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仇家爆改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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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會場中央展開一面巨大水鏡,漸漸顯現出墓冢內的景象,三人分別出現在不同的地點。

  銀燭心唏噓感嘆:「往日都是咱們在水鏡里被人圍觀,今日總算能當回看客。」

  水鏡內,凌澈以極快的速度找到正確道路,化作妖身趕路,銀白色的身影在錯綜複雜的道路中狂奔,轉眼間便來到一處深谷底部。

  仰頭望去,是近乎垂直的萬丈懸崖,頂端雲霧繚繞。

  「她這是要做什麼?」觀眾席上有妖族不解,「妖王印璽明明在山洞中啊。」

  然而凌澈沒有絲毫猶豫,虎爪深深嵌入岩壁,矯健的身軀開始向上攀爬,碎石不斷從她爪下滾落,看得人心驚膽戰。

  老妖王微微抬眼。

  他當年也進入過墓冢,自然清楚其中玄機,凌澈選擇的這條路名為「天塹道」。

  與尋常路徑不同,這條路險峻異常,卻暗藏機緣。

  待凌澈攀至半山腰時,一道裹挾著血腥氣的爪風襲來,粦元不知何時也追了上來,獨眼中翻湧著暴戾,「就憑你也配進墓冢?死在這裡也算是光榮,算是對咱們粦家有個交代!」

  凌澈現在看他就是個笑話,乾脆變回人形態嗤笑一聲,「誰死還不一定呢。」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驟然加速,粦元的攻擊次次落空,連頭髮絲都碰不到。

  「儲靈石終於派上用場了,這是小神醫的神行術吧。」林天激動道。

  儲靈石里保存著黛春鏡的術法,凌澈的轉眼便將粦元甩開數十丈,在對方不敢置信的眼神下快速攀爬,又是一枚儲靈石被捏碎,狂暴的烈風憑空而起,粦元猝不及防被掀得一個踉蹌,虎爪在岩壁上刮出刺耳聲響,險些墜入懸崖低端。

  觀眾席上響起一片驚呼。

  緊接著第三枚儲靈石被使用,琥珀色的光芒沒入凌澈體內,力量增強,肌肉驟然隆起,攀爬的動作變得行雲流水,直接發力躍上數丈高的頂端。

  懸崖頂端。

  水鏡的畫面伴隨凌澈切換,這是一片被夜色籠罩的平台,在極致的黑暗中央,一朵妖異的紫花靜靜綻放。

  它不過掌心大小,花瓣如水晶般剔透,漂亮到幾乎是透明的,唯有紫色光暈流轉其中。

  尤雨的眼睛微微瞪圓。

  真的找到了,這就是傳說中的逆脈幽冥蘭。

  就在凌澈的指尖即將觸及花瓣的剎那,她渾身毛髮驟然炸起,猛地一個側翻。

  凌厲的刀光貼著她方才站立的位置掠過,在石台上留下深深的裂痕。

  「墨川。」凌澈眯眼。

  黑暗中走出一道身影,墨川二話不說又是一刀劈來,還用舌尖抵了抵唇角,低啞道:「如果你回來,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那……你成功了。」

  「……」聽了這癲話,凌澈感到無比厭煩,只用看弱智一樣的眼神凝視他,隨後腳尖蓄力,狠狠一腳踹在墨川的刀上,借力退至懸崖附近,暫時先遠離逆脈幽冥蘭。

  刀光如網,雷霆之勢將凌澈逼得後退,碎石從她腳邊滾落深淵,再退半步便是萬丈懸崖。

  「投降吧,」墨川舔了舔嘴角,「我可以饒你一……命。」說話途中,墨川忽覺得恍惚了一下,腦袋中飄過黑壓壓的東西,又很快消失了。

  凌澈沒有注意到對方的異常,她定了定身,緩緩抽出一把劍,劍身閃爍月華般的光暈。

  林天很給面子的驚呼一聲,「那是花師姐的劍!」

  花落知的佩劍名為「飲血」,與赫連聞人的劍擁有相似之處,是一把凶劍,因為劍中煞氣太重,所以平日裡總是纏繞白布,只露出劍尖。

  飲血劍一出,只要見血就會引發狂熱,連帶著持劍者也會殺戮上癮。

  凌澈用自己的血抹在劍上,頓時錚錚作響,原先清冷的劍光裹挾著滔天血煞,凝聚成猩紅鎖鏈封印住墨川的刀。

  看準機會,飲血劍直刺向前,儘管墨川極限閃避,劍尖仍划過他的臂膀,鮮血飛濺在飲血劍上,凶劍更為興奮起來,發出近乎歡愉的嗡鳴,連帶著凌澈的眼裡也泛起妖異紅光。

  「有意思。」她舔了舔濺到唇邊的血,笑容逐漸癲狂,自言自語道:「姐姐,原來飲血的滋味這麼好啊。」

  尤雨扶額。

  果然變成這樣了。


  花師姐的這把劍與她本人性格完全不符,偏生又強的離譜。每次剿滅魔獸妖獸時,若花落知稍有不慎,差不多就會變成這個上頭的狀態。

  很帶感,也很可怕。

  尤雨本以為花落知見到這種場面會十分擔憂,沒想到她溫和地笑了笑,指著水鏡道:「我的劍,阿澈用得很不錯。」

  墨川被逼得步步後退。

  花落知:微笑

  墨川挨打。

  花落知:神秘微笑

  尤雨持續在觀察她的表情,莫名產生了一種無力感。

  他們之中唯一的正常人也消失了。

  就在凌澈舉劍欲再度攻向墨川時,一隻冰冷的手突然從懸崖邊緣探出,死死扣住了她的腳踝!

  凌澈眼中血色稍褪,垂眸便見粦元狼狽地懸在崖邊。

  二打一,本就沒有任何公平可言,凌澈卻不在意,她慢慢勾唇一笑。

  一劍,插進粦元的手腕,拔出,再插一劍,旋轉著剜入骨縫!

  「該死的賤人!」粦元痛得面目猙獰,五指扣進凌澈腳踝,猛地發力要將她往懸崖外拖拽——

  卻拽了個空。

  凌澈的身影如煙消散。

  觀眾席上的妖族驚呼四起,但是對於逐雲門眾人來說沒啥事,儲靈石裡頭的月隱術罷了,早已司空見慣。

  而此刻粦元仍保持著拖拽姿勢懸在崖邊,眼中滿是錯愕,手腕上的劇痛讓他無法再堅持攀附,下意識望向墨川,希望對方拉他上去。

  如今水鏡里只剩下這對「宿敵」對峙的場景,場下的黑衣衛和白虎軍又開始叫囂了。

  「哈哈哈!瞧瞧白虎軍的老大是什麼廢物!」

  「連個人都抓不住,還妄想當妖王?墨川大人!快踹一腳送這蠢貨上路!」

  白虎軍氣得臉色鐵青,「粦元大人馬上就會讓你們見識什麼叫真本事!」

  「好吵啊,他們的關係怎麼這麼差。」尤雨捂著耳朵吐槽。

  像是一萬隻蚊子嗡嗡嗡的。

  雙方罵戰驟然升級,誰也沒注意到一塊留影石悄然地滾到墨川腳邊。

  「啪嗒。」這時候,留影石開啟。

  「……你心裡根本就沒有我!別忘了我為什麼會委身於你!」

  粦元歇斯底里的嘶吼在會場內迴蕩。

  一時間,長老會,老妖王,包括觀眾們都不太敢呼吸,所有妖都呆滯了。

  黑衣衛和白虎軍同時僵在原地。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尤雨尷尬到捂住臉不敢看,雖說陰招是他自己想出來的,但親眼經歷這場面也有點遭不住啊……還好長姐沒來,不然真的無言以對了。

  緊接著,墨川的氣泡音也傳來:「看來是我平時太縱著你了,嗯?是不是想我當著全妖都的面宣布,你粦元將軍早就是我的榻上之賓了?」

  「這是在幹什麼?」觀眾席上,一個正在啃靈果的兔妖張大嘴,果肉直接滑進了衣領。

  「額,那、那是粦元將軍和墨川大人……嗎?」

  「誰來給我一巴掌,我一定是在做噩夢……」

  其實,大家本來都是不信的,心中還存著一絲僥倖,但隨著畫面越來越不堪入目,鏡上甚至自動浮現出遮掩的白霧,你丫的不信也得信了。

  黑衣衛這邊領頭的黑虎副將臉色由紅轉青又轉白,白虎軍更慘,幾個脾氣爆的直接噗通跪坐在地。

  臉面掉在地板上,被反覆踐踏。

  仇家爆改親家,兩邊人馬機械地轉頭對視,疑似失去所有力氣和手段,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崩潰:

  我們在這打生打死……

  他們在那談情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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