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一些事
「一些事？」
蒂奇眯起眼，仍舊死死盯著羅伊。
那雙眼中閃爍著陰冷與警惕，他很清楚——若眼前之人真起殺心，自己根本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可這不代表他會乖乖束手就擒。
掌心的泥沼悄然流動，緩緩聚攏，仿佛隨時能撕裂腳下的大地。
下一瞬，羅伊周身微不可察地盪開一圈漣漪。
空間像被指腹撫過的湖面，透明的圓形結界從兩人腳下擴展開來。
雨幕在結界邊緣被硬生生「切斷」，雷聲也被隔離在外——風雨雷電，驟然寂靜。
「嗯？」蒂奇眉頭一皺，眼神里的警惕愈發濃烈。
羅伊無視他的探視與凝望，聲音低而平穩：
「當年在神之谷，你的母親……愛麗絲帶著你逃跑的時候——」
話未說完，蒂奇像被雷劈中一般，瞳孔驟縮，怒火直衝喉嚨：
「羅伊！！！你究竟知道多少——！！！」他怒吼出聲，聲音嘶啞。
腳下的黑暗沼澤洶湧翻滾，卻在觸及那層空間壁壘的瞬間，被強行壓制，寸步難行。
羅伊沒有回應怒吼，只是緩步側行。
隨著他的腳步，透明屏障內的空氣更顯清晰，連彼此的呼吸都能被一字一句清楚切分。
屏障之外，風雨如怒；
屏障之中，仿佛被抽空了噪音，唯有聲音直達心底。
「你以為的背叛，卻不是背叛。」
「你以為的敵人，也並非敵人。」
......
羅伊接下來的每一句話都像在石壁上剷出新的刻痕。
隨著話音落下，蒂奇的臉色劇變——先是從暴怒滑向不可置信；
隨即轉為驚懼，最後化作徹骨的震撼與……悔恨。
他下意識地連退數步，腳跟在濕滑的岩石上打滑，整個人失去重心，重重摔坐在地。
冰冷的雨水從結界邊緣傾瀉而下，沿著弧形的空間壁形成一圈光幕。
泥水順著他的手掌淌落，在腳邊匯成渾濁的淺潭。
蒂奇低頭看著自己被雨泥覆蓋的雙手，喉結上下滾動，像被什麼堵住了嗓子。
半晌，他才艱難吐出一句近乎呢喃的自問：
「我究竟……都做了什麼啊……」
一道刺破夜幕的閃電，倏然劈亮了整片海平線。
短暫的白光中，羅伊微微俯身，唇角輕輕動了動——那段話輕到幾乎被風吞沒，卻在蒂奇的心底掀起了比雷聲更深的震盪。
隨之，雷聲滾過天際，風雨聲被拖得悠長。
轉瞬之間，風停雨歇。
烏雲被海風緩緩撕散，露出被雨洗淨的夜空。
淡藍的天幕下，星光若隱若現，海面翻湧著銀灰色的微光。
透明的結界在無聲中消散，風與浪重新回歸世界。
崖頂，只剩下蒂奇一人——羅伊的身影，已無跡可尋。
蒂奇呆坐在原地，雙手撐著泥濘的地面，呼吸急促而紊亂。
指尖的雨水順著掌紋滑落，他茫然地望著它們墜入崖下，眼中映著殘餘的閃電光。
他緩緩抬頭，喉嚨里像被什麼堵著，許久才艱難地站起身。
整個人顯得有些僵硬，像是靈魂被什麼掏空，只剩下形體在風中晃動。
「老大——！」
遠處的叢林被人撥開，獨臂范·奧卡第一個衝出，佩槍反著冰冷的光。
接著是拉菲特的靴跟敲擊聲，隨從的腳步聲在潮濕岩面上連成斷續的迴響。
「剛才那股動靜……發生了什麼？」拉菲特眯起眼，警惕地打量四周。
蒂奇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望向崖下，那片被潮水拍擊的深淵。
海浪一波又一波湧來，仿佛想要吞沒他腳下的所有痕跡。
他嘴角微微勾起，那笑意不再是往日的狂妄，而是帶著一點壓抑的疲憊與陰影。
「……沒什麼。」
他低聲道，嗓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原來的粗獷。
「只是，風向要變了啊......」
海風呼嘯而過，捲起碎石與海鹽的氣息，冷冽地拍打在眾人臉上。
范·奧卡與拉菲特對視一眼，卻都識趣地沉默。
浪聲再次吞沒荒島的靜寂，只有天邊的雷光還在閃爍，仿佛在為剛才那場無聲的對話作最後的註腳。
......
次日·聖地瑪麗喬亞。
宏偉的圓形會議廳內，世界會議仍照常進行。
紅土大陸的晨霧散去，陽光透過穹頂灑在那一排排各國代表的金椅上，光影交錯，仿佛昨天什麼都未曾發生。
各國的王族與代表們依舊在冷靜地交換意見，談論經濟、貿易、國際合作——甚至連笑聲與掌聲都一如既往。
沒有人再提及昨日那場震動聖地的混亂，仿佛那只是風中一段被刻意抹去的幻覺。
會議尾聲，世界政府高層的發言簡短卻意味深長——
「為了維持世界平衡，政府將重啟對革命軍動向的暗線調查，並加強與各國的協作體系。」
一切如常，一切井然。
沒有憤怒，沒有動盪。
瑪麗喬亞，依舊如同往日那般莊嚴、平靜……甚至平靜得讓人發毛。
——
夜幕緩緩降臨，聖地的燈火映照在紅土大陸的霧氣之中。
世界會議圓滿結束，一切看似平靜無波。
卡普、艾斯、路飛陪同尼普頓與白星回到了龍宮王國的臨時住處。
屋內燈光溫和，茶香裊裊升起，但空氣中卻籠著一股莫名的沉悶。
幾人誰都沒有先開口。
卡普靠在椅背上，眉頭皺得更深，粗聲嘀咕：「奇怪啊……世界政府今天表現得太安靜了。」
「那場鬧劇鬧得天翻地覆，他們居然隻字未提。」
艾斯皺著眉，手指輕敲著茶杯邊緣：「這可不像他們。」
「那幫傢伙一向是有仇必報、睚眥必究。」
尼普頓微微點頭，沉聲回應：「是啊，這種平靜……比風暴本身更讓人不安。」
卡普剛想開口，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報告——！」
傳令兵推門而入，滿身濕氣，手中緊握一封印著世界政府金色神徽的請帖。
「剛剛送來的緊急通告，請中將大人過目！」
卡普皺眉接過，信封厚重冰涼，封蠟的紋章泛著幽光。
他慢慢撕開信封，目光在信紙上掃過短短几行，臉色卻在一瞬間僵硬，連呼吸都重了幾分。
「……什麼？」
尼普頓察覺異樣，立刻上前問道：「卡普老哥，怎麼了？」
艾斯和路飛也神情緊繃，齊齊靠近。
卡普沉默片刻，臉色陰沉如鐵，抬起頭將那封信遞給尼普頓。
「你自己看吧。」
尼普頓接過，展開信紙，目光迅速掃過內容。
短短數秒後，他整個人僵住，雙手止不住地顫抖，臉色瞬間煞白。
「什……什麼？！」
他的聲音幾乎發不出音，帶著抖意與震驚。
艾斯焦急問道：「到底出了什麼事？！」
尼普頓艱難地開口，嗓音乾澀：「明天——神之騎士團將公開處刑一名天龍人……」
眾人齊齊愣住，空氣頃刻間凝固。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念出信上的最後一句。
「其名為——唐吉訶德·穆斯加魯德聖。」
「什麼——？！！」
艾斯幾乎是脫口而出，路飛猛地一拍桌，椅子翻倒在地，白星驚呼出聲，雙手捂住嘴。
蒂奇眯起眼，仍舊死死盯著羅伊。
那雙眼中閃爍著陰冷與警惕，他很清楚——若眼前之人真起殺心，自己根本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可這不代表他會乖乖束手就擒。
掌心的泥沼悄然流動，緩緩聚攏，仿佛隨時能撕裂腳下的大地。
下一瞬，羅伊周身微不可察地盪開一圈漣漪。
空間像被指腹撫過的湖面，透明的圓形結界從兩人腳下擴展開來。
雨幕在結界邊緣被硬生生「切斷」，雷聲也被隔離在外——風雨雷電，驟然寂靜。
「嗯？」蒂奇眉頭一皺，眼神里的警惕愈發濃烈。
羅伊無視他的探視與凝望，聲音低而平穩：
「當年在神之谷，你的母親……愛麗絲帶著你逃跑的時候——」
話未說完，蒂奇像被雷劈中一般，瞳孔驟縮，怒火直衝喉嚨：
「羅伊！！！你究竟知道多少——！！！」他怒吼出聲，聲音嘶啞。
腳下的黑暗沼澤洶湧翻滾，卻在觸及那層空間壁壘的瞬間，被強行壓制，寸步難行。
羅伊沒有回應怒吼，只是緩步側行。
隨著他的腳步，透明屏障內的空氣更顯清晰，連彼此的呼吸都能被一字一句清楚切分。
屏障之外，風雨如怒；
屏障之中，仿佛被抽空了噪音，唯有聲音直達心底。
「你以為的背叛，卻不是背叛。」
「你以為的敵人，也並非敵人。」
......
羅伊接下來的每一句話都像在石壁上剷出新的刻痕。
隨著話音落下，蒂奇的臉色劇變——先是從暴怒滑向不可置信；
隨即轉為驚懼，最後化作徹骨的震撼與……悔恨。
他下意識地連退數步，腳跟在濕滑的岩石上打滑，整個人失去重心，重重摔坐在地。
冰冷的雨水從結界邊緣傾瀉而下，沿著弧形的空間壁形成一圈光幕。
泥水順著他的手掌淌落，在腳邊匯成渾濁的淺潭。
蒂奇低頭看著自己被雨泥覆蓋的雙手，喉結上下滾動，像被什麼堵住了嗓子。
半晌，他才艱難吐出一句近乎呢喃的自問：
「我究竟……都做了什麼啊……」
一道刺破夜幕的閃電，倏然劈亮了整片海平線。
短暫的白光中，羅伊微微俯身，唇角輕輕動了動——那段話輕到幾乎被風吞沒，卻在蒂奇的心底掀起了比雷聲更深的震盪。
隨之，雷聲滾過天際，風雨聲被拖得悠長。
轉瞬之間，風停雨歇。
烏雲被海風緩緩撕散，露出被雨洗淨的夜空。
淡藍的天幕下，星光若隱若現，海面翻湧著銀灰色的微光。
透明的結界在無聲中消散，風與浪重新回歸世界。
崖頂，只剩下蒂奇一人——羅伊的身影，已無跡可尋。
蒂奇呆坐在原地，雙手撐著泥濘的地面，呼吸急促而紊亂。
指尖的雨水順著掌紋滑落，他茫然地望著它們墜入崖下，眼中映著殘餘的閃電光。
他緩緩抬頭，喉嚨里像被什麼堵著，許久才艱難地站起身。
整個人顯得有些僵硬，像是靈魂被什麼掏空，只剩下形體在風中晃動。
「老大——！」
遠處的叢林被人撥開，獨臂范·奧卡第一個衝出，佩槍反著冰冷的光。
接著是拉菲特的靴跟敲擊聲，隨從的腳步聲在潮濕岩面上連成斷續的迴響。
「剛才那股動靜……發生了什麼？」拉菲特眯起眼，警惕地打量四周。
蒂奇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望向崖下，那片被潮水拍擊的深淵。
海浪一波又一波湧來，仿佛想要吞沒他腳下的所有痕跡。
他嘴角微微勾起，那笑意不再是往日的狂妄，而是帶著一點壓抑的疲憊與陰影。
「……沒什麼。」
他低聲道，嗓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原來的粗獷。
「只是，風向要變了啊......」
海風呼嘯而過，捲起碎石與海鹽的氣息，冷冽地拍打在眾人臉上。
范·奧卡與拉菲特對視一眼，卻都識趣地沉默。
浪聲再次吞沒荒島的靜寂，只有天邊的雷光還在閃爍，仿佛在為剛才那場無聲的對話作最後的註腳。
......
次日·聖地瑪麗喬亞。
宏偉的圓形會議廳內，世界會議仍照常進行。
紅土大陸的晨霧散去，陽光透過穹頂灑在那一排排各國代表的金椅上，光影交錯，仿佛昨天什麼都未曾發生。
各國的王族與代表們依舊在冷靜地交換意見，談論經濟、貿易、國際合作——甚至連笑聲與掌聲都一如既往。
沒有人再提及昨日那場震動聖地的混亂，仿佛那只是風中一段被刻意抹去的幻覺。
會議尾聲，世界政府高層的發言簡短卻意味深長——
「為了維持世界平衡，政府將重啟對革命軍動向的暗線調查，並加強與各國的協作體系。」
一切如常，一切井然。
沒有憤怒，沒有動盪。
瑪麗喬亞，依舊如同往日那般莊嚴、平靜……甚至平靜得讓人發毛。
——
夜幕緩緩降臨，聖地的燈火映照在紅土大陸的霧氣之中。
世界會議圓滿結束，一切看似平靜無波。
卡普、艾斯、路飛陪同尼普頓與白星回到了龍宮王國的臨時住處。
屋內燈光溫和，茶香裊裊升起，但空氣中卻籠著一股莫名的沉悶。
幾人誰都沒有先開口。
卡普靠在椅背上，眉頭皺得更深，粗聲嘀咕：「奇怪啊……世界政府今天表現得太安靜了。」
「那場鬧劇鬧得天翻地覆，他們居然隻字未提。」
艾斯皺著眉，手指輕敲著茶杯邊緣：「這可不像他們。」
「那幫傢伙一向是有仇必報、睚眥必究。」
尼普頓微微點頭，沉聲回應：「是啊，這種平靜……比風暴本身更讓人不安。」
卡普剛想開口，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報告——！」
傳令兵推門而入，滿身濕氣，手中緊握一封印著世界政府金色神徽的請帖。
「剛剛送來的緊急通告，請中將大人過目！」
卡普皺眉接過，信封厚重冰涼，封蠟的紋章泛著幽光。
他慢慢撕開信封，目光在信紙上掃過短短几行，臉色卻在一瞬間僵硬，連呼吸都重了幾分。
「……什麼？」
尼普頓察覺異樣，立刻上前問道：「卡普老哥，怎麼了？」
艾斯和路飛也神情緊繃，齊齊靠近。
卡普沉默片刻，臉色陰沉如鐵，抬起頭將那封信遞給尼普頓。
「你自己看吧。」
尼普頓接過，展開信紙，目光迅速掃過內容。
短短數秒後，他整個人僵住，雙手止不住地顫抖，臉色瞬間煞白。
「什……什麼？！」
他的聲音幾乎發不出音，帶著抖意與震驚。
艾斯焦急問道：「到底出了什麼事？！」
尼普頓艱難地開口，嗓音乾澀：「明天——神之騎士團將公開處刑一名天龍人……」
眾人齊齊愣住，空氣頃刻間凝固。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念出信上的最後一句。
「其名為——唐吉訶德·穆斯加魯德聖。」
「什麼——？！！」
艾斯幾乎是脫口而出，路飛猛地一拍桌，椅子翻倒在地，白星驚呼出聲，雙手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