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半荒神的降生祭品
嘎吱。
嘎吱。
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
骨頭被碾碎。
血肉被嚼爛。
這聲音有魔力，透過了那扇不祥的黑門，鑽進每個活物的耳朵。
門後是一聲滿足的嘶吼。
貪婪。
像是剛吃完開胃菜。
所有倖存的荒蕪怪物都在發抖。
它們被法陣催出來的瘋狂，在真正的「惡」面前，只是個笑話。
一個無力的笑話。
蘇晨的感知猛的抽離。
他渾身一顫。
像是被從水裡撈出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門後面是魔界。」
他的聲音乾澀沙啞。
林晚晴和木擎蒼沒看見蘇晨看見的畫面。
但那隻從天而降的巨爪。
還有門後傳來的聲音。
以經足夠了。
「黑塔想幹什麼？引狼入室？他們瘋了？」
木擎蒼想不通。
這和他認識的黑塔完全不一樣。
魔界之門再次起了變化。
一頭。
兩頭。
十頭。
上百頭。
各種猙獰扭曲的魔物，像黑色的潮水一樣涌了出來。
一頭巨蜥般的魔物有八條手臂，張嘴就噴出能把石頭都融化的毒液。
一個巨大的眼球飄在空中，下面垂落無數血色觸手。
荒蕪怪物只要被掃中，立刻變成乾屍。
還有些東西拿著白骨鐮刀，穿著破爛的黑袍，在怪物群里掀起血雨。
這些魔物和沒腦子的荒蕪怪物不一樣。
它們有組織。
有配合。
眼睛裡全是狡詐和殘忍。
它們衝進戰場，不只是為了殺。
而是在吃飯。
每一頭被殺死的荒蕪怪物，身體裡的力量都會被它們吸走。
隨著吃下的怪物變多，這些魔物的氣息也越來越強。
荒蕪怪物在它們面前，不是凶獸。
是羊。
是行走的能量。
整個荒之核心，成了一場魔族的血肉盛宴。
「我懂了。」
蘇晨看著這血腥的一幕，眼神里是一種徹骨的寒冷。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血色天空下。
魔界之門的正上方。
他穿著黑色的主教長袍，面容清瘦，眼神里是癲狂的火焰。
就是那個布下這個局的黑塔主教。
他飄在空中。
看著下面魔族屠殺荒獸的修羅場。
臉上沒有一點擔憂，反而是一種病態的滿足。
像一個藝術家，在欣賞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祭品，原來是這樣。」
蘇晨的拳頭握緊了。
他終於把所有線索都連上了。
「黑塔的目的，根本不是打開魔界之門，讓魔族入侵。」
蘇晨的聲音冰冷刺骨。
「他們只是利用魔族，當屠夫。」
「屠夫？」
林晚晴和木擎蒼同時看向他。
「對，屠夫。」
蘇晨的視線穿過山洞縫隙，釘死在那個主教身上。
「這個法陣，真正的作用不是開門，是獻祭。」
「它在獻祭這裡所有的活物，包括這些荒蕪怪物，也包括這些被騙來的魔族。」
無論是怪物死後散開的力量，還是魔族吞噬後提純的魔能。
最終都化為看不見的能量流。
被地下的法陣全部吸收。
然後，源源不斷的送往一個地方。
那個地方，不在法陣中心，也不在魔界之門。
而在主教的腳下。
那片空蕩蕩的虛空中。
在那裡，一股龐大的能量正在聚集，壓縮，孕育。
一個巨大的人形輪廓，正在能量漩渦的中心慢慢成型。
「他們要用整個荒之核心的生命，再加上魔界的法則，人為的造一個神。」
「一個聽黑塔命令的，半荒神。」
這個結論，像一把重錘。
狠狠敲在林晚晴和木擎蒼的心上。
人為造神。
黑塔的野心，盡然瘋狂到這種地步。
他們不是要飛升。
他們要自己造一個可以控制的神。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荒蕪怪物是蟬。
貪婪的魔族是螳螂。
而真正的黃雀，是從頭到尾都藏在後面的黑塔。
何其歹毒。
何其大的手筆。
但，計劃總有意外。
主教的計劃近乎完美，可他低估了一樣東西。
深淵魔物的貪婪和狡詐。
就在主教沉浸在喜悅中時，下面的戰局，變了。
一頭體型最大，渾身骨甲，拿著燃燒黑火巨劍的魔族。
它吞了上百頭強大的荒蕪怪物，氣息已經暴漲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這是一頭領主級的魔族。
它猩紅的眼睛掃過戰場，對那些弱小的怪物沒了興趣。
它猛的抬頭。
貪婪的視線，盡然直接鎖定了天空的血色法陣，還有那個正在孕育的「半荒神」雛形。
對它來說，那股精純又龐大的生命能量，比所有怪物加起來都好吃。
「吼！」
魔族領主發出一聲咆哮，不再理會其他怪物。
龐大的身體變成一道黑色閃電，帶著滔天魔火，沖向主教。
它不甘心只當一個屠夫。
它要掀桌子。
搶走這場盛宴。
主教臉上的笑容瞬間凍住。
「不知死活的蛆蟲，敢覬覦神的果實。」
他眼神一冷，事情的發展，出了他沒料到的紕漏。
他沒想到，這次會跑出來一頭這麼強，還不聽話的魔物。
「轟！」
主教抬手一壓。
一道由荒蕪法則構成的灰色巨手從天而降，狠狠的拍向魔族領主。
兩股同樣邪惡的力量，再半空中撞在一起。
恐怖的能量風暴席捲開來。
把下面無數正在廝殺的怪物和魔族撕成了碎片。
世界，徹底亂了。
山洞裡，一直盯著戰局的蘇晨，眼中精光一閃。
「機會來了！」
他等的，就是這個時刻。
一個黑塔和魔族相互牽制，兩敗俱傷的混亂時刻。
「晚晴，你和木前輩帶高猛去那邊的裂谷藏好，收斂所有氣息，不管發生什麼都別出來。」
蘇晨的語速極快。
「那你呢？」
林晚晴很擔心。
「我？」
蘇晨笑了，笑的冰冷。
「我去給他們添把火，讓火燒的再旺一點。」
「太危險了！」
木擎蒼沉聲道。
「現在外面是神仙打架，你一不小心就會粉身碎骨！」
「最危險的地方，才最安全。」
蘇晨搖了搖頭。
「主教的注意力全再魔族領主身上，魔族領主的目標是那個半荒神，他們誰也想不到，下面還藏著一隻準備偷東西的老鼠。」
說完，他不等兩人再勸，身形一晃。
混沌荒蕪之力覆蓋全身，他的氣息和周圍混亂的環境融為一體。
他像一個鬼影。
悄無聲息的潛出山洞，融入那片百鬼夜行的戰場。
他沒有攻擊任何一方。
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這些怪物或魔族。
而是支撐這一切的根基。
那個巨大的獻祭法陣。
蘇晨腦子裡有整個法陣的結構圖。
他對所有能量節點都一清二楚。
他身形如電，避開一處處戰團，來到一處山坳里的隱秘節點。
這裡有一塊不起眼的黑色石碑，上面刻滿了符文，正在抽取大地之力。
蘇晨沒有猶豫。
混沌荒蕪之力聚在指尖，精準的點在石碑符文最脆弱的一環。
「咔嚓。」
一聲輕響，石碑上的光芒瞬間暗了下去。
這個節點的能量供應被切斷了。
一擊得手，蘇晨立刻轉向下一個目標。
他像個精準的外科醫生。
在混亂的戰場上，對這個龐大的法陣進行著致命的「手術」。
第二個節點，毀掉。
第三個節點，毀掉。
第十個節點，毀掉。
隨著蘇晨的不斷破壞，天上的血色穹頂開始不穩定的閃爍。
整個法陣的能量運轉，出現了一絲停滯。
高空中，正和魔族領主激戰的主教，察覺到了異常。
「嗯？」
他眉頭一皺，一股不祥的預感冒了出來。
法陣的能量供應減弱了？
他沒法分心去探查，眼前的魔族領主遠比他想的難纏。
那把魔火巨劍每一次揮舞，都帶著撕裂空間的力量，逼得他必須全力應對。
主教的分心，立刻被魔族領主抓住。
「吼！」
魔族領主咆哮一聲，魔火暴漲，一劍劈開了主教的法則巨手。
巨大的身體沖向那團孕育中的「半荒神」能量核心。
「休想！」
主教怒喝，再也顧不上去管法陣的異常。
他瞬移到能量核心前，雙手結印，一道更強的神術打了出去。
「就是現在！」
一直在等這個時機的蘇晨，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趁著主教和魔族領主全力對轟，沒空管別人的瞬間。
他催動所有力量，化作一道流光，沖向了整個法陣體系中，他能碰到的最核心的一條能量迴路。
那是在一座火山頂上的主能量樞紐。
負責將所有子節點吸收來的能量轉化提純，再輸送給「半荒神」的雛形。
「給我斷！」
蘇晨的身影出現在火山之巔。
他將所有力量匯聚於一拳，狠狠轟在那巨大的能量樞紐上。
「轟隆！」
一聲巨響，傳遍了整個荒之核心。
巨大的能量樞紐，在他的全力一擊下，轟然爆碎。
連鎖反應，瞬間發生。
整個龐大的獻祭法陣，像被抽掉了地基的大廈，開始了毀滅性的崩潰。
天上的血色穹頂忽明忽暗，無數符文爆裂。
地下的能量脈絡瘋狂逆流，狂暴的能量在地底四處亂竄，引發了一場場大地震。
「噗！」
高空中的主教，作為法陣的操控者，第一個遭到反噬。
他身子一震，猛的噴出一口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那團正在孕育的「半荒神」雛形，失去了能量供應，又被能量逆流衝擊，發出痛苦尖銳的咆哮。
那模糊的人形輪廓開始劇烈扭曲，隨時都會消失。
更可怕的是，那扇懸浮的魔界之門。
失去了法陣的錨定，變得極不穩定。
像一個失控的黑洞，瘋狂擴張，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恐怖的衝擊波，席捲全場。
主教和正在進攻的魔族領主，同時被這股力量掀飛出去。
各自在空中狼狽的穩住身形，身上都掛了彩。
他們同時放棄了對方。
將那充滿了無盡怒火的目光，一起鎖定了導致這一切的元兇。
那個正站在火山之巔，身影顯得有些單薄的青年。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對蘇晨發起攻擊的瞬間。
兩人同時感到一股源自靈魂的顫抖。
他們身後。
那扇正在瘋狂擴張的不穩定魔界之門中。
一個比山還要龐大的恐怖黑影，動了。
它緩緩睜開了一雙眼。
兩顆血色的星辰。
猩紅。
刺目。
嘎吱。
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
骨頭被碾碎。
血肉被嚼爛。
這聲音有魔力，透過了那扇不祥的黑門，鑽進每個活物的耳朵。
門後是一聲滿足的嘶吼。
貪婪。
像是剛吃完開胃菜。
所有倖存的荒蕪怪物都在發抖。
它們被法陣催出來的瘋狂，在真正的「惡」面前，只是個笑話。
一個無力的笑話。
蘇晨的感知猛的抽離。
他渾身一顫。
像是被從水裡撈出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門後面是魔界。」
他的聲音乾澀沙啞。
林晚晴和木擎蒼沒看見蘇晨看見的畫面。
但那隻從天而降的巨爪。
還有門後傳來的聲音。
以經足夠了。
「黑塔想幹什麼？引狼入室？他們瘋了？」
木擎蒼想不通。
這和他認識的黑塔完全不一樣。
魔界之門再次起了變化。
一頭。
兩頭。
十頭。
上百頭。
各種猙獰扭曲的魔物，像黑色的潮水一樣涌了出來。
一頭巨蜥般的魔物有八條手臂，張嘴就噴出能把石頭都融化的毒液。
一個巨大的眼球飄在空中，下面垂落無數血色觸手。
荒蕪怪物只要被掃中，立刻變成乾屍。
還有些東西拿著白骨鐮刀，穿著破爛的黑袍，在怪物群里掀起血雨。
這些魔物和沒腦子的荒蕪怪物不一樣。
它們有組織。
有配合。
眼睛裡全是狡詐和殘忍。
它們衝進戰場，不只是為了殺。
而是在吃飯。
每一頭被殺死的荒蕪怪物，身體裡的力量都會被它們吸走。
隨著吃下的怪物變多，這些魔物的氣息也越來越強。
荒蕪怪物在它們面前，不是凶獸。
是羊。
是行走的能量。
整個荒之核心，成了一場魔族的血肉盛宴。
「我懂了。」
蘇晨看著這血腥的一幕，眼神里是一種徹骨的寒冷。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血色天空下。
魔界之門的正上方。
他穿著黑色的主教長袍，面容清瘦，眼神里是癲狂的火焰。
就是那個布下這個局的黑塔主教。
他飄在空中。
看著下面魔族屠殺荒獸的修羅場。
臉上沒有一點擔憂，反而是一種病態的滿足。
像一個藝術家，在欣賞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祭品，原來是這樣。」
蘇晨的拳頭握緊了。
他終於把所有線索都連上了。
「黑塔的目的，根本不是打開魔界之門，讓魔族入侵。」
蘇晨的聲音冰冷刺骨。
「他們只是利用魔族，當屠夫。」
「屠夫？」
林晚晴和木擎蒼同時看向他。
「對，屠夫。」
蘇晨的視線穿過山洞縫隙，釘死在那個主教身上。
「這個法陣，真正的作用不是開門，是獻祭。」
「它在獻祭這裡所有的活物，包括這些荒蕪怪物，也包括這些被騙來的魔族。」
無論是怪物死後散開的力量，還是魔族吞噬後提純的魔能。
最終都化為看不見的能量流。
被地下的法陣全部吸收。
然後，源源不斷的送往一個地方。
那個地方，不在法陣中心，也不在魔界之門。
而在主教的腳下。
那片空蕩蕩的虛空中。
在那裡，一股龐大的能量正在聚集，壓縮，孕育。
一個巨大的人形輪廓，正在能量漩渦的中心慢慢成型。
「他們要用整個荒之核心的生命，再加上魔界的法則，人為的造一個神。」
「一個聽黑塔命令的，半荒神。」
這個結論，像一把重錘。
狠狠敲在林晚晴和木擎蒼的心上。
人為造神。
黑塔的野心，盡然瘋狂到這種地步。
他們不是要飛升。
他們要自己造一個可以控制的神。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荒蕪怪物是蟬。
貪婪的魔族是螳螂。
而真正的黃雀，是從頭到尾都藏在後面的黑塔。
何其歹毒。
何其大的手筆。
但，計劃總有意外。
主教的計劃近乎完美，可他低估了一樣東西。
深淵魔物的貪婪和狡詐。
就在主教沉浸在喜悅中時，下面的戰局，變了。
一頭體型最大，渾身骨甲，拿著燃燒黑火巨劍的魔族。
它吞了上百頭強大的荒蕪怪物，氣息已經暴漲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這是一頭領主級的魔族。
它猩紅的眼睛掃過戰場，對那些弱小的怪物沒了興趣。
它猛的抬頭。
貪婪的視線，盡然直接鎖定了天空的血色法陣，還有那個正在孕育的「半荒神」雛形。
對它來說，那股精純又龐大的生命能量，比所有怪物加起來都好吃。
「吼！」
魔族領主發出一聲咆哮，不再理會其他怪物。
龐大的身體變成一道黑色閃電，帶著滔天魔火，沖向主教。
它不甘心只當一個屠夫。
它要掀桌子。
搶走這場盛宴。
主教臉上的笑容瞬間凍住。
「不知死活的蛆蟲，敢覬覦神的果實。」
他眼神一冷，事情的發展，出了他沒料到的紕漏。
他沒想到，這次會跑出來一頭這麼強，還不聽話的魔物。
「轟！」
主教抬手一壓。
一道由荒蕪法則構成的灰色巨手從天而降，狠狠的拍向魔族領主。
兩股同樣邪惡的力量，再半空中撞在一起。
恐怖的能量風暴席捲開來。
把下面無數正在廝殺的怪物和魔族撕成了碎片。
世界，徹底亂了。
山洞裡，一直盯著戰局的蘇晨，眼中精光一閃。
「機會來了！」
他等的，就是這個時刻。
一個黑塔和魔族相互牽制，兩敗俱傷的混亂時刻。
「晚晴，你和木前輩帶高猛去那邊的裂谷藏好，收斂所有氣息，不管發生什麼都別出來。」
蘇晨的語速極快。
「那你呢？」
林晚晴很擔心。
「我？」
蘇晨笑了，笑的冰冷。
「我去給他們添把火，讓火燒的再旺一點。」
「太危險了！」
木擎蒼沉聲道。
「現在外面是神仙打架，你一不小心就會粉身碎骨！」
「最危險的地方，才最安全。」
蘇晨搖了搖頭。
「主教的注意力全再魔族領主身上，魔族領主的目標是那個半荒神，他們誰也想不到，下面還藏著一隻準備偷東西的老鼠。」
說完，他不等兩人再勸，身形一晃。
混沌荒蕪之力覆蓋全身，他的氣息和周圍混亂的環境融為一體。
他像一個鬼影。
悄無聲息的潛出山洞，融入那片百鬼夜行的戰場。
他沒有攻擊任何一方。
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這些怪物或魔族。
而是支撐這一切的根基。
那個巨大的獻祭法陣。
蘇晨腦子裡有整個法陣的結構圖。
他對所有能量節點都一清二楚。
他身形如電，避開一處處戰團，來到一處山坳里的隱秘節點。
這裡有一塊不起眼的黑色石碑，上面刻滿了符文，正在抽取大地之力。
蘇晨沒有猶豫。
混沌荒蕪之力聚在指尖，精準的點在石碑符文最脆弱的一環。
「咔嚓。」
一聲輕響，石碑上的光芒瞬間暗了下去。
這個節點的能量供應被切斷了。
一擊得手，蘇晨立刻轉向下一個目標。
他像個精準的外科醫生。
在混亂的戰場上，對這個龐大的法陣進行著致命的「手術」。
第二個節點，毀掉。
第三個節點，毀掉。
第十個節點，毀掉。
隨著蘇晨的不斷破壞，天上的血色穹頂開始不穩定的閃爍。
整個法陣的能量運轉，出現了一絲停滯。
高空中，正和魔族領主激戰的主教，察覺到了異常。
「嗯？」
他眉頭一皺，一股不祥的預感冒了出來。
法陣的能量供應減弱了？
他沒法分心去探查，眼前的魔族領主遠比他想的難纏。
那把魔火巨劍每一次揮舞，都帶著撕裂空間的力量，逼得他必須全力應對。
主教的分心，立刻被魔族領主抓住。
「吼！」
魔族領主咆哮一聲，魔火暴漲，一劍劈開了主教的法則巨手。
巨大的身體沖向那團孕育中的「半荒神」能量核心。
「休想！」
主教怒喝，再也顧不上去管法陣的異常。
他瞬移到能量核心前，雙手結印，一道更強的神術打了出去。
「就是現在！」
一直在等這個時機的蘇晨，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趁著主教和魔族領主全力對轟，沒空管別人的瞬間。
他催動所有力量，化作一道流光，沖向了整個法陣體系中，他能碰到的最核心的一條能量迴路。
那是在一座火山頂上的主能量樞紐。
負責將所有子節點吸收來的能量轉化提純，再輸送給「半荒神」的雛形。
「給我斷！」
蘇晨的身影出現在火山之巔。
他將所有力量匯聚於一拳，狠狠轟在那巨大的能量樞紐上。
「轟隆！」
一聲巨響，傳遍了整個荒之核心。
巨大的能量樞紐，在他的全力一擊下，轟然爆碎。
連鎖反應，瞬間發生。
整個龐大的獻祭法陣，像被抽掉了地基的大廈，開始了毀滅性的崩潰。
天上的血色穹頂忽明忽暗，無數符文爆裂。
地下的能量脈絡瘋狂逆流，狂暴的能量在地底四處亂竄，引發了一場場大地震。
「噗！」
高空中的主教，作為法陣的操控者，第一個遭到反噬。
他身子一震，猛的噴出一口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那團正在孕育的「半荒神」雛形，失去了能量供應，又被能量逆流衝擊，發出痛苦尖銳的咆哮。
那模糊的人形輪廓開始劇烈扭曲，隨時都會消失。
更可怕的是，那扇懸浮的魔界之門。
失去了法陣的錨定，變得極不穩定。
像一個失控的黑洞，瘋狂擴張，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恐怖的衝擊波，席捲全場。
主教和正在進攻的魔族領主，同時被這股力量掀飛出去。
各自在空中狼狽的穩住身形，身上都掛了彩。
他們同時放棄了對方。
將那充滿了無盡怒火的目光，一起鎖定了導致這一切的元兇。
那個正站在火山之巔，身影顯得有些單薄的青年。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對蘇晨發起攻擊的瞬間。
兩人同時感到一股源自靈魂的顫抖。
他們身後。
那扇正在瘋狂擴張的不穩定魔界之門中。
一個比山還要龐大的恐怖黑影，動了。
它緩緩睜開了一雙眼。
兩顆血色的星辰。
猩紅。
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