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後世七日游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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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慶帝吃完香噴噴的石鍋拌飯,以及剛出爐的酥皮蛋撻,還不忘配上杯鮮紅香甜的西瓜汁。

  吃飽喝足的太上皇陛下,想起圖書館裡翻閱到的史書。

  那該死的亡國之君,幹得那些蠢出天際的事兒!

  他都不想承認這種望之不似人的傢伙,是顧氏後嗣。

  太丟臉了!

  慶帝將拳頭捏得嘎吱嘎吱響,想起這將他們帶來後世的神跡,不由期待地望向正優雅品嘗著食堂出品麻辣香鍋的顧秦。

  「小九!你說咱們有機會去靖朝末年看看不?末帝幹得那些畜生事兒,簡直是敗壞咱們老顧家的名聲!」

  慶帝儘管也曉得希望渺茫,但自家兒子畢竟身負神異,不僅是數以萬計黎民百姓認可的千古一帝,還有天道的助力(否則靖朝上空咋會莫名其妙出現揭露他明君身份的天幕)。

  而且,眼下他們都來到這陌生後世,汲取豐富繁雜的知識,長長見識。

  單單小九跟他媳婦在此地能待五年之久,他們這些人只能停留七天。

  這難道不是上天對大氣運者的獎賞嗎?

  至於歐陽洵月如何能與顧秦有同樣的待遇,慶帝對此也有自己的見解,小九是得天地鍾愛的千古一帝,而歐陽這妮子是小九相伴一生的皇后,還對朝局理政頗有見地,堪為輔佐聖君的頂級賢后。

  可以說,沒有歐陽洵月朝堂運轉都沒有那麼順暢了。

  她承擔著宰相的職責。

  同時還是顧秦相知相守的伴侶,自然也會被天地大道愛屋及烏。

  既然他們是這等身份,那保不齊天道也會大手一揮,實現他這個為煌煌大靖誕育千古一帝的君王微小的願望呢?

  咳咳,這樣說似乎不太精準。

  畢竟小九是從他母妃肚子裡生出來的,但他這個當爹的也提供了精血啊!

  如果沒有他,那顧秦也變不出來啊!

  顧秦嘴角微微抽搐,若非手邊擺放著水果茶,能在被嗆到的時候潤潤嗓子。

  否則,他真要發出一連串超級響亮的乾咳了。

  「父皇,這……」老登真把他當許願池了啊?!

  人去許願池許願,還知道象徵性地帶一枚硬幣,以期實現自己價值百億的心愿。

  慶帝倒好,只負責提供願望啊!

  顧秦正準備斷然回絕,就聽到系統的機械提示音又雙叒叕響了。

  【恭喜宿主觸發隱藏任務,系統檢測到在場所有人都有極強烈地穿越靖末願望。】

  【今日零點將開啟傳輸通道。】

  顧秦再想問問能在靖朝末年待多久,是否會影響他們後世時空之旅,系統已經不再應答了。

  他也只能無奈地帶著吃飽喝足的大傢伙,在大學城周圍轉轉。

  畢竟都忙活一下午了,已經吸納知識太多頭暈眼花的大靖未來棟樑們,也提不出其他異議了。

  靖朝君臣們感嘆地望著巍峨高聳的教學樓,看著隨著鈴聲響起,行色匆匆地奔進教室的學生們。

  這些學生有男有女,但都身量高挑,面色紅潤。

  穿著儘管有些不得體,露胳膊露腿的,但顯然這是後世風尚,並非為了節約布料。

  畢竟從未見到這些新鮮玩意兒,眾人的問題一個接一個。

  顧淺也很有耐心地挨個解釋道,「這幾棟便是教學樓了,對面是圖書館……因為咱們所在的學校是全國最高學府,所以學費也比尋常學校低上一半左右,約莫一年學費需要普通人工作一兩月的收入。」

  「這吃飯有朝廷補貼,束脩也有朝廷補貼。後世子孫這日子,簡直比天上的神仙還好啊!」醫學研究院的學子原本默不作聲地豎著耳朵,聽周圍高官權貴們的交談。

  原本不打算開口的。

  但聽到束脩如此之低,還是免不了羨慕。

  如今靖朝朝廷也會補貼學院與研究所,但國庫里的金銀並非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所以僅僅能將一年的束脩,壓為普通黔首半年的工錢。

  醫學學子家中姊妹兄弟眾多,關鍵大家的學習成績都不錯。

  但錢財有限,五六個孩子,爹娘最多只能供出三個。


  若非他特別出息,醫學天賦超群被老師看中,繼而得到了全額獎學金。四妹和五妹也因為讀的稀缺專業,如今被吏部都安排好未來的去處了,所以能支取部分月俸。

  否則,大哥大姐都決定退學,讓他們繼續上下去了。

  顧乾眨巴著眼睛,佩服地望著學醫的大哥哥。

  他已經上了幾節開蒙課了,每次面對發須皆白的老者搖頭晃腦地講述典籍,都會昏昏欲睡開始小雞啄米。

  甚至課還沒上到一半,屁股就坐麻了。

  以至於顧小乾同學聽到學習相關內容,肉嘟嘟的小臉都不由自主地變成苦瓜狀。

  他怎麼都想不明白,咋還有人會喜歡學習。

  不過機靈的小太子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僅是迷茫地瞅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眾人出去走了一遭,再加上用腦過度。

  他們回到酒店,便早早洗漱完畢,躺進跟雲朵般柔軟舒適的超厚實被褥里。

  嗅著清新柔和的香味,進入了夢鄉。

  然後——

  顧秦便感到靈魂脫離身體,朝著漆黑的上空飄去。

  等到顧秦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便聽到身側傳來一聲熟悉的獰笑。

  「好小子,你便是顧瓊吧?!靖晦帝啊靖晦帝,老子總算得償所願見到你了!」慶帝拉長著一張老臉,那字句仿佛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當過皇帝的表情管理就是一流,儘管慶帝已經想把面前胖成球的絕世蠢物,生吞活剝了。

  但他為了穩住面前的陰險狡詐、對危險預判一流,且逃跑起來仿佛爹娘給他生了八條腿般的末帝,慶帝還是面前擠出了抹笑容,衝著驚惶無措,隨時準備喊人的靖晦帝招招手。

  「你瞅瞅不覺得我很面熟嗎?」慶帝說著,抬手一指明堂高懸著的幾卷先祖畫像。

  從左往右數第二張,便是他靖慶帝的。

  晦帝驚訝地瞪圓眼睛,激動地反覆對比後,納頭就拜。

  但慶帝可不曉得自個能在此間待多久,所以免去了這些繁複縟節,笑眯眯地指揮著晦帝去將宮女內侍侍衛全都驅趕地遠遠的。

  然後將明堂的門關上,稱此次顯靈是有要事來交代他。

  晦帝麻利地照做,腆著臉顛顛兒湊到慶帝身邊,「老祖宗,您看我這兒成了,您說吧!」

  他感受著慶帝鋒利冷冽的眼眸,從麵皮上刮過去,莫名打了個哆嗦。

  但能當昏君的又會是什麼有自知之明的傢伙,「老祖宗,您莫不是在地下發現靖朝國祚綿長,我讓舉國上下再度繁榮昌盛,所以特意來表揚我的吧!嗐,這都是我這個皇帝該做的!您老哪需要特意走這趟啊!」

  在聽到晦帝恬不知恥的說辭那刻,努力維持假笑的慶帝面容徹底扭曲了,「你所言之昌盛,便是耗資千萬,驅使數百萬力役修奇觀,填海成陸?!貪婪奢靡,肆意妄為,享樂無度,昏庸無道,就是有你這種千年難逢的蠢物,才斷送了我大靖七百年的基業!」

  慶帝抄起趁手的傢伙——刻有自個諡號,約莫一尺二寸的銅鎏金牌位。

  將那略有些墜手的金屬牌位,舞得如臂指使,甚至還能聽到尖銳的破風聲。

  慶帝猙獰一笑,衝著雙腿一軟,驚恐交加在地上亂爬的晦帝而去,「有你這種兒孫,我就算下了地府也抬不起頭!你娘怎沒把你在便桶里溺死,來造福江山社稷!今兒個爺爺我顯靈來替天行道!」

  晦帝被揍得嗷嗷大叫,但那身肥膘保護著他骨頭沒被打斷。

  但就算這樣,也疼得嬌生慣養的晦帝快背過氣去了,但這會兒侍衛們早被驅趕到數百米開外了。

  明堂里的動靜哪能傳這麼遠,死去活來的晦帝可謂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只能扯著破音的嗓子嚎叫,「爺爺爺爺,祖宗爺爺,哎呦,我錯了!」

  「你錯哪兒了?!」慶帝根本沒理會慘叫聲中,艱難吐出來的求饒聲。

  那牌位揮舞地跟短棍都差不離了,顧秦見老登因為武器太過有限,發揮受到了嚴重影響。

  他眼疾手快地將自己那塊牌位也摘了下來,一掂量,嚯,感覺比其他皇帝牌位還重些,保不齊是宮廷匠人感念他這個千古一帝恩德,刻意多加了些墜手的重金屬。

  顧秦笑得賊兮兮地遞上前去,「父皇,您拿兩塊,打起來更順手。」


  兩塊,就能跟雙刀似的揮舞起來了!

  慶帝早年當梁王的時候,除卻用紅纓槍這類單槍匹馬取對方將領首級的超絕1v1對攻武器,若是身先士卒,作為先鋒與對方兵卒廝殺,則會用雙刀將自個密不透風地保護起來。

  雙刀比起一把武器,還能增加攻擊範圍。

  現在麼,氣血上頭感覺自己比年輕那會兒,更精力充沛的慶帝運用純熟的雙刀技巧,將晦帝打得哭爹喊娘。

  晦帝超級迷你的腦子艱難運轉著,希望能找到錯處,讓殺紅了眼的老祖宗放他一馬。

  但很顯然,還躺在前人功德簿上的晦帝,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

  他確實建奇觀了,召集數百萬役工修建百尺高台,用來陳列靖朝柒佰餘年來的明君賢臣,順便將自己的畫像與愛臣們放在第一層最醒目的位置。

  但這不不僅僅是為了他自個留名青史啊,慶帝肯定在裡頭,他咋不高興呢?

  莫不是……

  「嗷嗷嗷!啊——祖宗我錯在沒把您畫卷放在最、中間,我改,啊!我改還不成嗎?!」晦帝被這頓揍得啊,都已經看不出人形了。

  本就胖得跟球似的晦帝,被揍得渾身上下腫了一圈,叫聲尖銳刺耳,都不似人類能發出的聲音了。

  「哈!」慶帝都被氣笑了。

  他感覺這些年養氣的功夫,在這半個時辰內消失地無影無蹤。

  頭髮都根根豎了起來。

  「我怎會有你這等兒孫!顧家怎麼會生出你這等世修降表的叻色!」慶帝想起圖書館裡查閱的靖朝末年歷史,便又是一陣氣血翻湧。

  他活了這麼多年,也算是見多識廣了。

  從未見識過這等被人打了左臉,會笑嘻嘻把右臉湊上去,讓人家再打一下的神經病。

  先是將靖朝領土折騰地四分五裂,人為地製造出一堆敵人。

  然後,就因為邊境摩擦開始打仗了。

  仗打輸了要賠款,認對方做爹;打贏了也要賠款,還認對方做爹,賠你爹的賠!

  好不容易仗不打了,黔首們能休養生息了。

  這豬狗不如的傢伙又開始作妖,從百尺樓修到不夜宮,從觀星台修到占地半座府城大小的超豪華陵寢。

  後宮妃嬪人數之多,皇宮往外擴建了五次有餘,還是住不下!

  慶帝想想自己年輕那會兒,當皇帝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艱難困苦,再瞅瞅這沒錢就瘋狂印,將黔首兜里的錢掏得乾乾淨淨的昏君。

  下手招呼晦帝的勁兒,更狠了。

  「啊,饒命啊!」伴隨著晦帝悽厲嘶啞的叫聲,銅鎏金的牌位咔嚓一聲裂開了。

  慶帝從夢中驚醒。

  他瞅瞅雪白床榻上的半塊牌位,樂了。

  儘管時間過短,慶帝無法改變靖朝未來的走向,沒本事將昏庸無道的末帝掰正。

  但慶帝鬱結於胸的那口惡氣,也總算出了。

  這就夠了。

  *

  如果你有幸前往京都歷史博物館參觀,或許能在一樓靖朝歷史展館的最末端。

  看到這半塊浸透末帝血淚的牌位。

  ———完結感言———

  這本書的番外,到這裡全寫完了。

  其實也是首次嘗試男頻,還是有挺多不足的地方,但夏寒還是蠻喜歡寫男頻的感覺的。

  非常感謝大家的一路陪伴。

  如果喜歡夏寒寫文的風格,可以點擊評論區的作者頭像,關注一下哦~

  新書很快就會端上來的,預計是下個月,最晚不會超過下下個月滴!

  下一本還是寫男頻,目前有不確定到底寫都市腦洞娛樂圈文,還是高武迪化流,或者麼……

  就是最近比較火的塔防類營建基地小說。

  大家更喜歡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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