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大家都哭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夜越來越深,整座城市都安靜下來。

  手術室門外的空氣像凝固的冰,燈亮得刺目,將所有人的焦灼照得無處遁形。

  厚重的手術室門突然從內拉開,一股夾雜著消毒水味的冷風席捲而出,打破了長廊死一般的沉寂。

  「家屬。」醫生聲音沙啞,面色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看過去,心提到了嗓子眼。

  「手術進行到一半,出現突發併發症,腹腔大面積活動性出血,伴隨多器官供血不足。」

  「現在需要緊急實施止血干預,同時大量輸血,過程風險極高,可能會引發過敏,感染甚至休克。」

  「這是病危通知書和緊急手術同意書,需要簽字。」

  「按照規定,配偶優先簽字,誰是陸彥霖的妻子?」

  蘇婉晴立刻上前,聲音緊繃卻清晰,「我是。」

  她顫抖著伸出手,指尖冰涼得沒有一絲溫度,接過那薄薄的幾張紙,此時卻重若千斤。

  「病危」,「高風險」,「可能危及生命」,這些字眼像燒紅的烙鐵,燙得她眼睛發疼,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字簽下去是同意搶救,是賭陸彥霖能活下來,是把所有希望都押在手術台上,而不是承擔什麼罪責。

  蘇婉晴沒有遲疑,她緊緊握住筆,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筆尖抵在紙張上,每一筆每一划寫的無比鄭重,筆尖用力到發抖,沒有半分退縮。

  她把同意書交給醫生,抬頭時,眼底的紅血絲清晰可見。

  她放下所有驕傲,虔誠的懇求,聲音哽咽,「醫生,求你們一定要救活他,他不能有事,求你們幫幫他。」

  醫生重重點頭,「我們肯定全力以赴。」

  厚重的手術門再次關上,將蘇婉晴與裡面的生死隔絕在兩個世界。

  陸藍希連忙上前,扶住蘇婉晴發軟的手臂。

  「嫂子,別害怕,我哥那麼堅強,他一定會撐過來的,一定會沒事的。」

  蘇婉晴坐在椅子上,渾身的力氣被抽乾,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拳,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鑽心的疼痛卻讓她愈發清醒。

  她不能垮,她必須等,等陸彥霖平安出來。

  ……

  樓道再度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蘇婉晴坐在冰涼的椅子上,脊背繃得筆直,不敢鬆懈。

  她雙眼通紅,早已乾澀得發疼,卻始終死死盯著手術室門上亮著的「手術中」三個字,一刻也不曾移開。

  剛才簽字時強撐的鎮定,在漫長的等待里一點點瓦解,心底的慌亂與恐懼像藤蔓般瘋狂蔓延,纏繞著她的五臟六腑。

  她不敢閉眼,一閉眼就會浮現出車禍時陸彥霖渾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模樣,更不敢去想手術室裡面的兇險。

  她只能一遍遍在心裡祈禱,求老天爺大發慈悲,讓陸彥霖活下來。

  沈季嵐靠在陸震霆懷裡,眼淚早已流干,只剩下無聲的哽咽。

  夫妻倆緊緊握著彼此的手,一起為兒子祈禱。

  陸藍希陪蘇婉晴坐著,時不時給她遞上一杯溫水,默默陪著她,一同承受這漫無邊際的等待。

  長夜漫漫,寒意一點點浸透衣衫,從皮膚涼到骨子裡。

  沒有人離開,沒有人合眼休息,所有人都守在手術室外,內心焦灼,寸步不離。

  期間,護士又匆匆出來過幾次,或是補充血製品,或是確認後續搶救方案,找家屬簽字。

  蘇婉晴顫抖著手簽下名字,每一筆都承載著沉甸甸的希望,也藏著難以言說的恐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窗外的夜色一點點褪去,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

  第一縷晨曦透過走廊的窗戶照進來,照在冰冷的地面上,驅散了一些深夜的寒意。

  手術進行了整整一夜。

  就在所有人都疲憊煎熬到了極限,手術室門上刺眼的紅燈滅了。

  大門緩緩推開,主刀醫生帶著一眾醫護人員走出來,大家滿臉疲憊,眼底卻帶著一絲釋然。

  沈季嵐第一個衝上前,聲音顫抖哽咽的不成樣子,「醫生,我兒子怎麼樣了?」


  蘇婉晴也快步上前,渾身僵硬,指尖冰涼,盯著醫生的嘴,連呼吸都忘了。

  她生怕聽到不好的消息,整顆心懸著,幾乎要跳出胸腔。

  其他人也一樣,迅速圍上來,緊張又焦急的等待醫生的宣判。

  主刀醫生長長舒了一口氣,看著眾人滿是焦灼的目光,緩緩開口。

  「手術很成功,患者腹腔出血完全止住,生命體徵暫時平穩,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

  一句話,讓緊繃了一整夜的家人終於鬆了口氣。

  大家都哭了,包括顧西城和沈嚴峻,眼淚洶湧而出,這次是劫後餘生的喜極而泣。

  陸藍希捂住嘴,眼淚汪汪,「太好了,我哥沒事了,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哥是世界上最厲害最堅強的人。」

  醫生看著眾人釋然的模樣,又連忙補充道,「不過患者傷勢過重,身體各項機能還很虛弱,暫時沒有清醒。接下來需要轉入重症監護室,進行24小時密切監護觀察,度過感染期和恢復期,才能算是徹底安穩。」

  「明白。」陸震霆連忙點頭,聲音滿是感激。

  「太感謝你們了,醫生,真的謝謝你們,你們是我陸家的救命恩人,這份恩情,陸家永遠不會忘。」

  醫生笑了笑,「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隨後,醫生推著病床走出手術室,前往重症監護室。

  陸彥霖安靜的躺在上面,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身上連著各種監護管線,呼吸微弱卻平穩。

  一行人跟著病床一路走到重症監護室門口,厚重的自動門緩緩打開,又緩緩合上,將陸彥霖與外界再次隔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