捅到媒體那裡去，讓我身敗名裂！」
馬棟的臉上，露出了怨毒和猙獰的表情。
「就在我們爭吵的時候，她男朋友張偉突然打來了電話。我當時嚇壞了，我怕那個男的會突然回來堵住我。所以，我就……我就趁著她接電話的時候，偷偷溜走了。」
「我走的時候，她真的還好好的！她還在跟她男朋友打電話！」
「警察同志，你們要相信我！我說的句句屬實！我雖然恨她，但我真的沒有殺她啊！」
馬棟的供述，與陸誠通過【罪孽讀心】讀取到的信息，基本吻合。
這說明，他在這一點上沒有撒謊。
案發當晚，他確實在中途就離開了。
而不是在劉燕轉身接電話的時候，趁機將其殺害。
那麼，殺死劉燕的另有其人。
……
是啊！
他們之前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尋找兇手上，卻忽略了死者本身，存在的巨大疑點！
一個普通的打工女孩，卻過著貴婦般的奢侈生活。
這背後要是沒點故事，鬼都不信！
「她的錢，是哪裡來的？」秦勉的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
「她的男朋友張偉只是一個普通程式設計師，年薪大概二十萬左右。他自己也要生活，也要存錢買房，不可能如此毫無節制地滿足劉燕的消費。」陸誠繼續分析道。
「所以，答案只有一個。」
陸誠的目光，掃過眾人。
「劉燕，除了張偉之外，還有另一個，或者說是真正的金主。」
「而這個金主，很可能就是我們一直在尋找的兇手！」
陸誠的話仿佛一道閃電，劈開了籠罩在案件上空的迷霧！
整個邏輯瞬間就通了！
姦情，出人命！
這才是這起案件最原始，也最可能的動機！
「查！給我查！把這個男人，給我挖出來！」秦勉猛地一拍桌子，下達了命令。
「不用查了。」
陸誠淡淡地說道，然後從蘇清舞手裡拿過另一張照片貼在了白板上。
照片上的男人，大約四十多歲，地中海髮型，挺著一個碩大的啤酒肚，臉上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油膩和傲慢。
「馬棟，44歲，宏圖科技的創始人兼CEO。」
「已婚，妻子是江海市本地某家族的大小姐，背景深厚。」
「根據我對宏圖科技員工的側面了解，以及對劉燕辦公電腦里一些被刪除了的聊天記錄的技術恢復。」
陸誠眼神明亮道。
「這位馬總和他的下屬劉燕小姐，保持著長達半年的不正當情人關係。」
「劉燕那些奢侈的消費，全部都來自於這位馬總的慷慨贈予。」
會議室里，陷入了短暫的呆滯和沉默。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白板上的照片和那張清晰的關係網。
他們還在為了尋找線索而焦頭爛額。
陸誠卻早就已經悄無聲息地將嫌疑人的底褲都給扒了出來！
技術恢復？
側面了解？
這說得輕描淡寫。
但誰都知道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從一家防備森嚴的公司里，挖出老闆的這種大瓜，難度是很大的。
不愧是破案大神，每次都是料事如神。
「而且……」
陸誠頓了頓，拋出了一個更重磅的炸彈。
「根據法醫的補充報告，在死者劉燕的體內，除了安眠藥，還檢測出了另一種微量的藥物殘留。」
「那種藥物通常用於孕早期的保胎。」
「也就是說……」
陸誠的眼神，冷了下來。
「死者劉燕，在被殺的時候已經懷孕了。」
轟！
懷孕！
這個消息，像一顆炸彈在會議室里轟然炸響！
一個，被富豪包養的情人。
一個，突如其來的孩子。
一個，因為孩子而可能引發的家庭和事業的巨大危機。
殺人動機在這一刻昭然若揭！
……
宏圖科技位於江海市高新區的軟體園內。
一整棟極具現代感的玻璃幕牆大樓，彰顯著這家公司不俗的實力。
頂層，CEO辦公室。
裝修奢華而富有品味。
巨大的落地窗前，馬棟正背著手俯瞰著樓下那片繁華的園區。
他那張油膩的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和焦慮。
這幾天他一直心神不寧。
劉燕，那個他曾經視若珍寶，如今卻避之不及的女人，已經好幾天聯繫不上了。
電話不接，信息不回。
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他派人去她住的地方看過，大門緊鎖。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那個女人在跟他玩欲擒故縱的把戲，想用這種方式逼他做出更大的讓步。
但是時間一長，一種不祥的預感開始在他心底蔓延。
難道是出事了？
不，不可能。
他甩了甩頭，試圖將這個念頭趕出腦海。
一個年輕女孩能出什麼事？
不，年輕女孩更容易出事。
又或許，她只是想通了，拿著他給的那筆錢回老家了？
對，一定是這樣。
馬棟這樣安慰著自己。
就在這時。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他的私人秘書，一個同樣年輕貌美的女孩，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了進來，神色有些慌張。
「馬總，不……不好了！」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馬棟眉頭一皺，不悅地呵斥道。
「警察……警察來了！」秘書的聲音都在發顫，「他們說……說要找您了解一些情況。」
警察？！
馬棟的心咯噔一下，瞬間沉到了谷底。
難道說……她真出事了？
但他畢竟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老狐狸。
臉上的驚慌只持續了不到一秒，就迅速被一層沉穩的偽裝所取代。
「知道了。」他淡淡地說道，「讓他們進來吧。」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價值不菲的手工西裝，然後從容地走回到那張寬大的老闆桌後坐了下來。
他要讓警察看到，他宏圖科技的馬總是清白的，是鎮定的，是問心無愧的。
很快，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一男一女，兩名身穿警服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男的英俊挺拔，眼神銳利得像鷹。
女的英姿颯爽，氣質冰冷如霜。
「你好，馬總，雨花區刑偵大隊，陸誠。」
「蘇清舞。」
「兩位警官，請坐。」馬棟的臉上擠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公式化笑容，「不知道，找我有什麼事？」
陸誠微微一愣，走進辦公大樓，還沒進辦公室他就知道馬棟不是兇手。
因為【蒼蠅捕手】並沒有觸發。
蘇清舞開門見山道：「馬總，我們想向你了解一個人。」
「哦？誰？」
「劉燕。」
聽到這個名字，馬棟的眼皮微不可查地跳動了一下。
但他臉上的表情，依舊管理得很好。
「劉燕啊……我記得，是我們公司，行政部的一個員工吧？」他故作思索狀，「怎麼了？她犯什麼事了嗎？」
這演技，堪稱影帝級別。
如果換做別的警察，或許真的會被他這副無辜的樣子，給騙過去。
可惜他面對的是陸誠。
就在馬棟開口說話的瞬間。
【罪孽讀心】技能，已然發動！
一瞬間，馬棟內心深處那骯髒而齷齪的真實想法，如同潮水般湧入了陸誠的腦海。
【警察！他們竟然真的找上門來了！劉燕那個蠢女人到底是出什麼事了？】
【難道她真的被她那個窮酸男朋友給殺了？】
【不對……警察為什麼會來找我？難道是那個女人把我們的事告訴了警察？】
【該死！我明明警告過她讓她管好自己的嘴！】
【不過沒關係。我們的關係除了我們兩個沒人知道。聊天記錄我都讓她刪乾淨了。轉帳也都是用的不記名的海外帳戶。他們抓不到任何把柄。】
【只要我死不承認，他們就拿我沒辦法。】
【哼，一個為了錢什麼都肯乾的撈女而已。現在竟然還想用肚子裡的野種來威脅我讓我離婚娶她？簡直是白日做夢！】
【幸好那天晚上她那個男朋友，突然給她打電話。我趁機就溜了。不然要是被那個愣頭青堵在屋裡就麻煩了。】
【我得冷靜，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一個關心下屬的好老闆。】
馬棟心裏面，那些充滿了僥倖、心虛、鄙夷和算計的念頭，在陸誠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但這些心思，陸誠並不關心。
他關心的，只有一條關鍵的信息，案發當晚，馬棟並不在現場，他提前離開了。
他的不在場證明是真實的，兇手並不是他！
那到底是誰呢？
劉燕的男朋友張偉？
陸誠的眼神灼灼，盯著馬棟道：
「馬總，看來你還不知道。」
「劉燕，死了。」
「什麼？！」
這一次，馬棟臉上的震驚不再是偽裝。
他是真的，被這個消息給驚到了。
死了？
那個前幾天，還在他身下婉轉承歡，還在拿著孕檢報告向他索要名分的女人竟然死了？
怎麼會？！
真的是她的那個窮酸男友殺了她？對方發現了我的存在？甚至，是看到了孕檢報告？！
對，一定是這樣！
否則，沒理由殺人的！
對方肯定氣急敗壞了！
一連串的猜測在馬棟腦子裡閃過，但他表面上，依舊是強裝鎮定。
「六天前，在她的出租屋裡被人殺害。」蘇清舞冰冷的聲音，像一把利劍刺向馬棟那脆弱的心理防線。
「馬總，根據我們的調查，你和死者劉燕關係匪淺。案發當晚，你是不是和她在一起？」
馬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冷汗從他那光禿禿的額頭上滲了出來。
他引以為傲的心理素質，在「情人被殺」和「警察上門」的雙重打擊下，開始出現裂痕。
這時，他才意識到警察都找上了門，現在又這樣說，肯定是調查到了自己和劉燕的關係。
他知道這個時候再否認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我……我……」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而沙啞，「是……那天晚上，我確實去找過她。」
「幾點去的？幾點離開的？」陸誠問道。
「大概……大概晚上七點多去的。」馬棟的眼神開始躲閃，「待了……待了不到一個小時，我就走了。」
「不到一個小時？」陸誠忽然笑了笑，「馬總，你這麼大一個老闆，日理萬機，晚上還特意跑到女下屬的家裡，就為了待不到一個小時？」
「你覺得這個說法我們會信嗎？」
「我……」馬棟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是因為劉燕接到了一個電話，你才趁機匆忙離開的，對嗎？」陸誠的目光如同實質，死死地釘在他的身上。
「一個由劉燕的男朋友，張偉，打來的電話。」
馬棟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他怎麼會知道？！
他怎麼會知道，張偉打電話給劉燕的事？！
這件事只有當時在場的他和劉燕兩個人知道！
而現在，劉燕已經死了！
那眼前這個年輕得可怕的警察，又是從哪裡得知的這個絕密的細節？！
警察真的什麼都能查到？
沒有不透風的牆？
看著馬棟那副見了鬼一樣的表情，陸誠知道，他的心理防線已經被徹底撕開了一道口子。
「看來我說對了。」
陸誠的語氣，依舊平淡。
「那麼馬總，你能不能解釋一下。你為什麼會在她接到男朋友的電話後，就那麼驚慌失措地逃離了現場？」
「是因為心虛嗎？」
「還是因為你做了一件讓你不得不立刻逃跑的事情？」
陸誠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馬棟的心上。
一步一步地，將他逼向崩潰的邊緣。
這個年輕的不像話的警察，仿佛什麼都知道一樣！
可怕！
「不！不是我！」
馬棟的情緒，終於失控了。
他從老闆椅上猛地站了起來，雙手撐著桌子，身體因為恐懼和激動而微微顫抖。
「我走的時候，她還好好的！真的！我什麼都沒做！」
他狀若瘋魔地咆哮著，試圖為自己辯解。
那副剛剛還維持著的商界精英的從容與體面，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陸誠和蘇清舞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有時候，沉默比任何語言都更具壓迫感。
「我……我承認，我跟她是情人關係。」
在巨大的心理壓力下，馬棟的防線開始節節敗退。
「她懷孕了，用孩子來威脅我，讓我離婚給我老婆一半的家產，然後娶她。」
他大口地喘著粗氣，將所有的事情都和盤托出。
「那天晚上我去找她，就是為了談這件事。我給了她一張五百萬的支票，讓她把孩子打掉，然後離開江海，永遠不要再來煩我。」
「可是她不肯！她嫌錢少！她獅子大開口，說沒有一個億就別想了斷！她還說如果我不答應，她就把我們的事捅到我老婆那裡去，捅到媒體那裡去，讓我身敗名裂！」
馬棟的臉上，露出了怨毒和猙獰的表情。
「就在我們爭吵的時候，她男朋友張偉突然打來了電話。我當時嚇壞了，我怕那個男的會突然回來堵住我。所以，我就……我就趁著她接電話的時候，偷偷溜走了。」
「我走的時候，她真的還好好的！她還在跟她男朋友打電話！」
「警察同志，你們要相信我！我說的句句屬實！我雖然恨她，但我真的沒有殺她啊！」
馬棟的供述，與陸誠通過【罪孽讀心】讀取到的信息，基本吻合。
這說明，他在這一點上沒有撒謊。
案發當晚，他確實在中途就離開了。
而不是在劉燕轉身接電話的時候，趁機將其殺害。
那麼，殺死劉燕的另有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