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吃的苦中苦,只會吃更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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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

  洛陽城熱鬧繁華的街市上。

  剛剛頭回正大光明走正門出皇宮的顧秦,望著烏泱泱的人群,正朝著某處門臉頗大的鋪面涌去,便好奇地隨著人流去湊熱鬧。

  待他走近一瞧,才詫異地發現。

  這雕樑畫棟的鋪面上懸掛的牌匾,正是謝家商行。

  站在顧秦前頭的兩位婦人,湊一起竊竊私語。

  體態圓潤的那位仰臉望向謝家商行的牌匾,「嚯,原來這就是賣肥皂的鋪面啊!昨日住我家隔壁的秀才娘子買了塊肥皂,用它清潔身體後,今兒個渾身都飄香!」

  「而且聽說這洗完皮膚都爽滑得很,沒皂莢那般刺撓!」

  「真的假的啊!」挎著籃子的婦人將信將疑。

  「那還能有假?你聞聞我手,今兒個秀才娘子特意讓我們都用切塊下的小塊肥皂洗了下手,別提多香了!」她邊說邊抬起手,湊到相熟的婦人鼻子前頭。

  「剛剛掌柜說裡頭是放了薄荷?真稀奇,以前也沒聽說過這玩意!」

  「這味道聞著怪提神醒腦的!」

  另一位婦人連連點頭,「我得買塊回去給夫君,他平日裡擱書院裡苦讀,比雞起的都早,這東西保管用得上!」

  圍著商行的黔首們瞅那雪白的肥皂本就好奇,但也只是看個稀奇。

  不過有好些家中不缺半貫銅錢的婦人聽到旁人議論,都有些意動。

  就在這時商行掌柜帶著面銅鑼出來了,他站在大門前頭,伴隨著鐺的一聲銅鑼震響。

  他揚聲道,「各位客官,今兒個是我們謝氏商行售賣肥皂香皂的第二天,買肥皂仍能參與抽獎活動!現在大獎的二十貫銅錢,尚未被抽走,就算沒抽到大獎也能得謝氏商行的代金券,亦或是返您些銅錢!」

  此言一出引得圍觀黔首紛紛瞪圓了眼睛,四下打探這抽獎活動,究竟是什麼新奇玩意兒。

  還是位子女孝順出息不缺錢花,還向來喜歡街頭閒逛的老漢打破了眾人小聲嘀咕,湊到前面,「那給我來一塊,這獎現在就能抽嗎?」

  黃老漢最喜歡博戲了,若是憑藉自身運氣贏了,能樂呵好些天。

  但這洛陽城的博戲逢年過節才有,又因為是天子腳下,賭坊極少,零星的幾家,也輪不到他這口袋裡沒太多閒錢的老漢進去。

  所以他聽說買塊肥皂能參加抽獎活動,瞬間來了興致。

  這肥皂他一個糟老頭用不上,帶回去給慶丫頭。

  謝氏商行掌柜樂呵呵點頭,收下銅錢,將肥皂雙手奉上,便請黃老漢將手探進木頭箱子裡,摸一張紙條拿出。

  黃老漢摸索半晌,從角落裡拈起一張紙條。

  將它抽出來後,展開——

  他撓撓頭,因為不識字也不曉得上頭寫了什麼,就遞給了掌柜。

  掌柜略有些驚訝地睜大了眼,然後將紙條攤開大大方方地展示給圍觀的黔首們看,「這位客官抽中了三等獎,半貫銅錢!」

  他說著就讓小廝將銅錢遞還給黃老漢,老漢喜得見眉不見眼,銅錢居然兜兜轉轉回來了!

  那他豈不是白的了塊肥皂!

  這半貫錢的獎品引得本就打算買肥皂的顧客,紛紛上前,都想順便試下自個的運氣。

  謝氏商行門前不時傳來激動的歡呼聲,亦或是沮喪的哀嘆聲。

  人也越聚越多。

  顧秦看了會兒熱鬧,心道這些黔首在抽出大獎二十貫銅錢前,絕不會散去,也算是變相地吸引潛在顧客了。

  見謝家經營得紅紅火火,肥皂生意也很是順利,他也不再過多關注。

  他等著分錢就行了!

  顧秦默默退出了人群,帶著便宜爹新分給他兩名身手極佳的侍衛,朝著將軍府走去。

  他要跟肖將軍學點真本事!

  顧秦想到天幕上訴說有關他的豐功偉績,誇他衝鋒陷陣,悍勇無雙,只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若是便宜爹當真了,以後將他丟去戰場上……

  他總不能連保命的本事都沒有吧!

  顧秦私以為練習弓箭馬術最為重要,因為弓箭是遠程攻擊。

  他遙遙射落敵軍的旌旗,也能起到鼓舞士氣的效果,未必比他身先士卒來得效果差。

  至於馬術更不必多提,這玩意危急時刻能逃命啊!

  君不見驢車戰神趙匡義在屁股中箭的情況下,一夜奔襲百里,正是憑藉著他精湛脫俗的騎術嗎?!

  就算他未必會面臨潰敗的局面,但多會一樣技能,總歸不差的。

  至於馬蹄鐵和馬鞍,倒也不是顧秦吝嗇於將這個功績讓給老登,也不是擔憂這玩意傳出去進一步壯大匈奴實力。

  而是現在大靖缺馬!

  當然也非常缺鐵!

  就算將圖紙畫出來了,除了給老登去行宮打獵的馬匹上安倆,讓他得以輕鬆地拉弓搭箭獵到更多野物,還能發揮到什麼作用?

  至於以後馬匹多了,安裝是否會被匈奴學去?

  顧秦也早想過了,先不談匈奴急缺鐵礦銅礦,就單論匈奴是否需要馬鞍。

  很顯然,他們是不需要的。

  因為匈奴不缺馬,還生活在草原上,幾乎是男女老少人人都會騎馬。

  他們的騎兵自然跟靖軍的情況截然不同,就算不使用馬鞍也能穩住身形,揮動武器,反倒是他們的兵卒能憑藉外力提高作戰能力。

  肖將軍的府邸距離皇宮並不遠。

  約莫走了半刻鐘便到了。

  侍衛前去叩門。

  顧秦的忽然造訪,讓肖家上下都亂作一團。

  若是原先天幕未公布這位九皇子殿下是順天帝的話,肖將軍便將他當做願意幫兵卒謀出路的小友接進來了,但現在情況又有些不同。

  肖將軍想到這小子大咧咧就來叩自家門,完全將兩人的交集擺檯面上了。

  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真是生怕不被陛下盯上啊!

  但肖將軍早就上了賊船,只得讓管家將人迎進來。

  卻沒料想到顧秦不僅自己來了,還帶來了道陛下口諭。

  肖將軍狐疑地撓撓頭,「你是說,陛下讓我教導你武藝?」

  不應該啊,這洛陽城裡別的不多,跟著慶帝南征北戰的將軍絕對多!

  這怎麼就挑上自己了?

  肖將軍胡思亂想起來,生怕慶帝是看出了端倪,發現自己跟他皇嗣勾結……不不,不是勾結,是人才輸送!

  他想起九殿下曾說過的古怪詞彙,用在此處尤為恰當,默默在內心安撫了自己一番。

  他做的都是利於大靖的事兒。

  獻忠的也是大靖皇帝陛下,絕沒有私心!

  肖將軍全然沒有想到,自己被挑選上,是因為他比起同僚們更為心直口快,且人比較愣,也不圓滑,正適合當教導皇子武藝的人。

  「行了,既然來了,便跟我去練武場扎馬步吧!」肖將軍抬起蒲扇大的巴掌,拍拍顧秦的肩膀,抽得八歲孩童差點一個趔趄跪地上。

  肖將軍看得直搖頭,下盤如此不穩。

  必須趁著年歲小多練!

  今天日頭不算烈,讓他先淺扎一個時辰吧!

  顧秦沒想到頭一天就被折騰得夠嗆,待扎完馬步,他雙腿打著哆嗦,連追著喊肖將軍師傅,都沒了最開始的活力。

  不過當他扭臉,瞅見不遠處緩步走來的那位儒雅文弱的青年時。

  顧秦的眼睛蹭的一下亮了,笑嘻嘻地湊到剛舞完長槍,用帕子擦拭汗水的肖將軍身邊,好奇地問道,「師傅!那是誰啊!」

  肖將軍嘴角微微抽搐,他真不想應九殿下的這聲師傅。

  尤其是在看完天幕,大致了解這位皇子的秉性後。

  總覺得他會暗戳戳背著自己搞事情!

  而且陛下龍精虎猛,尚在壯年,絕沒到培養子嗣的時候。

  他若是應了這聲師傅,就徹底跟九皇子綁一起了;但不應吧,也太不給這位未來的千古一帝面子。

  顧秦見他神色變幻莫測,便生出了幾分惡趣味,提高音量重複道,「師傅?師傅!」

  肖將軍露出了痛苦面具,含糊哼唧一聲。

  而後定睛朝著顧秦指的方向望去,恍然道,「這是新入朝的學士張陽伯,我家姑娘今年就及笄了,正在相看人家,這大抵是我夫人相中賢婿。」


  顧秦登時來了興致,「什麼?!此人是師傅的小婿!那豈不是我姐夫。」

  肖將軍恨不得都想以下犯上,捂住這八歲孩童的嘴,咬牙低聲道,「九殿下莫要再說此等話了!我幫你引薦就是!」

  達成目的的顧秦這才悻悻閉上嘴。

  行吧,儘管沒法繼續逗肖將軍玩,但能認識個天子近臣也是好的。

  「話說這張陽伯是哪家的公子啊?可要我幫琳姐姐參謀一二?」顧秦對肖將軍家的姑娘,還是印象頗好的。

  肖將軍本想拒絕,但想起乖巧懂事的姑娘要嫁做他人婦,對這試圖搶人的女婿自然沒有什麼好臉色。

  他想起顧秦這折騰人的勁兒,心思一動。

  果斷點頭應下,「行,那就勞煩九殿下了。」

  「他是少府丞家的嫡次子,在洛陽城裡頗有才名,且潔身自好,所以拙荊對他很是滿意。這應當不是將人叫到府邸相看的第一次了,若是順利,下一個好日子就會定親。」

  肖將軍簡單介紹了幾句。

  便招呼他道,「行了,你都歇了那麼一會兒了,該繼續扎馬步了!」

  顧秦滿臉苦澀地被拖了回去。

  吃的苦中苦,只會吃更苦。

  他深感自己要不了多久,就能練出強健的體魄,輕輕鬆鬆一打五。

  孩童眼神放空著青年遠去的背影,總覺得對方走路姿態怪怪的。

  不對,等等!

  一個個念頭從顧秦腦海里閃過。

  古人好像玩的挺花來著,某些地方還契兄弟盛行,書童的用處似乎也不明。

  潔身自好……

  我靠!他不會是斷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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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沒有存貨啊!不要再試圖從作者兜里掏了T^T。

  每天晚上現寫,比大家早半小時知道劇情。真的太刺激了……

  最近節奏確實有點慢,但日六更的多難免會這樣,很少有人能寫的又快又好吧ε=(´ο`*)))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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