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魅影少主的青睞與血瞳的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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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了,走得乾脆利落,不帶走一片雲彩,只留下一個深不可測的背影,和一瓶仙門特供的「三清化毒丹」。

  巷子裡,冥月倚著冰冷的石壁,手裡緊緊攥著那個不起眼的小玉瓶。瓶身還殘留著我的體溫,與她傷口處刺骨的寒意形成鮮明對比。

  「仙魔同體……怪物……」

  她低聲呢喃,腦海中卻迴蕩著我最後那句話:「魅影少主需要你,你不能死。」

  這話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中了她心底最柔軟的角落。

  不是憐憫,不是同情,而是一種……同為棋子卻惺惺相惜的認可。

  她拔開瓶塞,一股清冽的藥香撲鼻而來。沒有絲毫猶豫,她將丹藥倒入口中。丹藥入口即化,溫和而純粹的靈力如春風化雨,瞬間沖刷著她體內的魔毒。那股讓她經脈凝滯的陰寒之力,仿佛冰雪遇烈陽,迅速消融。

  效果好得離譜。

  她掙扎著站起身,望向我消失的方向,冰冷的眸子裡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像是震撼,又像是隱隱的期待。

  幽暗的大殿,四周的牆壁仿佛由流動的陰影織成,無數散發幽光的魔晶石懸浮半空,宛如一雙雙窺探人心的眼睛。

  大殿中央,魅影少主慵懶地側臥在一張萬年寒玉雕成的華貴軟榻上。紫紗長裙曳地,裙擺上金線繡成的彼岸花紋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搖曳,仿佛無數冤魂在花叢間低吟。

  她是魔尊之女,魅影少主。

  冥月單膝跪在殿下,低頭將三界城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稟報。當她提及那股「一半仙光,一半魔氣」的詭異力量時,魅影少主半眯的丹鳳眼終於微微睜開,露出一絲興味。

  「哦?仙魔同體?」她的聲音嬌媚慵懶,像是午後小貓的低吟,卻字字透著令人心悸的威嚴,「還有這種有趣的傢伙?連血瞳那群廢物『黑鴉』都栽了跟頭。」

  她頓了頓,白皙如玉的手指輕點飽滿的紅唇,像在回味一個耐人尋味的故事。

  「他叫什麼?」

  「他自稱『梟』。」

  「梟……」魅影少主輕念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查。本座要知道他的一切,來歷,過去,連昨天吃了幾個魔獸蛋,都給本座查得清清楚楚。」

  「是。」

  冥月領命退下。

  魅影少主麾下最精銳的情報網「幽網」迅速運轉。然而,三天後,幽網的負責人——一個全身籠罩在斗篷中的影子——惶恐地跪在大殿下,聲音顫抖。

  「少主……屬下無能。這個『梟』,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般。魔界所有勢力的名錄里,都沒有這個代號。三界城中關於他的痕跡,也在三天前戛然而止,仿佛被人以無上手段抹去。他……就像個幽靈。」

  「幽靈?」魅影少主緩緩坐直,紫紗從肩頭滑落,露出一片雪白的香肩。她非但不怒,反而笑得花枝亂顫,整個大殿的陰影都隨之起舞。

  「有趣,太有趣了。一個能從本座幽網眼皮底下溜走的幽靈。」

  她看向冥月,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傳本座之令,召見他。」

  收到刻有彼岸花印記的傳訊玉符時,我正在虛無峰的破舊洞府里,苦大仇深地鑽研《仙魔道典·總綱》。

  來了,終極面試。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人設:一個懷才不遇、被前老闆血瞳坑害後,決意跳槽到對家公司的高手。

  核心訴求:求賞識,求重用,求一個能施展才華的舞台。

  表演要點:忠誠中透著三分野心,恭敬中帶著一絲傲骨,既要讓新老闆看到我的價值,又不能讓她覺得我難以駕馭。

  我換上熟悉的黑袍,戴上猙獰的面具,再次踏入那座幽暗的大殿。

  這一次,沒有冥月引路,我獨自走在空曠的殿中,每邁出一步,都能感到無數道目光從陰影中射來,審視著我身上的每一個毛孔。

  壓力測試,已經開始。

  我目不斜視,徑直走到大殿中央,在距離寒玉軟榻十步的地方停下,單膝跪地,聲音沙啞而恭敬:「散修梟,拜見魅影少主。」

  「抬起頭來。」

  那嬌媚入骨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我抬起頭,面具後的目光平靜地迎向她。


  好傢夥,這顏值,這身段,不去魔界當頂流簡直暴殄天物!

  但那雙看似嫵媚的丹鳳眼裡,分明藏著比深淵更可怕的算計。

  「我的幽網,查不到你的來歷。」她開門見山,聲音慵懶卻如刀鋒般銳利。

  我心頭一跳,表面卻穩如磐石。

  「因為『梟』這個名字,是屬下遇到少主後才取的。」我按照預設的劇本,不卑不亢地答道,「過去的身份,早已隨前任的愚蠢與背叛,埋葬在塵土之中。」

  這話滴水不漏,既解釋了查不到的原因,又順勢踩了血瞳一腳,還暗表了「棄暗投明」的決心。

  「哦?前任?」魅影少主眼底閃過一絲興味,「說來聽聽,是哪家少爺讓你如此傷心?」

  送命題來了。

  我暗罵這女人簡直是魔界第一八卦記者,偏愛挖人黑歷史。

  我沉吟片刻,語氣帶上幾分屈辱與不甘:「血瞳少主。」

  「噗嗤。」魅影少主掩唇輕笑,「我那愚蠢的哥哥?你怎會跟他混?」

  「並非追隨。」我立刻糾正,「只是受他僱傭,幹些見不得光的事。比如……在亂骨峽谷,埋伏少主您。」

  我直接攤牌,將自己定位成「污點證人」。

  「只是,我沒想到,血瞳少主不僅愚蠢,還毫無信義。」我握緊拳頭,聲音透著被背叛的憤怒,「事成之後,他非但不兌現承諾,還想殺我滅口。若非我有些保命手段,早已是亂葬崗的一具枯骨。」

  「所以,你救了我的冥月,還送了仙門的上品解毒丹,是想向我納一份投名狀?」她一針見血。

  「是。」我坦然承認,「血瞳少主想殺我,那我,便只能讓他死。放眼魔界,能與他抗衡,且願意接納我這等『叛徒』的,唯有少主您。」

  這話捧了她,踩了血瞳,還將我的動機解釋得合情合理。

  一個被逼上梁山的復仇者,為報仇不惜投靠死對頭——這人設,無懈可擊。

  大殿陷入長久的沉默。

  魅影少主的目光如刀,仿佛要將我的靈魂從面具下剝離。

  我心底已經開始打鼓。

  【魅力值+100】給點力啊!快腦補!把我腦補成身負血海深仇、心機深沉、能力超群的絕世狠人吧!

  許久,她終於開口:「摘下面具。」

  我心頭一震。

  不按劇本走啊!這是要驗明正身?我這張臉可是太玄宗掛名弟子蘇白的臉!

  「少主,」我硬著頭皮拒絕,「這張臉,曾見過太多不該見的光,如今,只配活在陰影中。」

  「你在害怕?」

  「不。」我挺直脊樑,「我只是覺得,一張臉不足以證明忠誠。我的價值,在於能為少主做什麼,而非我長什麼樣。」

  這話說得我自己都快信了。

  魅影少主凝視我片刻,忽而笑了,笑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切。

  「你說得對。你,的確不是池中之物。」

  她赤足從寒玉軟榻上走下,紫紗拖曳無聲,一步步走近我。一股混雜著幽香與危險的氣息將我籠罩。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輕輕挑起我的下巴。

  「很好。這把刀,本座收下了。」

  「從今日起,你便是本座麾下的『暗影巡查使』,位在冥月之上。本座給你權力,給你資源,只需你做一件事……」

  她紅唇湊到我耳邊,溫熱的氣息讓我耳根發癢。

  「讓本座那愚蠢的哥哥……永無寧日。」

  我內心狂喜,表面卻強壓激動,用顫抖的聲音單膝跪地,五體投地:「梟,願為少主,萬死不辭!」

  魔界的消息比風還快。

  神秘人「梟」背叛血瞳少主、投靠魅影少主並被委以重任的消息,如一顆驚雷,在魔界高層炸開。

  血瞳少主的宮殿內,器物破碎的巨響此起彼伏。

  「叛徒!叛徒!」

  血瞳狀若瘋魔,一腳踹翻身旁的侍女,血紅的眼中滿是暴怒與怨毒。

  「梟!那個雜種!他定是仙門的奸細!」


  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精心布置的殺局,怎麼就成了給妹妹送業績的歡迎儀式。

  「來人!」他怒吼。

  幾道氣息遠超「黑鴉」的黑影無聲浮現,身上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

  「不惜一切代價,殺了那個叫『梟』的叛徒!本座要他的腦袋!」

  「是,少主!」

  黑影瞬間消失。

  一場針對我的天羅地網,已悄然張開。

  而此刻,我剛回到太玄宗虛無峰那間熟悉的小破屋,還沉浸在升職加薪的喜悅中。

  下一秒,全身汗毛猛地炸起。

  一道月白色身影,不知何時站在房中,悄無聲息,如鬼魅般。

  玄月仙尊。

  她清冷的眸子靜靜注視著我,仿佛我方才在魔界那場影帝級表演,她全程開了VIP專座觀賞。

  我臉上的喜悅瞬間凝固,迅速切換到乖巧弟子模式,準備躬身行禮。

  「嗖!」

  一枚玉簡破空而來,帶著一絲寒氣,被我下意識接住。

  「這是你新的『試煉』。」

  玄月仙尊的聲音一如既往冰冷,不帶絲毫感情。

  「記住,棋子要學會自己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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