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處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李董的聲音變了，從剛才的熱情變成了慌張，語速都快了不少，連音調都高了幾度：「方老弟，這話從何說起？什麼設局？老哥我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我什麼時候幹過這種缺德事？」
方明軒問了一句：「你真不知道？」
李董的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急得都快從電話那頭蹦過來了，幾乎是喊出來的：「方老弟，到底出了什麼事你倒是跟我說清楚啊！我要是哪兒做得不對你直接罵我，你這樣說半句藏半句的，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今晚別想睡了！你總得讓我知道出了什麼事吧？」
方明軒說：「前兩天那個飯局，你請我吃飯，請了那麼多人來陪，有男有女熱熱鬧鬧的。結果呢？你請的那個女明星，把我眾星環繞的照片發到微博上去了。你還不知道？」
電話那頭安靜了。方明軒能聽到李董的呼吸聲變重了，變得急促了，然後是一聲悶響，像是拳頭砸在了桌子上，李董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但又拼命壓著不敢在方明軒面前發作：「我真不知道這件事。方老弟，你信我，我真不知道。那個飯局是我安排的，人是我叫的，但照片真不是我讓人發的。你是電影局的處長，我吃了豹子膽也不敢給你設局啊！這不是自毀長城嗎？」
方明軒沒有接話，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李董喘了口氣又說，聲音裡帶著幾分哀求的意思：「方老弟你放心，這件事我馬上處理。照片的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那個發照片的人我也會給你一個交代，那個飯局上的事以後絕不會再發生。你給我幾個小時，明天早上之前我一定把事情辦妥。」他說完了又補了一句，「方老弟，你千萬別生氣，老哥我不是那種人，你跟老哥打了這麼多年交道，你應該知道我是什麼人。」
方明軒沒有再跟他多說什麼，他已經沒有耐心聽這些解釋了。他只說了一句：「你處理不好，我就親自處理。」然後掛斷了電話。
這句話的分量李董聽得懂。方明軒親自處理，就不是刪一張照片那麼簡單了。方明軒是電影局的處長沒錯，但方明軒背後是誰？方明遠，漢東省的省長，四十九歲的正部級幹部。再往上是誰？方青雲，還有方明軒的堂姐方寧，中紀委的副廳級主任，還有方家的其他舊部，這些人隨便哪一個出手，他都扛不住。
電話那頭傳來嘟嘟嘟的忙音。李董握著手機愣了好幾秒，然後慢慢放下，坐在辦公椅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臉色發青，嘴唇發白。
他在心裡不停地罵，罵那個不長眼的蠢貨，罵那個把照片發到網上去的二貨。方明軒要是以為這個局是他設的，都不用漢東省的方明遠出手，光中紀委的方寧就能把他送進去。他一個國企老總，在人家眼裡算什麼？
李董緩了一口氣，伸手按下桌上電話的免提鍵，聲音都變了調，對著外面吼了一句：「進來！」
秘書推門進來，看到他老闆的臉色，嚇了一跳，站在門口不敢動，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
李董瞪了他一眼，聲音又急又燥：「你站著幹什麼？過來！」
秘書趕緊小跑到辦公桌前。李董指著他的鼻子說：「你現在馬上去查，看看前幾天請方處長的那個飯局上，哪個蠢貨把飯局的照片發到微博上去了。查到了立刻來告訴我。去，快去！」
秘書應了一聲，轉身跑了出去，差點被門檻絆了一跤。
辦公室里只剩下李董一個人。他站起來走到窗前又走回來坐下，拿起桌上的煙點了一支，狠狠地吸了一口，嗆得咳嗽了兩聲也沒扔。他在想這件事怎麼收場，方明軒那邊已經在氣頭上了，如果處理不好，如果那個發照片的人再鬧出什麼么蛾子，如果這件事被方家的人盯上了，那他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過了沒幾分鐘，秘書推門進來，額頭上全是汗，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跑得氣喘吁吁的。
「李董，查到了。」秘書把平板遞到李董面前，指著屏幕上的照片，「是那部戲的女二號。」
李董接過平板，眉頭擰成一團。秘書趕緊接著說：「照片就是她發的，在自己微博上發了幾張飯局的照片，配了一段挺長的文字，說什麼跟前輩們學習交流之類的。」
李董的臉色沉了下來。秘書的聲音越來越小，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她倒是知道給照片打了碼，把方處長的臉糊成了一團馬賽克。但那碼打得太敷衍了，糊得不嚴實，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
李董接過平板看了一眼，然後又看了一眼，把那張照片放大又縮小，縮小又放大。他的臉色從青變成了黑，嘴角抽動了兩下，然後把手裡的平板往桌上一拍，發出一聲悶響：「蠢貨！沒腦子的東西！」
秘書小心翼翼地問：「李董，該怎麼處理？」
李董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火氣，腦子飛快地轉了幾圈，把事情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他的語速很快但條理很清晰，一條一條地吩咐下去：「第一，去聯繫那個項目的其他幾個投資方，告訴他們，換人。這個女人不能用，誰有意見，讓他來找我談。第二，去聯繫那個女人的經紀公司，告訴他們，以後我不想在圈裡再見到這個人。誰簽了她的戲，誰用了她的人，就是跟我李某人過不去。第三，如果他們不配合，就讓他們自己去看那個女人的微博。他們自己掂量著辦，是保一個演員還是保整個公司的前程。第四，還要讓她的經紀公司把她的微博處理乾淨，不光是今天這幾張照片，以前發過的那些，跟咱們項目有關的，跟咱們這些人有關的，一張都不能留。」他說得很快，秘書拿著本子飛快地記。
李董叫住了轉身要跑的秘書，語氣又冷了幾分，每個字都像是在下最後通牒，聲音壓得很低但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還有，告訴她經紀公司，讓他們管好自己藝人的嘴。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圈裡的規矩他們應該懂。要是管不住，以後就不用在這個圈子裡混了。這話你原封不動地轉達給他們，一個字都不要改。」
秘書連連點頭，轉身快步跑了出去。
方明軒問了一句：「你真不知道？」
李董的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急得都快從電話那頭蹦過來了，幾乎是喊出來的：「方老弟，到底出了什麼事你倒是跟我說清楚啊！我要是哪兒做得不對你直接罵我，你這樣說半句藏半句的，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今晚別想睡了！你總得讓我知道出了什麼事吧？」
方明軒說：「前兩天那個飯局，你請我吃飯，請了那麼多人來陪，有男有女熱熱鬧鬧的。結果呢？你請的那個女明星，把我眾星環繞的照片發到微博上去了。你還不知道？」
電話那頭安靜了。方明軒能聽到李董的呼吸聲變重了，變得急促了，然後是一聲悶響，像是拳頭砸在了桌子上，李董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但又拼命壓著不敢在方明軒面前發作：「我真不知道這件事。方老弟，你信我，我真不知道。那個飯局是我安排的，人是我叫的，但照片真不是我讓人發的。你是電影局的處長，我吃了豹子膽也不敢給你設局啊！這不是自毀長城嗎？」
方明軒沒有接話，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李董喘了口氣又說，聲音裡帶著幾分哀求的意思：「方老弟你放心，這件事我馬上處理。照片的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那個發照片的人我也會給你一個交代，那個飯局上的事以後絕不會再發生。你給我幾個小時，明天早上之前我一定把事情辦妥。」他說完了又補了一句，「方老弟，你千萬別生氣，老哥我不是那種人，你跟老哥打了這麼多年交道，你應該知道我是什麼人。」
方明軒沒有再跟他多說什麼，他已經沒有耐心聽這些解釋了。他只說了一句：「你處理不好，我就親自處理。」然後掛斷了電話。
這句話的分量李董聽得懂。方明軒親自處理，就不是刪一張照片那麼簡單了。方明軒是電影局的處長沒錯，但方明軒背後是誰？方明遠，漢東省的省長，四十九歲的正部級幹部。再往上是誰？方青雲，還有方明軒的堂姐方寧，中紀委的副廳級主任，還有方家的其他舊部，這些人隨便哪一個出手，他都扛不住。
電話那頭傳來嘟嘟嘟的忙音。李董握著手機愣了好幾秒，然後慢慢放下，坐在辦公椅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臉色發青，嘴唇發白。
他在心裡不停地罵，罵那個不長眼的蠢貨，罵那個把照片發到網上去的二貨。方明軒要是以為這個局是他設的，都不用漢東省的方明遠出手，光中紀委的方寧就能把他送進去。他一個國企老總，在人家眼裡算什麼？
李董緩了一口氣，伸手按下桌上電話的免提鍵，聲音都變了調，對著外面吼了一句：「進來！」
秘書推門進來，看到他老闆的臉色，嚇了一跳，站在門口不敢動，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
李董瞪了他一眼，聲音又急又燥：「你站著幹什麼？過來！」
秘書趕緊小跑到辦公桌前。李董指著他的鼻子說：「你現在馬上去查，看看前幾天請方處長的那個飯局上，哪個蠢貨把飯局的照片發到微博上去了。查到了立刻來告訴我。去，快去！」
秘書應了一聲，轉身跑了出去，差點被門檻絆了一跤。
辦公室里只剩下李董一個人。他站起來走到窗前又走回來坐下，拿起桌上的煙點了一支，狠狠地吸了一口，嗆得咳嗽了兩聲也沒扔。他在想這件事怎麼收場，方明軒那邊已經在氣頭上了，如果處理不好，如果那個發照片的人再鬧出什麼么蛾子，如果這件事被方家的人盯上了，那他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過了沒幾分鐘，秘書推門進來，額頭上全是汗，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跑得氣喘吁吁的。
「李董，查到了。」秘書把平板遞到李董面前，指著屏幕上的照片，「是那部戲的女二號。」
李董接過平板，眉頭擰成一團。秘書趕緊接著說：「照片就是她發的，在自己微博上發了幾張飯局的照片，配了一段挺長的文字，說什麼跟前輩們學習交流之類的。」
李董的臉色沉了下來。秘書的聲音越來越小，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她倒是知道給照片打了碼，把方處長的臉糊成了一團馬賽克。但那碼打得太敷衍了，糊得不嚴實，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
李董接過平板看了一眼，然後又看了一眼，把那張照片放大又縮小，縮小又放大。他的臉色從青變成了黑，嘴角抽動了兩下，然後把手裡的平板往桌上一拍，發出一聲悶響：「蠢貨！沒腦子的東西！」
秘書小心翼翼地問：「李董，該怎麼處理？」
李董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火氣，腦子飛快地轉了幾圈，把事情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他的語速很快但條理很清晰，一條一條地吩咐下去：「第一，去聯繫那個項目的其他幾個投資方，告訴他們，換人。這個女人不能用，誰有意見，讓他來找我談。第二，去聯繫那個女人的經紀公司，告訴他們，以後我不想在圈裡再見到這個人。誰簽了她的戲，誰用了她的人，就是跟我李某人過不去。第三，如果他們不配合，就讓他們自己去看那個女人的微博。他們自己掂量著辦，是保一個演員還是保整個公司的前程。第四，還要讓她的經紀公司把她的微博處理乾淨，不光是今天這幾張照片，以前發過的那些，跟咱們項目有關的，跟咱們這些人有關的，一張都不能留。」他說得很快，秘書拿著本子飛快地記。
李董叫住了轉身要跑的秘書，語氣又冷了幾分，每個字都像是在下最後通牒，聲音壓得很低但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還有，告訴她經紀公司，讓他們管好自己藝人的嘴。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圈裡的規矩他們應該懂。要是管不住，以後就不用在這個圈子裡混了。這話你原封不動地轉達給他們，一個字都不要改。」
秘書連連點頭，轉身快步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