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難道許清然是林曼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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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這個猜測,蘇婉晴感到難以置信,以為自己想多了。

  可是,眼前診室的名稱又讓她不得不認可自己的猜測。

  為了證實,她抬手,不輕不重敲了敲診室門。

  「請進。」

  裡面傳來醫生沉穩的聲音。

  蘇婉晴推門而入。

  診室里的景象映入眼帘,空間不算寬敞,打理得格外整潔規整,處處透著專業嚴謹的氣息。

  靠牆的金屬置物架上整齊陳列著各類假肢配件,矯形支具,從下肢接受腔到關節軸承,在日光燈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桌上一塵不染,上面擺放著病歷夾,醫用放大鏡和專業的測量工具。

  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一絲醫用矽膠的特殊氣味道。

  一位年約四十多歲的主治醫師坐在辦公桌後,正低頭整理著厚厚的診療記錄。

  白大褂穿得筆挺工整,袖口扣得嚴嚴實實。

  聽到動靜,他緩緩抬眼,目光落在蘇婉晴身上,眼底帶著職業性的禮貌和疏離。

  蘇婉晴摘下口罩,走上前,客氣的問道,「醫生,您好,我想向您打聽一位患者。」

  醫生微微頷首,算是回應,指尖依舊輕輕搭在病歷夾上,靜待她的下文。

  「今天上午十點左右,有一位名叫許清然的年輕女士來過這裡就診。」蘇婉晴的語速放緩,一字一句說得清晰明確。

  「她穿一身深色的長款連衣裙,戴著一頂寬檐帽,走路的時候左腿行動有些不便,我在走廊里無意間碰到了她,見著她走進了這間診室,所以想冒昧問一句,她的左腿,是不是佩戴著假肢?」

  話音落下的瞬間,診室里的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醫生握著鋼筆的手指微微一頓,原本眼底客氣的笑意淡了下去,臉上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他放下手中的筆,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靜的看向蘇婉晴。

  「抱歉,這位女士,我院嚴格遵守患者隱私保護相關條例,所有就診人員的個人信息,診療記錄,身體狀況等全部資料,均不對任何第三方透露,這是我們的職業準則,也是必須堅守的底線。」

  說完,他頓了一下,又耐心補充了幾句。

  「就算是患者的直系家屬,前來調取信息,問詢病情,也需要出示正規的授權證明,親屬關係相關文件,經過醫院流程審核之後,才能依規告知。」

  「否則,我不能違反規定,私自向你透露任何關於患者的信息,還請你理解。」

  醫生的話合情合理,合規合法,蘇婉晴無從反駁。

  她沒有無理取鬧,而是語氣誠懇的致歉,「抱歉醫生,是我考慮不周,但我並不是故意要打探患者的隱私。」

  蘇婉晴收起直接求證的語氣,換了一套能讓對方理解的說辭,眼神中還刻意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忐忑和擔憂。

  「是這樣的,醫生,我和許清然女士認識,算是朋友,但我從來不知道她的左腿有隱疾。」

  「今天在醫院裡無意間碰見她,本來想打個招呼,可眼看著她走進這間診室,我就不敢貿然上前了。」

  「我怕我突然出聲打招呼,或是湊上前,無意間戳中她的心事,傷到她的自尊,反而讓彼此尷尬。」

  「所以等她離開之後,我才敢進來,冒昧的向您打聽一句。」

  蘇婉晴語氣真誠,娓娓道來。

  「我真的沒有任何惡意,也不想窺探她的隱私,只是想了解清楚朋友的真實身體狀況,以後見面相處的時候,也好注意分寸,免得無意間說錯話,做錯事,讓她心裡不舒服,造成不必要的難堪。」

  這番話說得入情入理,成功消解了醫生心裡的戒備。

  醫生的臉色緩和了幾分,沉默幾秒後,語氣委婉卻明確的說道,「我只能說,你的猜測是對的。至於其他更多的細節,診療情況,我確實不能再多說,請諒解。」

  從醫生口中聽到肯定的答案,蘇婉晴心口猛地一沉,渾身泛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

  她沒有多停留,也沒有要刨根問底,為難醫生的意思,穩住情緒,客氣的開口,「好,我明白,麻煩您了,謝謝您。」

  說完,蘇婉晴轉身走出診室。


  關上的瞬間,蘇婉晴臉上刻意維持的從容淡定,變得複雜沉重起來。

  她看著窗外遠處的天空,心情久久平靜不下來。

  終於證實了自己的猜測,抓到了許清然拼命隱藏的秘密,可她並不覺得興奮,反而從心底深處湧起一股強烈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感。

  這個秘密像一把鑰匙,強行打開了蘇婉晴心底塵封多年的記憶閘門,讓她想起了一個這輩子都不願想起的人。

  那個一次次不擇手段想要毀掉她的生活,最後在一場自導自演的事故中,失去左腿,終日與輪椅為伴的女人。

  至於後來,林曼曼的左腿有沒有安裝假肢,她不知道,也從來沒有關注過。

  蘇婉晴不想提起任何關於林曼曼的事,只當世上沒這個人了。

  可現在,許清然的秘密,硬生生把那段記憶拽到了她眼前。

  而這兩個女人,又有太多的相似之處。

  她們同樣是左腿截肢。

  同樣對陸彥霖有執念,處心積慮,想方設法製造各種靠近他的機會,那份藏在眼底的傾慕與野心,幾乎如出一轍。

  更讓蘇婉晴脊背發涼的是,她們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帶著一模一樣的敵意,嫉妒,算計。

  難怪慈善晚宴那天,第一次見許清然,她就覺得她的眼睛看起來有種熟悉的感覺,現在終於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原來,那雙眼睛像林曼曼。

  一樣的身體缺陷,一樣的目標,一樣的敵意。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多匪夷所思的巧合?

  蘇婉晴越想,腦袋就越像要炸開一般疼,太陽穴突突的跳著,心口悶得發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

  後背滲出一層冷汗,貼在皮膚上,涼意順著脊椎一點點往上爬……

  一個大膽瘋狂的念頭,飛速在蘇婉晴腦海里炸開。

  難道眼前的許清然,是改頭換面,偷偷回國的林曼曼?!!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蘇婉晴的胃裡翻江倒海,劇烈的噁心感湧上喉嚨,胃酸不斷上涌,嗆得她眼眶發紅,生理性的淚水在眼底打轉。

  她抬手緊緊捂住嘴,才勉強壓住想要當場嘔吐的衝動。

  不,不可能。

  蘇婉晴在心裡瘋狂搖頭,拼命否定這個可怕的想法。

  不會的,許清然和林曼曼,怎麼可能有關聯。

  前段時間,她跟公公陸震霆通過電話。

  電話里,陸震霆的語氣篤定又沉穩,明確告訴她,車禍的事,陸家對林家起了疑心,派人在暗中嚴密監視林家的一舉一動,林曼曼也在監控範圍內。

  結果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動向,更沒有查到林曼曼有偷偷回國的跡象。

  所有的線索都說明,林曼曼此刻人在國外,根本就不在A市,更不可能以許清然的身份,出現在她身邊。

  蘇婉晴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捂著臉,指尖冰涼,心裡的不安像潮水。

  她該不該把這件事告訴陸彥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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