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沙瑞金調離
三月的京州，春風還帶著幾分料峭。
機場的停機坪上，幾輛黑色轎車一字排開，沙瑞金站在最前面，方明遠站在他左手邊，目光平靜地望著遠方的天空。其他常委站在後面，三三兩兩地低聲交談著。
遠處，一架銀白色的飛機正在緩緩降落。舷梯車靠了上去，艙門打開，中組部的孫副部長出現在艙門口。
沙瑞金迎了上去，伸出手：「孫部長，一路辛苦了。」
孫副部長握住他的手，笑著說：「瑞金同志，恭喜你啊。」
沙瑞金笑了笑，沒有接話，側身讓開。方明遠也上前一步，跟孫副部長握了握手。孫副部長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點了點頭：「明遠同志，漢東就交給你了。」
方明遠說：「請孫部長放心。」
孫副部長又跟高育良握手：「育良同志，政協那邊也是重要崗位。」
高育良點了點頭：「謝謝孫部長。」
孫副部長又跟楚沐握了握手：「楚沐同志，青省那邊等著你呢。」
楚沐說：「謝謝孫部長。」
其他常委也依次上前，跟孫副部長一一握手。
一行人上了車，車隊駛出機場，穿過京州的街道，朝著省委的方向開去。
省委的大會議室里，已經坐滿了人。全省廳局級以上幹部，黑壓壓的一片，把會議室擠得滿滿當當。
沙瑞金走進會議室的時候，所有人都站了起來。他在主席台中央坐下，方明遠坐在他左手邊，孫副部長坐在他右手邊。高育良和楚沐坐在第一排，腰背挺得筆直。其他常委依次落座。
會議開始了。沙瑞金主持會議：「同志們，今天召開全省領導幹部會議。首先，請中組部孫副部長宣布中央的決定。」
孫副部長打開面前的文件，宣讀起來。
「經中央決定，沙瑞金同志不再擔任漢東省委委員、常委、書記，另有任用。」
「方明遠同志擔任漢東省委委員、常委、書記。」
「高育良同志不再擔任漢東省委委員、常委、副書記，調任省政協主席。」
「楚沐同志不再擔任漢東省委委員、常委、常務副省長，另有任用。」
會議室里安靜了片刻。沙瑞金站起來，朝台下鞠了一躬。方明遠也站起來，朝台下鞠了一躬。
方明遠開始發表就職講話。
「感謝中央的信任，感謝組織的培養，感謝同志們的支持。漢東是一塊充滿希望的土地，漢東的人民勤勞、智慧、善良。在新的崗位上，我將努力工作，不負組織的重託，不負人民的期望。我將團結帶領省委一班人，凝心聚力，開拓進取。把漢東的經濟搞上去，把漢東的民生搞上去，把漢東的穩定搞上去。請中央放心，請同志們監督。」
會議結束後，一行人送孫副部長去酒店。酒店的大堂里，孫副部長跟沙瑞金、方明遠、高育良、楚沐等人一一握手。
然後由工作人員陪著上了電梯，回房間休息了。
沙瑞金站在酒店門口，望著外面的天空，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方明遠走到他身邊，伸出了手。沙瑞金也伸出手，兩隻手握在一起。
方明遠說：「沙書記，一路順風。」
沙瑞金點了點頭：「好好干。」
方明遠說：「我會的。沙書記放心。」
沙瑞金鬆開了手，轉身上了車。車子緩緩駛離，尾燈漸漸消失在街道盡頭。方明遠站在那裡，望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方明遠和楚沐一起回到省政府。
方明遠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楚沐跟在後面，把門關上了。方明遠在沙發上坐下，示意楚沐也坐。
方明遠開口了：「青省那邊的情況和漢東不太一樣。經濟基礎薄弱，產業結構單一，幹部隊伍相對封閉。你去了之後，不要急著出政績。先熟悉情況，先把班子穩定下來。青省不比漢東，那邊的情況複雜，你一切小心。」
楚沐點了點頭：「方書記，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青省那邊的情況，我提前了解過一些。經濟發展滯後，民生問題突出，維穩壓力大。我去了之後，先調研，先熟悉情況，不急著動手。等把情況摸透了，再制定方案，一步一步來。不會急於求成，也不會給青省那邊添亂。」
方明遠說：「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助的，給我打電話。不管你在青省遇到什麼困難，我都會盡力幫你。」
楚沐的聲音有些低沉：「謝謝方書記。您這句話，我記在心裡了。青省那邊雖然條件艱苦，但我不是去享福的。您放心，我不會給您丟臉，也不會給方書記丟臉。」
方明遠看著他，沒有說話。
楚沐望著方明遠那張平靜的臉，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那時候他剛從大學畢業沒幾年，被分配到省政府辦公廳，是方青雲把他調過去當秘書，手把手地教他。他在心裡默默地想，自己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離不開方青雲的支持。
他太清楚自己的能力了，也太清楚自己的局限。這輩子能當上省長，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別說走到方青雲那個位置，就是方明遠這個省委書記，他也是比不上的。
既然沒有本事自立門戶，背靠大樹好乘涼也未必不好。方家這棵大樹，不是誰想靠就能靠上的，他既然靠上了，就會靠穩、靠牢、靠一輩子。不管他走到哪裡，他都是方家的人，這一點永遠不會變。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那些翻湧的思緒壓了下去。
「方書記，有幾個核心的省直部門，一把手是我的人。財政廳的老王，發改委的老趙，國資委的老劉，還有幾個廳局的負責人，都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這些人業務能力強，政治上可靠，用著放心。我走了之後，他們還在漢東。您要用人，只管用他們。有什麼事，直接給他們打招呼就行。」
方明遠問：「他們靠得住嗎？」
楚沐說：「靠得住。這些人跟了我好幾年，底細我都清楚。我已經跟他們打過招呼了。他們知道，從今天起，您就是他們的直接領導。他們不會有什麼想法的，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方明遠說：「那就好。」
楚沐說：「您用著他們，我在漢東的影響力就能維持住，您在省直部門也能站住腳。財政廳、發改委、國資委，這三個部門是省政府的核心。您把這三個部門抓在手裡，省政府那邊就翻不了天。」
方明遠點了點頭，站起來。楚沐也跟著站起來。方明遠伸出手，楚沐也伸出手。兩隻手握在一起。
方明遠說：「保重。」
楚沐說：「您也是。」
兩人鬆開了手。楚沐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機場的停機坪上，幾輛黑色轎車一字排開，沙瑞金站在最前面，方明遠站在他左手邊，目光平靜地望著遠方的天空。其他常委站在後面，三三兩兩地低聲交談著。
遠處，一架銀白色的飛機正在緩緩降落。舷梯車靠了上去，艙門打開，中組部的孫副部長出現在艙門口。
沙瑞金迎了上去，伸出手：「孫部長，一路辛苦了。」
孫副部長握住他的手，笑著說：「瑞金同志，恭喜你啊。」
沙瑞金笑了笑，沒有接話，側身讓開。方明遠也上前一步，跟孫副部長握了握手。孫副部長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點了點頭：「明遠同志，漢東就交給你了。」
方明遠說：「請孫部長放心。」
孫副部長又跟高育良握手：「育良同志，政協那邊也是重要崗位。」
高育良點了點頭：「謝謝孫部長。」
孫副部長又跟楚沐握了握手：「楚沐同志，青省那邊等著你呢。」
楚沐說：「謝謝孫部長。」
其他常委也依次上前，跟孫副部長一一握手。
一行人上了車，車隊駛出機場，穿過京州的街道，朝著省委的方向開去。
省委的大會議室里，已經坐滿了人。全省廳局級以上幹部，黑壓壓的一片，把會議室擠得滿滿當當。
沙瑞金走進會議室的時候，所有人都站了起來。他在主席台中央坐下，方明遠坐在他左手邊，孫副部長坐在他右手邊。高育良和楚沐坐在第一排，腰背挺得筆直。其他常委依次落座。
會議開始了。沙瑞金主持會議：「同志們，今天召開全省領導幹部會議。首先，請中組部孫副部長宣布中央的決定。」
孫副部長打開面前的文件，宣讀起來。
「經中央決定，沙瑞金同志不再擔任漢東省委委員、常委、書記，另有任用。」
「方明遠同志擔任漢東省委委員、常委、書記。」
「高育良同志不再擔任漢東省委委員、常委、副書記，調任省政協主席。」
「楚沐同志不再擔任漢東省委委員、常委、常務副省長，另有任用。」
會議室里安靜了片刻。沙瑞金站起來，朝台下鞠了一躬。方明遠也站起來，朝台下鞠了一躬。
方明遠開始發表就職講話。
「感謝中央的信任，感謝組織的培養，感謝同志們的支持。漢東是一塊充滿希望的土地，漢東的人民勤勞、智慧、善良。在新的崗位上，我將努力工作，不負組織的重託，不負人民的期望。我將團結帶領省委一班人，凝心聚力，開拓進取。把漢東的經濟搞上去，把漢東的民生搞上去，把漢東的穩定搞上去。請中央放心，請同志們監督。」
會議結束後，一行人送孫副部長去酒店。酒店的大堂里，孫副部長跟沙瑞金、方明遠、高育良、楚沐等人一一握手。
然後由工作人員陪著上了電梯，回房間休息了。
沙瑞金站在酒店門口，望著外面的天空，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方明遠走到他身邊，伸出了手。沙瑞金也伸出手，兩隻手握在一起。
方明遠說：「沙書記，一路順風。」
沙瑞金點了點頭：「好好干。」
方明遠說：「我會的。沙書記放心。」
沙瑞金鬆開了手，轉身上了車。車子緩緩駛離，尾燈漸漸消失在街道盡頭。方明遠站在那裡，望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方明遠和楚沐一起回到省政府。
方明遠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楚沐跟在後面，把門關上了。方明遠在沙發上坐下，示意楚沐也坐。
方明遠開口了：「青省那邊的情況和漢東不太一樣。經濟基礎薄弱，產業結構單一，幹部隊伍相對封閉。你去了之後，不要急著出政績。先熟悉情況，先把班子穩定下來。青省不比漢東，那邊的情況複雜，你一切小心。」
楚沐點了點頭：「方書記，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青省那邊的情況，我提前了解過一些。經濟發展滯後，民生問題突出，維穩壓力大。我去了之後，先調研，先熟悉情況，不急著動手。等把情況摸透了，再制定方案，一步一步來。不會急於求成，也不會給青省那邊添亂。」
方明遠說：「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助的，給我打電話。不管你在青省遇到什麼困難，我都會盡力幫你。」
楚沐的聲音有些低沉：「謝謝方書記。您這句話，我記在心裡了。青省那邊雖然條件艱苦，但我不是去享福的。您放心，我不會給您丟臉，也不會給方書記丟臉。」
方明遠看著他，沒有說話。
楚沐望著方明遠那張平靜的臉，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那時候他剛從大學畢業沒幾年，被分配到省政府辦公廳，是方青雲把他調過去當秘書，手把手地教他。他在心裡默默地想，自己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離不開方青雲的支持。
他太清楚自己的能力了，也太清楚自己的局限。這輩子能當上省長，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別說走到方青雲那個位置，就是方明遠這個省委書記，他也是比不上的。
既然沒有本事自立門戶，背靠大樹好乘涼也未必不好。方家這棵大樹，不是誰想靠就能靠上的，他既然靠上了，就會靠穩、靠牢、靠一輩子。不管他走到哪裡，他都是方家的人，這一點永遠不會變。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那些翻湧的思緒壓了下去。
「方書記，有幾個核心的省直部門，一把手是我的人。財政廳的老王，發改委的老趙，國資委的老劉，還有幾個廳局的負責人，都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這些人業務能力強，政治上可靠，用著放心。我走了之後，他們還在漢東。您要用人，只管用他們。有什麼事，直接給他們打招呼就行。」
方明遠問：「他們靠得住嗎？」
楚沐說：「靠得住。這些人跟了我好幾年，底細我都清楚。我已經跟他們打過招呼了。他們知道，從今天起，您就是他們的直接領導。他們不會有什麼想法的，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方明遠說：「那就好。」
楚沐說：「您用著他們，我在漢東的影響力就能維持住，您在省直部門也能站住腳。財政廳、發改委、國資委，這三個部門是省政府的核心。您把這三個部門抓在手裡，省政府那邊就翻不了天。」
方明遠點了點頭，站起來。楚沐也跟著站起來。方明遠伸出手，楚沐也伸出手。兩隻手握在一起。
方明遠說：「保重。」
楚沐說：「您也是。」
兩人鬆開了手。楚沐轉身走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