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反鎖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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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誠無奈地笑了笑,站起身。

  「功勞是大家的,沒有技術隊的兄弟們熬夜做分析,沒有外勤的同事們不辭辛苦地摸排走訪,更沒有咱們蘇隊帶隊在惡臭的池塘里找到關鍵證據,這個案子光靠我一個人是破不了的。」

  他的話謙虛而誠懇,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心裡暖洋洋的。

  這就是陸誠。

  能力通天,卻從不居功自傲。

  永遠都把團隊的榮譽放在第一位。

  這樣的領導誰不愛戴?

  就在辦公室里一片歡聲笑語的時候。

  秦勉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上的笑容立刻變得更加燦爛和恭敬。

  他走到一個沒人的角落接起了電話。

  「喂,蘇廳,您好您好!」

  電話是省廳的二把手,蘇清舞的父親蘇國良親自打來的。

  「秦勉啊,這次的案子,你們雨花區,幹得非常漂亮!」電話那頭,傳來蘇國良沉穩而威嚴的聲音,「給咱們江南省的公安隊伍,長臉了!」

  「都是您領導有方,是廳里和市局指揮得當!」秦勉連忙說道。

  「行了,別給我戴高帽了。」蘇國良笑了笑,「功是功,過是過。這次你們雨花刑偵,尤其是陸誠,是首功!」

  「我已經跟省廳的組織部門打過招呼了。這次給陸誠記個人一等功!」

  個人一等功!

  秦勉心頭一跳,又是一等功,手指頭都掰不過來了。

  也不用避嫌,算是名正言順。

  一等功可是在這和平年代,一個警察能夠獲得的最高榮譽之一!

  通常,只有那些在抓捕行動中身負重傷,或者做出過極其突出,且具有全國性影響貢獻的英雄才有可能,獲得這份殊榮。

  一般情況下,得一個就無比榮光了,陸誠這小子,這都得多少個了?

  太恐怖了!

  「鈴鈴鈴——!」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打破了辦公室內略顯輕鬆的氣氛。

  負責接警的警員,拿起電話。

  「喂,這裡是雨花區刑偵大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帶著哭腔和驚恐的中年男人的聲音。

  「警察同志!快來啊!死人了!我們這棟樓里,好像死人了!」

  「地址!別慌,慢慢說!」接警的警員,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在……在城南的,安業小區!三棟,四單元,502!我……我是房東,我的租客,好幾天聯繫不上了!剛剛我過來看看,結果,那屋子裡,飄出來的味道……太……太嚇人了!跟死老鼠的味道一樣,不,比那還要臭一百倍!」

  「好的,我們馬上到!請你待在原地,不要破壞現場!」

  掛斷電話,整個辦公室瞬間從剛才的歡快,切換到了緊張肅殺的臨戰狀態。

  「有案子!」

  「所有人,準備出警!」

  秦勉大手一揮,剛剛還笑容滿面的臉,此刻已經布滿了屬於老刑警的沉穩與銳利。

  「陸誠,小蘇,你們帶一隊人,先過去!」

  「是!」

  陸誠和蘇清舞,對視一眼,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點頭。

  十五分鐘後。

  一輛警車,呼嘯著駛入了環境有些老舊的安業小區。

  這裡是江海市的老城區,樓房大多是上個世紀九十年代的產物,樓道狹窄,牆皮斑駁,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潮濕霉味。

  警車剛停穩,一個身材微胖,臉色慘白的中年男人,就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

  「警察同志!你們可算來了!」

  他指著面前這棟,灰撲撲的居民樓,聲音都在發抖:「就……就是五樓!502!那味道,快把人給熏死了!」

  陸誠和蘇清舞下了車,還沒等走近樓道口,一股難以形容的混雜著腐敗和某種特殊腥甜的惡臭,順著風鑽進了鼻腔。


  蘇清舞的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刑警,她立刻就分辨出,這絕對不是什麼死老鼠的味道。

  這是屍體高度腐敗後,才會產生的,所謂「屍臭」!

  「看來,情況不太好。」陸誠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幾人快步,衝上五樓。

  樓道里,已經有幾個膽大的鄰居,正捂著鼻子,探頭探腦地朝著502的方向,指指點點。

  越是靠近502的房門,那股惡臭就越是濃烈,仿佛一堵無形的,腐爛的牆,堵在面前,讓人窒息。

  「味道就是從這扇緊閉的棕色防盜門後傳出來的。」

  「警察同志,我……我給她打了好幾天電話,都沒人接。今天過來一看,門也反鎖著,敲門也沒人應……」房東戰戰兢兢地說道,「我本來以為,她是出去旅遊了,可這味道……這……」

  陸誠沒有理會他,而是戴上手套,仔細地檢查了一下門鎖。

  是最老式的那種防盜門,除了外面的鎖孔,裡面還有一個可以手動扣上的金屬插銷。

  他試著轉動了一下門把手。

  紋絲不動。

  從外面看,這扇門確實是從內部反鎖了。

  「技術隊的人呢?」蘇清舞回頭問道。

  「已經在路上了,大概還有五分鐘。」一名同行的警員回答。

  「等不了了。」陸誠搖了搖頭。

  這種情況,每耽誤一分鐘,現場的線索都可能會因為屍體的進一步腐敗而遭到破壞。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房東:「有備用鑰匙嗎?」

  「有……有的。」房東哆哆嗦嗦地,從口袋裡掏出了一串鑰匙。

  陸誠接過鑰匙,插入鎖孔,擰開了外面的鎖。

  但是,裡面的插銷,依舊死死地卡住了大門。

  陸誠又拔出鑰匙,丟給了房東,他掏了掏口袋,拿出一根特製的鐵絲,開始撬鎖。

  他擁有【開鎖精通】,比專業開鎖的還要專業。

  只見他一轉一扭,咔啦一聲,門很輕鬆打開了。

  房東驚訝:「這年頭當警察真不容易,還要學開鎖呢?」

  「自學的,技多不壓身。」陸誠推開了門。

  一股比剛才濃烈十倍不止的屍臭,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從屋內噴涌而出!

  「嘔——!」

  站在門口的房東和幾個鄰居,當場就彎下腰,劇烈地乾嘔了起來。

  就連跟在陸誠身後的幾名年輕警員,也是臉色發白,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只有陸誠和蘇清舞,面不改色。

  他們穿上鞋套,越過那已經變形的門框,走進了這個瀰漫著死亡氣息的房間。

  房間不大,一室一廳的格局。

  客廳里,還算整潔。

  而那股惡臭的源頭,則來自那扇虛掩著的臥室房門。

  陸誠推開臥室門。

  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讓整個房間顯得昏暗而壓抑。

  借著從客廳透進來的光線,可以看見臥室的床上鼓起了一個人形的輪廓。

  被子蒙住了大半。

  而在床邊的地板上,則是一灘已經乾涸發黑的暗紅色液體。

  空氣中,無數的蒼蠅正在「嗡嗡嗡」地盤旋飛舞。

  那景象,宛如地獄。

  ……

  「通知法醫和技術隊,全面勘查現場。」

  蘇清舞的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她捂住口鼻走到窗邊,一把將那厚重的窗簾給拉了開來。

  「嘩啦——」

  刺眼的陽光瞬間湧入這間封閉了不知多久的死亡之室。

  也讓床上的景象,徹底暴露在了眾人面前。

  那是一個女人。

  看身形應該很年輕。

  她穿著一身睡衣,側躺在床上,身體已經因為高度腐敗,而變得腫脹發紫,呈現出一種令人極度不適的「巨人觀」。


  皮膚表面,布滿了暗綠色的屍斑和腐敗靜脈網。

  她的頭埋在枕頭裡看不清面容。

  但從她脖頸處,那已經發黑的皮膚和周圍被血浸透的床單來看,致命傷很可能就在頸部。

  「初步判斷,死亡時間應該在五到七天左右。」

  一名經驗豐富的老刑警,皺著眉給出了一個大概的推斷。

  「具體的,要等法醫的屍檢報告。」

  技術隊的同事很快趕到。

  他們穿著白色的防護服,戴著口罩和護目鏡,開始對現場進行地毯式的勘查取證。

  拍照、取樣、收集微量物證……

  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蘇隊,門窗都檢查過了。」一名技術員走了過來,匯報導,「臥室的窗戶,是從內部鎖死的,沒有被撬動的痕跡。客廳的防盜門,除了被陸隊撞開之外,門鎖和插銷也都是完好的,確實是從內部反鎖的狀態。」

  「一個從內部反鎖的密室?」蘇清舞的眉頭,鎖得更緊了。

  這種情況,通常指向兩種可能。

  第一,自殺。

  第二,兇手在殺人後,用某種特殊的不為人知的手法,偽造了密室。

  「在床頭柜上,發現了一把帶有血跡的水果刀。」另一名技術員,用物證袋將一把小刀裝了起來。

  「刀上有指紋嗎?」

  「暫時沒有發現,需要帶回去做進一步的技術處理。不過,從死者頸部的傷口形態來看,初步判斷,與這把水果刀是吻合的。」

  門窗緊鎖,兇器就在現場,死者自己,躺在床上……

  所有的跡象,似乎,都在指向一個最簡單,也最常見的結論——

  自殺。

  「或許是,割腕之後,又覺得不夠,乾脆抹了脖子?」一名年輕警員,小聲地猜測道。

  「有可能。很多自殺者,在最後關頭,都會因為巨大的痛苦,而產生一些常人難以理解的行為。」老刑警點了點頭。

  辦公室里,大部分人似乎都傾向於這是一起自殺案件。

  畢竟,一個反鎖的房間是最有力的證據。

  然而,陸誠卻從走進這個房間開始就一言不發。

  他沒有去關注那具慘不忍睹的屍體。

  也沒有去理會那把所謂的「兇器」。

  他的目光,仿佛一個最精密的雷達一寸一寸地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系統技能,【蛛絲馬跡】,早已悄然發動!

  在他的特殊視野里,整個房間,都被一層淡淡的灰色所籠罩。

  床上的屍體和那把水果刀,散發著代表「與案件直接相關」的紅色光暈。

  地板上的血跡,也是一樣。

  這些都是顯而易見的線索。

  但陸誠,在尋找的卻不是這些。

  他在找的,是那些隱藏在灰色之下的微弱的不為人知的綠色光點。

  那是被兇手遺留下來的,自以為天衣無縫的破綻!

  他的視線,緩緩地移動。

  從牆壁到天花板,再到地板的縫隙……

  終於。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扇被他一腳踹開的防盜門上。

  在那個已經被撞得嚴重變形的,金屬插銷的卡槽里。

  一個比髮絲還要細微的,幾乎與金屬的磨損痕跡,融為一體的劃痕,在他的視野里,亮起了一抹淡淡的綠光!

  這個劃痕,非常新。

  而且,它的角度,很刁鑽。

  是從卡槽的內側,向外傾斜的。

  這說明,曾經有某個細長而堅硬的物體,從門縫外伸了進來,在這個位置,進行過某種精巧的撬動或撥弄!

  找到了,第一個破綻!

  陸誠的內心,一片平靜。

  他沒有聲張,而是繼續,在房間裡踱步。

  他的腳步看似隨意,實則每一步都在系統技能的指引下,精準地靠近下一個,可能存在線索的地點。


  很快,他又有了新的發現。

  在臥室那扇,從內部鎖死的窗戶的窗台上。

  靠近窗鎖的位置。

  一根長度不足半厘米的,顏色近乎透明的,高強度尼龍纖維,正靜靜地躺在灰塵里。

  它的光芒,同樣是微弱的綠色。

  這種纖維,很像是高磅數的釣魚線。

  一個被偽裝成密室的兇殺現場。

  一個能從門外,操控門內插銷的細微劃痕。

  一根出現在窗台上的,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釣魚線。

  【抽絲剝繭】瞬間將這幾個看似毫無關聯的線索,串聯了起來!

  一幅清晰的作案手法的模擬圖,在陸誠的腦海中緩緩生成。

  兇手在殺人之後,並沒有立刻離開。

  他關上臥室的窗戶,並用窗簾遮擋住。

  然後,他來到客廳。

  他先將一根,足夠長的堅韌的細線(比如釣魚線),穿過門內插銷的拉環。

  然後,他帶著細線的另一端,走出房門,並將房門輕輕關上。

  在門外,他通過拉動細線,讓門內的插銷緩緩地滑入卡槽,將門徹底鎖死。

  最後,他需要將那根作案用的細線回收。

  直接,從門縫裡抽出來,是不可能的,會被插銷,死死卡住。

  所以……

  他需要一個,回收的通道。

  那個通道,就是,臥室的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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