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抽調人手
第二天上午，省紀委成立調查小組的通知就發到了省檢察院。
文件是機要室送來的，牛皮紙信封上蓋著「密級」的紅戳。季昌明拆開看完，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陳海的號碼。電話響了兩聲被接起，陳海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季檢？」
季昌明說：「陳海，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沒過幾分鐘，陳海便來到了季昌明的辦公室門口。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還拿著一份沒看完的材料，看樣子是從會議室直接趕過來的。他在季昌明對面坐下時把材料放在桌上，季昌明直接把那份通知推到他面前。
陳海拿起通知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看完抬頭看著季昌明：「省紀委動作真快。」
季昌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你從反貪局抽調幾個人，過去配合省紀委工作。侯亮平抓住陳清泉的事你也知道了，這次的陣仗不小，專案組剛成立人手不夠，需要我們支援。」
陳海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季檢。」
季昌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放下，語氣隨意了幾分：「抽調幾個老練的偵查員過去就行了，不要搞太大陣仗。人家那邊辦案，咱們配合配合，不需要興師動眾。」
陳海沉默了片刻。他當然聽得出季昌明這話里的意思，不要摻和太深，不要主動往上湊，抽幾個人去應付一下，省紀委那邊該配合的配合，但不主動多事，不主動攬活，不主動表態。
「我明白了。就抽五個人，不帶帶隊幹部，只去幹活的。」
季昌明「嗯」了一聲，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沒有再說什麼。
陳海站起來：「那我回去安排了。」他拿起桌上的那份通知，轉身出了辦公室。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著抽哪幾個人，張成、李正、王超這幾個老偵查員業務好嘴也嚴，帶出去放心，加上劉志遠和趙明，五個人夠了。至於帶隊幹部，季昌明的意思是不帶，那就聽季昌明的。他推開反貪局的門，走廊里幾個路過的幹警跟他打招呼，他點了點頭大步朝會議室走去。
陳海拿著那份通知回到反貪局，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出去。
「通知各處室，十分鐘後全體人員到大會議室開會。」
電話那頭的工作人員應了一聲。陳海放下電話，隨後也起身去了大會議室。
過了幾分鐘，門被推開了。陸亦可第一個進來，手裡拿著筆記本，看到陳海已經坐在那裡，點了點頭。
陳海說：「坐吧。」
陸亦可走到自己慣常的位置坐下，翻開筆記本，抬頭問了一句：「陳局，什麼會這麼急？」
陳海說：「等人到齊了一起說。」
陸亦可沒再問了。門又被推開，林華華端著水杯走進來。
陳海點了點頭。林華華在陸亦可旁邊坐下，低聲問了一句什麼，陸亦可搖了搖頭，林華華也不再問了。
周正拿著一個文件夾走進來，見到陳海叫了聲「陳局」，坐到林華華旁邊，然後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的進來。
呂梁最後一個進來，手裡什麼都沒拿，走到陳海右手邊的位置坐下。
陳海掃了一圈，看人差不多到齊了，坐直了身體，把手放在桌上。
陳海說：「行了，人到齊了，開會。」
「省紀委成立了專案調查組，調查陳清泉和山水集團。通知下來了，需要我們反貪局抽調人手過去配合。我點幾個人的名字，張成、李正、王超、劉志遠、趙明。你們五個，今天下午去省紀委報到。」被點到名字的五個人紛紛點頭。
陸亦可抬起頭看了陳海一眼，合上筆記本問了一句：「陳局，反貪局這邊就出五個人？沒有帶隊幹部？」
陳海說：「這是季檢的意思。抽調老練的偵查員過去配合工作就行，不需要太多人。」
林華華在旁邊插了一句嘴，語氣帶著幾分好奇：「陳局，陳清泉那個案子到底有多大？我聽說是公安廳那邊抓到的嫖娼，怎麼就扯到山水集團了？這裡面還有點繞來繞去的關係搞不太明白。」
陳海看了她一眼，語氣不重但很明確：「陳清泉是在山水莊園被抓的，山水集團那邊的事省紀委正在查，目前還不清楚具體查什麼。你們到了那邊，聽省紀委的安排就行。不該打聽的別打聽。」
周正放下手裡的筆，抬起頭看著陳海，問了一句：「陳局，抽調的這幾個人手頭正在辦的案子怎麼交接？好幾個案子都還在關鍵期，人一走就沒人跟了。」
陳海說：「讓他們把手頭的案子先移交給處里其他人。具體怎麼分，亦可你們幾個看著安排一下，原則上誰接誰負責，交接手續要做清楚，別留下尾巴。」
後排幾個被點名的偵查員低聲交談了幾句。張成抬起手，問了一句：「陳局，報到需要帶什麼材料？卷宗要不要帶？」
陳海說：「不用帶什麼，人過去就行。省紀委那邊會安排，需要什麼材料他們會跟你們說，到時候讓局裡調。你們空手去就行。」
李正又問了一句：「專案組大概要多久？家裡有點事心裡好有個數。」
陳海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這個我說不好。看調查進度，你們做好長期作戰的準備，該安排的家裡安排好，別到時候干到一半家裡出狀況。」
「還有沒有問題？」
見沒人出聲，陳海正要宣布散會，旁邊傳來一個聲音，呂梁抬起頭看著陳海，語氣平平的：「這麼大的專案組，只抽調幾個人下去沒有帶隊幹部也不好。陳局，我帶隊去吧。」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呂梁。陳海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呂梁的目光很平靜，沒有閃躲也沒有急切，像是在說一件早就想好了的事情。陸亦如下意識地看了陳海一眼，林華華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後排幾個被點名的偵查員互相看了一眼，誰都沒敢出聲。
陳海點了點頭，說：「行，散會。」
文件是機要室送來的，牛皮紙信封上蓋著「密級」的紅戳。季昌明拆開看完，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陳海的號碼。電話響了兩聲被接起，陳海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季檢？」
季昌明說：「陳海，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沒過幾分鐘，陳海便來到了季昌明的辦公室門口。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還拿著一份沒看完的材料，看樣子是從會議室直接趕過來的。他在季昌明對面坐下時把材料放在桌上，季昌明直接把那份通知推到他面前。
陳海拿起通知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看完抬頭看著季昌明：「省紀委動作真快。」
季昌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你從反貪局抽調幾個人，過去配合省紀委工作。侯亮平抓住陳清泉的事你也知道了，這次的陣仗不小，專案組剛成立人手不夠，需要我們支援。」
陳海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季檢。」
季昌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放下，語氣隨意了幾分：「抽調幾個老練的偵查員過去就行了，不要搞太大陣仗。人家那邊辦案，咱們配合配合，不需要興師動眾。」
陳海沉默了片刻。他當然聽得出季昌明這話里的意思，不要摻和太深，不要主動往上湊，抽幾個人去應付一下，省紀委那邊該配合的配合，但不主動多事，不主動攬活，不主動表態。
「我明白了。就抽五個人，不帶帶隊幹部，只去幹活的。」
季昌明「嗯」了一聲，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沒有再說什麼。
陳海站起來：「那我回去安排了。」他拿起桌上的那份通知，轉身出了辦公室。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著抽哪幾個人，張成、李正、王超這幾個老偵查員業務好嘴也嚴，帶出去放心，加上劉志遠和趙明，五個人夠了。至於帶隊幹部，季昌明的意思是不帶，那就聽季昌明的。他推開反貪局的門，走廊里幾個路過的幹警跟他打招呼，他點了點頭大步朝會議室走去。
陳海拿著那份通知回到反貪局，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出去。
「通知各處室，十分鐘後全體人員到大會議室開會。」
電話那頭的工作人員應了一聲。陳海放下電話，隨後也起身去了大會議室。
過了幾分鐘，門被推開了。陸亦可第一個進來，手裡拿著筆記本，看到陳海已經坐在那裡，點了點頭。
陳海說：「坐吧。」
陸亦可走到自己慣常的位置坐下，翻開筆記本，抬頭問了一句：「陳局，什麼會這麼急？」
陳海說：「等人到齊了一起說。」
陸亦可沒再問了。門又被推開，林華華端著水杯走進來。
陳海點了點頭。林華華在陸亦可旁邊坐下，低聲問了一句什麼，陸亦可搖了搖頭，林華華也不再問了。
周正拿著一個文件夾走進來，見到陳海叫了聲「陳局」，坐到林華華旁邊，然後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的進來。
呂梁最後一個進來，手裡什麼都沒拿，走到陳海右手邊的位置坐下。
陳海掃了一圈，看人差不多到齊了，坐直了身體，把手放在桌上。
陳海說：「行了，人到齊了，開會。」
「省紀委成立了專案調查組，調查陳清泉和山水集團。通知下來了，需要我們反貪局抽調人手過去配合。我點幾個人的名字，張成、李正、王超、劉志遠、趙明。你們五個，今天下午去省紀委報到。」被點到名字的五個人紛紛點頭。
陸亦可抬起頭看了陳海一眼，合上筆記本問了一句：「陳局，反貪局這邊就出五個人？沒有帶隊幹部？」
陳海說：「這是季檢的意思。抽調老練的偵查員過去配合工作就行，不需要太多人。」
林華華在旁邊插了一句嘴，語氣帶著幾分好奇：「陳局，陳清泉那個案子到底有多大？我聽說是公安廳那邊抓到的嫖娼，怎麼就扯到山水集團了？這裡面還有點繞來繞去的關係搞不太明白。」
陳海看了她一眼，語氣不重但很明確：「陳清泉是在山水莊園被抓的，山水集團那邊的事省紀委正在查，目前還不清楚具體查什麼。你們到了那邊，聽省紀委的安排就行。不該打聽的別打聽。」
周正放下手裡的筆，抬起頭看著陳海，問了一句：「陳局，抽調的這幾個人手頭正在辦的案子怎麼交接？好幾個案子都還在關鍵期，人一走就沒人跟了。」
陳海說：「讓他們把手頭的案子先移交給處里其他人。具體怎麼分，亦可你們幾個看著安排一下，原則上誰接誰負責，交接手續要做清楚，別留下尾巴。」
後排幾個被點名的偵查員低聲交談了幾句。張成抬起手，問了一句：「陳局，報到需要帶什麼材料？卷宗要不要帶？」
陳海說：「不用帶什麼，人過去就行。省紀委那邊會安排，需要什麼材料他們會跟你們說，到時候讓局裡調。你們空手去就行。」
李正又問了一句：「專案組大概要多久？家裡有點事心裡好有個數。」
陳海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這個我說不好。看調查進度，你們做好長期作戰的準備，該安排的家裡安排好，別到時候干到一半家裡出狀況。」
「還有沒有問題？」
見沒人出聲，陳海正要宣布散會，旁邊傳來一個聲音，呂梁抬起頭看著陳海，語氣平平的：「這麼大的專案組，只抽調幾個人下去沒有帶隊幹部也不好。陳局，我帶隊去吧。」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呂梁。陳海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呂梁的目光很平靜，沒有閃躲也沒有急切，像是在說一件早就想好了的事情。陸亦如下意識地看了陳海一眼，林華華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後排幾個被點名的偵查員互相看了一眼，誰都沒敢出聲。
陳海點了點頭，說：「行，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