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年代文里的炮灰路人甲(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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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康寧說:「劉阿姨的兄弟姐妹也挺不是東西的。爹又不是劉阿姨一個人的爹,他們怎麼就能心安理得地不管事呢?」

  王英說:「你劉阿姨是家裡老大,她媽死的早,大概是長姐如母了吧。角色錯位了。大事小事她都管,大概也是管習慣了。」

  陳平安說:「老劉這種照顧弟弟妹妹的習慣,也不見得完全是件壞事,她大兒就跟她學會了。自從他家老二下了鄉,爹媽給不了幫助,小軍隔段時間就給他寄點錢幫一下,他爹媽給他攢的娶媳婦的錢,雖然花了大半了,但也還剩了點。他都要出來了,自己拿在手裡。

  他跟小霞說,讓她儘量去找工作,找到了就留城,要是實在找不到,到時候他把臨時工讓給她,雖然他的工作是搖煤球,但也比到農村種地要好點。小霞要是不想幹這個工作,他就把那點彩禮錢給她,讓她帶著下鄉。」

  陳康寧沒再接這個話題。這位溫小軍同志不結婚挺好的。他可能是個好兒子、好哥哥,不見得是個好丈夫。

  她說:「那我還是練吧。打人總比挨打強。」

  王英笑道:「這是正理!」

  陳康寧不是個省心的,讓她練,她就拖著爹媽一起練,一家三口一大早起來跑步,然後去上班,路上買點早飯吃,晚上吃完晚飯,在家裡練拳法、舉重。

  陳平安當過兵,王英也接受過一點民兵訓練,兩口子都能給她當個半吊子老師,三個人琢磨著瞎練。

  周日的時候,陳康寧晨練完就跑,「我得去看電影了。」

  她擔心在家裡得練一整天。

  等她一走,陳平安和王英往床上一倒,「媽呀,總算走了。」

  這一星期給他們倆折騰的。

  陳康寧先去了公園,沈星闌就在公園門口等她,一見到她就迎上來,「小陳同志,早上好。」

  「沈星闌,早上好。你怎麼這麼早?」

  「我習慣早起了。你也不晚。」

  他這一周簡直度日如年,想給她寫信,又想往她廠里打電話,又擔心會給她添麻煩,思來想去,還是堅持到了周日。已經在門口等了好大一會。

  陳康寧小臉立刻就沮喪了,「我爸怕我在外面遇到壞人,這一周都帶著我訓練,早上要早起跑步,晚上還要打拳練力氣,累死我了。我早上跑完步趕緊逃出來了。」

  「那我們到公園長椅上坐會,讓你好好休息一下。」

  「好哦~」

  沈星闌早已經買好了兩張門票,倆人直接進了公園,就近找了張長椅坐下。

  「餓了嗎?我買了早飯,你吃點好不好?」

  「嗯嗯。」

  她跑完步就溜了,確實還沒有吃。

  沈星闌從包里拿出兩個大飯盒,挨個打開,一個飯盒裡裝著四個大肉包,另一個裝著三根油條,全都整整齊齊的截成兩段,另外還有兩個軍用水壺,一個裝著甜豆漿,另一個裝著原味豆漿。

  沈星闌拿出一個自製小布袋,從裡面拿出一雙筷子遞給她,陳康寧猶豫了一下,「我剛想起來,我媽媽不讓我吃陌生人的東西。」

  沈星闌動作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說道:「阿姨說得對,不應該吃陌生人的東西。但我不是陌生人,我們認識快十天了,彼此熟悉,是好朋友。」

  上周分開之後,沈星闌回家仔仔細細復盤了他和陳康寧交談的一點一滴,每一句話,陳康寧說話時候的每一個表情,他基本確信,寧寧從頭到尾都在逗他玩!

  現在,她又在逗他了。

  逗他好啊,願意逗他玩,至少說明不討厭他。

  陳康寧接過筷子,夾了一個大肉包吃,「好吃,你也吃啊。」

  「好。」

  兩個人分吃了早飯。

  陳康寧吃了一個肉包,又吃了一根油條,剩下的都被沈星闌吃掉了。

  他把飯盒收拾好,倆人坐那兒閒聊。

  沈星闌問她:「怎麼突然想起來訓練了?」

  難道還真把他當壞人防啊?不應該啊,他能感覺到,寧寧確實只是在逗他而已。

  陳康寧說:「我爸說,有些男的會打老婆,讓我練著點,這樣以後不至於被動挨打。就算一時打不過,也能盡力掙脫,然後跑出去求救。我爸說了,以前有人把自己老婆打死的。太可怕了。」


  「我不是那樣的人。」

  他這個未來老丈人有點難纏啊!

  陳康寧說:「我沒說你,我說的是有的人。我媽說,怕什麼,大不了以後不嫁人。」

  沈星闌:「……」

  他未來丈母娘也不好惹!

  「世上還是好人多。因噎廢食不可取。」

  陳康寧轉頭看著他,一張俏臉天然帶笑,「沈同志,你是說我媽媽說的不對嘍?」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咱…阿姨和叔叔說的都沒錯,的確是要小心一些。我是說,如果遇到合適的,也不防考慮考慮,不要一桿子打死。總得跟人個機會不是?」他問陳康寧:「你練得怎麼樣,要不要我教你啊?你知道的,我在武裝部工作,之前已經當了八年兵了,拿過部隊大練兵的冠軍。我身手還不錯的。」

  陳康寧「哇」了一聲,夸道:「你好厲害!那我找對象肯定不能找你這樣的了,不管我怎麼練,我也打不過你啊。我可不能拿我的人身安全去冒險。」

  沈星闌:「……」

  他開始睜眼說瞎話:「我肯定不是你的對手。」

  「怎麼會?你是比武冠軍呢。」

  「我水平不穩定。不信你跟我打一場試試。」

  陳康寧摸著下巴,躍躍欲試,「打一場?」

  「打。」

  輸了不丟人。

  陳康寧站了起來,「來吧!我跟你比劃比劃。我爸爸以前也是當兵的,我跟他練的,雖然我練的時間短,但我進步超級快,我也很厲害的。」

  沈星闌也站起來,倆人在長椅前的空地上擺出了姿勢。

  陳康寧握住拳頭快速出擊,一拳打在沈星闌的肩膀上,然後收了手,「你說你打不過我,就是站著不動,擎等著挨打?」

  「嗯。」

  陳康寧翻了個白眼,又哼了一聲,問他:「打疼了嗎?」

  「沒有。」

  沈星闌以為小陳同志關心他,笑著說自己不疼,結果就見陳康寧先是鬆了口氣,緊接著又一臉氣憤,很顯然對結果不滿,對自己的訓練成果感到懊惱,他立刻改了口,揉著肩膀裝模作樣,「疼的。後勁大。」

  陳康寧:「你當我的拳頭是白酒吶!還後勁大!」

  不過她顯然不再跟他計較了,臉上重新帶上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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