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暴君與庸君
慶帝：「……」
慶帝：「？？？」
慶帝：「！！！」
頭頂閃爍著綠光的慶帝，再度經歷了社會性死亡。
不過，大抵是一次次暴擊讓皇帝陛下的心態，跟反覆捶打敲擊的肉丸子般，肉質Q彈緊實，已經不是區區幾頂綠帽子可以打倒的了。
不就是兒子睡他小妾嗎？
可以……
慶帝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熊熊燃燒的怒火，擠出僵硬的笑容，問題不大，可以忍。
當然，這不是因為慶帝修身養性多年，已經達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超然境界了。
純粹是因為天幕話說半截，倒是把那些膽敢窺視庶母的臭小子叫啥，說出來啊！
他總不能因為個笑話，搞連坐制，把所有皇子都揍一頓吧？
萬一順天帝也被揍了。
有點不太好啊！
……
而單手托腮坐在門檻上，看熱鬧的顧秦，緩緩張大了嘴。
顧秦，作為新時代大學牲，自然熟練地掌握簡體字讀寫。不消聽up主慢慢講，也能看懂字幕。
然後，由於他閱讀速度過於快。
當他意識到自己讀到什麼內容的時候。
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顧秦的下巴都快驚掉了，儘管他清楚歷史類視頻少不了調侃古人，說些帝王八卦再正常不過。
但他現在，是在距離現代化社會兩千餘年前的靖朝啊！
這玩意他能聽嗎？
顧秦想起昨天見到的那群皇子，嘖嘖嘖，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沒想到一個個玩這麼花。
【我們作為沒有在昏庸無道的統治階級下，生存過的後世之人，當然能品讀著史書，全當看個笑話。但對於當時靖朝的黔首來說，挨到這對臥龍鳳雛，真是倒了血霉了！】
【二皇子自小就鞭死過宮人內侍，不把黔首當人看。而三皇子則認為，自己英明神武、仁德愛民，全天下的人都應該擁戴他，並且三皇子一直這麼沒AC數。】
【我們將話題繞回靖史研究學家以小見大，通過兩位皇子的封地治理情況，推導出，假如兩位皇子繼位，天下會如何，靖朝的統治又會如何？】
【兩字概括，要完。】
【說真的，都不需要研究學家告訴我，我也知道靖朝會被折騰散架。因為這靖初吸收亡秦的經驗教訓，所以施行郡國郡國並行制。這兩位皇子又很受慶帝重視，便擁有江淮一帶富庶廣闊的封地。正如現在，江南還被稱之為魚米之鄉，往前兩千年，這片肥沃的土壤糧食產量，也比尋常地方高不少。水系發達，通商貿易的往來船隻也多。】
【換作旁的皇子能撈到這種好地方，嘴都得咧到耳後根，躺著都能日進千金。】
【這封地，跟被「發配」到雲州的順天帝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但江淮北片，成為二皇子的封地後，顧鷲曜就擱江淮做上了土皇帝。當街強搶民女，那都不是事。二皇子剛到地方，就徵召十萬民夫給自己建一座比咸陽宮更恢弘壯觀的宮殿，還勒令官吏們給組織一場匯聚封地所有及笄的女子，供二皇子遴選侍妾，不拘已婚未婚，出身貴賤。每名官吏必須選出五十名絕色美人，否則你不僅官當到頭了，這輩子也到頭了。】
【當地御史大夫家的嫡長女，監察刺史的新婚妻子等人，都因為在宴席間被二皇子一眼相中，派人強擄到了王府。有夫婿的都被迫簽和離書，沒有更不必說，統統成為二皇子侍妾。】
【可能有小夥伴會問了，這麼多美人，二皇子哪來得及幸啊？別急，我給大家看一張圖，這是收藏在國家歷史博物館中，從靖初二王顧鷲曜墓中發現的陪葬品，建議怕靈異恐怖的人先閉上眼。因為這直徑約有半米的華麗大鼓，鼓面製作材料尤為特殊，據監測是一塊完整的女子背部皮膚！】
【而且，光是墓葬里的完整的人皮鼓，就多達十數個。顧鷲曜喜歡美人鼓，是有歷史記載的。因為順天帝見江淮民不聊生，於心不忍，向全天下發布檄文，裡面記載了二皇子種種倒行逆施的暴行，其中就包括強擄封地內美貌女子，不願屈從他的盡數做成美人鼓。】
【至於各色稅賦也被二皇子拉倒滿格，普通農人種地要繳八成收成。繳納不及時或者繳不上的，恭喜你成為了二皇子的奴隸，以後子子孫孫都能做上皇族的奴隸。】
【二皇子都重新整上奴隸制了，這怎麼不算一種開歷史的倒車呢？】
【在二皇子無止盡的消耗民力下，死亡率飆升，很快就達到了封地內出生率的十倍。從數據學的角度，我們可以算出，如果二皇子的這片封地不需要百年，只需要短短四十年，就能消滅所有會呼吸的黔首。】
【從這種角度，江淮後人真的得感謝那名進獻仙丹的術士。沒有他，二皇子繼續折騰封地，那靖初江淮籍的黔首應該早死絕了。】
文武百官們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聽到二皇子能將這種富庶地帶，經營成這種鬼樣子，還是兩眼一黑。
尤其是祖籍是江淮一帶的，尚有親朋居於此地的。
更是恨顧鷲曜恨得牙痒痒。
恨他的又何止因為君奪臣妻行為，麵皮被踩到地上的官員。
若不是二皇子被圈禁在王府中，不得外出。
恐怕若是二皇子出現在江淮街巷裡，會被拼著自己這條賤命不要，也要將他套麻袋一頓暴揍的普通黔首團團圍住。
抱著倆酒罈醉生夢死的二皇子，驀地打了個寒顫。
繼而仰倒癱在了地上。
【長幼有序，我們先說二皇子，再來談談三皇子的豐功偉績。】
【三皇子比起殘暴，更多是昏聵，而且是個沒有自知之明，喜歡阿諛奉承小人，重用奸佞的庸君。】
【三皇子認定自己是天選之人，肯定能坐上皇帝寶座，憑藉寬仁愛民，讓天下歸心，連北疆蠻夷也會折服於自己高貴的品行之下。】
【這種種想法，能從他往日的言行中窺探到一二。】
【靖元二十七年，三皇子封地因為洪澇災害，淹沒了長江沿岸種滿莊稼的農田，一時間糧食價格飛漲，受災最嚴重的洪區出現起義軍，三皇子震撼之餘，覺得定是自己德行沒有修到位，讓上天不滿意了，於是下了罪己詔。其實到這一步的時候，還挺符合正常朝代遭遇災異的流程，接下來從國庫里掏銀子救災，黔首們自然會感念皇恩。】
【但三皇子不，他就只發罪己詔。發了一篇，發現洪災不減，就發第二篇。最後連發十八篇罪己詔，終於感動了上蒼，洪災沒了！】
【三皇子手下文士紛紛讚頌君上的聖明，只有枉死的黔首，才能真正感受到他的大缺大德。】
【因為那算屁的感動上蒼，黔首都抗洪大半個月了，也該結束了！】
【三皇子無師自通的這種「順應自然，無為而治」、「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理念，其實與二皇子主動殘害百姓的行為，導致的後果不相上下。】
【但為什麼，在後世談論起暴君和庸君時，大家都一邊倒的認為，庸君比暴君的危害更大呢？】
【因為——】
【暴君如刀，見血封喉；庸君如鏽，蝕骨無形。】
【妄功如炬，焚國自戕。】
……
很多時候，壞人的費盡心機，抵不過蠢人的靈機一動 。
慶帝：「？？？」
慶帝：「！！！」
頭頂閃爍著綠光的慶帝，再度經歷了社會性死亡。
不過，大抵是一次次暴擊讓皇帝陛下的心態，跟反覆捶打敲擊的肉丸子般，肉質Q彈緊實，已經不是區區幾頂綠帽子可以打倒的了。
不就是兒子睡他小妾嗎？
可以……
慶帝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熊熊燃燒的怒火，擠出僵硬的笑容，問題不大，可以忍。
當然，這不是因為慶帝修身養性多年，已經達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超然境界了。
純粹是因為天幕話說半截，倒是把那些膽敢窺視庶母的臭小子叫啥，說出來啊！
他總不能因為個笑話，搞連坐制，把所有皇子都揍一頓吧？
萬一順天帝也被揍了。
有點不太好啊！
……
而單手托腮坐在門檻上，看熱鬧的顧秦，緩緩張大了嘴。
顧秦，作為新時代大學牲，自然熟練地掌握簡體字讀寫。不消聽up主慢慢講，也能看懂字幕。
然後，由於他閱讀速度過於快。
當他意識到自己讀到什麼內容的時候。
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顧秦的下巴都快驚掉了，儘管他清楚歷史類視頻少不了調侃古人，說些帝王八卦再正常不過。
但他現在，是在距離現代化社會兩千餘年前的靖朝啊！
這玩意他能聽嗎？
顧秦想起昨天見到的那群皇子，嘖嘖嘖，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沒想到一個個玩這麼花。
【我們作為沒有在昏庸無道的統治階級下，生存過的後世之人，當然能品讀著史書，全當看個笑話。但對於當時靖朝的黔首來說，挨到這對臥龍鳳雛，真是倒了血霉了！】
【二皇子自小就鞭死過宮人內侍，不把黔首當人看。而三皇子則認為，自己英明神武、仁德愛民，全天下的人都應該擁戴他，並且三皇子一直這麼沒AC數。】
【我們將話題繞回靖史研究學家以小見大，通過兩位皇子的封地治理情況，推導出，假如兩位皇子繼位，天下會如何，靖朝的統治又會如何？】
【兩字概括，要完。】
【說真的，都不需要研究學家告訴我，我也知道靖朝會被折騰散架。因為這靖初吸收亡秦的經驗教訓，所以施行郡國郡國並行制。這兩位皇子又很受慶帝重視，便擁有江淮一帶富庶廣闊的封地。正如現在，江南還被稱之為魚米之鄉，往前兩千年，這片肥沃的土壤糧食產量，也比尋常地方高不少。水系發達，通商貿易的往來船隻也多。】
【換作旁的皇子能撈到這種好地方，嘴都得咧到耳後根，躺著都能日進千金。】
【這封地，跟被「發配」到雲州的順天帝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但江淮北片，成為二皇子的封地後，顧鷲曜就擱江淮做上了土皇帝。當街強搶民女，那都不是事。二皇子剛到地方，就徵召十萬民夫給自己建一座比咸陽宮更恢弘壯觀的宮殿，還勒令官吏們給組織一場匯聚封地所有及笄的女子，供二皇子遴選侍妾，不拘已婚未婚，出身貴賤。每名官吏必須選出五十名絕色美人，否則你不僅官當到頭了，這輩子也到頭了。】
【當地御史大夫家的嫡長女，監察刺史的新婚妻子等人，都因為在宴席間被二皇子一眼相中，派人強擄到了王府。有夫婿的都被迫簽和離書，沒有更不必說，統統成為二皇子侍妾。】
【可能有小夥伴會問了，這麼多美人，二皇子哪來得及幸啊？別急，我給大家看一張圖，這是收藏在國家歷史博物館中，從靖初二王顧鷲曜墓中發現的陪葬品，建議怕靈異恐怖的人先閉上眼。因為這直徑約有半米的華麗大鼓，鼓面製作材料尤為特殊，據監測是一塊完整的女子背部皮膚！】
【而且，光是墓葬里的完整的人皮鼓，就多達十數個。顧鷲曜喜歡美人鼓，是有歷史記載的。因為順天帝見江淮民不聊生，於心不忍，向全天下發布檄文，裡面記載了二皇子種種倒行逆施的暴行，其中就包括強擄封地內美貌女子，不願屈從他的盡數做成美人鼓。】
【至於各色稅賦也被二皇子拉倒滿格，普通農人種地要繳八成收成。繳納不及時或者繳不上的，恭喜你成為了二皇子的奴隸，以後子子孫孫都能做上皇族的奴隸。】
【二皇子都重新整上奴隸制了，這怎麼不算一種開歷史的倒車呢？】
【在二皇子無止盡的消耗民力下，死亡率飆升，很快就達到了封地內出生率的十倍。從數據學的角度，我們可以算出，如果二皇子的這片封地不需要百年，只需要短短四十年，就能消滅所有會呼吸的黔首。】
【從這種角度，江淮後人真的得感謝那名進獻仙丹的術士。沒有他，二皇子繼續折騰封地，那靖初江淮籍的黔首應該早死絕了。】
文武百官們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聽到二皇子能將這種富庶地帶，經營成這種鬼樣子，還是兩眼一黑。
尤其是祖籍是江淮一帶的，尚有親朋居於此地的。
更是恨顧鷲曜恨得牙痒痒。
恨他的又何止因為君奪臣妻行為，麵皮被踩到地上的官員。
若不是二皇子被圈禁在王府中，不得外出。
恐怕若是二皇子出現在江淮街巷裡，會被拼著自己這條賤命不要，也要將他套麻袋一頓暴揍的普通黔首團團圍住。
抱著倆酒罈醉生夢死的二皇子，驀地打了個寒顫。
繼而仰倒癱在了地上。
【長幼有序，我們先說二皇子，再來談談三皇子的豐功偉績。】
【三皇子比起殘暴，更多是昏聵，而且是個沒有自知之明，喜歡阿諛奉承小人，重用奸佞的庸君。】
【三皇子認定自己是天選之人，肯定能坐上皇帝寶座，憑藉寬仁愛民，讓天下歸心，連北疆蠻夷也會折服於自己高貴的品行之下。】
【這種種想法，能從他往日的言行中窺探到一二。】
【靖元二十七年，三皇子封地因為洪澇災害，淹沒了長江沿岸種滿莊稼的農田，一時間糧食價格飛漲，受災最嚴重的洪區出現起義軍，三皇子震撼之餘，覺得定是自己德行沒有修到位，讓上天不滿意了，於是下了罪己詔。其實到這一步的時候，還挺符合正常朝代遭遇災異的流程，接下來從國庫里掏銀子救災，黔首們自然會感念皇恩。】
【但三皇子不，他就只發罪己詔。發了一篇，發現洪災不減，就發第二篇。最後連發十八篇罪己詔，終於感動了上蒼，洪災沒了！】
【三皇子手下文士紛紛讚頌君上的聖明，只有枉死的黔首，才能真正感受到他的大缺大德。】
【因為那算屁的感動上蒼，黔首都抗洪大半個月了，也該結束了！】
【三皇子無師自通的這種「順應自然，無為而治」、「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理念，其實與二皇子主動殘害百姓的行為，導致的後果不相上下。】
【但為什麼，在後世談論起暴君和庸君時，大家都一邊倒的認為，庸君比暴君的危害更大呢？】
【因為——】
【暴君如刀，見血封喉；庸君如鏽，蝕骨無形。】
【妄功如炬，焚國自戕。】
……
很多時候，壞人的費盡心機，抵不過蠢人的靈機一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