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重回漢東
七月中旬的漢東省城，暑熱正盛。機場的停機坪被太陽烤得發燙，熱浪在空中扭曲晃動。
方寧跟著巡視組的同事們走下舷梯時，一股熱風撲面而來，帶著南方特有的潮濕和悶熱。她下意識地眯了眯眼，適應著這熟悉又陌生的氣候，多年沒回漢東了，但這裡的夏天，還是老樣子。
巡視組一行十二人，組長是原中紀委的一位正部級退休副書記，姓張，今年六十七歲，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眼神銳利。
「小方，」張組長走在前面，回頭對方寧說，「漢東這地方，你熟吧？」
方寧緊走幾步跟上：「熟。我大學在這裡讀的，我爸當年也在這裡工作過。」
「那就好，」張組長點頭，「有些情況，你比我們了解。到時候多說說。」
一行人走向貴賓通道。遠遠地，就看到出口處站著一群人。
為首的是兩個人，左邊那個身材微胖，面帶笑容，是漢東省委書記趙立春；右邊那個身材瘦高，表情嚴肅，是省長劉長生。他們身後，是漢東省委的一眾常委。
這個接機陣容，規格很高。正常情況下，巡視組到來，派個副書記或秘書長接機就夠了。
「張組長，歡迎歡迎！」趙立春快步迎上來，熱情地握住張組長的手，「一路辛苦了！」
「趙書記客氣了，」張組長也笑著握手，「這麼熱的天，還麻煩您親自來接。」
「應該的應該的，」趙立春說，「中央巡視組來漢東指導工作，是我們的榮幸。」
他又轉向巡視組的其他成員，一一握手。輪到方寧時，他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方寧同志，好久不見！」趙立春握住方寧的手，力道適中，笑容真誠，「上次見你，還是在京城，這一晃，孩子都兩歲了吧？」
「是，趙書記記性真好。」方寧微笑回應。
「怎麼能不好，」趙立春笑道，「你爸是我們的老領導，你也是我們漢東出去的孩子。看到你回來，就像看到自家孩子回家一樣。」
這話說得很親切，但方寧聽出了其中的試探，趙立春在提醒她，也提醒在場所有人，她和漢東的關係，和方青雲的關係。
「趙書記過獎了，」方寧保持微笑，「我現在是巡視組的成員，來漢東是工作的。」
趙立春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但很快被笑容掩蓋。
「對對，工作是第一位的，」他說，「但生活也要照顧好。有什麼需要，隨時跟我說。」
劉長生也走過來和方寧握手：「方寧同志，歡迎回來。」
「劉省長好。」方寧恭敬地說。
劉長生的話不多，但每一句都很實在：「漢東這幾年變化很大，你這次來，可以好好看看。有什麼意見建議，儘管提。」
「我會的。」方寧點頭。
其他常委也一一過來打招呼。這些面孔，方寧大多認識，有些是父親當年的老部下，有些是後來提拔的。每個人態度都很熱情，但熱情之下，藏著各種心思。
方寧一一應對，禮貌得體，但保持距離。她知道，從現在開始，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會被解讀，被分析。
接機儀式結束，一行人乘車前往省委招待所。車隊駛出機場，方寧看著窗外的街景，心中湧起一陣感慨。
漢東省城變化真大。她上大學時，這裡還沒這麼多高樓大廈，沒這麼寬的道路，沒這麼繁華的商業區。現在，到處是工地，到處是GG牌，到處是忙碌的人群。
經濟發展了，城市變美了，但問題……也多了。
車隊駛入省委招待所。這是一座新建的賓館，裝修豪華，設施齊全。趙立春親自把巡視組送到房間，又囑咐招待所負責人要照顧好各位領導，才告辭離開。
房間裡，方寧放下行李，走到窗前。窗外是漢東省委大院，綠樹成蔭，環境幽靜。遠處可以看到省委辦公樓，那裡，趙立春、劉長生、高育良……那些漢東的掌權者們，正在工作，或者……正在商量如何應對巡視組的到來。
正想著，門外傳來敲門聲。是同組的王大姐，一個四十多歲的中紀委幹部。
「小方，張組長讓咱們去他房間開個短會。」
「好，馬上來。」
張組長的房間是個套房，客廳很大，已經坐了七八個人。張組長坐在主位的沙發上，面前擺著筆記本。
「都坐吧，」他說，「咱們開個短會，說說接下來的安排。」
眾人坐下。張組長翻開筆記本：「漢東這邊安排，今晚有個歡迎宴會，趙立春和劉長生都會參加。明天上午，我們聽取漢東省委的工作匯報。下午開始，分組談話。」
他頓了頓，看向方寧：「小方，你對漢東熟，明天你和老王一組，主要和省里的老幹部、老同志談。他們說話可能更直接，更敢說。」
「好的。」方寧點頭。
「其他人按原計劃分組，」張組長繼續說，「談話要講方法，既要了解情況，又不能打草驚蛇。特別是……」
他環視眾人，語氣嚴肅：「這次巡視的重點，是漢東的經濟發展和幹部作風。大家談話時，要注意引導，注意觀察。」
「另外，」張組長看向方寧，「小方，趙立春和劉長生都知道你的背景。他們可能會通過你，試探我們的態度，或者傳遞某些信息。你要把握好分寸，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
「我明白。」方寧鄭重地說。
方寧跟著巡視組的同事們走下舷梯時，一股熱風撲面而來，帶著南方特有的潮濕和悶熱。她下意識地眯了眯眼，適應著這熟悉又陌生的氣候，多年沒回漢東了，但這裡的夏天，還是老樣子。
巡視組一行十二人，組長是原中紀委的一位正部級退休副書記，姓張，今年六十七歲，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眼神銳利。
「小方，」張組長走在前面，回頭對方寧說，「漢東這地方，你熟吧？」
方寧緊走幾步跟上：「熟。我大學在這裡讀的，我爸當年也在這裡工作過。」
「那就好，」張組長點頭，「有些情況，你比我們了解。到時候多說說。」
一行人走向貴賓通道。遠遠地，就看到出口處站著一群人。
為首的是兩個人，左邊那個身材微胖，面帶笑容，是漢東省委書記趙立春；右邊那個身材瘦高，表情嚴肅，是省長劉長生。他們身後，是漢東省委的一眾常委。
這個接機陣容，規格很高。正常情況下，巡視組到來，派個副書記或秘書長接機就夠了。
「張組長，歡迎歡迎！」趙立春快步迎上來，熱情地握住張組長的手，「一路辛苦了！」
「趙書記客氣了，」張組長也笑著握手，「這麼熱的天，還麻煩您親自來接。」
「應該的應該的，」趙立春說，「中央巡視組來漢東指導工作，是我們的榮幸。」
他又轉向巡視組的其他成員，一一握手。輪到方寧時，他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方寧同志，好久不見！」趙立春握住方寧的手，力道適中，笑容真誠，「上次見你，還是在京城，這一晃，孩子都兩歲了吧？」
「是，趙書記記性真好。」方寧微笑回應。
「怎麼能不好，」趙立春笑道，「你爸是我們的老領導，你也是我們漢東出去的孩子。看到你回來，就像看到自家孩子回家一樣。」
這話說得很親切，但方寧聽出了其中的試探，趙立春在提醒她，也提醒在場所有人，她和漢東的關係，和方青雲的關係。
「趙書記過獎了，」方寧保持微笑，「我現在是巡視組的成員，來漢東是工作的。」
趙立春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但很快被笑容掩蓋。
「對對，工作是第一位的，」他說，「但生活也要照顧好。有什麼需要，隨時跟我說。」
劉長生也走過來和方寧握手：「方寧同志，歡迎回來。」
「劉省長好。」方寧恭敬地說。
劉長生的話不多，但每一句都很實在：「漢東這幾年變化很大，你這次來，可以好好看看。有什麼意見建議，儘管提。」
「我會的。」方寧點頭。
其他常委也一一過來打招呼。這些面孔，方寧大多認識，有些是父親當年的老部下，有些是後來提拔的。每個人態度都很熱情，但熱情之下，藏著各種心思。
方寧一一應對，禮貌得體，但保持距離。她知道，從現在開始，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會被解讀，被分析。
接機儀式結束，一行人乘車前往省委招待所。車隊駛出機場，方寧看著窗外的街景，心中湧起一陣感慨。
漢東省城變化真大。她上大學時，這裡還沒這麼多高樓大廈，沒這麼寬的道路，沒這麼繁華的商業區。現在，到處是工地，到處是GG牌，到處是忙碌的人群。
經濟發展了，城市變美了，但問題……也多了。
車隊駛入省委招待所。這是一座新建的賓館，裝修豪華，設施齊全。趙立春親自把巡視組送到房間，又囑咐招待所負責人要照顧好各位領導，才告辭離開。
房間裡，方寧放下行李，走到窗前。窗外是漢東省委大院，綠樹成蔭，環境幽靜。遠處可以看到省委辦公樓，那裡，趙立春、劉長生、高育良……那些漢東的掌權者們，正在工作，或者……正在商量如何應對巡視組的到來。
正想著，門外傳來敲門聲。是同組的王大姐，一個四十多歲的中紀委幹部。
「小方，張組長讓咱們去他房間開個短會。」
「好，馬上來。」
張組長的房間是個套房，客廳很大，已經坐了七八個人。張組長坐在主位的沙發上，面前擺著筆記本。
「都坐吧，」他說，「咱們開個短會，說說接下來的安排。」
眾人坐下。張組長翻開筆記本：「漢東這邊安排，今晚有個歡迎宴會，趙立春和劉長生都會參加。明天上午，我們聽取漢東省委的工作匯報。下午開始，分組談話。」
他頓了頓，看向方寧：「小方，你對漢東熟，明天你和老王一組，主要和省里的老幹部、老同志談。他們說話可能更直接，更敢說。」
「好的。」方寧點頭。
「其他人按原計劃分組，」張組長繼續說，「談話要講方法，既要了解情況，又不能打草驚蛇。特別是……」
他環視眾人，語氣嚴肅：「這次巡視的重點，是漢東的經濟發展和幹部作風。大家談話時，要注意引導，注意觀察。」
「另外，」張組長看向方寧，「小方，趙立春和劉長生都知道你的背景。他們可能會通過你，試探我們的態度，或者傳遞某些信息。你要把握好分寸，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
「我明白。」方寧鄭重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