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菸酒
車子駛入京城時，已是傍晚六點。夕陽的餘暉給這座古老的城市鍍上一層金邊，晚高峰的車流如織，街燈次第亮起。
方明軒開著車，熟門熟路地駛向西城區。后座，裴雪已經醒了，正看著窗外的街景，眼中帶著回家的期盼。
「嫂子，馬上就到了。」方明軒從後視鏡里看到裴雪有些急切的表情，輕聲說。
「嗯。」裴雪點頭，手不自覺地撫上腹部，「啟澤不知道我回來了，等會兒見到我，肯定嚇一跳。」
方明軒笑了：「何止嚇一跳，估計要高興得蹦起來。」
車子駛進那座熟悉的院落。院子裡很安靜，只有石榴樹在晚風中輕輕搖曳。客廳的燈亮著，透過玻璃窗能看到裡面的人影。
車剛停穩，門就開了。周曉牽著方啟澤的手走出來。
「媽媽！」方啟澤眼睛一亮，掙脫奶奶的手，像個小炮彈一樣衝過來。
裴雪剛下車，就被兒子抱住了腿。她彎腰想抱兒子，但肚子已經不方便了，只好蹲下身，摟住兒子：「啟澤，想媽媽了嗎？」
「想了！」方啟澤大聲說，聲音裡帶著哭腔，「媽媽你怎麼才回來……」
「媽媽有事要辦，」裴雪摸著兒子的頭，「現在不是回來了嗎？以後媽媽都不走了，天天陪著你。」
周曉也走過來，臉上帶著溫暖的笑容：「小雪回來了，路上累了吧？快進屋休息。」
她又看向方明軒和林小虎、張軍：「明軒，兩位同志，辛苦了。進屋坐坐，喝口水。」
方明軒擺擺手：「大伯母，不用麻煩了。我們把嫂子安全送到，任務就完成了。」
林小虎也說：「周大姐，我們還得回去向領導匯報。」
周曉看了看時間：「那也不急這一會兒。都這個點了，吃了飯再走吧？我讓王阿姨多做幾個菜。」
「真的不用，」方明軒堅持，「我們回去吃就行。大伯還沒回來？」
「還沒，」周曉說，「估計又得晚上了。」
裴雪拉著兒子的手往屋裡走，回頭說：「明軒，今天真的謝謝你了。還有兩位同志，辛苦了。」
「嫂子客氣了。」方明軒說。
周曉見留不住他們，轉身進了屋：「你們等等。」
不一會兒，她提著一個大袋子走出來，袋子看起來很沉。
「明軒，這些你拿著，」周曉把袋子遞給方明軒，「上面每個月發的煙和酒，你大伯現在抽得少，醫生也不讓多喝。你們年輕人拿去分分。」
方明軒接過袋子，往裡看了一眼——幾條特供煙，幾瓶特供酒。他知道這是什麼級別的東西。隨後嘿嘿一笑，方明軒接過袋子：「謝謝大伯母了。」
「謝什麼，」周曉說，「路上小心。有空常來。」
三人告辭離開。車子駛出院落，方明軒從後視鏡里看到周曉還站在門口，向他們揮手。
「林哥，張哥，」方明軒說，「等會兒到我家那兒，你們停一下，我把東西分一分。」
「明軒，不用了，」林小虎說，「你留著吧。」
「那不行，」方明軒堅持，「大伯母說了，讓咱們分分。我一個人哪抽得了這麼多煙，喝得了這麼多酒？」
車子在晚高峰的車流中緩慢前行。一個多小時後，才到了方青山住的四合院附近。
方明軒讓林小虎在胡同口停車：「就這兒吧，裡面不好掉頭。」
他打開袋子，拿出兩條煙、兩瓶酒：「林哥，張哥，這是你們的。」
林小虎和張軍對視一眼，還是接過了：「那……謝謝了。」
「謝什麼，」方明軒笑道，「應該的。今天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林小虎說，「那我們回去了。你路上小心。」
「好，再見。」
看著車子駛離，方明軒拎著剩下的菸酒，往家的方向走去。胡同里很安靜，只有幾盞路燈投下昏黃的光。偶爾有自行車駛過，鈴聲清脆。
推開家門，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
「回來了？」劉芳從廚房探出頭，「吃飯了嗎？」
「還沒呢，」方明軒把袋子放在桌上，「剛把嫂子送到家。」
方青山正坐在桌邊看報紙，聞言抬起頭：「裴雪怎麼了？怎麼突然回京了？」
他看見桌上的袋子，眼睛一亮：「喲，還帶了東西回來？給我買的？」
說著就要伸手去拿。
劉芳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看見這一幕，臉沉了下來：「方明軒！不是說了不讓你給你爸買煙嗎？醫生怎麼說的？一天不超過五根！你看看你……」
「媽，媽，您別急，」方明軒連忙解釋，「這不是給我爸買的，是我自己要抽的。」
「你抽？」劉芳不信，「你什麼時候學會抽菸了？」
方明軒嘿嘿一笑，打開袋子：「真是我的。您看，這煙，這酒，是我從大伯那兒拿的。」
方青山和劉芳都愣住了。
「從你大伯那兒拿的？」方青山放下報紙，湊過來看。
方明軒點點頭：「今天不是去宋州接嫂子嗎？剛送到家，大伯母非要給我。說大伯現在抽得少，醫生也不讓多喝，放著也是放著，讓我拿去分分。」
劉芳也走過來，拿起一瓶酒看了看，果然是特供的。
「你大伯母給的？」她問。
「嗯，」方明軒說，「我看推辭不掉，就收下了。剛才給林小虎和張軍分了一些，剩下的拿回來了。」
方青山眼睛放光，伸手就要拿：「那我就不客氣了……」
「放下！」劉芳拍掉他的手，「這是明軒的，你動什麼？」
方青山訕訕地收回手，但眼睛還盯著那菸酒：「我就看看，看看……」
方明軒看著父母的樣子，忍不住笑：「爸，媽，你們先別管這個。嫂子這次回京，是有喜事。」
「喜事？」劉芳問，「什麼喜事？」
「她懷的是雙胞胎，」方明軒說，「在宋州不放心，接回京城來待產。」
「雙胞胎！」劉芳驚喜地叫出聲，「真的？」
「真的，」方明軒點頭，「今天去醫院檢查確認的。所以哥才打電話給大伯，讓我去接人。」
方青山也高興起來：「雙胞胎好啊！咱們方家又要添丁進口了！」
劉芳立刻說：「那我明天就去看裴雪。雙胞胎得多補補，我給她燉點湯。」
正說著，劉芳忽然看向桌上的菸酒，又看向丈夫：「方青山，我可警告你，這是明軒的東西，你別打主意。醫生說了，你不能再多抽菸了。」
方青山辯解：「我就偶爾抽一根……」
「一根也不行！」劉芳態度堅決，「從今天起，家裡的煙我保管，每天給你發五根，多的沒有。」
方青山苦著臉看向兒子，眼神里滿是求助。
方明軒假裝沒看見，拿起筷子：「媽，我餓了，先吃飯。」
「對對，先吃飯，」劉芳給兒子盛了碗飯，「今天做了你愛吃的紅燒肉。」
一家三口坐下來吃飯。飯桌上，劉芳詳細詢問裴雪的情況——幾個月了，反應大不大，醫生怎麼說……
方明軒一一回答。他吃得很香，今天跑了一天，確實餓了。
吃完飯，劉芳收拾碗筷去廚房洗。方青山趁機湊到兒子身邊，壓低聲音：「明軒，給我留一條，藏我房間裡。到時候我去拿。」
方明軒看了父親一眼，搖搖頭：「爸，您就別想了。明天我就全帶走，放宿舍去。讓您拿到，媽還不跟我急？」
「就一條，」方青山哀求，「我偷偷抽，不讓你媽知道。」
「那也不行，」方明軒態度堅決，「媽是為您好。您看大伯，現在都注意養生了，煙抽得少，酒也喝得少。您也得學學。」
方青山還想說什麼，廚房裡傳來劉芳的聲音：「你們爺倆嘀咕什麼呢？」
「沒什麼沒什麼，」方青山趕緊坐直，「說明軒工作上的事呢。」
方明軒忍著笑，站起身：「媽，我吃飽了，先回房了。今天累死了。」
「去吧去吧，」劉芳說，「早點休息。」
方明軒拎起桌上的菸酒，回了自己房間。關門前，他看見父親眼巴巴地看著他手裡的袋子，那眼神，像極了小時候他眼饞鄰居孩子手裡的糖。
他笑了笑，關上門。
方明軒開著車，熟門熟路地駛向西城區。后座，裴雪已經醒了，正看著窗外的街景，眼中帶著回家的期盼。
「嫂子，馬上就到了。」方明軒從後視鏡里看到裴雪有些急切的表情，輕聲說。
「嗯。」裴雪點頭，手不自覺地撫上腹部，「啟澤不知道我回來了，等會兒見到我，肯定嚇一跳。」
方明軒笑了：「何止嚇一跳，估計要高興得蹦起來。」
車子駛進那座熟悉的院落。院子裡很安靜，只有石榴樹在晚風中輕輕搖曳。客廳的燈亮著，透過玻璃窗能看到裡面的人影。
車剛停穩，門就開了。周曉牽著方啟澤的手走出來。
「媽媽！」方啟澤眼睛一亮，掙脫奶奶的手，像個小炮彈一樣衝過來。
裴雪剛下車，就被兒子抱住了腿。她彎腰想抱兒子，但肚子已經不方便了，只好蹲下身，摟住兒子：「啟澤，想媽媽了嗎？」
「想了！」方啟澤大聲說，聲音裡帶著哭腔，「媽媽你怎麼才回來……」
「媽媽有事要辦，」裴雪摸著兒子的頭，「現在不是回來了嗎？以後媽媽都不走了，天天陪著你。」
周曉也走過來，臉上帶著溫暖的笑容：「小雪回來了，路上累了吧？快進屋休息。」
她又看向方明軒和林小虎、張軍：「明軒，兩位同志，辛苦了。進屋坐坐，喝口水。」
方明軒擺擺手：「大伯母，不用麻煩了。我們把嫂子安全送到，任務就完成了。」
林小虎也說：「周大姐，我們還得回去向領導匯報。」
周曉看了看時間：「那也不急這一會兒。都這個點了，吃了飯再走吧？我讓王阿姨多做幾個菜。」
「真的不用，」方明軒堅持，「我們回去吃就行。大伯還沒回來？」
「還沒，」周曉說，「估計又得晚上了。」
裴雪拉著兒子的手往屋裡走，回頭說：「明軒，今天真的謝謝你了。還有兩位同志，辛苦了。」
「嫂子客氣了。」方明軒說。
周曉見留不住他們，轉身進了屋：「你們等等。」
不一會兒，她提著一個大袋子走出來，袋子看起來很沉。
「明軒，這些你拿著，」周曉把袋子遞給方明軒，「上面每個月發的煙和酒，你大伯現在抽得少，醫生也不讓多喝。你們年輕人拿去分分。」
方明軒接過袋子，往裡看了一眼——幾條特供煙，幾瓶特供酒。他知道這是什麼級別的東西。隨後嘿嘿一笑，方明軒接過袋子：「謝謝大伯母了。」
「謝什麼，」周曉說，「路上小心。有空常來。」
三人告辭離開。車子駛出院落，方明軒從後視鏡里看到周曉還站在門口，向他們揮手。
「林哥，張哥，」方明軒說，「等會兒到我家那兒，你們停一下，我把東西分一分。」
「明軒，不用了，」林小虎說，「你留著吧。」
「那不行，」方明軒堅持，「大伯母說了，讓咱們分分。我一個人哪抽得了這麼多煙，喝得了這麼多酒？」
車子在晚高峰的車流中緩慢前行。一個多小時後，才到了方青山住的四合院附近。
方明軒讓林小虎在胡同口停車：「就這兒吧，裡面不好掉頭。」
他打開袋子，拿出兩條煙、兩瓶酒：「林哥，張哥，這是你們的。」
林小虎和張軍對視一眼，還是接過了：「那……謝謝了。」
「謝什麼，」方明軒笑道，「應該的。今天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林小虎說，「那我們回去了。你路上小心。」
「好，再見。」
看著車子駛離，方明軒拎著剩下的菸酒，往家的方向走去。胡同里很安靜，只有幾盞路燈投下昏黃的光。偶爾有自行車駛過，鈴聲清脆。
推開家門，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
「回來了？」劉芳從廚房探出頭，「吃飯了嗎？」
「還沒呢，」方明軒把袋子放在桌上，「剛把嫂子送到家。」
方青山正坐在桌邊看報紙，聞言抬起頭：「裴雪怎麼了？怎麼突然回京了？」
他看見桌上的袋子，眼睛一亮：「喲，還帶了東西回來？給我買的？」
說著就要伸手去拿。
劉芳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看見這一幕，臉沉了下來：「方明軒！不是說了不讓你給你爸買煙嗎？醫生怎麼說的？一天不超過五根！你看看你……」
「媽，媽，您別急，」方明軒連忙解釋，「這不是給我爸買的，是我自己要抽的。」
「你抽？」劉芳不信，「你什麼時候學會抽菸了？」
方明軒嘿嘿一笑，打開袋子：「真是我的。您看，這煙，這酒，是我從大伯那兒拿的。」
方青山和劉芳都愣住了。
「從你大伯那兒拿的？」方青山放下報紙，湊過來看。
方明軒點點頭：「今天不是去宋州接嫂子嗎？剛送到家，大伯母非要給我。說大伯現在抽得少，醫生也不讓多喝，放著也是放著，讓我拿去分分。」
劉芳也走過來，拿起一瓶酒看了看，果然是特供的。
「你大伯母給的？」她問。
「嗯，」方明軒說，「我看推辭不掉，就收下了。剛才給林小虎和張軍分了一些，剩下的拿回來了。」
方青山眼睛放光，伸手就要拿：「那我就不客氣了……」
「放下！」劉芳拍掉他的手，「這是明軒的，你動什麼？」
方青山訕訕地收回手，但眼睛還盯著那菸酒：「我就看看，看看……」
方明軒看著父母的樣子，忍不住笑：「爸，媽，你們先別管這個。嫂子這次回京，是有喜事。」
「喜事？」劉芳問，「什麼喜事？」
「她懷的是雙胞胎，」方明軒說，「在宋州不放心，接回京城來待產。」
「雙胞胎！」劉芳驚喜地叫出聲，「真的？」
「真的，」方明軒點頭，「今天去醫院檢查確認的。所以哥才打電話給大伯，讓我去接人。」
方青山也高興起來：「雙胞胎好啊！咱們方家又要添丁進口了！」
劉芳立刻說：「那我明天就去看裴雪。雙胞胎得多補補，我給她燉點湯。」
正說著，劉芳忽然看向桌上的菸酒，又看向丈夫：「方青山，我可警告你，這是明軒的東西，你別打主意。醫生說了，你不能再多抽菸了。」
方青山辯解：「我就偶爾抽一根……」
「一根也不行！」劉芳態度堅決，「從今天起，家裡的煙我保管，每天給你發五根，多的沒有。」
方青山苦著臉看向兒子，眼神里滿是求助。
方明軒假裝沒看見，拿起筷子：「媽，我餓了，先吃飯。」
「對對，先吃飯，」劉芳給兒子盛了碗飯，「今天做了你愛吃的紅燒肉。」
一家三口坐下來吃飯。飯桌上，劉芳詳細詢問裴雪的情況——幾個月了，反應大不大，醫生怎麼說……
方明軒一一回答。他吃得很香，今天跑了一天，確實餓了。
吃完飯，劉芳收拾碗筷去廚房洗。方青山趁機湊到兒子身邊，壓低聲音：「明軒，給我留一條，藏我房間裡。到時候我去拿。」
方明軒看了父親一眼，搖搖頭：「爸，您就別想了。明天我就全帶走，放宿舍去。讓您拿到，媽還不跟我急？」
「就一條，」方青山哀求，「我偷偷抽，不讓你媽知道。」
「那也不行，」方明軒態度堅決，「媽是為您好。您看大伯，現在都注意養生了，煙抽得少，酒也喝得少。您也得學學。」
方青山還想說什麼，廚房裡傳來劉芳的聲音：「你們爺倆嘀咕什麼呢？」
「沒什麼沒什麼，」方青山趕緊坐直，「說明軒工作上的事呢。」
方明軒忍著笑，站起身：「媽，我吃飽了，先回房了。今天累死了。」
「去吧去吧，」劉芳說，「早點休息。」
方明軒拎起桌上的菸酒，回了自己房間。關門前，他看見父親眼巴巴地看著他手裡的袋子，那眼神，像極了小時候他眼饞鄰居孩子手裡的糖。
他笑了笑，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