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天降黑鍋
自從得了那三根能看破虛妄的「破幻香」，蘇白總算過上了幾天消停日子。他不再主動惹事，每日只是打坐練氣，或去後山揮幾劍，裝模作樣地扮演一個被師兄們光環壓得喘不過氣的普通弟子。他心想，只要自己夠低調，麻煩總不至於追上門。
事實證明，他還是太天真了。
這天清晨，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嚎刺破了太玄仙宗的寧靜，悽厲得像杜鵑啼血，悲愴得叫人鼻酸。「我的爐啊！我的寶貝爐子啊！」那聲音從丹鼎峰傳來，震得山間晨霧都散了幾分。
消息很快傳遍宗門：丹鼎峰的鎮峰之寶，那尊傳說能煉出九轉金丹、名列仙界法寶榜的「紫金八卦爐」，竟然不翼而飛！
丹鼎峰亂成一團，弟子們如無頭蒼蠅四處亂撞。他們的峰主，那位平日仙風道骨的白髮老者，此刻抱著煉丹房門口一塊被撬開的地磚，哭得像個丟了命根子的孩子，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哪個天殺的偷了我的爐！斷我丹鼎峰的根啊！」
蘇白剛練完一套基礎劍法，聽到這事時，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總算有件倒霉事跟他沒半點關係。他哼著小曲，擦去劍上晨露，打算回屋補個覺。
可他剛走到虛無峰山腳，一道劍光如驚鴻掠過，攔住去路。來人一襲白衣，俊朗的面容被眉間那股怨氣破壞得一乾二淨——天劍峰大師兄，李劍一。
李劍一雙目赤紅，指著蘇白，活像抓住了偷雞的黃鼠狼：「蘇白！你可知罪！」
蘇白愣住。知罪？知什麼罪？他今早除了不小心踩斷幾根無辜小草，啥也沒幹啊！
「李師兄，你這話從何說起？」蘇白收起表情，裝出一臉無辜。
李劍一冷笑，聲音像淬了毒：「還裝？丹鼎峰紫金八卦爐失竊，你敢說不是你乾的！」
蘇白被這天降黑鍋砸得頭暈。偷爐子？拿回去燒開水嗎？「李師兄，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一個虛無峰弟子，去丹鼎峰偷爐子？圖啥？」
「你還狡辯！」李劍一聲音陡然拔高，引得路過弟子紛紛側目。他上前一步，氣勢洶洶地數落罪證，義正詞嚴得像在替天行道。
「第一，你有前科！上次靈藥園之事，你就對別峰寶物圖謀不軌，幸虧守衛及時發現，才讓你以『抓妖兔』為藉口矇混過關！」
蘇白眼角抽搐。神特麼前科！那次明明是你們腦補的吧？我才是受害者！
「第二！」李劍一豎起第二根手指，咄咄逼人，「丹鼎峰煉丹重地，禁制重重，尋常弟子根本靠近不了！而你，蘇白，上次試煉大會奪魁，掌教親賜令牌，可自由出入宗門大半區域，包括丹鼎峰禁地外圍！除了你，誰還能這麼輕易接近八卦爐！」
蘇白心底一沉。這話聽起來，還真有點道理。周圍弟子竊竊私語，看他的眼神複雜起來。
李劍一見狀，露出一抹得意的獰笑，拋出殺手鐧：「第三，也是最關鍵的！掌教與丹鼎峰主親臨現場，用『溯源鏡』探查，在失竊之地發現了一絲微弱卻精純的魔氣！那魔氣，與你身上若隱若現的氣息，有七分相似！」
蘇白腦子「嗡」的一聲。魔氣？怎麼可能！他體內的魔氣被《仙門正氣訣》壓得死死的，除非動用本源，否則絕不會外泄。
除非……一個清冷絕美的身影在他腦海中閃過。是她？偷了爐子，還故意留下模仿他魔氣的氣息來栽贓？
蘇白瞬間想通了關節，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他被算計得明明白白。
周圍弟子炸開了鍋，看他的目光從懷疑轉為驚恐與厭惡。「魔氣？蘇師兄怎麼會有魔氣？」「他不會真是魔道奸細吧！」「怪不得他進步那麼快，原來是魔功！」
李劍一享受著這萬眾矚目的時刻，仿佛已看到蘇白身敗名裂、被逐出宗門的下場。他上前一步，想抓住蘇白：「跟我去執法堂，魔頭！」
蘇白站在原地，面對千夫所指，臉上卻平靜得詭異。他沒反駁，也沒爭辯。因為他知道，在「證據確鑿」面前，任何解釋都是徒勞。
他說什麼？說師父才是幕後黑手？她不僅是仙門至尊，還是個喜歡看他倒霉的樂子人？這話說出去，別人不信，他自己怕是會被掌教一掌拍死。
「走吧。」蘇白平靜開口，主動伸出雙手。這坦然赴死的模樣，反倒讓李劍一愣了愣。
很快，執法堂弟子趕到，冰冷鎖鏈纏上蘇白手腕。他被押解著穿過人群，一路上承受著鄙夷、憤怒、惋惜、幸災樂禍的目光。李劍一跟在旁邊，嘴角那抹得意笑容刺眼得要命。
宗門主殿，氣氛如冰。掌教真人高坐上方，面沉如水。丹鼎峰主雙眼紅腫，瞪著蘇白像要吃人。
「蘇白，你還有何話說？」掌教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蘇白抬頭，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人群後方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他沒看到想見的人。師父玄月仙尊，果然沒來。
他心底一片冰涼，最後一絲僥倖破滅。他扯了扯嘴角，露出自嘲的笑：「弟子無話可說。」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丹鼎峰主拍案而起，咆哮道：「好你個魔崽子！快說，爐子藏哪了！」
掌教抬手制止，深深看了蘇白一眼，眼神複雜，似有失望與不解。「念你曾為宗門立功，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來人，將蘇白押入水牢，聽候發落！待尋回紫金八卦爐，再做定奪！」
鎖鏈再次拉動，蘇白沒反抗，任由執法弟子押他離去。路過李劍一時，他還衝對方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笑得李劍一心裡發毛。
水牢深藏太玄仙宗地底，陰暗潮濕，終年不見天日。蘇白被粗大鐵鏈鎖在水池中央的石柱上，冰冷潭水沒過膝蓋，刺骨寒意順經脈攀爬，試圖凍結他的靈力。
「哐當——」鐵門關上，黑暗與死寂將他吞沒。
蘇白靠在冰冷石柱上，仰頭，仿佛想透過厚重岩層，看到虛無峰頂那道清冷身影。這一切，都是她的算計嗎？又一場考驗，還是單純的惡作劇？
他閉上眼，腦海卻清醒無比。他不是在自怨自艾，而是在飛速復盤。這個局漏洞百出，栽贓痕跡明顯得像在臉上寫著「我是被陷害的」。可偏偏所有證據都指向他，讓他百口莫辯。
這說明，布局之人根本不在乎局是否精妙，要的就是這種強行按頭的霸道。就是要逼他入絕境。
然後呢？怕是那位天真無邪的小師妹，馬上要登場送「助攻」了吧。
蘇白睜開眼，黑暗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來吧，他等著。他倒要看看，這場戲，接下來怎麼演。
事實證明，他還是太天真了。
這天清晨，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嚎刺破了太玄仙宗的寧靜，悽厲得像杜鵑啼血，悲愴得叫人鼻酸。「我的爐啊！我的寶貝爐子啊！」那聲音從丹鼎峰傳來，震得山間晨霧都散了幾分。
消息很快傳遍宗門：丹鼎峰的鎮峰之寶，那尊傳說能煉出九轉金丹、名列仙界法寶榜的「紫金八卦爐」，竟然不翼而飛！
丹鼎峰亂成一團，弟子們如無頭蒼蠅四處亂撞。他們的峰主，那位平日仙風道骨的白髮老者，此刻抱著煉丹房門口一塊被撬開的地磚，哭得像個丟了命根子的孩子，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哪個天殺的偷了我的爐！斷我丹鼎峰的根啊！」
蘇白剛練完一套基礎劍法，聽到這事時，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總算有件倒霉事跟他沒半點關係。他哼著小曲，擦去劍上晨露，打算回屋補個覺。
可他剛走到虛無峰山腳，一道劍光如驚鴻掠過，攔住去路。來人一襲白衣，俊朗的面容被眉間那股怨氣破壞得一乾二淨——天劍峰大師兄，李劍一。
李劍一雙目赤紅，指著蘇白，活像抓住了偷雞的黃鼠狼：「蘇白！你可知罪！」
蘇白愣住。知罪？知什麼罪？他今早除了不小心踩斷幾根無辜小草，啥也沒幹啊！
「李師兄，你這話從何說起？」蘇白收起表情，裝出一臉無辜。
李劍一冷笑，聲音像淬了毒：「還裝？丹鼎峰紫金八卦爐失竊，你敢說不是你乾的！」
蘇白被這天降黑鍋砸得頭暈。偷爐子？拿回去燒開水嗎？「李師兄，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一個虛無峰弟子，去丹鼎峰偷爐子？圖啥？」
「你還狡辯！」李劍一聲音陡然拔高，引得路過弟子紛紛側目。他上前一步，氣勢洶洶地數落罪證，義正詞嚴得像在替天行道。
「第一，你有前科！上次靈藥園之事，你就對別峰寶物圖謀不軌，幸虧守衛及時發現，才讓你以『抓妖兔』為藉口矇混過關！」
蘇白眼角抽搐。神特麼前科！那次明明是你們腦補的吧？我才是受害者！
「第二！」李劍一豎起第二根手指，咄咄逼人，「丹鼎峰煉丹重地，禁制重重，尋常弟子根本靠近不了！而你，蘇白，上次試煉大會奪魁，掌教親賜令牌，可自由出入宗門大半區域，包括丹鼎峰禁地外圍！除了你，誰還能這麼輕易接近八卦爐！」
蘇白心底一沉。這話聽起來，還真有點道理。周圍弟子竊竊私語，看他的眼神複雜起來。
李劍一見狀，露出一抹得意的獰笑，拋出殺手鐧：「第三，也是最關鍵的！掌教與丹鼎峰主親臨現場，用『溯源鏡』探查，在失竊之地發現了一絲微弱卻精純的魔氣！那魔氣，與你身上若隱若現的氣息，有七分相似！」
蘇白腦子「嗡」的一聲。魔氣？怎麼可能！他體內的魔氣被《仙門正氣訣》壓得死死的，除非動用本源，否則絕不會外泄。
除非……一個清冷絕美的身影在他腦海中閃過。是她？偷了爐子，還故意留下模仿他魔氣的氣息來栽贓？
蘇白瞬間想通了關節，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他被算計得明明白白。
周圍弟子炸開了鍋，看他的目光從懷疑轉為驚恐與厭惡。「魔氣？蘇師兄怎麼會有魔氣？」「他不會真是魔道奸細吧！」「怪不得他進步那麼快，原來是魔功！」
李劍一享受著這萬眾矚目的時刻，仿佛已看到蘇白身敗名裂、被逐出宗門的下場。他上前一步，想抓住蘇白：「跟我去執法堂，魔頭！」
蘇白站在原地，面對千夫所指，臉上卻平靜得詭異。他沒反駁，也沒爭辯。因為他知道，在「證據確鑿」面前，任何解釋都是徒勞。
他說什麼？說師父才是幕後黑手？她不僅是仙門至尊，還是個喜歡看他倒霉的樂子人？這話說出去，別人不信，他自己怕是會被掌教一掌拍死。
「走吧。」蘇白平靜開口，主動伸出雙手。這坦然赴死的模樣，反倒讓李劍一愣了愣。
很快，執法堂弟子趕到，冰冷鎖鏈纏上蘇白手腕。他被押解著穿過人群，一路上承受著鄙夷、憤怒、惋惜、幸災樂禍的目光。李劍一跟在旁邊，嘴角那抹得意笑容刺眼得要命。
宗門主殿，氣氛如冰。掌教真人高坐上方，面沉如水。丹鼎峰主雙眼紅腫，瞪著蘇白像要吃人。
「蘇白，你還有何話說？」掌教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蘇白抬頭，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人群後方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他沒看到想見的人。師父玄月仙尊，果然沒來。
他心底一片冰涼，最後一絲僥倖破滅。他扯了扯嘴角，露出自嘲的笑：「弟子無話可說。」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丹鼎峰主拍案而起，咆哮道：「好你個魔崽子！快說，爐子藏哪了！」
掌教抬手制止，深深看了蘇白一眼，眼神複雜，似有失望與不解。「念你曾為宗門立功，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來人，將蘇白押入水牢，聽候發落！待尋回紫金八卦爐，再做定奪！」
鎖鏈再次拉動，蘇白沒反抗，任由執法弟子押他離去。路過李劍一時，他還衝對方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笑得李劍一心裡發毛。
水牢深藏太玄仙宗地底，陰暗潮濕，終年不見天日。蘇白被粗大鐵鏈鎖在水池中央的石柱上，冰冷潭水沒過膝蓋，刺骨寒意順經脈攀爬，試圖凍結他的靈力。
「哐當——」鐵門關上，黑暗與死寂將他吞沒。
蘇白靠在冰冷石柱上，仰頭，仿佛想透過厚重岩層，看到虛無峰頂那道清冷身影。這一切，都是她的算計嗎？又一場考驗，還是單純的惡作劇？
他閉上眼，腦海卻清醒無比。他不是在自怨自艾，而是在飛速復盤。這個局漏洞百出，栽贓痕跡明顯得像在臉上寫著「我是被陷害的」。可偏偏所有證據都指向他，讓他百口莫辯。
這說明，布局之人根本不在乎局是否精妙，要的就是這種強行按頭的霸道。就是要逼他入絕境。
然後呢？怕是那位天真無邪的小師妹，馬上要登場送「助攻」了吧。
蘇白睜開眼，黑暗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來吧，他等著。他倒要看看，這場戲，接下來怎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