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獻祭
南箬力求在最短的時間內讓自己看起來體面一點，同時還要回行川的信息。
【棲詩】：在忙，等會能面談嗎？
她套上乾淨的衣服，動作快而有條理地整理著。
萬族戰場不止棲詩這一個伺服器，但兩個伺服器之間是否能往來，如何打通通道，對於目前的南箬來說還太過陌生。
她不知道為什麼行川對她表現出超然的友善，但這不妨礙她利用這一點。
其他的世界……會有什麼好東西呢？
南箬打開更衣室的門，不緊不慢地往樓下走去。面板震動一下，代表新消息的紅點在左下方閃爍一瞬。
【行川】：天空盡頭。
【棲詩】：好。
應鐘比上一次見憔悴很多，半垂的眼睫在眼瞼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深褐色的瞳孔眸光閃動，眼神追隨著她。
南箬隨手拿了瓶酒——她讓人去打聽過，應鐘白天言行十分正常，喜歡夜晚外出，經常夜不歸宿，除此之外，熱衷於喝酒。
酒瓶出了冰箱，透明的玻璃瓶身表面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南箬從應鐘身前走過，一滴冰涼的水珠滴在她的虎口，應鐘被冰的手掌收縮，目光轉向裝著淺綠色氣泡酒的玻璃瓶。
南箬倒了兩杯，自顧自地先拿起冒著氣泡的青提酒一飲而盡。
「說說吧，你的目的。」
應鐘一頓，指腹在酒杯口轉了一圈。
「我以為你能信任我。」
南箬又喝了一杯，甜滋滋的氣泡感在口腔里爆炸，她愉快地眯起眼，聽見應鐘看似落寞的話，嗤笑一聲。
她確實在杯口抹了些東西，不過是一些能讓人說真心話的粉末而已。
「如果你還是要說那個夢，那請回吧。」
應鐘低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雖然可能被你掃地出門，但我還是要說。」
「在第四場副本，你死了。」
南箬皺眉，這話也太晦氣了。
應鐘擺擺手，看樣子有些醉了。
這可是果酒，這人不能是一杯倒吧？
南箬丟了個探查技，確實多了個【微醺】的狀態。
「具體內容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又『看見』了，用我的天賦。」
天賦？
【逆命】麼？
她當初確實沒有仔細看應鐘的天賦內容。
應鐘歪在沙發上，斷斷續續地說。
「我的天賦你或許看過，但沒有任何人…能看到我真正的天賦內容。」
南箬聞言，也就懶得再探查。
「我真實的天賦不是A級，而是S級。」
「只有兩個技能，一個是預知，一個是穿越時空。」
應鐘揉了揉額頭，努力睜開眼睛。
「但那個穿越時空的技能已經完全陷入灰色狀態，看起來不像是使用後的永久冷卻，反倒像是……」
「獻祭。」南箬冷聲道。
事情比她想像的還要複雜。
她勉強從犄角旮旯里翻出對原書劇情重大轉折的最後一點記憶。
有一種秘法，永久獻祭某種東西，來換取極為恐怖的力量或效果。
有什麼是值得應鐘獻祭極其重要的穿越時空的技能才能交換的？
南箬的手指搭在交疊的腿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
或許應鐘的夢跟她的預知夢不是同一種？
還是說，真的存在什麼上一世？
上一世的她「死」了，而這一時空，她會不會也重蹈覆轍？
不不不，被應鐘帶偏了，她的話並不完全可信。
應鐘支起身子，南箬坐在她身旁，帶著青提氣泡味道的呼吸湊到她附近。
朦朧的深褐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很久很久之前，遊戲降臨之前，」她勾唇，像想起了一個美好的夢，「我就認識你了。」
「你可能不記得，路過福利院的時候，你抓起石頭就砸跑了欺負我的男孩們，那個時候，我就認識你了。」
南箬扶住應鐘的肩膀，抵住她再往前靠的舉動，淺淺的甜味掃到她的臉頰上，南箬屏住呼吸，眼神複雜地一下又一下拍著她的後背。
她小時候其實砸過很多人，小小的南箬有顆俠義之心，從小就想當見義勇為的江湖遊俠。
南箬輕輕嘆了口氣，把徹底醉了的應鐘扶正，扛到客房。
她把應鐘放下，手臂撐在床面稍稍喘息，正要離開，應鐘的指尖勾住她的小拇指。
應鐘的眸色似乎淺了點，帶著些莫名的哀傷。
「你……能不能把我也帶到那裡？」
「我可以給你很多增加屬性點的……」
南箬腳步一滯，陽光灑在她身上，應鐘的位置正好在陰影。
「抱歉。」南箬低聲道。
別說現在沒有辦法，就算是有辦法能帶人進去，在南箬有實力護住想保護的人的時候，第一考慮的也是莫笙，或者在棲詩實力僅次於她的人。
或許是因為那個未知時空的自己，又或許是出於對應鐘身世的憐憫，她抿了抿唇，掌心捂住應鐘的眼睛。
「我不能帶你去。」
應鐘的睫毛顫抖著，突然沒了動靜。
她的手被撥開，未來得及看清應鐘的神情，就被拉著到了客廳大門處。
一枚戒指被塞到她的懷裡，還泛著應鐘的體溫，微暖。
「忘了跟你說，我現在是全國最厲害的藥師啦。」她笑了笑，伸出的手似乎是想幫她戴上戒指，終究又收了回去。
「戒指收下吧，就當報答當年你幫我趕走那些人。」
應鐘語速很快，說完後轉身，在院子厚厚的雪層上踏出一排淺淺的腳印，一場小雪就可以完全蓋住。
她停在小院門口，側身扶著身邊的欄杆，露出的半邊臉還帶著笑，看著有些單薄。
「……你像一株蒲公英。」她說了很長一句話，但南箬只聽清最後一句。
一門之隔，劃分了寒冷和溫暖的界限，南箬的手探出門外，被極為明顯的冷意冰的一顫。
應鐘已經走了。
她斂眸，關上了門。
戒指是空間物品，裡面空間不大，大概二十個立方，塞滿了各種效用的藥品，從高階到低階的都有。增加屬性點的道具堆了很多，還有一些基礎的繃帶之類，極為全面。
很多，但整整齊齊的，看的出被用心整理了。
南箬忽然覺得這戒指很燙手，這明顯不是短時間內能夠一次性完成的，更像是連續製作了月余甚至更久。
【應鐘】：戴上吧，如果實在不喜歡，下次見面的時候……
信息沒了後續，南箬組織了一下措辭。
【棲詩】：這會不會太貴重了？
【應鐘】：你收下，我們兩清。
她指的是之前小時候幫她打跑別人的事。
南箬一頓，她確實需要一件空間裝備，這東西十分珍貴，方便攜帶的更是少之又少。
【棲詩】：好，下次見面給你回禮。
應鐘沒回。
南箬哈氣，白霧瀰漫。
等莫笙醒了，就叫去幫她選一下回禮。
【棲詩】：在忙，等會能面談嗎？
她套上乾淨的衣服，動作快而有條理地整理著。
萬族戰場不止棲詩這一個伺服器，但兩個伺服器之間是否能往來，如何打通通道，對於目前的南箬來說還太過陌生。
她不知道為什麼行川對她表現出超然的友善，但這不妨礙她利用這一點。
其他的世界……會有什麼好東西呢？
南箬打開更衣室的門，不緊不慢地往樓下走去。面板震動一下，代表新消息的紅點在左下方閃爍一瞬。
【行川】：天空盡頭。
【棲詩】：好。
應鐘比上一次見憔悴很多，半垂的眼睫在眼瞼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深褐色的瞳孔眸光閃動，眼神追隨著她。
南箬隨手拿了瓶酒——她讓人去打聽過，應鐘白天言行十分正常，喜歡夜晚外出，經常夜不歸宿，除此之外，熱衷於喝酒。
酒瓶出了冰箱，透明的玻璃瓶身表面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南箬從應鐘身前走過，一滴冰涼的水珠滴在她的虎口，應鐘被冰的手掌收縮，目光轉向裝著淺綠色氣泡酒的玻璃瓶。
南箬倒了兩杯，自顧自地先拿起冒著氣泡的青提酒一飲而盡。
「說說吧，你的目的。」
應鐘一頓，指腹在酒杯口轉了一圈。
「我以為你能信任我。」
南箬又喝了一杯，甜滋滋的氣泡感在口腔里爆炸，她愉快地眯起眼，聽見應鐘看似落寞的話，嗤笑一聲。
她確實在杯口抹了些東西，不過是一些能讓人說真心話的粉末而已。
「如果你還是要說那個夢，那請回吧。」
應鐘低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雖然可能被你掃地出門，但我還是要說。」
「在第四場副本，你死了。」
南箬皺眉，這話也太晦氣了。
應鐘擺擺手，看樣子有些醉了。
這可是果酒，這人不能是一杯倒吧？
南箬丟了個探查技，確實多了個【微醺】的狀態。
「具體內容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又『看見』了，用我的天賦。」
天賦？
【逆命】麼？
她當初確實沒有仔細看應鐘的天賦內容。
應鐘歪在沙發上，斷斷續續地說。
「我的天賦你或許看過，但沒有任何人…能看到我真正的天賦內容。」
南箬聞言，也就懶得再探查。
「我真實的天賦不是A級，而是S級。」
「只有兩個技能，一個是預知，一個是穿越時空。」
應鐘揉了揉額頭，努力睜開眼睛。
「但那個穿越時空的技能已經完全陷入灰色狀態，看起來不像是使用後的永久冷卻，反倒像是……」
「獻祭。」南箬冷聲道。
事情比她想像的還要複雜。
她勉強從犄角旮旯里翻出對原書劇情重大轉折的最後一點記憶。
有一種秘法，永久獻祭某種東西，來換取極為恐怖的力量或效果。
有什麼是值得應鐘獻祭極其重要的穿越時空的技能才能交換的？
南箬的手指搭在交疊的腿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
或許應鐘的夢跟她的預知夢不是同一種？
還是說，真的存在什麼上一世？
上一世的她「死」了，而這一時空，她會不會也重蹈覆轍？
不不不，被應鐘帶偏了，她的話並不完全可信。
應鐘支起身子，南箬坐在她身旁，帶著青提氣泡味道的呼吸湊到她附近。
朦朧的深褐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很久很久之前，遊戲降臨之前，」她勾唇，像想起了一個美好的夢，「我就認識你了。」
「你可能不記得，路過福利院的時候，你抓起石頭就砸跑了欺負我的男孩們，那個時候，我就認識你了。」
南箬扶住應鐘的肩膀，抵住她再往前靠的舉動，淺淺的甜味掃到她的臉頰上，南箬屏住呼吸，眼神複雜地一下又一下拍著她的後背。
她小時候其實砸過很多人，小小的南箬有顆俠義之心，從小就想當見義勇為的江湖遊俠。
南箬輕輕嘆了口氣，把徹底醉了的應鐘扶正，扛到客房。
她把應鐘放下，手臂撐在床面稍稍喘息，正要離開，應鐘的指尖勾住她的小拇指。
應鐘的眸色似乎淺了點，帶著些莫名的哀傷。
「你……能不能把我也帶到那裡？」
「我可以給你很多增加屬性點的……」
南箬腳步一滯，陽光灑在她身上，應鐘的位置正好在陰影。
「抱歉。」南箬低聲道。
別說現在沒有辦法，就算是有辦法能帶人進去，在南箬有實力護住想保護的人的時候，第一考慮的也是莫笙，或者在棲詩實力僅次於她的人。
或許是因為那個未知時空的自己，又或許是出於對應鐘身世的憐憫，她抿了抿唇，掌心捂住應鐘的眼睛。
「我不能帶你去。」
應鐘的睫毛顫抖著，突然沒了動靜。
她的手被撥開，未來得及看清應鐘的神情，就被拉著到了客廳大門處。
一枚戒指被塞到她的懷裡，還泛著應鐘的體溫，微暖。
「忘了跟你說，我現在是全國最厲害的藥師啦。」她笑了笑，伸出的手似乎是想幫她戴上戒指，終究又收了回去。
「戒指收下吧，就當報答當年你幫我趕走那些人。」
應鐘語速很快，說完後轉身，在院子厚厚的雪層上踏出一排淺淺的腳印，一場小雪就可以完全蓋住。
她停在小院門口，側身扶著身邊的欄杆，露出的半邊臉還帶著笑，看著有些單薄。
「……你像一株蒲公英。」她說了很長一句話，但南箬只聽清最後一句。
一門之隔，劃分了寒冷和溫暖的界限，南箬的手探出門外，被極為明顯的冷意冰的一顫。
應鐘已經走了。
她斂眸，關上了門。
戒指是空間物品，裡面空間不大，大概二十個立方，塞滿了各種效用的藥品，從高階到低階的都有。增加屬性點的道具堆了很多，還有一些基礎的繃帶之類，極為全面。
很多，但整整齊齊的，看的出被用心整理了。
南箬忽然覺得這戒指很燙手，這明顯不是短時間內能夠一次性完成的，更像是連續製作了月余甚至更久。
【應鐘】：戴上吧，如果實在不喜歡，下次見面的時候……
信息沒了後續，南箬組織了一下措辭。
【棲詩】：這會不會太貴重了？
【應鐘】：你收下，我們兩清。
她指的是之前小時候幫她打跑別人的事。
南箬一頓，她確實需要一件空間裝備，這東西十分珍貴，方便攜帶的更是少之又少。
【棲詩】：好，下次見面給你回禮。
應鐘沒回。
南箬哈氣，白霧瀰漫。
等莫笙醒了，就叫去幫她選一下回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