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黑轉支配
荒島的海風呼嘯，捲起碎石與灰塵，幾人衣角獵獵作響。
黃猿率先打破了沉默，他那副一貫慵懶的神情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極少見的凝重。
鏡片後的雙眼此刻清晰如刀鋒，語氣也沉了幾分：
「剛才那個……就是你一直說的——『還沒準備好的原因』，對吧？」
羅伊背對著他們，望著遠方那座被烏雲與黑氣籠罩的聖地，微微眯起眼。
「啊～」
他輕嘆一聲，嘴角帶著些許苦笑。
「很恐怖，是吧？」
黃猿推了推眼鏡，低聲道：「闊哇一捏～要是你再晚一步，我可能就得……失去個兄弟了。」
他語氣依舊輕佻，但那熟悉的「玩笑味」里，透出一絲沉重與感激。
薩卡斯基倚在崩裂的岩石上，眉頭深鎖，臉上那股暴烈的怒氣已經散去，只剩下壓抑的陰影。
「那種感覺，」他沙啞著開口，「像是被什麼從靈魂深處抓住。」
「那一瞬間，我真的以為自己要被拖下去了。」
他抬起那隻覆蓋著岩漿的手，拳頭緊緊握住，「如果真被那股東西拉進深淵……我還會是我嗎？」
庫贊懶洋洋地嘆了口氣，插著口袋開口打斷：「喂喂餵～別搞得這麼恐怖行不？你要是被控制了，我還得負責收屍啊。」
他歪著頭，嘴角一勾，「一個行走的火山？那畫面……光想想就夠恐怖的。」
「噗。」黃猿輕笑出聲。
氣氛終於稍稍鬆弛。
然而三人很快又同時看向那仍在沉思的背影。
羅伊靜立在海崖邊，風掀起他披風的下擺，神情若有所思，內心思索：
「這兩年間，我曾憑藉空間果實的特殊能力，又回到神之谷線。」
「這次我並沒有干涉原本劇情的發展，只是作為旁觀者。」
「只是想看看，強如洛克斯到底是如何失敗的......」
腦海里再次閃過那幅噩夢般的畫面：伊姆那雙冰冷的輪迴眼，洛克斯的憤怒，還有那吞噬天地的黑暗——
「在他失控之前，伊姆就在他心中播下了種子。」
「她用能力操控，也用語言刺激——激怒他、折磨他、挑起他心中最深的恨意。」
「直到他徹底爆發，心智崩潰的那一刻——那股力量，——『黑轉支配』才徹底發動。」
「那並不是純粹的能力……更像是一種精神滲透。」
「這種力量需要一個『載體』，一個被情緒完全吞噬的人。」
「憤怒、仇恨、痛苦……只要情緒達到極點，就會被那股『黑』所接管。」
「格林古聖之所以故意用言語激怒薩卡斯基和庫贊，就是在製造那個觸發條件……」
「所以——那不是單純的戰鬥力問題，而是機制原因嗎？」
羅伊的思緒在風聲中翻湧不止。
他本在冷靜地推演「黑轉支配」的觸發邏輯，可就在某個瞬間，腦海深處卻閃過一個離譜到近乎荒謬的念頭——
「等一下……」
他神情微頓，眼中浮現出一抹古怪的光。
——那少年。
——那無法抑制的笑聲。
——那種連死亡都無法讓他屈服的「樂天」。
「難怪……」羅伊喃喃道，語氣里透著一絲恍然。
「難怪前世的路飛在覺醒尼卡果實後，會笑成那副樣子。」
他微微偏頭，目光投向海天相接的盡頭。
「那種笑，不是普通的喜悅……而是徹底的解放。」
「毫無人性，毫無恐懼，像個只會笑的怪物。」
「原來，那才是『黑轉』的反面啊。」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嘴角浮起玩味的笑意。
「也就是說——」
「唯有那些天生無畏、無怒、無執著的『笨蛋』們……才不會被黑暗吞噬。」
他越想越覺得荒唐，低聲自嘲般地笑了出來：
「哈哈……所以說，只有那種『純粹的蠢貨』，才是真正的自由？」
思緒一轉，他忍俊不禁地抬手扶額，笑得更加放肆：
「難不成——拉夫德魯上真的寫著：『沒有尼卡果實的SB禁止入內！』？」
「你們這些會憤怒、會思考、會掙扎的傢伙，全都是被依姆拿來操控的玩具！！！」
「唯有尼卡——那個永遠笑著的瘋子，才能凌駕於一切之上！！！」
笑聲在風中盪開，帶著幾分放肆，幾分諷刺。
黃猿、庫贊和薩卡斯基三人對視一眼，齊齊陷入沉默。
海風吹過，氣氛詭異得幾乎凝固。
「……你笑什麼呢？」最終，庫贊忍不住歪頭問道，眉毛微挑。
羅伊愣了下，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都說了些什麼。
他輕咳一聲，連忙收起笑容，假裝一本正經地整了整披風。
「沒什麼。」
他轉過身，凝望著天邊逐漸散去的黑雲，目光深邃。
「放心吧——」
「那個東西……我已經有頭緒了。」
風中傳來海浪拍擊礁石的聲音，三位大將都隱約感受到，羅伊那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也許預示著——
接下來，整個世界的天平將再一次傾斜。
......
聖地瑪麗喬亞·盤古城·空的王座之下。
空氣凝固，壓抑得幾乎能聽見心跳。
五老星單膝跪地，低垂著頭，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被羅伊重創的瑪茲聖跪在最末，渾身纏繞著淡淡的黑霧。
那具被霸王色粉碎的身軀，此刻在伊姆的力量籠罩下——重新生長。
斷裂的骨骼在詭異的光芒中復位，那種「再生」的過程卻像是一種懲罰，疼痛讓他額角青筋暴起，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長久的寂靜後，格林古聖深深俯身，額頭幾乎貼在冰冷的地磚上。
「抱歉，殿下。」
「屬下無能……讓他們逃了。」
寂靜如墳。
下一秒——
「你們，」
一道低沉的聲音自王座上緩緩傳來，帶著令人靈魂凍結的寒意。
「輸了。」
僅僅兩個字，卻如萬雷同時墜地。
「——！！！」
五老星全身一震，齊齊低頭，冷汗沿著鬢角滑落，沒人敢辯解，沒人敢抬頭。
那道高坐於空王座上的模糊身影緩緩起身。
聲音再次響起，冷冽、平靜，卻蘊含著無可違逆的命令：「貝加龐克研發的那個東西。」
「去拿過來。」
「世界會議......」
氣息驟然收緊，仿佛天地都被那一句話吞噬。
「——提前召開。」
話音落地，整座大殿的溫度驟降。
五老星齊聲叩首，聲音整齊而顫抖：
「遵命——殿下！」
黃猿率先打破了沉默，他那副一貫慵懶的神情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極少見的凝重。
鏡片後的雙眼此刻清晰如刀鋒，語氣也沉了幾分：
「剛才那個……就是你一直說的——『還沒準備好的原因』，對吧？」
羅伊背對著他們，望著遠方那座被烏雲與黑氣籠罩的聖地，微微眯起眼。
「啊～」
他輕嘆一聲，嘴角帶著些許苦笑。
「很恐怖，是吧？」
黃猿推了推眼鏡，低聲道：「闊哇一捏～要是你再晚一步，我可能就得……失去個兄弟了。」
他語氣依舊輕佻，但那熟悉的「玩笑味」里，透出一絲沉重與感激。
薩卡斯基倚在崩裂的岩石上，眉頭深鎖，臉上那股暴烈的怒氣已經散去，只剩下壓抑的陰影。
「那種感覺，」他沙啞著開口，「像是被什麼從靈魂深處抓住。」
「那一瞬間，我真的以為自己要被拖下去了。」
他抬起那隻覆蓋著岩漿的手，拳頭緊緊握住，「如果真被那股東西拉進深淵……我還會是我嗎？」
庫贊懶洋洋地嘆了口氣，插著口袋開口打斷：「喂喂餵～別搞得這麼恐怖行不？你要是被控制了，我還得負責收屍啊。」
他歪著頭，嘴角一勾，「一個行走的火山？那畫面……光想想就夠恐怖的。」
「噗。」黃猿輕笑出聲。
氣氛終於稍稍鬆弛。
然而三人很快又同時看向那仍在沉思的背影。
羅伊靜立在海崖邊，風掀起他披風的下擺，神情若有所思，內心思索：
「這兩年間，我曾憑藉空間果實的特殊能力，又回到神之谷線。」
「這次我並沒有干涉原本劇情的發展，只是作為旁觀者。」
「只是想看看，強如洛克斯到底是如何失敗的......」
腦海里再次閃過那幅噩夢般的畫面：伊姆那雙冰冷的輪迴眼，洛克斯的憤怒，還有那吞噬天地的黑暗——
「在他失控之前，伊姆就在他心中播下了種子。」
「她用能力操控，也用語言刺激——激怒他、折磨他、挑起他心中最深的恨意。」
「直到他徹底爆發，心智崩潰的那一刻——那股力量，——『黑轉支配』才徹底發動。」
「那並不是純粹的能力……更像是一種精神滲透。」
「這種力量需要一個『載體』，一個被情緒完全吞噬的人。」
「憤怒、仇恨、痛苦……只要情緒達到極點，就會被那股『黑』所接管。」
「格林古聖之所以故意用言語激怒薩卡斯基和庫贊，就是在製造那個觸發條件……」
「所以——那不是單純的戰鬥力問題，而是機制原因嗎？」
羅伊的思緒在風聲中翻湧不止。
他本在冷靜地推演「黑轉支配」的觸發邏輯，可就在某個瞬間，腦海深處卻閃過一個離譜到近乎荒謬的念頭——
「等一下……」
他神情微頓，眼中浮現出一抹古怪的光。
——那少年。
——那無法抑制的笑聲。
——那種連死亡都無法讓他屈服的「樂天」。
「難怪……」羅伊喃喃道，語氣里透著一絲恍然。
「難怪前世的路飛在覺醒尼卡果實後，會笑成那副樣子。」
他微微偏頭，目光投向海天相接的盡頭。
「那種笑，不是普通的喜悅……而是徹底的解放。」
「毫無人性，毫無恐懼，像個只會笑的怪物。」
「原來，那才是『黑轉』的反面啊。」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嘴角浮起玩味的笑意。
「也就是說——」
「唯有那些天生無畏、無怒、無執著的『笨蛋』們……才不會被黑暗吞噬。」
他越想越覺得荒唐，低聲自嘲般地笑了出來：
「哈哈……所以說，只有那種『純粹的蠢貨』，才是真正的自由？」
思緒一轉，他忍俊不禁地抬手扶額，笑得更加放肆：
「難不成——拉夫德魯上真的寫著：『沒有尼卡果實的SB禁止入內！』？」
「你們這些會憤怒、會思考、會掙扎的傢伙，全都是被依姆拿來操控的玩具！！！」
「唯有尼卡——那個永遠笑著的瘋子，才能凌駕於一切之上！！！」
笑聲在風中盪開，帶著幾分放肆，幾分諷刺。
黃猿、庫贊和薩卡斯基三人對視一眼，齊齊陷入沉默。
海風吹過，氣氛詭異得幾乎凝固。
「……你笑什麼呢？」最終，庫贊忍不住歪頭問道，眉毛微挑。
羅伊愣了下，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都說了些什麼。
他輕咳一聲，連忙收起笑容，假裝一本正經地整了整披風。
「沒什麼。」
他轉過身，凝望著天邊逐漸散去的黑雲，目光深邃。
「放心吧——」
「那個東西……我已經有頭緒了。」
風中傳來海浪拍擊礁石的聲音，三位大將都隱約感受到，羅伊那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也許預示著——
接下來，整個世界的天平將再一次傾斜。
......
聖地瑪麗喬亞·盤古城·空的王座之下。
空氣凝固，壓抑得幾乎能聽見心跳。
五老星單膝跪地，低垂著頭，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被羅伊重創的瑪茲聖跪在最末，渾身纏繞著淡淡的黑霧。
那具被霸王色粉碎的身軀，此刻在伊姆的力量籠罩下——重新生長。
斷裂的骨骼在詭異的光芒中復位，那種「再生」的過程卻像是一種懲罰，疼痛讓他額角青筋暴起，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長久的寂靜後，格林古聖深深俯身，額頭幾乎貼在冰冷的地磚上。
「抱歉，殿下。」
「屬下無能……讓他們逃了。」
寂靜如墳。
下一秒——
「你們，」
一道低沉的聲音自王座上緩緩傳來，帶著令人靈魂凍結的寒意。
「輸了。」
僅僅兩個字，卻如萬雷同時墜地。
「——！！！」
五老星全身一震，齊齊低頭，冷汗沿著鬢角滑落，沒人敢辯解，沒人敢抬頭。
那道高坐於空王座上的模糊身影緩緩起身。
聲音再次響起，冷冽、平靜，卻蘊含著無可違逆的命令：「貝加龐克研發的那個東西。」
「去拿過來。」
「世界會議......」
氣息驟然收緊，仿佛天地都被那一句話吞噬。
「——提前召開。」
話音落地，整座大殿的溫度驟降。
五老星齊聲叩首，聲音整齊而顫抖：
「遵命——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