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擊潰防線！
其中，最顯眼的，是一個玻璃展櫃裡，擺放著的，幾把，造型各異的，獵刀。
這些獵刀，刀身鋥亮，寒光閃閃，一看，就是，經過精心保養的，利器。
「何董，喜歡收藏刀具？」陸誠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把，刀柄由麋鹿角製成，刀身狹長而帶有弧度的，特製獵刀上。
這把刀的形制和重量，與法醫老周推測的，肢解屍體的兇器特徵，非常相似。
「一點小小的愛好而已。」何建斌的視線，也落在了那幾把刀上，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收藏家特有的，自得與欣賞。
「男人嘛，總要有點，硬朗的愛好。這些，都是我從歐洲的，頂級工匠那裡，定製的。每一把，都是獨一無二的藝術品。」
他的語氣，雲淡風輕，仿佛在介紹自己的孩子。
陸誠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然後，【罪孽讀心】技能，發動！
一瞬間，何建斌內心深處，那被完美偽裝，層層包裹起來的，真實世界，向陸誠，轟然敞開！
【這個年輕警察的眼神，真讓人討厭……他好像，看穿了我的所有秘密……】
【他注意到這些刀了……哼，注意到了又怎麼樣？這些刀，我早就處理乾淨了，用專業的清洗劑和高壓蒸汽，清洗了十幾遍，上面，連我自己的指紋，都找不到一個，更別說，那個女人的血跡了。】
【他們，什麼都找不到。】
【真是個愚蠢的女人，竟然想用肚子裡的孩子，來要挾我，逼我離婚？簡直是痴心妄想！我何建斌的家庭，我的事業，豈是她這種，用錢就能買到的商品，可以撼動的？】
【她以為，拍了幾張照片，錄了幾段音，就能毀掉我？太天真了。】
【那天晚上，在別墅里，她拿出那些東西，威脅我的時候，我就知道，她必須死。】
【她的表情，從囂張，到驚恐，再到絕望……真是，令人愉悅的畫面啊……】
【我處理得很乾淨。用那把『芬蘭之鷹』，很輕鬆，就像處理一條巨大的金槍魚。血，都順著浴室的暗渠，流進了江里，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至於她的頭……呵呵，他們永遠也找不到。那個廢棄的漁場，連鬼都不會去。把它封在水泥里，沉進最深的那個蓄水池……萬無一失。】
【沒有頭顱，沒有第一現場，沒有兇器，還有一個完美的不在場證明……他們，拿我，沒有任何辦法。】
【等他們灰溜溜地走了，我就讓我的律師團隊，告到他們，把牢底坐穿！】
龐大的，陰暗的，充滿了血腥和暴戾的念頭，如同潮水般，湧入陸誠的腦海。
殺人動機，作案手法，藏匿關鍵證物的地點……
所有的一切，在這一瞬間，全部，真相大白！
陸誠的眼神，冷得，能讓空氣，都凝結成冰。
但他臉上的表情，依舊，古井無波。
他收回目光，仿佛只是，對那幾把刀，隨口一問，然後，繼續，在辦公室里，踱步。
何建斌看著陸誠的反應，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在他看來，這個年輕的警察，已經黔驢技窮，只能在這裡，故作高深地，東看看，西看看。
搜查，還在繼續。
辦公室的每一個抽屜，都被打開。
電腦里的每一份文件，都被拷貝。
但是，結果，和何建斌預料的一樣。
什麼，都沒有。
沒有任何，與案件相關的，可疑物品。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帶隊搜查的警員，臉上，已經開始，露出了一絲，焦急和失望。
「何董，打擾了。」
最終，搜查不得不結束，為首的警員，有些不甘心地，對何建斌說道。
「沒關係，配合警方調查，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嘛。」何建斌「大度」地笑了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
「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不送幾位了。我接下來，還有一個，跨國視頻會議要開。」
他已經，開始，下逐客令了。
他看著陸誠，眼神里，充滿了，勝利者的，輕蔑和嘲弄。
然而，陸誠，卻並沒有，像他預料中那樣，帶著人，灰溜溜地離開。
陸誠停下腳步，轉過身，重新，走到了何建斌的面前。
「何董，會議，恐怕要推遲一下了。」
陸誠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在我們來之前，我還有另一隊同事，去了你位於，東郊臨江的，那棟別墅。」
何建斌臉上的笑容，在聽到「臨江別墅」這四個字的時候，瞬間，僵硬了。
但他強大的心理素質，還是讓他，在零點一秒內，就恢復了正常。
「哦？是嗎？我那棟別墅，風景不錯，就是偏僻了點。希望你們的同事，不要被那裡的蛇蟲鼠蟻，給嚇到。」他強作鎮定地說道。
「蛇蟲鼠蟻，倒沒有。」陸誠的笑容，愈發燦爛，「不過，我猜，他們現在，應該，有了一些，有趣的發現了。」
陸誠抬起手，看了看手錶。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話音未落，他口袋裡的手機，劇烈地震動了起來。
是蘇清舞，打來的電話。
陸誠按下了免提鍵。
「陸誠！」蘇清舞的聲音，透過聽筒，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辦公室，「我們找到了！」
「在你說的那個，浴室的，隱藏式排水渠里，我們，提取到了，大量混合了多種清潔劑的，血水樣本！」
「經過現場快速DNA比對，血跡，與死者姚夢的DNA，完全吻合！」
「第一案發現場，確認！」
轟！
蘇清舞的每一句話，都像一顆重磅炸彈，在何建斌的耳邊，轟然炸響！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那副從容優雅的，完美面具，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
他踉蹌著，後退了一步，撞在了身後的辦公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死死地，盯著陸誠，那雙曾經，充滿自信和輕蔑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了，無邊的，驚駭與恐懼。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們怎麼會找到那個暗渠？那個暗渠的設計，極其隱蔽，連別墅的設計師都不知道！
他們……他們怎麼會知道？！
……
「不……不可能……」
何建斌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他引以為傲的，固若金湯的心理防線，在「第一案發現場被確認」這個鐵一般的事實面前，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但他，還沒有徹底崩潰。
他畢竟是何建斌，是那個在商海中，經歷過無數次大風大浪，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宏遠集團董事長。
「血跡……血跡又怎麼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而變得有些尖利。
「姚夢是我的情人，她來過我的別墅，這很正常！或許是她不小心，弄傷了哪裡，留下了一點血跡，這能說明什麼？這能證明，我殺了她嗎？！」
他開始，為自己，尋找藉口，進行狡辯。
他試圖，將這致命的證據，合理化。
看著他色厲內荏的樣子，陸誠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何董，你說的，有道理。」
陸誠點了點頭，竟然，贊同了他的說法。
「僅僅是血跡，確實，無法給你定罪。」
何建斌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
他以為，事情，還有轉機。
然而，陸誠接下來的話，卻將他，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徹底，碾成了粉末。
「所以，我們還需要，找到，更直接的證據。」
陸誠的目光，幽幽地，落在了他的身上，一字一頓地說道：「比如，死者的頭顱。」
「何董，你把它，藏在了哪裡呢？」
「是那個，你經常去的，廢棄漁場，對嗎？」
「就是那個，在臨江別墅下游，大概三公里處，早就已經倒閉了的，『東升漁業』養殖基地。」
「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是把它，用什麼東西包裹起來，然後，封在了水泥里，沉入了，漁場最裡面的那個，也是最深的，三號蓄水池裡。」
陸誠的語速，不快，聲音，也很平淡。
但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柄，無形的，千鈞重錘，狠狠地，砸在何建斌的心臟上！
廢棄漁場！
東升漁業！
三號蓄水池！
這些，是他藏在心底，最深處，最陰暗，最絕密的，自以為，永遠不會有人知道的秘密！
而現在，這些秘密，卻被眼前這個，年輕得可怕的警察，輕描淡寫地，全部，說了出來！
他……他到底是誰？！
他不是人！
他是個魔鬼！是個能鑽進自己腦子裡，窺探一切的魔鬼！
「啊——！」
何建斌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被徹底，摧毀了。
他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尖叫，雙眼，布滿了血絲，狀若瘋魔地，死死盯著陸誠。
「你怎麼會知道？！你怎麼會知道？！」
他徹底，放棄了抵抗，放棄了偽裝，只剩下，最原始的，被看穿一切的，恐懼和崩潰。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陸誠看著他，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憐憫，只有，冰冷的，審判。
「何建斌，你被捕了。」
他對著身後的兩名，早已被這神乎其技的審訊過程，驚得目瞪口呆的警員，使了個眼色。
兩名警員如夢初醒，立刻上前，掏出手銬，一左一右，將已經徹底癱軟的何建斌，控制住。
「咔嚓」一聲。
冰冷的手銬，銬住了他那雙，曾經，簽過無數億萬合同，也曾，親手，將一個鮮活的生命，殘忍肢解的手。
屬於何建斌的，商業帝國，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他的人生，也從雲端，直墜地獄。
……
與此同時，另一邊。
東郊，廢棄的東升漁業養殖基地。
這個地方，比南窪村，還要荒涼。
巨大的養殖池，一個個，乾涸龜裂，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
廢棄的廠房，門窗，都已破敗不堪，在風中，發出「吱呀吱呀」的，如同鬼哭般的聲響。
空氣中，瀰漫著，水草腐爛的腥氣，和泥土的霉味。
蘇清舞帶著一隊警員，和技術隊的人，已經在這裡，搜尋了，將近一個小時。
「蘇隊，這地方也太大了吧？十幾個蓄水池，一個一個撈，得撈到什麼時候去？」一名年輕警員，擦了擦額頭的汗，有些泄氣地說道。
「是啊，而且，這些池子底下，全是厚厚的淤泥，就算真有東西，也不好找啊。」
技術隊長，老王，也是一臉的愁容。
他們已經，抽乾了兩個蓄水池的水，但除了，一些死魚和垃圾，一無所獲。
蘇清舞的眉頭，也緊緊地鎖著。
雖然陸誠，已經給出了，明確的地點。
但「三號蓄水池」這個信息，陸誠，並沒有告訴她。
因為，這個信息，是陸誠，通過【罪孽讀心】直接獲取的，他無法，給出一個，合乎邏輯的，推理過程。
他只能，給出一個，大概的範圍，讓蘇清舞他們，自己來「發現」證據。
這樣，整個證據鏈，才是完整且合法的。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
一輛黑色的輝騰，平穩地，駛入了這片荒涼的廢墟。
車門打開，陸誠，從車上，走了下來。
「陸隊！」
「陸哥！」
看到陸誠的到來，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
仿佛，只要這個男人出現，任何的難題，都將，迎刃而解。
「怎麼樣了？」陸誠問道。
「唉，別提了。」老王嘆了口氣，「這鬼地方，又大又破，跟大海撈針似的。」
陸誠沒有說話，只是邁步，走到了，池塘邊。
他的目光，掃過眼前，這一片，大大小小的，蓄水池。
系統技能，【蛛絲馬跡】，悄然發動。
在他的特殊視野里，絕大部分的區域，都是一片，正常的灰色。
但是，在最裡面，一個位置最偏僻，面積也最大的蓄水池的，某個角落，一團，微弱的，但卻異常清晰的，綠色光暈，正在，緩緩地，旋轉著。
那裡，就是，藏匿著死者頭顱的地方！
找到了！
……
這些獵刀，刀身鋥亮，寒光閃閃，一看，就是，經過精心保養的，利器。
「何董，喜歡收藏刀具？」陸誠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把，刀柄由麋鹿角製成，刀身狹長而帶有弧度的，特製獵刀上。
這把刀的形制和重量，與法醫老周推測的，肢解屍體的兇器特徵，非常相似。
「一點小小的愛好而已。」何建斌的視線，也落在了那幾把刀上，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收藏家特有的，自得與欣賞。
「男人嘛，總要有點，硬朗的愛好。這些，都是我從歐洲的，頂級工匠那裡，定製的。每一把，都是獨一無二的藝術品。」
他的語氣，雲淡風輕，仿佛在介紹自己的孩子。
陸誠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然後，【罪孽讀心】技能，發動！
一瞬間，何建斌內心深處，那被完美偽裝，層層包裹起來的，真實世界，向陸誠，轟然敞開！
【這個年輕警察的眼神，真讓人討厭……他好像，看穿了我的所有秘密……】
【他注意到這些刀了……哼，注意到了又怎麼樣？這些刀，我早就處理乾淨了，用專業的清洗劑和高壓蒸汽，清洗了十幾遍，上面，連我自己的指紋，都找不到一個，更別說，那個女人的血跡了。】
【他們，什麼都找不到。】
【真是個愚蠢的女人，竟然想用肚子裡的孩子，來要挾我，逼我離婚？簡直是痴心妄想！我何建斌的家庭，我的事業，豈是她這種，用錢就能買到的商品，可以撼動的？】
【她以為，拍了幾張照片，錄了幾段音，就能毀掉我？太天真了。】
【那天晚上，在別墅里，她拿出那些東西，威脅我的時候，我就知道，她必須死。】
【她的表情，從囂張，到驚恐，再到絕望……真是，令人愉悅的畫面啊……】
【我處理得很乾淨。用那把『芬蘭之鷹』，很輕鬆，就像處理一條巨大的金槍魚。血，都順著浴室的暗渠，流進了江里，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至於她的頭……呵呵，他們永遠也找不到。那個廢棄的漁場，連鬼都不會去。把它封在水泥里，沉進最深的那個蓄水池……萬無一失。】
【沒有頭顱，沒有第一現場，沒有兇器，還有一個完美的不在場證明……他們，拿我，沒有任何辦法。】
【等他們灰溜溜地走了，我就讓我的律師團隊，告到他們，把牢底坐穿！】
龐大的，陰暗的，充滿了血腥和暴戾的念頭，如同潮水般，湧入陸誠的腦海。
殺人動機，作案手法，藏匿關鍵證物的地點……
所有的一切，在這一瞬間，全部，真相大白！
陸誠的眼神，冷得，能讓空氣，都凝結成冰。
但他臉上的表情，依舊，古井無波。
他收回目光，仿佛只是，對那幾把刀，隨口一問，然後，繼續，在辦公室里，踱步。
何建斌看著陸誠的反應，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在他看來，這個年輕的警察，已經黔驢技窮，只能在這裡，故作高深地，東看看，西看看。
搜查，還在繼續。
辦公室的每一個抽屜，都被打開。
電腦里的每一份文件，都被拷貝。
但是，結果，和何建斌預料的一樣。
什麼，都沒有。
沒有任何，與案件相關的，可疑物品。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帶隊搜查的警員，臉上，已經開始，露出了一絲，焦急和失望。
「何董，打擾了。」
最終，搜查不得不結束，為首的警員，有些不甘心地，對何建斌說道。
「沒關係，配合警方調查，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嘛。」何建斌「大度」地笑了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
「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不送幾位了。我接下來，還有一個，跨國視頻會議要開。」
他已經，開始，下逐客令了。
他看著陸誠，眼神里，充滿了，勝利者的，輕蔑和嘲弄。
然而，陸誠，卻並沒有，像他預料中那樣，帶著人，灰溜溜地離開。
陸誠停下腳步，轉過身，重新，走到了何建斌的面前。
「何董，會議，恐怕要推遲一下了。」
陸誠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在我們來之前，我還有另一隊同事，去了你位於，東郊臨江的，那棟別墅。」
何建斌臉上的笑容，在聽到「臨江別墅」這四個字的時候，瞬間，僵硬了。
但他強大的心理素質，還是讓他，在零點一秒內，就恢復了正常。
「哦？是嗎？我那棟別墅，風景不錯，就是偏僻了點。希望你們的同事，不要被那裡的蛇蟲鼠蟻，給嚇到。」他強作鎮定地說道。
「蛇蟲鼠蟻，倒沒有。」陸誠的笑容，愈發燦爛，「不過，我猜，他們現在，應該，有了一些，有趣的發現了。」
陸誠抬起手，看了看手錶。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話音未落，他口袋裡的手機，劇烈地震動了起來。
是蘇清舞，打來的電話。
陸誠按下了免提鍵。
「陸誠！」蘇清舞的聲音，透過聽筒，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辦公室，「我們找到了！」
「在你說的那個，浴室的，隱藏式排水渠里，我們，提取到了，大量混合了多種清潔劑的，血水樣本！」
「經過現場快速DNA比對，血跡，與死者姚夢的DNA，完全吻合！」
「第一案發現場，確認！」
轟！
蘇清舞的每一句話，都像一顆重磅炸彈，在何建斌的耳邊，轟然炸響！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那副從容優雅的，完美面具，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
他踉蹌著，後退了一步，撞在了身後的辦公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死死地，盯著陸誠，那雙曾經，充滿自信和輕蔑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了，無邊的，驚駭與恐懼。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們怎麼會找到那個暗渠？那個暗渠的設計，極其隱蔽，連別墅的設計師都不知道！
他們……他們怎麼會知道？！
……
「不……不可能……」
何建斌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他引以為傲的，固若金湯的心理防線，在「第一案發現場被確認」這個鐵一般的事實面前，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但他，還沒有徹底崩潰。
他畢竟是何建斌，是那個在商海中，經歷過無數次大風大浪，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宏遠集團董事長。
「血跡……血跡又怎麼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而變得有些尖利。
「姚夢是我的情人，她來過我的別墅，這很正常！或許是她不小心，弄傷了哪裡，留下了一點血跡，這能說明什麼？這能證明，我殺了她嗎？！」
他開始，為自己，尋找藉口，進行狡辯。
他試圖，將這致命的證據，合理化。
看著他色厲內荏的樣子，陸誠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何董，你說的，有道理。」
陸誠點了點頭，竟然，贊同了他的說法。
「僅僅是血跡，確實，無法給你定罪。」
何建斌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
他以為，事情，還有轉機。
然而，陸誠接下來的話，卻將他，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徹底，碾成了粉末。
「所以，我們還需要，找到，更直接的證據。」
陸誠的目光，幽幽地，落在了他的身上，一字一頓地說道：「比如，死者的頭顱。」
「何董，你把它，藏在了哪裡呢？」
「是那個，你經常去的，廢棄漁場，對嗎？」
「就是那個，在臨江別墅下游，大概三公里處，早就已經倒閉了的，『東升漁業』養殖基地。」
「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是把它，用什麼東西包裹起來，然後，封在了水泥里，沉入了，漁場最裡面的那個，也是最深的，三號蓄水池裡。」
陸誠的語速，不快，聲音，也很平淡。
但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柄，無形的，千鈞重錘，狠狠地，砸在何建斌的心臟上！
廢棄漁場！
東升漁業！
三號蓄水池！
這些，是他藏在心底，最深處，最陰暗，最絕密的，自以為，永遠不會有人知道的秘密！
而現在，這些秘密，卻被眼前這個，年輕得可怕的警察，輕描淡寫地，全部，說了出來！
他……他到底是誰？！
他不是人！
他是個魔鬼！是個能鑽進自己腦子裡，窺探一切的魔鬼！
「啊——！」
何建斌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被徹底，摧毀了。
他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尖叫，雙眼，布滿了血絲，狀若瘋魔地，死死盯著陸誠。
「你怎麼會知道？！你怎麼會知道？！」
他徹底，放棄了抵抗，放棄了偽裝，只剩下，最原始的，被看穿一切的，恐懼和崩潰。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陸誠看著他，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憐憫，只有，冰冷的，審判。
「何建斌，你被捕了。」
他對著身後的兩名，早已被這神乎其技的審訊過程，驚得目瞪口呆的警員，使了個眼色。
兩名警員如夢初醒，立刻上前，掏出手銬，一左一右，將已經徹底癱軟的何建斌，控制住。
「咔嚓」一聲。
冰冷的手銬，銬住了他那雙，曾經，簽過無數億萬合同，也曾，親手，將一個鮮活的生命，殘忍肢解的手。
屬於何建斌的，商業帝國，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他的人生，也從雲端，直墜地獄。
……
與此同時，另一邊。
東郊，廢棄的東升漁業養殖基地。
這個地方，比南窪村，還要荒涼。
巨大的養殖池，一個個，乾涸龜裂，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
廢棄的廠房，門窗，都已破敗不堪，在風中，發出「吱呀吱呀」的，如同鬼哭般的聲響。
空氣中，瀰漫著，水草腐爛的腥氣，和泥土的霉味。
蘇清舞帶著一隊警員，和技術隊的人，已經在這裡，搜尋了，將近一個小時。
「蘇隊，這地方也太大了吧？十幾個蓄水池，一個一個撈，得撈到什麼時候去？」一名年輕警員，擦了擦額頭的汗，有些泄氣地說道。
「是啊，而且，這些池子底下，全是厚厚的淤泥，就算真有東西，也不好找啊。」
技術隊長，老王，也是一臉的愁容。
他們已經，抽乾了兩個蓄水池的水，但除了，一些死魚和垃圾，一無所獲。
蘇清舞的眉頭，也緊緊地鎖著。
雖然陸誠，已經給出了，明確的地點。
但「三號蓄水池」這個信息，陸誠，並沒有告訴她。
因為，這個信息，是陸誠，通過【罪孽讀心】直接獲取的，他無法，給出一個，合乎邏輯的，推理過程。
他只能，給出一個，大概的範圍，讓蘇清舞他們，自己來「發現」證據。
這樣，整個證據鏈，才是完整且合法的。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
一輛黑色的輝騰，平穩地，駛入了這片荒涼的廢墟。
車門打開，陸誠，從車上，走了下來。
「陸隊！」
「陸哥！」
看到陸誠的到來，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
仿佛，只要這個男人出現，任何的難題，都將，迎刃而解。
「怎麼樣了？」陸誠問道。
「唉，別提了。」老王嘆了口氣，「這鬼地方，又大又破，跟大海撈針似的。」
陸誠沒有說話，只是邁步，走到了，池塘邊。
他的目光，掃過眼前，這一片，大大小小的，蓄水池。
系統技能，【蛛絲馬跡】，悄然發動。
在他的特殊視野里，絕大部分的區域，都是一片，正常的灰色。
但是，在最裡面，一個位置最偏僻，面積也最大的蓄水池的，某個角落，一團，微弱的，但卻異常清晰的，綠色光暈，正在，緩緩地，旋轉著。
那裡，就是，藏匿著死者頭顱的地方！
找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