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古戰場異變
「一件小事？」
蘇白咂摸著這四個字，嚴重懷疑自己的耳朵在剛才的「大佬現形記」里被震壞了。
他瞅著眼前這位，上一秒還是氣吞山河的絕頂高人，下一秒就抄起掃帚，變回了那個只想早點下班的保潔大爺。這無縫銜接的演技，讓蘇白心裡那點小九九翻江倒海。
大佬您對「小事」的定義，是不是有點超綱了？您說的該不會是讓我溜進魔尊被窩裡順走他老人家的褲衩，或者往仙門掌教的保溫杯里加點巴豆吧？
老者像是沒看見蘇白那張寫滿「你再過來我就報警了」的臉，自顧自地掃著地，一下，又一下，仿佛在清掃時光的灰燼。
「仙魔邊境，有個地方，叫『葬仙坡』。」老者的聲音不響，卻像釘子一樣扎進蘇白耳朵里，「萬年前，仙魔干架，死在那的仙啊魔啊，能從這兒排到你家門口。怨氣、煞氣……嘿，那玩意兒，築基境進去，運氣好變成傻子，運氣不好，直接化成一灘水。」
蘇白眼皮狂跳。好傢夥，一開口就是地獄級副本，這「小事」的規格有點高。
「天機閣有件東西，當年打亂仗，掉那兒了。」老者用掃帚柄不輕不重地在地上「篤」了一下，「去，拿回來。」
他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是一種「任務發布了，愛接不接」的淡然。
「哦對了，」他補充道，「那地方最近挺熱鬧。仙魔兩道不少小崽子都在那瞎轉悠，估計也是找寶貝。你機靈點，別死了。」
蘇白徹底沒電了。
這叫「小事」？
這分明是讓一個實習生，光著屁股空降到兩軍交火的陣地中央，去撿老闆丟的一台印表機！臨走前老闆還拍著你肩膀說：「小蘇啊，那邊槍林彈雨的，注意安全哦。」
我注意你個錘子！
蘇白心裡那根叫「理智」的弦，當場就崩了。他真想指著老頭鼻子吼一句：「老爺子，您是不是覺得我頭頂『仙門祥瑞』這四個字是金鐘罩鐵布衫，能免疫刀砍斧劈？」
但話到嘴邊，又給咽了回去。
沒辦法，為了「天道碎片」那點虛無縹緲的餅，這離譜的KPI他也得含淚接下。
「弟子……遵命。」蘇白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出的這三個字。
老者滿意地點點頭，丟過來一枚灰不溜秋的玉簡。「地圖，還有那玩意兒長啥樣，都在裡面。七天，就七天時間。」
說完，他又靠回柱子上，眯著眼打起了盹，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蘇白的幻覺。
蘇白捏著冰涼的玉簡走出藏經閣，感覺自己正走在一條通往地府的單行線上。
……
三日後，葬仙坡。
灰黑色的霧氣像發霉的濃痰，糊在天上，常年不見光。空氣里那股子鐵鏽混著爛肉的味兒，熏得人直犯噁心。腳下的大地是暗紅色的，像是被血泡了幾萬年，踩上去都黏腳。
斷掉的刀劍，碎裂的鎧甲，還有不知名巨獸的慘白骸骨，扔得到處都是。
蘇白現在就跟個誤入寂靜嶺的倒霉蛋，渾身汗毛都立著。他貓著腰，順著玉簡地圖的指引，往戰場深處摸。
越往裡，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死寂就越重。時不時有幾個扭曲的怨靈從地里鑽出來，張牙舞爪地撲過來，可一聞到蘇白身上那股混沌氣息，就像見了鬼似的，尖叫著縮了回去。
突然，蘇白腳步一頓，整個人像壁虎一樣貼在一塊斷裂的石碑後，瞬間收斂了所有氣息。
不遠處，一伙人正在個塌了半邊的祭壇邊上刨著什麼。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衣，袖口繡著一隻血色瞳孔，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熟人也別近」的魔氣。
血瞳少主的人！蘇白心裡咯噔一下，真是出門沒看黃曆。
他剛想繞路，另一邊的山坳里，又鑽出來一隊人。
這隊人穿著五花八門的仙門道袍，領頭的那個年輕人，手拿一把拂塵，下巴抬得比天都高。
蘇-白認得他，天劍峰首席，王騰。一個鼻孔朝天，天天琢磨著怎麼把他踩下去的傢伙。
此刻，王騰正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瞥著對面的魔修，冷哼一聲：「魔崽子們，這地方不是你們該來的，滾！」
仙魔兩道的人馬，就這麼詭異地對峙著，誰也沒先動手，但神識卻像瘋狗一樣四處亂掃，顯然都在找東西。
蘇白躲在碑後，連呼吸都快停了。
他總算明白老頭那句「挺熱鬧」是啥意思了。這他媽是熱鬧？這分明是個大型PVP戰場，而自己，就是那個沒穿裝備、沒點技能，不小心闖進來的1級小號！
這怎麼玩？上去打個招呼說「嗨，哥幾個忙著呢？我路過，找個東西就走」？
怕不是話沒說完，就被兩邊當成第三方勢力集火秒了，骨灰都給你揚得乾乾淨淨！
蘇白大腦飛速運轉，只有一個念頭：趕緊找到那破羅盤，然後跑路！
他將混沌之力悄悄匯於雙眼，從石碑縫隙里探出半個腦袋，對照著玉簡里的地圖和圖形，飛快地掃描著這片區域。
天機閣那件法器叫「星羅盤」，據說能牽引星力，定位萬物。
有了！
就在兩撥人中間，一個被巨大骸骨遮住的深坑裡，一點微弱的星光若隱若現。星光下，一個巴掌大、長滿銅鏽的羅盤正躺在那兒。
就是它！
蘇白心頭一喜，隨即又是一涼。那地方，是絕對的火力覆蓋區，誰過去誰死。
怎麼辦？
有了！他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塊石頭，沒有灌注魔氣，而是……往裡注入了一絲極淡，卻無比精純的混沌之力！
然後對著遠離自己的另一個方向，屈指一彈！
「咻——」
那塊石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古樸道韻，劃破空氣，砸在遠處的鎧甲堆里，發出一聲清脆的「叮噹」聲。
「什麼東西？！」
幾乎是瞬間，那魔修頭領和王騰的目光同時被吸引了過去！那不是普通的能量波動，那是一種……讓他們心神都為之一顫的韻味！
「在那邊！快過去看看！」王騰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貪婪和急切。
兩撥人的注意力，瞬間被那塊「加料」的石頭引開！
就是現在！
蘇白的身影如一道離弦的箭，從斷碑後暴射而出，腳尖在地面連點，直撲深坑！速度快到只在原地留下一個模糊的殘影。
「不好！聲東擊西！」
「攔住他！」
魔修們率先反應過來，怒吼聲中，幾道漆黑的魔氣如跗骨之蛆，朝蘇白背後狂噬而來。王騰也是臉色鐵青，他意識到自己被耍了，拂塵一甩：「結陣！別讓他跑了！」
天劍峰的弟子瞬間布下劍陣，數道劍氣交錯，封死前路，像一張越收越緊的絞索！
前有劍網，後有魔氣！
「操！」蘇白暗罵一句，這幫傢伙反應真他媽快！
他沒有半分猶豫，體內仙元瘋狂催動，護體罡氣亮起。同時，他抓出一大把平時當寶貝的低階防禦符籙，像個輸紅了眼的賭徒，一把全拍在自己背後！
「轟轟轟——！」
一連串的爆炸硬生生扛住了魔氣的追擊，蘇白借著這股氣浪，身形在空中詭異地一扭，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擦著劍網的邊緣，一頭扎進了深坑！
他一把撈起那冰冷的星羅盤，塞進懷裡轉身就要跑。
晚了。
坑的上方，黑色的魔氣與璀璨的劍光已經徹底封死了天空。
三名戴著白骨面具的魔修，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坑邊，手中短刃泛著幽綠的光，如同三隻盯著獵物的毒蠍。王騰也帶著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冰冷得像要殺人。
「小子，」一名白骨面具魔修開口，聲音嘶啞得像砂紙在摩擦，「東西交出來，給你留個全屍。」
蘇白心中一凜，這三個傢伙，全是築基後期！
他被包餃子了。
蘇白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把星羅盤收好。他知道，今天不玩命，是走不出去了。
「殺！」
白骨面具沒有給他任何機會，三人身形一晃，化作三道黑影，從三個角度悄無聲息地刺向蘇白周身大穴！
殺機臨頭！
蘇白瞳孔驟縮，不再壓制！體內一直涇渭分明的仙元與魔氣，在這一刻轟然相撞、融合！
一股黑白二氣交織成的混沌漩渦，以他為中心，猛地炸開！
「砰！」
三名魔修的必殺一擊，竟被這股詭異的力量硬生生頂住，身形狼狽地倒飛出去！
而就在混沌之力爆發的瞬間，蘇白猛地感覺到，腳下這片浸透了萬年血與恨的暗紅土地……
震了一下。
緊接著，一股來自地底深處，古老、蒼涼，充滿了無盡不甘與怨毒的意志，仿佛沉睡萬年的巨獸被喚醒，與他身上那股初生的混沌之力，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它……在回應他！
蘇白咂摸著這四個字，嚴重懷疑自己的耳朵在剛才的「大佬現形記」里被震壞了。
他瞅著眼前這位，上一秒還是氣吞山河的絕頂高人，下一秒就抄起掃帚，變回了那個只想早點下班的保潔大爺。這無縫銜接的演技，讓蘇白心裡那點小九九翻江倒海。
大佬您對「小事」的定義，是不是有點超綱了？您說的該不會是讓我溜進魔尊被窩裡順走他老人家的褲衩，或者往仙門掌教的保溫杯里加點巴豆吧？
老者像是沒看見蘇白那張寫滿「你再過來我就報警了」的臉，自顧自地掃著地，一下，又一下，仿佛在清掃時光的灰燼。
「仙魔邊境，有個地方，叫『葬仙坡』。」老者的聲音不響，卻像釘子一樣扎進蘇白耳朵里，「萬年前，仙魔干架，死在那的仙啊魔啊，能從這兒排到你家門口。怨氣、煞氣……嘿，那玩意兒，築基境進去，運氣好變成傻子，運氣不好，直接化成一灘水。」
蘇白眼皮狂跳。好傢夥，一開口就是地獄級副本，這「小事」的規格有點高。
「天機閣有件東西，當年打亂仗，掉那兒了。」老者用掃帚柄不輕不重地在地上「篤」了一下，「去，拿回來。」
他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是一種「任務發布了，愛接不接」的淡然。
「哦對了，」他補充道，「那地方最近挺熱鬧。仙魔兩道不少小崽子都在那瞎轉悠，估計也是找寶貝。你機靈點，別死了。」
蘇白徹底沒電了。
這叫「小事」？
這分明是讓一個實習生，光著屁股空降到兩軍交火的陣地中央，去撿老闆丟的一台印表機！臨走前老闆還拍著你肩膀說：「小蘇啊，那邊槍林彈雨的，注意安全哦。」
我注意你個錘子！
蘇白心裡那根叫「理智」的弦，當場就崩了。他真想指著老頭鼻子吼一句：「老爺子，您是不是覺得我頭頂『仙門祥瑞』這四個字是金鐘罩鐵布衫，能免疫刀砍斧劈？」
但話到嘴邊，又給咽了回去。
沒辦法，為了「天道碎片」那點虛無縹緲的餅，這離譜的KPI他也得含淚接下。
「弟子……遵命。」蘇白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出的這三個字。
老者滿意地點點頭，丟過來一枚灰不溜秋的玉簡。「地圖，還有那玩意兒長啥樣，都在裡面。七天，就七天時間。」
說完，他又靠回柱子上，眯著眼打起了盹，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蘇白的幻覺。
蘇白捏著冰涼的玉簡走出藏經閣，感覺自己正走在一條通往地府的單行線上。
……
三日後，葬仙坡。
灰黑色的霧氣像發霉的濃痰，糊在天上，常年不見光。空氣里那股子鐵鏽混著爛肉的味兒，熏得人直犯噁心。腳下的大地是暗紅色的，像是被血泡了幾萬年，踩上去都黏腳。
斷掉的刀劍，碎裂的鎧甲，還有不知名巨獸的慘白骸骨，扔得到處都是。
蘇白現在就跟個誤入寂靜嶺的倒霉蛋，渾身汗毛都立著。他貓著腰，順著玉簡地圖的指引，往戰場深處摸。
越往裡，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死寂就越重。時不時有幾個扭曲的怨靈從地里鑽出來，張牙舞爪地撲過來，可一聞到蘇白身上那股混沌氣息，就像見了鬼似的，尖叫著縮了回去。
突然，蘇白腳步一頓，整個人像壁虎一樣貼在一塊斷裂的石碑後，瞬間收斂了所有氣息。
不遠處，一伙人正在個塌了半邊的祭壇邊上刨著什麼。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衣，袖口繡著一隻血色瞳孔，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熟人也別近」的魔氣。
血瞳少主的人！蘇白心裡咯噔一下，真是出門沒看黃曆。
他剛想繞路，另一邊的山坳里，又鑽出來一隊人。
這隊人穿著五花八門的仙門道袍，領頭的那個年輕人，手拿一把拂塵，下巴抬得比天都高。
蘇-白認得他，天劍峰首席，王騰。一個鼻孔朝天，天天琢磨著怎麼把他踩下去的傢伙。
此刻，王騰正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瞥著對面的魔修，冷哼一聲：「魔崽子們，這地方不是你們該來的，滾！」
仙魔兩道的人馬，就這麼詭異地對峙著，誰也沒先動手，但神識卻像瘋狗一樣四處亂掃，顯然都在找東西。
蘇白躲在碑後，連呼吸都快停了。
他總算明白老頭那句「挺熱鬧」是啥意思了。這他媽是熱鬧？這分明是個大型PVP戰場，而自己，就是那個沒穿裝備、沒點技能，不小心闖進來的1級小號！
這怎麼玩？上去打個招呼說「嗨，哥幾個忙著呢？我路過，找個東西就走」？
怕不是話沒說完，就被兩邊當成第三方勢力集火秒了，骨灰都給你揚得乾乾淨淨！
蘇白大腦飛速運轉，只有一個念頭：趕緊找到那破羅盤，然後跑路！
他將混沌之力悄悄匯於雙眼，從石碑縫隙里探出半個腦袋，對照著玉簡里的地圖和圖形，飛快地掃描著這片區域。
天機閣那件法器叫「星羅盤」，據說能牽引星力，定位萬物。
有了！
就在兩撥人中間，一個被巨大骸骨遮住的深坑裡，一點微弱的星光若隱若現。星光下，一個巴掌大、長滿銅鏽的羅盤正躺在那兒。
就是它！
蘇白心頭一喜，隨即又是一涼。那地方，是絕對的火力覆蓋區，誰過去誰死。
怎麼辦？
有了！他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塊石頭，沒有灌注魔氣，而是……往裡注入了一絲極淡，卻無比精純的混沌之力！
然後對著遠離自己的另一個方向，屈指一彈！
「咻——」
那塊石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古樸道韻，劃破空氣，砸在遠處的鎧甲堆里，發出一聲清脆的「叮噹」聲。
「什麼東西？！」
幾乎是瞬間，那魔修頭領和王騰的目光同時被吸引了過去！那不是普通的能量波動，那是一種……讓他們心神都為之一顫的韻味！
「在那邊！快過去看看！」王騰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貪婪和急切。
兩撥人的注意力，瞬間被那塊「加料」的石頭引開！
就是現在！
蘇白的身影如一道離弦的箭，從斷碑後暴射而出，腳尖在地面連點，直撲深坑！速度快到只在原地留下一個模糊的殘影。
「不好！聲東擊西！」
「攔住他！」
魔修們率先反應過來，怒吼聲中，幾道漆黑的魔氣如跗骨之蛆，朝蘇白背後狂噬而來。王騰也是臉色鐵青，他意識到自己被耍了，拂塵一甩：「結陣！別讓他跑了！」
天劍峰的弟子瞬間布下劍陣，數道劍氣交錯，封死前路，像一張越收越緊的絞索！
前有劍網，後有魔氣！
「操！」蘇白暗罵一句，這幫傢伙反應真他媽快！
他沒有半分猶豫，體內仙元瘋狂催動，護體罡氣亮起。同時，他抓出一大把平時當寶貝的低階防禦符籙，像個輸紅了眼的賭徒，一把全拍在自己背後！
「轟轟轟——！」
一連串的爆炸硬生生扛住了魔氣的追擊，蘇白借著這股氣浪，身形在空中詭異地一扭，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擦著劍網的邊緣，一頭扎進了深坑！
他一把撈起那冰冷的星羅盤，塞進懷裡轉身就要跑。
晚了。
坑的上方，黑色的魔氣與璀璨的劍光已經徹底封死了天空。
三名戴著白骨面具的魔修，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坑邊，手中短刃泛著幽綠的光，如同三隻盯著獵物的毒蠍。王騰也帶著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冰冷得像要殺人。
「小子，」一名白骨面具魔修開口，聲音嘶啞得像砂紙在摩擦，「東西交出來，給你留個全屍。」
蘇白心中一凜，這三個傢伙，全是築基後期！
他被包餃子了。
蘇白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把星羅盤收好。他知道，今天不玩命，是走不出去了。
「殺！」
白骨面具沒有給他任何機會，三人身形一晃，化作三道黑影，從三個角度悄無聲息地刺向蘇白周身大穴！
殺機臨頭！
蘇白瞳孔驟縮，不再壓制！體內一直涇渭分明的仙元與魔氣，在這一刻轟然相撞、融合！
一股黑白二氣交織成的混沌漩渦，以他為中心，猛地炸開！
「砰！」
三名魔修的必殺一擊，竟被這股詭異的力量硬生生頂住，身形狼狽地倒飛出去！
而就在混沌之力爆發的瞬間，蘇白猛地感覺到，腳下這片浸透了萬年血與恨的暗紅土地……
震了一下。
緊接著，一股來自地底深處，古老、蒼涼，充滿了無盡不甘與怨毒的意志，仿佛沉睡萬年的巨獸被喚醒，與他身上那股初生的混沌之力，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它……在回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