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無饑饉疾疚禍罪之殃
【這段三公主跟十六皇子的秘密謀劃，咱們能清晰地從史書中找到，詳細程度讓人很難不懷疑書寫史書的那位仁兄，就趴在桌子底下偷聽，咳咳，開玩笑的話。】
【其實，根據歷史學家的推測，順天帝在其他皇兄皇弟甚至姊妹身邊，都有耳目。】
【不過並非所有的探子，都是顧哥刻意安插進去的，正如先前前往雲州打探消息，結果一去不回的探子那般。】
【很多人是收到順天帝所描繪的新靖朝意識形態的感召，他們並不是單單為了以後的榮華富貴，背棄曾經的主人。】
【而是純粹地希望，順天帝能長久地統治中原帝國，給更多貧苦黔首，給跟曾經的他們那般艱難困苦到自賣己身的人們，一條光明的出路。】
【某種程度上，崇高信仰的入侵，遠比所謂的身家性命要挾更有力，更強大。】
【他們別無所求地投身順天帝的陣營，心甘情願地為他傳遞消息。】
【這種無數人投身的偉大事業，泱泱華夏千年歷史總共出現了兩次。】
【第一次便是靖朝誓死追隨順天帝的那批新靖朝的奠基者，第二次便是百年前無數革命戰士用血肉染紅旗幟，讓九州十萬萬人民站立起來的紅色運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全體起立，∠(°ゝ°)！]
[黑色的字越看越紅，眼睛要尿尿了。]
[致敬！！！]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那位同志，大概就是從當年追隨著順天帝建立更強大美好靖朝的普通人中，汲取到人民的力量，得以讓中華大地日月換新天！]
[好強的歷史宿命感！]
[向各位先輩致敬，無論是古代的還是近現代的，若不是他們今日之中華哪能做到幼有所育，學有所教、勞有所得、病有所醫、老有所養、住有所居、弱有所扶，無饑饉疾疚禍罪之殃呢？！]
天幕下的黔首們滿臉震撼地望著後世子孫口中的七有，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假如對方所言非虛，那千年後的華夏是何等的地上天國啊！
骨瘦如柴的窘迫流民摟著失去呼吸的嬰孩，努力躲避開周圍人貪婪的眼神，乾澀開裂的嘴唇顫抖，「要是阿三，能投胎到那兒就好了……」
他們這批流民因為漫天遍野的蝗蟲，將即將豐收的糧食啃食殆盡，不僅沒有留下半口能充飢留種的糧食，甚至連接杆野菜都消失在黑壓壓遮蓋住碧藍天空的蝗蟲口中。
朝廷的稅賦免除了部分，當地農人能勉強存活。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有地的，他們這些給世家門閥當佃農的貧苦黔首，難以負擔那租賃田地的租子，生怕一家老小被抓去以身抵債。
世世代代都成了奴籍。
只得趁著田莊沒有防備，偷偷逃走。
人離鄉賤，他們從離開家鄉的那刻，就從良民變換成了被人厭棄的流民。
因為太平地界的黔首生怕他們餓極了，殺人奪財，強搶糧食，乃至擄掠嬰孩分食……
他們擔心的沒有錯，很多流民就是這樣做的。
阿三娘瘦弱的脊背顫抖著，想起前些天在偏僻樹林裡聞到的那股蠱惑人心的肉香味，被火堆炙烤的小小身影，更加用力地摟著冰涼的嬰孩屍身。
阿三爹努力地抹了把黝黑面頰上的鹹濕淚水，「咱們還是把阿三偷偷葬了吧，萬一，萬一他真能投胎到仙人住的地方呢！那裡有吃有喝，比咱們這兒強多了。」
而另一端。
坐在洛陽城茶攤上的人們，喃喃念叨著彈幕所說華夏未來的模樣，心跳宛若擂鼓。
「這可是孔夫子在禮記中提到，對完美理想社會狀態的想像，怎麼會？！居然真的能實現！真想去一千多年後看看……」
這文弱書生打扮的男子剛剛說完，就被眾人灼灼的目光注視。
顯然沒想到有人在風口浪尖，還提及儒家經典，妥妥的不把當今皇帝陛下的旨意，放在眼裡啊！
不過也都只是瞅瞅他，並沒有人打算戳穿告密。
畢竟此刻人人心底已經被無饑饉疾疚禍罪之殃的華夏，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恨不得阿婆主能接著講下去，讓他們好好看看後世的景象。
不過有人相信，自然有人質疑。
「……這怎麼可能是後世，定然是仙界！」
有個上了年紀的老者眉頭緊鎖道。
但他剛說完，就被身側的年輕貨郎辯駁道，「老伯若按你這說法論，那豈不是阿婆主，還有那群發彈幕的人都是仙人？但他們可是認咱們靖朝為老祖宗的，我豈不是也是仙人？」
他說完，周圍人哈哈大笑。
一個走街串巷賺倆銅錢的貨郎，是仙人？
這甭說用腦子想，就算用屁股想也不可能啊！
老者面色漲得通紅，瞅瞅高懸在空中的天幕，再扭臉看看貨郎。
一時間無言以對。
若是說普通黔首為後世種種折服，恨不得直接去千年後享福。
大靖朝臣以及皇帝陛下想的就多了，尤其是戶部尚書，那緊緊蹙起的眉頭都能夾死蒼蠅了。
他第一反應就是，幼有所育，學有所教、勞有所得、病有所醫、老有所養、住有所居、弱有所扶，無饑饉疾疚禍罪之殃，聽著確實非常不錯。
但若是都由朝廷來實現，對於戶部來說，需要支出何等龐大的銀錢！
尚書大人只稍稍想像，就呼吸凝滯，感覺自己有點喘不上來氣。
為千年後那位同僚的工作強度，感到眼前發黑。
並由衷地想問對方，究竟是哪裡搞到這麼多錢的？！
皇帝陛下嘆了口氣，只覺得天幕出現後隊伍越來越不好帶了，先是大書特書小九登基後黔首們日子多麼愜意，讓黔首們巴望著自己早點退位讓賢，只不過沒人敢舞到他面前來而已。
現在好了，關於後世多麼美好的餅又大又圓，不得饞死這群老老實實耕地做活的底層黔首？
人心浮動是免不了的。
也得虧現在的人沒法去後世，不然他都不敢想境內的黔首拖家帶口地跑路，最後能剩下幾個人。
不過後世居然有這麼充裕的資金撫民惠民，而大靖國庫里卻空空蕩蕩，哦，因為最近賣紙的收益進的是他的私庫，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皇帝居然沒錢花！
前些時日想修葺皇宮還是自己掏的錢，真是見不得後世富裕的樣子。
慶帝左眼寫著「羨」，右眼寫著「慕」，繼續望向天幕，打算看看小十六和小三打算做什麼么蛾子。
【好了，不把話題扯遠了。讓我們回到順天帝剛剛抵達洛陽，在先皇咽氣後闖進了皇宮，徹底打破諸位皇子早已布下的天羅地網，給他們迎頭暴擊後。】
【遠在徽州封地的十六皇子聽聞洛陽巨變，向來沉默寡言木訥內斂，還體弱多病的九皇兄居然帶兵攻進了紙糊般的洛陽城，如今將作惡多端的兄弟們丟進大牢，準備清算。】
【十六皇子那滿肚子怨憤啊，待他趕到洛陽都沒消散。】
【不過他抵達洛陽第二天，就有位貴客找上門了，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在洛陽城外豪華奢靡的道館裡縱情聲色，養了一大群男寵的三公主。】
【三公主沒有繼續跟長得好看說話又好聽的男寵們在道館裡嬉戲，只有一個原因。】
【她在害怕！】
【因為三公主心裡再清楚不過，道館裡那些俊美清秀男子究竟有多少人是心甘情願做她的男寵，又有多少是被屬下以各種名義從各地給他搜羅擄掠過來的。】
【可以這樣說吧，除了小倌樓里贖身出來，以及家中實在窮困潦倒的，就沒多少是願意侍奉在她身邊的。】
【因為三公主自從駙馬去世，年齡與日俱增，曾經嬌妍漂亮的美貌不復。】
【她脾氣便更為暴躁，但凡遇到不順心的事情，就會對身邊人打罵。】
【曾經最喜歡最為像已故駙馬的那名男寵，就是某次夜間三公主起夜，沒有及時伺候，被她狠狠踹中心口，府中無人敢替他請醫人治病，沒過兩個月就病故了。】
【這種事情也就是公主府無人敢外傳，慘死男子的屍骨被拋進了別院的枯井，偽裝成他並未離世。】
【若是此人親眷去敲登聞鼓，洛陽郡郡守府的兵卒就要上門查案了。】
【三公主還曾看上一名有婦之夫，對方不僅與妻子感情極好，還有一雙兒女，家中也有祖輩產業，並不缺錢。】
【但奈何那模樣，三公主太喜歡了。】
【便令人將他妻子兒女抓來，要挾他若不親自前來，而是選擇報官，定讓他妻兒屍骨無存。這位丈夫擔心妻兒安危，果然親自來了。】
【後面發生的事情，恐怕才淺不說，大家也能猜到七七八八吧？】
【人一旦有軟肋，就容易妥協。】
【但這位丈夫並不知道他妥協得來的結局，並不是順利帶走受驚的妻兒，而是永遠跟他們一起留在了三公主所能掌控的地盤裡。唯一的區別就是妻子兒女在地下，而他在地上。】
【這些都是順天帝發覺兩人陰謀後，暗中調查出來，記錄在用於審判三公主的案宗里。】
【然後就找尋到了埋葬在公主府的這樁舊事，被三公主強取豪奪的男子妻子兒女，被用迷藥迷暈後關進偏遠的別院，但因為下面辦事的人手法略有些粗糙，導致那雙未滿三歲的小兒女一個被藥死，另一被藥傻了。】
【甦醒過來的妻子發現親生骨肉遭此毒手，瘋狂地嘶吼要這群助紂為虐的人償命，徹底打消了三公主兌現諾言放她歸去的想法。】
【畢竟萬一人放出去了，這瘋瘋癲癲的女人將事情全部捅出去了，她定會受到責罰。】
【所以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將三人全弄死了。】
【這種事情不勝枚舉，三公主的風評簡直在洛陽城裡能制小兒夜啼。尤其是長相端正的小男孩，被一嚇唬三公主要來抓你了，簡直分分鐘止住哭聲。】
【甚至當年有位文采出眾的江南才子，前往洛陽謀求官職時恰巧碰到了三公主，被對方一眼相中。】
【此人連官都不想做了，連夜逃回江南。】
【關於三公主荒唐的事情，大靖宗室難道不知道嗎？】
【我覺得未必，但當時皇嗣們龍爭虎鬥地沖皇位去了，皇親國戚們皆有買股對象，自然懶得得罪一個守寡，還有進宮腰牌的公主，沒必要。】
【但順天帝攻下洛陽，一切就不一樣了。】
【他對違法亂紀的事情出重拳，可是實打實的。連觸犯大靖律法的皇嗣都全抓起來，沒有顧及民間對他大義滅親行為的議論，更別提區區一個從未見過面的皇姐了！】
【三公主生怕哪天晚上酣然入睡，清晨一睜眼已經出現在廷尉獄裡了。】
【所以她妄圖將咱顧哥從皇位上踢下去的迫切想法，甚至勝過了被羨慕嫉妒恨填滿心房的十六皇子。】
【兩人本就同為異族敬獻的美人誕下的皇嗣，只不過三公主的母妃在部族中的地位略高一些，但進了後宮後，同樣被靖朝出生的妃嬪針對，本就挺親密的。】
【這有了共同的目標，更是一拍即合，直接盤算起篡位計劃了。】
【三公主大抵是因為自己喜歡好顏色，便提出了一個點子。不如從母族那邊好好挑選幾名貌美漂亮的姑娘，送給九皇弟，就說這些美人是部族特意敬獻給他，慶賀他稱帝的？】
【只要其中任何一個懷孕了，就可以讓顧秦意外離世。美人肚子裡的孩子就是擁有先皇血脈的遺腹子，到時候攜幼主垂簾聽政，亦或是做個實權攝政王。】
【這樣就能把權力慢慢過渡到他們手中，不僅動靜小，需要付出的也特別少。只需要幾名真正漂亮的美人，就夠了，而西戎最不缺的就是漂亮的姑娘。】
【不過三公主的點子，很快被十六皇子否決了。】
【因為，十六皇子告訴她了一個噩耗，顧秦現在房裡沒人。】
【其實，根據歷史學家的推測，順天帝在其他皇兄皇弟甚至姊妹身邊，都有耳目。】
【不過並非所有的探子，都是顧哥刻意安插進去的，正如先前前往雲州打探消息，結果一去不回的探子那般。】
【很多人是收到順天帝所描繪的新靖朝意識形態的感召，他們並不是單單為了以後的榮華富貴，背棄曾經的主人。】
【而是純粹地希望，順天帝能長久地統治中原帝國，給更多貧苦黔首，給跟曾經的他們那般艱難困苦到自賣己身的人們，一條光明的出路。】
【某種程度上，崇高信仰的入侵，遠比所謂的身家性命要挾更有力，更強大。】
【他們別無所求地投身順天帝的陣營，心甘情願地為他傳遞消息。】
【這種無數人投身的偉大事業，泱泱華夏千年歷史總共出現了兩次。】
【第一次便是靖朝誓死追隨順天帝的那批新靖朝的奠基者，第二次便是百年前無數革命戰士用血肉染紅旗幟，讓九州十萬萬人民站立起來的紅色運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全體起立，∠(°ゝ°)！]
[黑色的字越看越紅，眼睛要尿尿了。]
[致敬！！！]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那位同志，大概就是從當年追隨著順天帝建立更強大美好靖朝的普通人中，汲取到人民的力量，得以讓中華大地日月換新天！]
[好強的歷史宿命感！]
[向各位先輩致敬，無論是古代的還是近現代的，若不是他們今日之中華哪能做到幼有所育，學有所教、勞有所得、病有所醫、老有所養、住有所居、弱有所扶，無饑饉疾疚禍罪之殃呢？！]
天幕下的黔首們滿臉震撼地望著後世子孫口中的七有，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假如對方所言非虛，那千年後的華夏是何等的地上天國啊！
骨瘦如柴的窘迫流民摟著失去呼吸的嬰孩，努力躲避開周圍人貪婪的眼神，乾澀開裂的嘴唇顫抖，「要是阿三，能投胎到那兒就好了……」
他們這批流民因為漫天遍野的蝗蟲，將即將豐收的糧食啃食殆盡，不僅沒有留下半口能充飢留種的糧食，甚至連接杆野菜都消失在黑壓壓遮蓋住碧藍天空的蝗蟲口中。
朝廷的稅賦免除了部分，當地農人能勉強存活。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有地的，他們這些給世家門閥當佃農的貧苦黔首，難以負擔那租賃田地的租子，生怕一家老小被抓去以身抵債。
世世代代都成了奴籍。
只得趁著田莊沒有防備，偷偷逃走。
人離鄉賤，他們從離開家鄉的那刻，就從良民變換成了被人厭棄的流民。
因為太平地界的黔首生怕他們餓極了，殺人奪財，強搶糧食，乃至擄掠嬰孩分食……
他們擔心的沒有錯，很多流民就是這樣做的。
阿三娘瘦弱的脊背顫抖著，想起前些天在偏僻樹林裡聞到的那股蠱惑人心的肉香味，被火堆炙烤的小小身影，更加用力地摟著冰涼的嬰孩屍身。
阿三爹努力地抹了把黝黑面頰上的鹹濕淚水，「咱們還是把阿三偷偷葬了吧，萬一，萬一他真能投胎到仙人住的地方呢！那裡有吃有喝，比咱們這兒強多了。」
而另一端。
坐在洛陽城茶攤上的人們，喃喃念叨著彈幕所說華夏未來的模樣，心跳宛若擂鼓。
「這可是孔夫子在禮記中提到，對完美理想社會狀態的想像，怎麼會？！居然真的能實現！真想去一千多年後看看……」
這文弱書生打扮的男子剛剛說完，就被眾人灼灼的目光注視。
顯然沒想到有人在風口浪尖，還提及儒家經典，妥妥的不把當今皇帝陛下的旨意，放在眼裡啊！
不過也都只是瞅瞅他，並沒有人打算戳穿告密。
畢竟此刻人人心底已經被無饑饉疾疚禍罪之殃的華夏，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恨不得阿婆主能接著講下去，讓他們好好看看後世的景象。
不過有人相信，自然有人質疑。
「……這怎麼可能是後世，定然是仙界！」
有個上了年紀的老者眉頭緊鎖道。
但他剛說完，就被身側的年輕貨郎辯駁道，「老伯若按你這說法論，那豈不是阿婆主，還有那群發彈幕的人都是仙人？但他們可是認咱們靖朝為老祖宗的，我豈不是也是仙人？」
他說完，周圍人哈哈大笑。
一個走街串巷賺倆銅錢的貨郎，是仙人？
這甭說用腦子想，就算用屁股想也不可能啊！
老者面色漲得通紅，瞅瞅高懸在空中的天幕，再扭臉看看貨郎。
一時間無言以對。
若是說普通黔首為後世種種折服，恨不得直接去千年後享福。
大靖朝臣以及皇帝陛下想的就多了，尤其是戶部尚書，那緊緊蹙起的眉頭都能夾死蒼蠅了。
他第一反應就是，幼有所育，學有所教、勞有所得、病有所醫、老有所養、住有所居、弱有所扶，無饑饉疾疚禍罪之殃，聽著確實非常不錯。
但若是都由朝廷來實現，對於戶部來說，需要支出何等龐大的銀錢！
尚書大人只稍稍想像，就呼吸凝滯，感覺自己有點喘不上來氣。
為千年後那位同僚的工作強度，感到眼前發黑。
並由衷地想問對方，究竟是哪裡搞到這麼多錢的？！
皇帝陛下嘆了口氣，只覺得天幕出現後隊伍越來越不好帶了，先是大書特書小九登基後黔首們日子多麼愜意，讓黔首們巴望著自己早點退位讓賢，只不過沒人敢舞到他面前來而已。
現在好了，關於後世多麼美好的餅又大又圓，不得饞死這群老老實實耕地做活的底層黔首？
人心浮動是免不了的。
也得虧現在的人沒法去後世，不然他都不敢想境內的黔首拖家帶口地跑路，最後能剩下幾個人。
不過後世居然有這麼充裕的資金撫民惠民，而大靖國庫里卻空空蕩蕩，哦，因為最近賣紙的收益進的是他的私庫，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皇帝居然沒錢花！
前些時日想修葺皇宮還是自己掏的錢，真是見不得後世富裕的樣子。
慶帝左眼寫著「羨」，右眼寫著「慕」，繼續望向天幕，打算看看小十六和小三打算做什麼么蛾子。
【好了，不把話題扯遠了。讓我們回到順天帝剛剛抵達洛陽，在先皇咽氣後闖進了皇宮，徹底打破諸位皇子早已布下的天羅地網，給他們迎頭暴擊後。】
【遠在徽州封地的十六皇子聽聞洛陽巨變，向來沉默寡言木訥內斂，還體弱多病的九皇兄居然帶兵攻進了紙糊般的洛陽城，如今將作惡多端的兄弟們丟進大牢，準備清算。】
【十六皇子那滿肚子怨憤啊，待他趕到洛陽都沒消散。】
【不過他抵達洛陽第二天，就有位貴客找上門了，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在洛陽城外豪華奢靡的道館裡縱情聲色，養了一大群男寵的三公主。】
【三公主沒有繼續跟長得好看說話又好聽的男寵們在道館裡嬉戲，只有一個原因。】
【她在害怕！】
【因為三公主心裡再清楚不過，道館裡那些俊美清秀男子究竟有多少人是心甘情願做她的男寵，又有多少是被屬下以各種名義從各地給他搜羅擄掠過來的。】
【可以這樣說吧，除了小倌樓里贖身出來，以及家中實在窮困潦倒的，就沒多少是願意侍奉在她身邊的。】
【因為三公主自從駙馬去世，年齡與日俱增，曾經嬌妍漂亮的美貌不復。】
【她脾氣便更為暴躁，但凡遇到不順心的事情，就會對身邊人打罵。】
【曾經最喜歡最為像已故駙馬的那名男寵，就是某次夜間三公主起夜，沒有及時伺候，被她狠狠踹中心口，府中無人敢替他請醫人治病，沒過兩個月就病故了。】
【這種事情也就是公主府無人敢外傳，慘死男子的屍骨被拋進了別院的枯井，偽裝成他並未離世。】
【若是此人親眷去敲登聞鼓，洛陽郡郡守府的兵卒就要上門查案了。】
【三公主還曾看上一名有婦之夫，對方不僅與妻子感情極好，還有一雙兒女，家中也有祖輩產業，並不缺錢。】
【但奈何那模樣，三公主太喜歡了。】
【便令人將他妻子兒女抓來，要挾他若不親自前來，而是選擇報官，定讓他妻兒屍骨無存。這位丈夫擔心妻兒安危，果然親自來了。】
【後面發生的事情，恐怕才淺不說，大家也能猜到七七八八吧？】
【人一旦有軟肋，就容易妥協。】
【但這位丈夫並不知道他妥協得來的結局，並不是順利帶走受驚的妻兒，而是永遠跟他們一起留在了三公主所能掌控的地盤裡。唯一的區別就是妻子兒女在地下，而他在地上。】
【這些都是順天帝發覺兩人陰謀後，暗中調查出來，記錄在用於審判三公主的案宗里。】
【然後就找尋到了埋葬在公主府的這樁舊事，被三公主強取豪奪的男子妻子兒女，被用迷藥迷暈後關進偏遠的別院，但因為下面辦事的人手法略有些粗糙，導致那雙未滿三歲的小兒女一個被藥死，另一被藥傻了。】
【甦醒過來的妻子發現親生骨肉遭此毒手，瘋狂地嘶吼要這群助紂為虐的人償命，徹底打消了三公主兌現諾言放她歸去的想法。】
【畢竟萬一人放出去了，這瘋瘋癲癲的女人將事情全部捅出去了，她定會受到責罰。】
【所以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將三人全弄死了。】
【這種事情不勝枚舉，三公主的風評簡直在洛陽城裡能制小兒夜啼。尤其是長相端正的小男孩，被一嚇唬三公主要來抓你了，簡直分分鐘止住哭聲。】
【甚至當年有位文采出眾的江南才子，前往洛陽謀求官職時恰巧碰到了三公主，被對方一眼相中。】
【此人連官都不想做了，連夜逃回江南。】
【關於三公主荒唐的事情，大靖宗室難道不知道嗎？】
【我覺得未必，但當時皇嗣們龍爭虎鬥地沖皇位去了，皇親國戚們皆有買股對象，自然懶得得罪一個守寡，還有進宮腰牌的公主，沒必要。】
【但順天帝攻下洛陽，一切就不一樣了。】
【他對違法亂紀的事情出重拳，可是實打實的。連觸犯大靖律法的皇嗣都全抓起來，沒有顧及民間對他大義滅親行為的議論，更別提區區一個從未見過面的皇姐了！】
【三公主生怕哪天晚上酣然入睡，清晨一睜眼已經出現在廷尉獄裡了。】
【所以她妄圖將咱顧哥從皇位上踢下去的迫切想法，甚至勝過了被羨慕嫉妒恨填滿心房的十六皇子。】
【兩人本就同為異族敬獻的美人誕下的皇嗣，只不過三公主的母妃在部族中的地位略高一些，但進了後宮後，同樣被靖朝出生的妃嬪針對，本就挺親密的。】
【這有了共同的目標，更是一拍即合，直接盤算起篡位計劃了。】
【三公主大抵是因為自己喜歡好顏色，便提出了一個點子。不如從母族那邊好好挑選幾名貌美漂亮的姑娘，送給九皇弟，就說這些美人是部族特意敬獻給他，慶賀他稱帝的？】
【只要其中任何一個懷孕了，就可以讓顧秦意外離世。美人肚子裡的孩子就是擁有先皇血脈的遺腹子，到時候攜幼主垂簾聽政，亦或是做個實權攝政王。】
【這樣就能把權力慢慢過渡到他們手中，不僅動靜小，需要付出的也特別少。只需要幾名真正漂亮的美人，就夠了，而西戎最不缺的就是漂亮的姑娘。】
【不過三公主的點子，很快被十六皇子否決了。】
【因為，十六皇子告訴她了一個噩耗，顧秦現在房裡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